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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他做事狠絕,為人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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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他做事狠絕,為人霸道,……

所以, 在閆崢失聯期間,張心曇一個電話都沒有給閆崢打。但消息她還是按著閆崢的要求,按時發送。

張心曇像是一個精準的機器一樣,規律地機械地做著這件事。同時她在暗中等待著, 等待命運的判決, 看幸運之神到底會降落在閆崢身上還是她的身上。

小景比她還要著急, 她雖然已經進了那個五星+的劇組, 但每天的問詢會準時地出現在張心曇的手機上。

張心曇點開上的那個紅點,小景的消息出現在屏幕上:有消息嗎?

張心曇像之前一樣回她:沒有。

小景:要是一直沒有消息, 是不是回來的可能就很小了?

張心曇:是的。

小景:他要是真的回不來了,你是不是要提前做些準備?

張心曇:嗯, 我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只需要一秒鐘提起來就能走了。

小景:對對,應該這樣的, 你再想想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張心曇:……

好在這些信息, 黃子耀並沒有看到,他現在哪裏顧得上張心曇,他的精力全部都在找回閆崢上。

所以,有關閆崢手機的全部才是重點。

與前幾天不一樣, 從昨天開始,閆崢的手機可以打通了,但就是沒人接。

黃子耀在使用技術手段分析查詢的時候,還是可以看到張心曇最近給閆崢發的片兒湯話。

他的火氣蹭蹭地,太陽穴噔噔地。從他給張心曇打電話告訴她,老板出事了時,她的態度就已經惹毛了他。

作為一個人,一個但凡長了心的正常人, 怎麽可能在這樣的大事面前,只輕飄飄地說了句“我知道了”。

黃子耀甚至還等了等,沒有馬上就掛電話,但他什麽都沒有等來,對方之後長時間的沈默,讓他如個炸,。藥桶。

這會兒,看著那些毫無意義的“早,我已經起了……”之類的廢話,黃子耀的情緒劇烈地起伏著。

閆嶸正與他呆在一起,最近他神經敏感,看到黃子耀這樣,他又緊張了起來:“怎麽了?”

黃子耀一下沒忍住,問閆嶸:“嶸少,你知道張心曇這個人嗎?”

閆嶸眉心一皺:“知道,她怎麽了?”

閆嶸最近對張心曇的惡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因為他發現上個月他哥生日當天,並沒有出差,而是與張心曇在一起過的。

他哥,把家人永遠放在第一位的他的親大哥,竟然打破了他的原則與慣例,在生日當天拋下了他的家人,與那個女人在一起。

這件事在閆嶸心裏是根刺,要知道他再寵沈小祁,他的生日也都是在家裏過的。

他不覺得這樣會委屈了女朋友,再過一年,他就可以把沈小祁帶回家,那時他的生日,大家就可以在一起給他過了。在那之前,分開過就好了,不過也就兩三年,這有什麽的。

而他哥就算是想要張心曇給他過生日,錯後或提前就可以了,為什麽要占用正日子?

閆嶸想不通,他就知道他討厭極了張心曇。

現在聽到黃子耀說了張心曇知道他哥失聯後的反應後,閆嶸替他哥感到不值,他與黃子耀一樣心中都是對張心曇的不滿,甚至是憤怒。

最近因為閆崢失聯一事,閆嶸與黃子耀本就又悲又痛又急,憋了一肚子的躁火,兩個人一個牙疼,一個應激到天天低熱。

沒想到,這種情況下,還要受張心曇的刺激。

回過神來,還是要把註意力與精力放在找人上。黃子耀說:“今天再沒有消失,該告訴家裏了。”

閆嶸咬著牙,右邊的牙齒疼得他恨不得抽自己。他狠狠一點頭:“嗯。”

閆家,除了閆母剛得知壞消息時,滑落在地摔碎的花瓶,其它一切如常,沒有亂。

閆家人分析完現狀後,得出了與張心曇看則相同實則相反的結果,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如果閆崢坐的飛機出事了,那這麽多天了,消息早該傳過來了。

去往目的地的航線不經過海洋,到是有不少群山與荒漠,如果有飛機在那樣的地方失事,不會無聲無息,一定會有消息傳回來的。

所以,幾乎可以肯定,閆崢坐的飛機沒有失事。那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人了。

思路清晰,目標明確後,只用了九天閆崢就回來了。沒少胳膊少腿,人也沒昏迷,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人直接走的特殊通道,送進了病房。

閆嶸看著他哥被推入病房,與要跟進去的他媽說:“我有事跟您說。”

唐仲美頓足,她知道,能讓閆嶸在這時候攔住她也要講的話,一定很重要。

閆嶸幾句話過來,她就明白他什麽意思了,並且解了她與閆崢年初那場談話的一些困惑。

她望著病房的大門,終是大意了,總以為大長子跟小兒子不一樣,對閆崢還是太放心了。

唐仲美轉頭對小兒子道:“把黃子耀告訴你的,都去告訴給他。”

閆嶸驚訝:“那怎麽行,我哥剛遭了那麽大的罪,還傷著呢,我怎麽能拿這破事刺激他,氣他。”

唐仲美崩著臉,不為所動:“那點兒罪都遭不住,他憑什麽做家族繼承人。至於傷,擦破的那點兒皮,也叫受傷?”

這時候她不再是那個慌亂到打碎花瓶的母親,而是意識到有東西開始失控,繼而生出挫敗感的唐家大小姐。

她語氣毫無商量的餘地:“去。”

吩咐完閆嶸,唐仲美改主意不進病房了,她有更重要更緊急的事要處理。

從醫院走到轎車的這段距離,唐仲美竟然開始糾結,要不要自己親自出面。

親自去辦,她覺得對方不配,不親自去會一會,她又有些不放心。

最後,心底的那點好奇替她做了最終決定,唐仲美想親眼看一看,能讓閆崢做到這份上的女孩子,到底長什麽樣,是個什麽樣的性子。

醫院病房內,閆嶸拉著黃子耀走了進去。

閆崢除瘦了一些,精神看上去很好。確實如唐仲美所說,他強大如斯,遭的那些驚險對他的精神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他甚至已經想好,後續怎麽操作能把這次的商業損失補回來。

至於躺在這裏,也不是因為他的那點兒皮外傷,而是他在扣壓他的地方,感染了流感類的病毒。

雖然已經不燒了,但還沒有完全恢覆,他就當是休養了,也為了讓家人放心,才住進來的。

閆崢看著走進來的閆嶸與黃子耀,他把口罩戴上後道:“出去。別傳給你們。”

閆嶸:“醫生都說沒事了,哥,你已經好了。”

閆崢:“不知道快好的時候傳染性更強嗎。”

黃子耀不跟他老板爭這個,他直接把閆崢手機的後臺數據找了出來,遞過去:“您看看這個。”

閆崢低頭看了一眼,先是不明所以,而後越看越專註。

黃子耀給他看的,是張心曇在知道他出事後,給他發的全部的消息。

閆崢終於看完了,他擡頭瞪著黃子耀道:“這個時候,你給我看這個,這是什麽了不得的正事?”

黃子耀嘴唇動了動,考慮到閆嶸也在,忍住沒出聲。

閆嶸這時說道:“是正事,好大的正事。哥,你是不是生日那天騙了我們,你沒有出差,你是跟張心曇在一起的。”

閆崢毫無波動:“真好啊,我躺在病床上,就是為了讓你質問我的。”

閆嶸一下子就洩氣了,慫了,不說話了。

閆崢毫不客氣地道:“出去!”

閆嶸垂著頭往外走,他就說他不該在這時候跟他哥說這些的,可他媽非得讓他說。

閆嶸都走到門口了,見黃子耀還留在屋裏,他想招呼對方一起走,但看到他哥沒有攆黃子耀的意思,他閉上嘴自己走了出去。

閆嶸剛把門帶上,閆崢低頭又看起黃子耀給他的東西,一邊看一邊說:“說吧,把你想說的都說出來。”

黃子耀看了眼緊閉的病房門,他說:“您是知道的,我看人很準。老爺子就說過,只要經我打眼一看,就知道對方是什麽變的。您身邊這位,心太狠,涼薄得讓我這樣的人都心寒。”

閆崢:“你也可能有看走眼的時候。”

黃子耀:“我在您失聯的第二天就告訴她了,她就說了個知道了,然後再也沒問過半個字。從通訊記錄裏可以看得很清楚,十八天裏,她一個電話都沒有給您打過。”

閆崢:“你都告訴她我的電話打不通了,她打什麽。”

黃子耀不服:“我說什麽她就信什麽,她連試都不願試一下嗎。別的不說,就說戴淳戴助理,還每天都給您打電話呢,尤其是在知道您電話能打通後,他一天要打好幾次。”

“我們都在為您擔心,著急,不管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都在關註關心著。”

想起來什麽,黃子耀越說越激動:“她要真全程當個啞巴就算了,她不打電話,卻發消息。您看見那些內容了吧,您不生氣嗎,我反正是一邊找您,一邊看著這些,快要氣死了。”

正說著,閆崢完好無損正充著電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消息。

黃子耀看了眼電子手表上的時間,氣笑了。他不信他老板看不出他特意總結出來的時間規律,這個時間節點,除了張心曇還會有誰,真不是定時發送的嗎,一秒都不帶差的。

閆崢拿起手機,看到了張心曇發來的消息。

他怎麽會看不明白黃子耀特意總結出來的時間規律,他甚至在明白了這一點後,還清楚地知道了,張心曇這一個多月裏給他發的消息,都是之前他們在一起時,她發過的。

所以,她不僅自設了規律定了時,還覆制粘貼了內容。

黃子耀見他老板不說話了,他又拿出了一樣東西,是他自作主張查的張心曇的手機後臺記錄。

上面有她與一個叫景培芳的人的通話通信記錄。其中的語音與文字內容,就是黃子耀要給他老板看的。

張心曇這個人,對他老板不僅沒有一丁點的擔心,從她朋友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暗地裏她甚至盼著他老板回不來,隨時做好了轉身離開的準備。

閆崢看得出景培芳是真的盼著他死,而張心曇,雖沒有明說,但也是盼著的吧。

否則她怎麽會提前打包好行李,就等著他死掉的消息一傳出來,就跑掉。

她應該是忌憚黃子耀,才會想悄悄地在第一時間溜走。她怕什麽呢?他又不可能讓她陪葬。

真的不可能嗎?閆崢想起那十八天裏,他生命受到的最大的一次威脅,他真的以為自己可能要交待在那裏,回不來了。

在那一刻他自認為的生命的最後時刻,他想到的只有張心曇,連家人在他的意識裏都漸漸地後退而去。

他不想死的很大一部分原因,竟然是他想見張心曇。

他確實真的有想過,拉著她一起吧,無論是人間道還是黃泉路,都一起吧。那樣他就無憾了。

黃子耀下面的話,正好刺到閆崢。

“她不是演戲的嗎,演得這麽拙劣敷衍,她怎麽當的演員。您不知道她在我這裏惡劣到了什麽程度,我都有想過,如果您有事,我可能會忍不住,”

“黃子耀!你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這種犯法的事,我會親自把你送進去!”

黃子耀看出閆崢真的生氣了:“我就是說說,我又不會真的去幹。”

閆崢大力地扯掉口罩,命令的語氣:“出去!”

又馬上說道:“回來!”

黃子耀站定,他說:“先別告訴她,我回來的事。”

黃子耀不知道閆崢要做什麽,只老實道:“知道了。”

與此同時,張心曇看著發送出去的消息,在想:今天是閆崢失聯的第十九天了,他真的……回不來了嗎。

如果他真的回不來了,那他是飛機失事還是……死在了別人手上?

張心曇發現她不能再想下去,由這兩種結果想象出來的畫面,都讓她感到極度的不舒服。

她甚至在想,她的兩年時間與自由,是無法與一個人的生命相提並論的。

如果這是一個游戲,她面前有兩個按鈕,一個按了閆崢會死她馬上得到自由,一個按了閆崢會平安歸來,而她會失去兩年的自由,她會怎麽選?

張心曇發現,哪怕是假設的情景,她都按不下那個讓閆崢去死的按鈕。

電話鈴聲把她從這個選擇中救了出來,張心曇清醒過來接聽了電話。

對方的身份讓張心曇感到驚訝,驚訝雖驚訝,但她答應了赴約。

約張心曇見面的正是閆崢的母親唐仲美。這種豪門之家約見平民女孩的事情,雖然沒有新意,雖然被她看的那些短劇拿來玩梗,但不可否認,是真管用啊。

她身邊一些世家的朋友,還是在用這樣的辦法把兒子、女兒身邊不合適的人拆散弄走的。

唐仲美最看重守時,她要求別人,她自己也都做到了。她早早就來到了與張心曇相約的地方。

她喝著茶,聽著現場彈奏的音樂,不用看時間都知道,再有五分鐘,那姑娘就要遲到了。

如果對方真的五分鐘內沒有出現,那她對這個孩子的好奇都不會再有,這麽個不守時的人會被她抹掉,再無存在感。

她正這樣想著,從門那邊走過來一個年輕姑娘。

亭亭玉立,落落大方。這是唐仲美對張心曇的第一印象。

第二印象是,這孩子頂多一米六九,都到不了一米七,對於保證家族優良基因來說,矮了點。

這也是她看周圍情況得來的經驗。還是那些世家朋友們,就有兒子明明是個直逼一米九的大高個,兒媳婦也不算矮,一米六五左右吧,生下的下一代孫輩,男孩就有不足一米八的情況了。

唐仲美發現,眼前的女孩能讓她想到這些,可見她對這孩子的第一印象有多好了。

但這孩子內在不行,只看重他兒子的錢,不喜歡她兒子。

她傲慢地昂了昂頭,什麽人啊,還看不上她兒子,她的兩個兒子哪個不是人中龍鳳。

張心曇停下腳步:“唐阿姨?”

唐仲美點頭:“坐吧,張小姐。”

張心曇坐下後,她又說:“喝點什麽?這裏的玫瑰茶最有名,與市面上的不太一樣,你可以嘗嘗。”

張心曇:“謝謝,我喝什麽都行。您找我有什麽事,我一會兒與朋友還有個約會。”

張心曇不是來與閆崢他媽閑聊的,是給錢要她滾,還是直接要她滾,她想對方直入主題。

唐仲美跟人講話,哪個不是恨不得她多說點,這孩子脾氣有點硬,不軟和。原來她兒子喜歡這樣的?

“多少錢,你能離開閆崢?”

張心曇的心落到了實處,這就對了,原來真是為了這個。

張心曇不想承認,她真怕從閆崢媽媽這裏聽到他的噩耗。雖然沒有理由這樣的消息會是他媽媽來告訴她,但,萬一呢。

由此張心曇忽然想到,閆崢他媽現在不該是在操心閆崢能否平安回來的事嗎,怎麽會跑來跟她談判。

難道家裏人瞞著這位母親,不敢告訴她,她的兒子正在遭受什麽?

張心曇的目光忽然變得柔和,語氣也軟了下來:“阿姨,你可能沒有了解清楚,我沒有在跟您兒子交往,我們甚至不是包養的關系。您不用給我一分錢我也會走的,但現實情況是,閆崢不放我走。”

唐仲美像是在聽外星語:“什麽意思?”

張心曇摘了一些她與閆崢之間能說的事,盡量詳細地、耐心地給她講了。

唐仲美被深深地震驚到了。她的表情管理都差點崩了。

她花了些時間才消化掉她得知的一切,然後她發現,這問題變得比之前更糟了。

閆崢,這是陷得有多深?!執念已讓他失去了理智。

唐仲美可不是張心曇,她這個歲數這個閱歷,有什麽不明白的,她兒子對這女孩是單方面的愛戀啊。

不行,絕不行。無論是從閆崢自身的發展來說,還是閆家的名譽來說,她都不能讓事情再繼續發展下去了。

唐仲美說:“錢你還是拿著吧,我送你出去,徹底地離開他,你會需要這些錢的。”

張心曇問:“您讓我去哪?”

唐仲美:“出國,我幫你找個安全富足的國家,一個閆崢找不到你的地方,過幾年他結了婚甚至有了孩子,他就會放下執念,我再把你接回來,或隨便你去哪裏。”

張心曇搖頭,堅定地道:“我哪也不去。”

唐仲美不解:“離開他,不被他控制,不是你盼望的事嗎,為什麽不去呢?錢的事,不,任何事,你都不用管,我都會安排好。”

張心曇:“我不敢。我不走的話,只要兩年我就可以脫離他。我要是逃了,我可能得逃一輩子。”

她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您的兒子您不了解嗎,他,他做事狠絕,為人霸道,我不想惹他,我只想這兩年能平平和和地度過去。”

張心曇不習慣在一位媽媽面前說人家孩子的壞話,所以她有點不好意思。

“再有,您剛才也說了,未來他會結婚生子,可能根本用不了兩年,一切就結束了。唐阿姨,謝謝您的好意。”張心曇真誠地道。

真是個傻孩子,我的兒子我當然了解,你真的以為兩年後你能走得了嗎。

這話在唐仲美心裏過了好幾遍,她換了個說法:“如果,兩年後他不放你呢?”

張心曇沖她一笑:“那我再麻煩您。”

明媚陽光,幹凈清透,這個笑沖擊著閱人無數的唐仲美,她終於有點明白,她兒子看上人家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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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姜還是老的辣,你個黃子耀會看個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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