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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張心曇:“我做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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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張心曇:“我做不到,我……

閆崢語氣如常:“你那個朋友?”

張心曇還是沒擡頭:“對。”

“怎麽, 把你朋友的生日忘了?”閆崢看著張心曇專註緊急的樣子,像是在補救。

張心曇搖頭:“那倒沒有,她下周生日。”

閆崢如閑聊一般:“那你著什麽急?”

他好好說話,張心曇也好好說:“我往常都是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了, 要精心挑選禮物, 還要給快遞留出時間, 以及跟對方商量她想去哪個餐廳, 並準備生日宴上的裝飾品,一個月我都嫌來不及。”

閆崢在這一刻記憶變得特別好, 他清晰地記起來,他們還在一起時, 只趕上了一次他的生日。

她送了那個誠心誠意祈來的手串。

臨近第二次生日只差不到一個月的時候,讓她知道了他的身份,然後她就不再聯系他, 銷聲匿跡了好多天, 再出現就是提什麽所謂的分手的時候。

如果按照她剛才所說她給別人過生日的準備周期,以及她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禮物的準備周期,是不是意味著,她給他的第二份生日禮物早就準備下了, 只是她再沒有機會送出去?

閆崢感到好奇,在那個誠意滿滿的手串之後,她還會送他什麽?

這時,張心曇終於肯把頭從手機上擡起來,她說:“我要給我朋友打個電話。”

閆崢點頭後說:“我並沒有限制你交友的自由,我說過很多遍了,我對你只一個要求。”

張心曇不為所動,他說得好聽, 什麽不限制她交友的自由,他要的那種“絕對的忠誠”,其實是連異性朋友也不行的。

張心曇起身向窗前走去,屋裏很靜,閆崢能繼繼續續地聽到張心曇說什麽“餐廳”、“喜歡”、“蛋糕”之類的話語。

再之後,她就壓低了聲音聽不到了。

閆崢忽然發現,對於那份沒有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他現在不止是好奇了,他太想知道是什麽了。

張心曇那邊,與她通話的小景,鑒於好友現在的情況,是不太想過這個生日的。

至少兩年的都不過了,她要忍到、等到張心曇自由的那天,再痛痛快快地大肆慶祝。

但好友輕描淡寫地:“兩年而已,況且還極有可能兩年都用不了,這麽有盼頭的日子怎麽不能好好過呢。如果為了這個真的虛度了光陰,那才真的可惜了我的兩年。”

小景想哭,但張心曇都沒哭,這讓她覺得自己的眼淚非常廉價。

她忍了回去,像往年那樣開開心心地與好友定著餐廳,商量著細節,以及要請哪些人來。

閆崢在張心曇打這個電話期間,他看了眼時間,他想後天……再過一個多小時,他的生日就又近了一天,該算是明天了。

總之,他的生日馬上就要到了。剛才在樓下她會甩門離開,肯定是聽到了帶著他生日兩個字的那句話了。

他又想,他倒不需要新的生日禮物,只要把之前的那份給他就好。

其實他什麽都不缺,很難有東西能被他看上,有那個珠玉在前的手串,他不覺得還能有什麽禮物能把它超越過去。

他就是被釣起了興趣,好奇到必須要知道的程度。

那邊張心曇掛了電話,走過來跟閆崢說:“下周五,我要給朋友過生日,你要找我的話把那天錯開。”

閆崢則道:“那後天呢?”

張心曇不知道他意有所指,她還認真地想了想:“後天沒事。”

後天?這是只給她明天休息一天的意思嗎,以前在一起時,他們都沒見這麽勤,他不是很忙的嗎。

閆崢看著張心曇,知道她沒明白,張心曇被他這樣看著,問出:“怎麽了“

閆崢最終不指望她自己能悟出來了,他怎麽就忘了,他不是早就放棄了猜測她是真傻還是裝傻的想法了嗎,他直接告訴她,對她提要求就好。

雖然這樣讓閆崢覺得不完美,不盡如人意,但能最快地達到目的就好。

理性讓他知道該這樣做,但感性那塊,讓他的語氣聽上去不太好:“這幾天只有你朋友過生日嗎?”

他終是沒有直白到,把“後天是我的生日”說出來。

張心曇忽然反應過來,是了,她能想起小景的生日,就是剛才有人提到了閆崢的生日。

不過,她問:“你生日不是明天嗎?”他為什麽要問她後天?

閆崢一楞,他怎麽就忘了,他允許張心曇給他過生日的日子,比他真實的生日提前了一天。因為,正日子他要留給家人。

閆家也是個極其重視儀式感的家庭,生日雖然不會請外人,但自家人還是要聚在一起的。

尤其是閆崢這樣的家族繼承人,每年的生日都是全家人聚齊,一起給他過的。

閆崢當然不能因為一個張心曇,就把家裏的生日宴提前或錯後,所以他告訴她的生日比實際日期早了一天。

張心曇問出來後,就差不多自己想明白了。他能夠身份有假,那生日也是假的,又有什麽可奇怪的。

她想無外乎兩個原因,要不,是閆崢有更想一起過生日的人選,要不就是他們這種人真實的生辰被保護得很好,涉及到八字不能外露之類的吧。

這裏面有正確答案,但張心曇並不在乎真正的原因是什麽,完全沒有想知道的欲望。

她自己把話頭兒拽了回來,甚至連臺階都給了:“可能是我記錯了。怎麽,你要辦生日會嗎?”

張心曇看不出來,閆崢的情緒有些覆雜。

他不滿張心曇顯露出來的敷衍,不解於他竟然想在真正生日的那天與張心曇一起度過。

他的聲音越來越沈:“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會提前打聽我的喜好,會精心準備生日禮物。你那時就像,就像剛才給你朋友準備過生日一樣,整個人是積極的,主動的。”

張心曇無語了一陣,想說的太多了,最先冒出來的是:“你不是說,對我只有一個要求嗎,那現在算什麽?新的要求嗎?”

閆崢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是,我改主意了,我對你又有了新的要求。”

他憑什麽不能要求她,她就是來給他治心疾的,給他帶來快樂與享受的,他當然可以隨時調,。教她,給她下命令提要求。

他寒聲道:“以前你跟著我時,我對你是滿意的,因為你每一方面做得都算得上是合格的。從今以後,至少要做到之前那樣,如有出現不合格的地方,你就要改正。這就是新的要求。”

張心曇覺得這非常不合理:“不是這麽對標的,之前我們是在談戀愛,”

說到這裏她停了下來,特意解釋了一下:“我知道對你來說那不是談戀愛,那是我高攀的妄想,我配不上當你的女朋友,我知道。我只是想要表達一個意思,就是當時在我看來,我們是在談戀愛,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她覺得自己解釋清楚了,又看閆崢沒說話,她繼續:“可是現在,無論從誰的角度看來,我們都不再是以前的關系了。你自己也說了,我只是你玩具屋裏的一個玩具,你不能要求一個玩具去討好主人,合格的玩具只需要呆在原地,等待就好。”

閆崢聲音陰得沒邊了:“如果我非要呢?”

張心曇一時沖動,脫口而出:“那不可能。我那時是出於對你真心地喜歡才做到的那些,現在我做不到了,我不愛你了。”

此言一出,他們兩個都楞住了。

在一陣沈默中閆崢發現,某種熟悉的心疾似有覆發的跡象。

隨之而來的,是他之前那段時間無力左右自己身體,對於失控的憤怒。

“那你現在,愛的是誰?”他問。

閆崢內裏的情緒是爆發的噴湧的,語氣卻是低沈陰寒的。

張心曇不語,他陰惻惻道:“邵喻嗎?”

張心曇無法說出不是,正常人也知道,才跟熱戀中的男朋友分手幾天,且分手原因還不是因為對方,她怎麽可能立馬就不愛了。

這個謊沒必要撒,糊弄鬼呢,根本騙不到閆崢。

張心曇不知道,閆崢現在要的就是她的騙,她的糊弄。

於是她只能看著閆崢繼續爆發著:“可你沒想到吧,你新選的男朋友,一樣還是把你騙了。”

張心曇起初沒在意閆崢的話,只當他發瘋。

“你帶他正式拜訪了你的父母,但他呢,有帶你去見他的父母嗎?”

張心曇雖然覺得沒有必要說給閆崢聽,但他一副不罷休的樣子,她只得道:“他父母在國外,我們通過視頻。”

閆崢呵笑出聲:“你確定那是他父母?”

說著閆崢把手機打開,操作了幾下後,扔到張心曇面前:“自己看。”

張心曇拿起來低頭去看,她的表情慢慢地變了。

“他父母健在,就生活在童城,離你家不到五公裏的地方,他卻騙你說他們在國外,甚至還花了大價錢雇了別人來演他的父母,你說這裏到底藏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對他根本就不了解,卻可笑地自認為走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地步。”

張心曇是相信閆崢的調查能力的,而且關於邵喻父母出國的事,她一直覺得違和,如此就都說通了。

張心曇已經聽不到閆崢在說什麽了,她在想邵喻為什麽要這樣做。

她想過他父母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他不想讓她家人以為他是孤兒,克死了弟弟又克了爹媽。會是這個原因嗎?但閆崢說他父母健在。

他父母有看中的女孩,不喜歡他自己找女朋友?這也不至於讓他撒那麽麻煩的謊。

終於,張心曇找到了一個最合理的解釋。她怎麽就忘了,她在墓地裏聽到的那段痛苦的剖白,足以說明了邵喻與他父母的關系。

他們在怨他,怨他沒有看好弟弟,這種怨甚至到了讓他不想活下去的地步。

所以,他是跟父母斷絕了關系,這在他心裏是個過不去的坎,以至於他想藏起來,連她都不讓知道。

張心曇能理解邵喻,但她不認同。

她不認同的不是他與那樣的父母斷了關系,而是他既然喜歡她,認定了她,就該把這些告訴她。

在張心曇的認知中,邵喻這樣做,就證明他根本沒有對她敞開心扉。在他們這段關系中,他把自己放在了下位。

而且,在她心裏,邵喻一直是有話直說,直來直去的性子。

閆崢有一點說對了,她並不了解邵喻,她只是自認為了解他。

閆崢很會精準打擊,她最在意的就是真誠,最怕的就是被人欺騙。但,就算如此,邵喻的欺騙與閆崢的欺騙是不同的。

張心曇:“是,我眼光有問題,不長教訓,總是被人騙,但他有苦衷。再說,我跟他已經分開了,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閆崢忽然厲聲:“他有苦衷?他都雇起假父母了,怎麽就騙人有理了,我不過是沒有及時糾正你對我身份的誤會,就成了罪無可恕。”

“張心曇,我覺得這可太有意義了,能讓你正視你的雙標。”

張心曇覺得好累,本來就是沒有意義。她後悔了,她跟閆崢較什麽真兒。

她就該在他提生日的時候,提新的要求的時候,立馬順從他答應他。而且,她怕再這樣嗆下去,倒黴的會是邵喻。

她馬上說:“我沒有雙標,我現在知道他騙過我,以後也不會愛他了。”

張心曇這話聽到閆崢耳朵裏,似好話又不似好話,心裏的滋味說不清道不明的。

她又說:“那你是想,我明天給你過生日,還是後天?”

閆崢久久地看著張心曇不說話。

“後天。”

張心曇松了口氣,這是翻篇了。原來可以這樣簡單的,她提醒自己,以後也要這樣,不要講原則,糊弄兩年完事。

這天夜裏,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但閆崢找不到昨天的感覺了。

心裏不再感到快樂與滿足,他的心臟雖然沒有像之前那樣再現疼痛,但又開始了不舒服的感覺。

心臟好像是在向他抗議,自己為什麽會有個坑,怎麽都填不滿。

張心曇醒來的時候,閆崢已經走了,她輕輕地舒了口氣。

出了閆崢的包房後,她發現,白天的聖淘金十分靜謐,與晚上截然不同。

在回家的路上,張心曇打開日歷,原來閆崢的真實生日不是她一直以為的12號,是13號。

她想,自己是當著閆崢的面給小景買的禮物,所以她也得給閆崢買。

這次她不用再像之前的兩次,需要絞盡腦汁地去想該送什麽生日禮物了,隨便買點就好。

想到之前的兩次,張心曇自然地想起了她沒有給閆崢過成的第二次生日。那次她連生日禮物都準備好了,是她親手織的圍巾。

這個禮物她也糾結了好久,因為閆崢的生日是在初夏,圍巾這樣的東西不應景,暫時用不上。

她本來想送車給閆崢的,但那輛車巧合地被閆崢搶去送他弟弟了,她這才改送個手工制作的彰顯誠意的東西。

最後下定決心選了圍巾,與選第一份禮物的思路是一樣的,閆崢什麽也不缺,她只有在心意上多下工夫了。

那時,張心曇剛學會勾東西,在勾了很多個小件物品後,才買了心儀的毛線勾起來。

圍巾差不多收尾的時候,閆崢掉碼了,禮物不用送了。

張心曇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來那圍巾的最終去處,她送她爸了,老頭高興得給她轉了一千塊錢,說閨女辛苦了,下次不要弄了,太廢眼了。

現在想想,虧得當初沒有選什麽又貴又不實用的東西,否則轉送都送不出去。

出租車停在了她家樓下,張心曇拉回思緒,開始想到底要送個什麽東西給閆崢。

轉天,閆崢生日這天,他告訴家裏他要出差。這還是他第一次對家人撒謊,也是第一次沒有跟家人在一起過生日。

閆嶸不死心地一直問他,可不可以把事情往後推推,過完生日再去。

閆崢給他買了他最近喜歡上的東西,算是對弟弟的一種安撫。

張心曇按約定時間來到巨魚的頂樓,這是閆崢要求的,他說他不想吃外面的菜,說她給他煮過的菜裏,只有兩樣他能入口,讓她今天只煮這兩道菜就好。

這要求比起讓她找餐廳,再按著給小景過生日那樣布置現場可簡單多了。

張心曇知足地按閆崢說的,買好食材來到九樓,提前備了菜。

她上來這裏兩次了,都沒有發現這裏還有廚房。閆崢跟她說了廚房的大致位置,張心曇找了找才找到。

真的是所有廚房用品俱全,中餐西餐甚至西點都可以在這裏做。對於只做兩道菜來說,這裏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閆崢是在張心曇做菜時到的,她沒有發現他,他站在廚房外面看著她。

他看著她有條不紊地忙碌著,聞著若有若無飄過來的飯菜香味……

填不滿的心坑裏,好像被丟進了一顆石子。

張心曇還是發現了閆崢,她擡頭看了他一眼道:“馬上就好,再等一會兒。”

他整個人是松馳的:“不著急,你慢慢弄。”

只有兩道菜,確實一會兒就弄好了。

張心曇把盤子捧到餐桌上,拿了碗碟跟筷子,然後防患於未燃,她拿出了飲料,她可不想再跟閆崢一起喝酒了。

他坐下,她也坐下,她說:“生日快樂。”

閆崢不動筷,問她:“就這些?”

張心曇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哦,你等等。”說完她起身去包裏拿禮物了。

閆崢竟然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期盼充斥全身。

張心曇手裏拿著一個盒子,看上去跟裝手串的那個盒子差不多大小。

她遞過來,說了聲:“生日禮物。”

閆崢沒有立即打開,而是重覆說道:“就這些?”

張心曇不知道他還要什麽,她說:“對,就這些。”

閆崢不是讓她布置什麽氣球,立牌,他想要的是蛋糕,是過生日最有儀式感的一幕,一起許願,一起吹蠟燭,一起分吃蛋糕。

他心說,算了,畢竟她準備了禮物。

閆崢把禮盒拿起來,一點一點地親自拆了。是個打火機。

他看著這個爛俗大街的牌子,沒有任何反應。

張心曇看得出來,閆崢對這個禮物不是很滿意。他不是打火機用的最費嗎,每次看到,他用的都是新的。

這個禮物又實用又不會出錯,到底他在不滿什麽?

閆崢終於擡起頭來,看著她說:“你知道這個東西我幾乎是用一個扔一個的吧。”

張心曇點頭。對啊,所以才送你這個的。

閆崢把東西放下,面容嚴肅地問道:“我的上一份生日禮物是什麽?你沒有機會送出的那個。”

張心曇不敢說沒準備,再加上不擅長說謊,缺乏現場的應變能力,她下意識地說了實話:“一條圍巾。”

閆崢的臉色緩和了些,他問:“什麽圍巾?”

張心曇:“我自己勾的。”

閆崢的眼睛亮了:“為什麽不送那個?“

張心曇開始胡言亂語:“這個季節你用不上,再說我初學勾得不好,現在看,顏色也不適合你,”

閆崢打斷她:“我要那個。”

她往哪弄給他,在她爸脖子上戴著呢。張心曇幹脆道:“找不著了,搬家的時候弄丟了。”

閆崢不知她說的是真是假,他只覺得可惜,他也挺幹脆:“再織一條,等你織完正好趕上冬天戴。”

張心曇不想,如她爸心疼她說的那樣,太廢眼太費手太費工夫了。

她沈默,閆崢緊逼:“我要那個圍巾,你親手織的。”

張心曇點了點頭,不情願地答應下來。

閆崢還是拿出了一瓶酒來,讓張心曇陪著他喝了。

張心曇的酒量還好,跟著小景練出來了,但她確實喝酒上臉,不止上臉,全身皮膚都會有反應。

像是剝了紅皮的雞蛋,閆崢看著,低喃道:“玩具屋不是玩樂的意思,是我的私人領地,是我心中的一片凈土。我給這裏配的東西都是最好的,我看得上的,我最喜歡的……”

張心曇聽了跟沒聽一樣,別說沒入心,就是耳朵也沒怎麽入。

從這天開始,閆崢允許她打他電話了。並且他重新加了她的微信,也允許她給他發消息了。

這對於張心曇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她發現,閆崢這麽做的目的,是要讓她像以前與他交往時那樣,沒事問詢他,關心他,說一些只有情侶之間才會說的沒營養的片湯話。

這是閆崢對她提出來的新要求,他對她的要求不再只有一個。他不是第一次出爾反爾了,張心曇只能讓自己習慣。

為防止她忘了,張心曇在手機上定了鬧鐘,只要閆崢不找她,她就會隔個一兩天或者兩三天,給閆崢發消息。

看似時間不固定,是隨意的,實則是有規律的,規律就是張心曇設在手機上的鬧鐘時間。

至於發送的內容,張心曇回憶起以前給閆崢發的那些,挑一些不暖昧的、不撩撥挑逗的,重覆地給閆崢發了過去。

一個月過去了,她做得很好,閆崢也沒有挑出毛病來。

但因為一場突發事件,把他們之間的平和與平衡打破了。

事情的起因是,閆崢乘坐私人飛機去國外出差。他去的國家在中東,本來目的地是安全的,但被周圍局勢所累,情況變得緊張起來。

而國內得到的消息是,本來出於安全考慮要返航的飛機,失聯了。

閆嶸一開始沒敢告訴家裏,這事只有他與黃子耀知道,他們兩個快要急瘋了。

這事發生在六月二十日。不管是六月二十日之前,還是二十日之後,張心曇都有給閆崢發消息。

在從後臺查看閆崢手機信號以及內容時,黃子耀看到了這些張心曇發的信息。

他找到她告訴她,閆崢所坐飛機失聯的事。張心曇沈默了一會兒道:“我知道了。”

黃子耀要不是忙著找他老板,他是不會放過張心曇的冷漠的,但現在正事要緊,他掛了電話。

閆嶸正好進來,看到他氣沖沖掛電話的樣子,問:“怎麽了?”

黃子耀:“沒什麽。”

閆嶸:“你嚇死我了,我以為是什麽不好的消息。”

黃子耀眸中露出狠意:“不會有不好的消息。”

張心曇在網上什麽信息都查不到,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情緒。她沒有惡毒到盼著閆崢死,也沒想著他平安歸來。

她還是按著之前的頻率與規律,給閆崢的手機號發著那些大差不差內容的消息。

她只是不再給他打電話,因為她從黃子耀口中得知,閆崢的電話早就已經打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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