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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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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跟言裕站一塊兒目送幾個人離開, 然後問言裕,“怎麽, 有什麽發現嗎?”

剛才言裕那一手, 阿飛他們跟言裕沒有經常相處不了解,可01他們跟言裕卻是同吃同住同訓練了這麽一個多星期了, 還是很明白言裕不是這麽個熱情人士。

突然直接拉別人的手, 還蹭掉對方的拖鞋,雖然是直接用的腳, 可言裕這文化人可是一直挺講究的。

哪怕白天訓練再累,晚上都要拎了冷水去沖個澡, 每天床上也收拾得幹幹凈凈, 在外面訓練回來絕對不會跟他們一樣不管不顧一屁股就坐到自己床上放任自我的癱一會兒。

言裕搓著手指沈吟了一會兒, “如果是阿飛幹的,哪怕他心態再放松,突然被我拉住詢問, 脈搏肯定會有劇烈變化,可剛才摸他脈搏, 很平靜。”

平靜得就像知道他發現了他身上的問題也不會找到證據一樣。

留下來的幾人頓時失望了,還以為言裕這一出手就能查出真相呢。

“不過其實我們可以不用糾結到底是誰拿了電腦,我們只需要在規定時間內找到電腦就夠了。”

言裕雙手扣上迷彩服外套扣, 然後將手往褲兜裏一揣,“我再去看看小彭他們睡的房間,電腦應該是放在一個人少的地方,畢竟李老師還是想認真考我們, 不至於真的就把電腦往誰的房間裏密碼箱一塞再讓我們去找。”

01覺得有道理,之前他們還真就一心想著找拿電腦的那個人是誰,直接略過人直奔目標物品,雖然會費很大功夫,可就現在這種什麽線索都沒捋出來辨別出真假的情況下,只能先用這種笨辦法了。

剩下的一共有七個人,跟著楊志國回去的有九個人,另外還有一開始就被派出去看周圍有沒有奇怪的人或物,楊志國那邊已經有人去叫他們一起回去休息了。

聽言裕這麽說,其餘五人也不嫌麻煩,畢竟幹他們這一行的最不能怕的就是麻煩,轉身搭夥去廟宇各處找電腦。

01就跟著言裕再次回了小彭他們所在的房間。

01搜起了房間裏幾個人擺在外面的行李,連密碼箱都提了提看裏面是否有什麽不對勁的物品,然而等01搜完了一圈回頭,發現言裕還蹲在那裏對著一排幾雙鞋子琢磨著什麽。

“怎麽,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問題?”

01也發現了,今晚言裕似乎對小彭等人的腳部很在意,現在更是專心於幾人的鞋子。

言裕最後伸手,將一雙比較臟的球鞋鞋帶解開,果然看見了不一樣的地方。

言裕側身讓01看手掌上攤開的鞋帶,“確實,在深山老林這樣的環境中,最能暴露我們行蹤的首選地點,肯定就是我們腳下的鞋子,根據鞋底狀況甚至能簡單的推斷出穿這雙鞋的人短時間內去過哪些地方。”

01點頭,這事兒確實如此,像他們辦案的時候,進案發現場第一件事就是勘察足跡,而後是指紋現場皮膚組織皮屑發絲之類的。

言裕擡手指了指手心鞋帶的一處,“這雙鞋很臟,無疑會讓很多痕跡得到最自然的遮掩,可是鞋帶捆綁之後,一般像這種不愛洗鞋子的人是不會穿一次系一次,而是系好之後每次穿脫都用蠻力扯鞋後跟。”

“所以解開鞋帶,很容易找到一些被忽視的痕跡。同樣的,就跟案發現場會情景代入模擬成嫌疑人,然後發現一些有可能觸碰到的視線死角,在那些地方很容易得到被嫌疑犯自己都忽視的痕跡。”

01繼續點頭,然後蹲下來詳細的看鞋帶,鞋帶外面是汙垢,解開之後卻看見裏面灰白色稍微幹凈一點的地方有綠色汁液浸入的痕跡。

“這綠色汁液能說明什麽?說不定是前幾天這些人去外面剮蹭到的路旁野草樹枝?”

言裕想了想,覺得這個就有點難說清楚了,“這個,我曾經閑暇時候看過一本雜談,研究的是布料被不同汙漬浸染後不同時間的微妙不同,那本書裏面還詳談了不同布料沾染同種汙漬後的不同,噢還附有如何快速有效的清理這些汙漬。”

聽前面的內容,01以為這是一篇十分高大上的的研究學術文,但是聽見最後一句,01楞了楞,開始懷疑這是一本類似於生活小訣竅的生活研究文。

emmmmm......

01沈默了一下,然後果斷轉移話題,“那你是看出來了這痕跡是什麽沾染上的?根據這個能判斷出拿電腦的是誰,電腦又在哪裏嗎?”

言裕抗拒的皺了下眉,然後側眸看01,嚴肅著臉將鞋遞給01,而後自己去翻看其他鞋子,“老大,你聞聞看是不是還能聞見一股樹酯味,樹酯味重,應該能聞見。”

01是大家的頭,也是眾人中年齡最大的,所以大家都叫他老大。

01見言裕認真的翻看別的鞋,還以為言裕是忙著找其他線索,雖說看見這雙都要成黑灰色的球鞋有點抗拒,可01作為年長者還是十分敬業的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然後將鞋湊到鼻端仔細的聞了聞。

好在確實樹酯味重,在臭腳丫子的濃郁味道中也能脫穎而出,叫01松了口氣,迫不及待的將鞋子放到地上。

“味道還比較重,聞得我頭暈,所以沾上的時間應該不久。”

言裕放下其他鞋子點了點頭,“至少不會是晚飯之前蹭上的,小彭他們回房間是在八點多,一直到十一點大約就有兩個多小時,這個季節山上的柏樹正是出酯的時候,樹酯也較為刺鼻。”

“可柏樹樹葉為針狀,要給鞋帶沾上綠色汙漬就必然是其他葉內汁水豐沛的樹,就C省來說,汁液豐沛的樹種不少,可要不離開破廟,且有這種樹,樹旁還有可踩踏攀爬的柏樹......”

最後言裕跟01來到了破廟右側破墻那裏的平地,那裏茅草居多,有一棵斜斜臥倒的老松柏,松柏邊是一棵約莫十人手拉手才能環抱的榕樹。

有樹洞,樹洞裏有苔蘚腐葉,然而最後言裕踩著老松柏卻在榕樹上面一處茂密的分叉樹幹出上面找到掛著的電腦包。

01見言裕從上面取下電腦包,拉開拉鏈確定裏面裝的確實是筆記本電腦,頓時松了口氣,跟言裕一塊兒往回走,找到幾個還在寺廟正殿折騰破神像的隊友。

“喲,找到了?這麽快?!”

看見言裕跟01神情輕松的提著個電腦包回來,整得灰頭土臉的幾人也頓時放松了心弦笑著從臺子上跳了下來。

“老大,老幺,你們從哪兒找出來的?我們從外往裏的找,折騰得夠嗆都還沒找到呢。”

因為言裕編號是20,所以這些人就叫他老幺,以此類推,叫19就是遙九,10就是幺洞。

01把他們在院子外面的大榕樹找到電腦這事兒給說了,還笑哈哈的拍著言裕的肩膀說言裕蹲著盯鞋子給盯出來的。

13一驚,跟同伴面面相覷,“剛才我們一開始就是從那邊找過來的呢,因為要說藏外面,那東西肯定第一選擇地點就是大榕樹,可咱們就想著去看樹洞了,畢竟那樹洞大得都能蹲個人進去了,結果跳進去翻了枝葉也沒找著,樹叉上也看了一下,這麽大一個電腦包按理說怎麽也不能夠看不見吧。”

雖然外面光線不好,可他們幾個人都打了電筒呢。

01不曾想還有這麽一說,扭頭看言裕,言裕伸手把電腦包往01懷裏一遞,“這就是一個簡單的視覺死角,當我們走到那裏的時候,下意識尋找的站位點肯定是比較好下腳的地方,藏東西的人根據這一點將包放在幾個點的視角交叉盲區,不要說是晚上,哪怕是白天也很容易被忽略。”

“那你剛才?”

“沒什麽,我只是恰巧知道視角盲區這個區域,然後又確信咱們之前找到的線索指向明確。”

“那啥,那咱們現在是就這樣交任務了?”

好像沒什麽事了,於是大家商量了一下,直接去把任務給交了,早交早安心。

從十二點開始,言裕他們不知不覺已經折騰了三四個小時了,言裕他們去老李房間的時候發現老李房間的燈亮著,來開門的時候通過打開的門能看見老李之前是在看書。

也不知道是十二點安排完任務之後回來就沒睡還是習慣了這麽早起床。

看見01手上拎著的黑色電腦包,老李顯然有點意外,不過隨後就看了跟在01後面的言裕,似乎也就恍然明白了,笑哈哈的摸著肚子讓大家進屋。

“可以啊,這麽快就找到了,作為獎勵,早飯我讓負責夥食的老胡子給你們準備一頓好的。”

“楊教官他們有份嗎?”

“當然有。”

聽老李這麽一說,眾人這才放心,要不然他們也不準備吃這頓多出來的早餐了。

聽到說電腦包是在榕樹上面找到的,老李有一瞬間的意外,不過很快就掩飾過去了,依舊笑哈哈的跟大家說著話,大家有什麽問題也可以問他,態度十分和藹。

只是回頭過了一天言裕他們才發現,技術部的三陽跟阿飛都被調下了山,不過大家只以為是工作上的調配,反正這些人跟他們也沒什麽訓練上的接觸。

“怎麽老李那老家夥不過問拿電腦包的人是誰?”

楊志國對這個事十分納悶,說是小考,怎麽沒抓住安排出來的小偷也不過問一下?

“這次小考,考的還是我們應變能力,你可以化簡為繁,先找出小偷,然後再從小偷嘴裏知道電腦的下落。不過我覺得走這條路,小偷那裏肯定會咬死不說,那我們哪怕找到小偷了線索也必然會中斷,畢竟咱們也不能真用上審訊手段到扮演小偷的工作人員身上。”

聽言裕這麽一說,楊志國覺得還真有這種可能,不過還是好奇到底是誰拿了電腦。

“就是阿飛跟三陽,其他人臨時改套路沒有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老李看起來應該是不知道的,不然怎麽聽見我們在榕樹上找到電腦還挺意外的。”

原本捋清套路的楊志國頓時又迷糊了,“啥叫換了套路?”

不都是老李提前安排好的嗎?

“一開始應該是將電腦放在了主殿那邊石像後面甚至梁上比較高且踩著石質物體可以夠到的地方,不過後來電腦被人偷偷轉移了,這個轉移電腦的人平時還比較喜歡研究推理邏輯這方面的專業知識。”

“阿飛腳後跟有一塊被石質硬物蹭掉了一塊皮,木質硬物跟石質硬物剮蹭的痕跡是不一樣的,更不用說他油皮上還有白色粉末狀東西,他說是晚飯的時候在門檻上磕的,可是看他的鞋子都是比較幹凈的,說明他晚上睡覺之前不可能不洗腳。傷口沒有沖洗過後的痕跡。”

“有的人皮膚幹燥,用東西一刮皮膚表層就會有一條條白痕,三陽小腿上有細小白痕,顯然不可能是自己抓出來的,反而像我們在野外被草葉樹枝刮出來的,白痕還沒退散,說明我們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在最近的時間內出去過。”

“而且三陽的枕頭下放著一本邏輯推理的專業書籍,看起來對這方面挺感興趣的。”

這個,因為大家都知道這些工作人員是協會那邊提供的,自然而然的就以為大家都是邏輯推理愛好者,當時大家看見那本書也就沒有多想。

第一場小考結束,第二天老李還給大家就這一小考做了次總結性的臨時課堂講解,推出了數個解決方案途徑。

不過最後也表示這次小考安排得不夠嚴謹,因此對於言裕他們這種有碰運氣的作弊行為不予以懲罰。

沒懲罰也沒獎勵,大家該睡睡該訓練訓練,又過了一周,第二場考試協會這邊直接從協會內部高層找來了幾個人,直接讓大家辨別出這幾個人中哪個在撒謊。

看起來很簡單,可是這幾個人都是反偵察高手,演技也是穩穩的,連言裕最擅長的面部微表情都被刻意針對了。

最後還是01跟楊志國這兩個經驗老手找到了不和諧的地方,再加以眾人補充性推理,找出了撒謊的那個人。

原本被認為是撒謊的那個人卻是被欺騙深以為自己就是撒謊人物,倒是來了個計中計。

等到一個月集訓結束,眾人大腦早就已經熟悉了訓練時隨時緊繃的狀態,第一次下山,大家還習慣性的討論了一下開車來接他們的幾個三輪車之前去了哪裏,幾位司機最近幹過什麽,看得同樣蹲在三輪車車鬥裏的老李有點無語,有點不確定集訓強度是不是太過分了。

想想這群人回去至少一個星期內都要見到一個人就要下意識去分析對方身上的所有特征線索,老李忍不住升起一點擔憂。

不是擔憂別人,而是擔憂他的這些第一批次的學員會不會被人當成變1態揍一頓。

楊志國跟老大01號帶頭,拉著老李大家一塊兒去搓了一頓,然後就各自揮揮手意氣風發的各回各家了,一點都沒傷感的氣氛。

沒辦法,一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建了個球球群大家沒事就能吹牛打屁,二來帶著升級後的CPU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

當然,吃了一個月的野菜蘑菇野雞野兔的,還是很想念家常飯菜的,哪怕是最便宜的盒飯他們也不嫌棄了。

言裕一個月沒能跟外面的人聯系,拿到手機後第一時間就給明夏打了電話,這才知道方菜花跟言華已經在幾天前到了坤市。

想了想,言裕還是沒忍耐住,直接飛往坤市,原本想順便回去看望言老太太跟言四海等人的,可實在按捺不住想媳婦兒孩子的迫切。

明夏在送走言裕之後,就搬回了明崇州那邊,忙碌慣了突然閑下來,明夏還十分不習慣,因此直接將家庭課程恢覆。

好在三個月的嗜睡期過後,明夏反而覺得每天都精神得很,學習起來也完全沒有“一孕傻三年”這個特征。

明夏覺得肚子裏的孩子肯定是繼承了她家言裕哥的聰明,所以連帶著她這個當媽媽的也聰明了。

對於明夏的這個說法,棠渺渺直接翻了個白眼,焦鳳嫻倒是很認真的思考了這種可能性,然後憂心忡忡起來。

因為按照明夏這個說法,那她以後懷了崽豈不是要變笨了?畢竟她家那個小甜心確實有那麽點傻白甜的架勢。

因為明夏搬回了明崇州那邊,言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常常上門照顧弟媳婦了,倒是明夏每次跟棠渺渺她們聚會的時候都會叫上她。

特別是王美玉帶頭要去逛街買孩子的用品,明夏跟言容自然是十分樂意的,兩個抱娃的女人外加一個大肚子孕婦,三個人走到一家童裝店或是嬰幼兒用品店,看見好看的衣服裙子鞋子甚至小兜兜,都會忍不住買買買。

大寶已經一歲多了,顫著兩條小胖腿倒是走得樂呵,看著他走的大人反倒提心吊膽的,除此之外大寶長得確實很像舅舅,粉嫩嫩的白胖可愛不說,性子也好。

小小的一個人每次看見明夏的肚子以及棠渺渺家的小睿,都會十分好奇的瞅很久,卻從不會伸手去摸。

小睿也才七個多月大,正是對外界什麽東西都好奇的時候,看見大寶手上拿了東西就伸著手想搶,大寶也不鬧,反而板著臉把東西直接塞到小睿手裏,等小睿玩過隨手丟到地上的時候,大寶又顛著小胖腿彎腰去撿起來繼續玩。

無論是明夏還是焦鳳嫻,甚至連棠渺渺跟林婉愛都很喜歡他。

林婉愛自從那次之後就放下了公司的事務,直接過上了重生前那種沒事逛逛街有事找爺爺的富家大小姐生活。

至於窮畫家那邊,林婉愛這輩子也留了個心眼沒有利用手上的人脈金錢給他鋪路,當初說是愛上了別人,也不過是那個人願意給他鋪路罷了,林婉愛十分幹脆的放手離婚了。

雖然林家爺爺對林婉愛已經沒以前那麽親近了,可林婉愛沒事就帶點自己找到的新鮮小玩意去養老院看看林爺爺。

絲毫沒有帶著其他的目的性的看望,反倒讓當初被林婉愛氣得進了兩回醫院的林爺爺老懷安慰,態度有所松動。

聽林婉愛說輝煌影視被幾個忘恩負義的混蛋折騰得想要關門大吉了,林爺爺直接指派了林氏旗下分公司一個執行總裁過去接手。

林婉愛這回樂得輕松自在,倒是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疑心林爺爺是要把她的輝煌影視給私吞了。

所以說心態真的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也能改變一個人的運氣。

因著這麽多人時常聚在一起,明夏精力又多用在上課以及肚子上面,倒是只有晚上睡覺的時候才會多想一想言裕了。

等到方菜花跟言華過來坤市,明夏晚上跟言華睡一塊兒,於是連晚上明夏也過得充實了,等到看見言裕站在客廳裏,明夏才恍然想起居然都過了一個月了。

因為方菜花跟言華過來了,所以明夏就從明崇州那邊搬回了自家別墅,方菜花瞧見自家兒子買的別墅居然這麽大這麽漂亮,又是自豪又是心疼,這得花多少錢啊。

不過回頭看見明夏那鼓起來的肚子,方菜花又想著房子大也好,以後好多生幾個孩子,孩子長大了不得一人一個房間啊。

至於現在依舊還在實行的計劃生育?方菜花琢磨著自己家的存款,還是能讓兒媳婦放心大膽多生兩個娃的,罰款他們老兩口出。

言華中考是六月二十三號考完的,等到拿了成績單已經是二十八了,拿到成績單當天下午一點多的火車,所以言裕七月一號晚上回來,方菜花跟言華其實也就昨天下午才到的。

正在廚房熬老母雞雞湯的方菜花聽見外面隱約傳來自家兒子的說話聲,頓時一驚,顧不得方才勺子就往外面快步走,等走到客廳的時候就一眼看見了站在大門口剛上了臺階的言裕。

“哎呀我的兒子哎,你總算是回來了!”

言裕聽見方菜花這麽一聲熟悉的拔高調子的喊話聲,頓時忍不住露出個笑,將手上的行李包交給家裏的保姆吳媽。

吳媽臉上帶著笑的拎著行李上了樓,順帶將樓上窩在琴房裏給孩子胎教順便教小姑子彈鋼琴的大小姐叫下來。

吳媽是個和藹的老婦人,對昨天才到這邊就處處露出鄉下人氣息的方菜花倒是沒別的想法,只是心裏嘀咕了一回擔心大小姐受不受得住這樣一看就不是軟茬子的婆婆。

不過看見方菜花累死累活從老家帶來幾只老母雞就為了熬湯給大小姐補身子,瞧著大小姐跟小姑子也親親熱熱的處得很好,吳媽也就沒多想別的了。

年紀越大的人看得越透徹,那什麽身份啊地位啊財富啊,都比不上自家過得高興舒坦。

“媽,你跟阿妹什麽時候到的?”

言裕換了鞋子環顧一圈沒看見明夏,有心想去找人,可也不好意思就把拉著他左右打量著的方菜花就這麽扔下。

方菜花看見兒子就高興,比看見明夏肚子裏的孩子還高興,舉著湯勺往樓上指了指,“我們昨天下午到的,還是夏夏那丫頭來接的,你說她現在是雙身子的人,還親自來接啥,我跟你阿妹隨便打輛車就過來了嘛。”

說是這麽說,可方菜花看起來還是很高興的,對於兒媳婦這麽看重她這個婆婆十分受用。

言裕看見家裏人和睦自然是高興,擡手搭著方菜花的肩膀將人轉過去,跟著方菜花往廚房走,“媽,廚房的事有吳媽做呢,你忙活這些幹嘛?快去把勺子放放,我們好好說說話。”

方菜花咧著嘴被兒子搭著肩膀推著走,邊走邊揮了揮勺子,“嗨,這有啥,這老母雞湯我熬了這麽多年了,火候可掌握得不錯,夏夏懷著孩子,當然要好好補補,現在補那就是補兩個人,孩子在媽肚子裏吸收的營養一個月,等他出生了吃一年才比得上。”

這是鄉下的說法,說是孩子在母體內多呆一天,吸收的營養比出生後一個月補上的都還多,在母體內吸收的營養更純粹,補的也是身子骨的根基。

說是這麽說,剛好雞湯也熬得差不多了,方菜花還是把勺子放了跟著言裕一起出了廚房。

明夏跟言華聽吳媽說言裕回來了,明夏驚喜,拉著言華就下了樓,嚇得言華直拉著人讓她慢點,別顛著肚子裏的孩子,這可是她下定決心要一年多給幾個紅包的侄子侄女兒呢。

言裕跟方菜花剛從廚房出來,就看見明夏跟言華下了樓梯,言裕松開搭著方菜花肩膀的手三兩步就上前將明夏給牽著手扶住了,“跑這麽急幹什麽,我在這裏又不會跑,怎麽好像瘦了?沒好好吃飯嗎?肚子裏的孩子鬧騰你沒有?”

小兩口拉著手甜滋滋的說著話,方菜花撇撇嘴有點不高興,轉眼看見還站在明夏身邊聽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插兩句嘴的言華,方菜花兩手叉腰不滿的喊了言華一聲,“你站在那裏幹啥?當自己是傻的啊,你大哥大嫂說私房話你個當小姑子的去插什麽嘴?下來,跟我一起去切兩盤水果來。”

方菜花這嗓門說得讓言裕跟明夏假裝聽不見都不可能,兩人也沒那裝的意思,倒是被方菜花這麽一說有點不好意思。

言華撇撇嘴,一看自家媽那德行,就知道是在吃醋呢。

說是去廚房切水果,可吳媽那裏已經端了水果拼盤出來,不僅如此還手腳麻利的端了熱茶果汁以及點心,讓大家暫時填填肚子。

看著吳媽把家裏的事安排得妥妥當當的,方菜花頓時有點意興闌珊,坐在沙發上聽著言裕跟言華明夏說著集訓的事兒。

“要說野菜粥還是媽做得最好吃,媽,夏夏不是說你帶了野菜幹過來嗎?明天早上煮野菜粥可不可以?”

言裕突然朝方菜花說了這麽一句,原本還有點插不進嘴的方菜花頓時來了興致,起身從廚房那邊拎了一個大包過來,一樣一樣的拿出來跟言裕說。

“聽說野菜可有營養了,現在城裏那些有錢人都好這一口,我就捉摸著給你們帶過來,有的曬成了幹,有的過了水去城裏用那個什麽真空袋給打包了一下,這還是你大伯說的,說是這樣一弄能放一個來月不壞呢。冰箱裏還放了幾只老母雞老鴨子都是這麽帶過來的。”

“要說煮野菜粥,那肯定要加點肉才好,正好明早切點雞胸肉,待會兒我就先去把野菜幹給泡上。這回坐火車不方便,雞鴨都沒帶幾只,下次你們啥時候自己開車回來,家裏的糧食雞蛋雞鴨臘肉香腸那些都給帶點,不過聽說臘肉小孩子吃了不好,以後孫子可不能多吃......”

言華這回是瞧出來了,自家大哥跟明夏姐對媽真的是格外體貼,話題都盡量貼著方菜花走。

吃完飯言華主動拉了方菜花,“媽,大哥都折騰一天了才到家,讓大哥趕緊回房間休息吧。”

言華這麽一說,方菜花趕緊催著言裕回房休息,自己也跟言華回房睡覺去了。

言裕回來了言華自然不會還去占他那個位置,老老實實就跟方菜花一塊兒回了原本就安排給她們兩人一起睡的客房。

關了房門,不等明夏反應過來,突然就被言裕從身後一把抱了起來,幾步就到了床邊的小沙發上,言裕坐下了也不把人放下,就直接擱在自己大腿上,雙手將明夏抱著,臉埋進明夏懷裏深深吸了一口氣。

“夏夏,你好香啊,想不想我,嗯?”

按理說肚子裏都揣上一個了,老夫老妻的,也沒什麽好害羞的,可明夏被言裕緊緊的抱在懷裏,胸脯那兒還有灼熱的呼吸噴灑,那低沈的“嗯”字拐著彎的鉆進耳朵裏,讓明夏擡手揉著耳朵的同時臉也十分不爭氣的紅了。

“才不想呢,哼,我這個月不知道玩得有多好。”

明夏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有些別扭的說了反話。

言裕低笑一聲,溫熱的唇就從明夏的脖頸處一路往上,最後咬住明夏柔軟的耳垂,輕輕研磨了一下,“撒謊的壞女孩可是要被懲罰的。”

明夏腿軟,頭也被熏得暈乎乎的,被人抱上了床也滿面紅霞眼神迷離的沒有掙紮,柔順得跟只綿軟小白兔一樣。

言裕擡手捏了一把,唔,應該是大白兔才對。

第二天早上言裕一如既往的早起,去外面跑了半個多小時回來,剛好遇上舉著勺子往樓上走的方菜花。

方菜花看見言裕從門外回來,臉上還有一層薄汗,頓時明白兒子這是出去鍛煉身體了,站在樓梯口第一級臺階上笑著在圍腰上擦了擦手,“喲,我還以為你們都在睡覺呢,剛好野菜粥熬好了,趁熱來吃兩碗,我去把華華跟夏夏叫起來。”

言裕用脖子上搭著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攔下了方菜花,“行,媽你先去忙吧,我去叫他們倆,今天我不用去公司,待會兒我開車帶你們出去玩。”

等他忙起來,估計又要沒時間帶方菜花去玩了。

方菜花嘴上說著沒啥好玩的,可臉上還是笑得高興,自己一來兒子就要帶她去玩,當媽的當然高興。

最後倒是不知道該帶方菜花去哪兒玩,就逛了幾個坤市具有代表性的地方,最後還帶著方菜花去了叮叮購物跟叮叮快遞兩邊的公司總部。

一邊是侄子,一邊是女婿,方菜花瞧著兩個公司看起來很氣派,心裏還是很自豪的,這些可都有她兒子的一份哩。

明夏六月二十號就去學校拿了畢業證,雖然那時候大家穿得不多所以肚子沒遮住,可大家都知道她跟言裕結婚的事,倒是沒人說什麽閑話。

這就是明夏跟棠渺渺的不同,棠渺渺若是還大著肚子過來拿畢業證書,怕是就會引來一堆的閑言碎語。

好在棠渺渺這時候已經卸了貨,跟學校其他人關系也不是很親近,這些人也並不知道棠渺渺已經生了孩子,也不知道棠渺渺在C省鄉下已經辦了喜酒扯了結婚證。

除了家裏多了方菜花跟言華,似乎一切都平淡下來,明夏每天上課,要不然就是跟著言裕去公司,也不到處走,就坐在明崇州辦公室幫著看看文件,偶爾也親自處理一些不算太重要的事務。

言裕倒是側重於寫作方面,武寅這本書目前也才出了兩冊,這算是言裕寫作速度最慢的一本了。

好在《所探長》重播以及《大明趙捕頭》熱播,又傳出了《所探長》電影版開機消息以及《墓室迷蹤》試鏡選角,讓言裕的名氣沒有消退。

不過這些都是許有為在操心的事,言裕正在抽空整理資料,為今年年底開始動筆的日常版偵查推理技巧專業書做著緊張的準備中。

感謝這次的集訓,言裕跟隊友們建立了不錯的友情,聽說他有這個意向,紛紛表示願意提供資料,比如遇見的真實案例,自己總結出來的經驗之類的,倒是一點沒有藏私的意思。

言裕曾想過,或許這一批參加六月集訓的隊員們,將會是最純粹的一期學員,不過以後的事,誰說得清呢,只希望每一位從六月集訓走出來的人都能在各自的崗位上為建設和諧社會美好祖國持續不懈的發揮著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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