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生子秘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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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言裕要費這麽大的心血去提升自我搜集資料訂正思路, 就為了寫一本註定不可能掙錢的書,許有為倒是沒什麽意見, 反而覺得言裕挺有思想覺悟的。

有的人掙了錢搞慈善, 言裕這就是在用自己的頭腦知識做好事,都是在做好事。

往另一方面說了, 若是言裕寫這本書成功了, 那麽言裕以後在文圈的地位,就不再會僅限於某某知名小說家了。

七月裏言裕跟明夏忙完了一天回到家方菜花就端了杯黑乎乎冒著熱氣的東西過來, 讓明夏喝。

“媽,這是什麽?怎麽聞起來怪怪的。”

言裕皺著眉擡手給攔了。

方菜花不滿的瞪了言裕一眼, “你懂什麽呀, 這個是咱們那石馬坡道觀裏道長給的生子符, 混了神仙水,保管夏夏這一胎生個兒子。”

方菜花來了這兩天冷眼瞧著明夏臉上一點斑沒長,反而還紅光滿面越來越漂亮了, 顯懷的肚子也松松散散的,偏好的口味也沒個特別的, 越瞧越像是懷了個丫頭片子,頓時心裏就涼颼颼的不得勁兒。

想來想去,方菜花最後還是咬牙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各種“生子秘藥”, 準備把這孫女給養成孫子。

這話說得委實叫人不喜,言裕眉頭皺得更深了,一旁的明夏也咬著唇角面色有些蒼白。

雖然知道自己這個婆婆重男輕女,可也沒想到孩子還在肚子裏呢就這麽著急了, 那要是真生出來是個女兒,那婆婆是不是也會像對待言華跟言容小時候那樣不待見自己閨女?

很多時候聽別人說頂多會感觸良多,可真等這事兒落到自己孩子頭上,那就是感同身受的痛。

言裕深吸一口氣,回頭讓明夏先上樓,“忙活了這麽久,趕緊上樓休息一會兒,等下吃晚飯的時候我去叫你。”

方菜花見兒子兒媳這明顯不相信的模樣,也是掃興得很,在言裕面前也忍不住落下了臉,“你們這些小年輕懂個什麽,道長那裏可靈得很,這還是我好不容易買來的,這不是浪費了嗎?我待會兒熱熱再給明夏端上去,就一會兒功夫喝完了事,哪怕沒效果咱們也能買個安心不是?”

言裕擡手敲了敲腦門兒,覺得當年跟方菜花談及涉及三觀層次內容的時候那種頭疼感又來了。

當年被那三觀碰撞痛苦所支配的記憶一股腦冒了出來。

可是不談不行,要是不勸住了方菜花,方菜花怪的不會是他,反而會怪罪明夏,瞧瞧這就一會兒功夫就不叫夏夏改叫明夏了。

“媽,這不是浪不浪費的問題,這是要喝出人命的,符紙是什麽做的就先不說了,那上面用的朱砂本來就是有毒的。”

“更何況所謂的無根水不就是天上掉下來沒落地的雨水嗎?現在霧霾這麽嚴重,雨水裏細菌比落地經過沈澱之後的井水喝水都還要更多灰塵細菌,夏夏肚子裏的孩子還在發育,要是吃進去什麽寄生蟲之類的孩子就危險了。”

“再說說靈不靈驗這個問題,媽,你覺得肚子裏的孩子都長好了,就因為喝了這個什麽藥它就能突然多長出個東西來嗎?這不是臨時湊熱鬧反倒變成畸形了嗎?怎麽說夏夏肚子裏的孩子也是你的孫子孫女的,你就真忍心讓孩子變得怪模怪樣的?”

之前方菜花就是單純的覺得喝了生子藥就能生兒子,現在言裕這麽一分析,頓時也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做B超可是能清清楚楚的看見孩子啥樣的,真的這一碗藥下去孩子就能改了剛長出來的那條縫變成壺嘴?

方菜花不知道啥叫科學與封建迷信的思想碰撞,總之現在就是想得迷糊了。

“那...這藥咋辦?”

方菜花想著鎮上來的那個搭了棚子收了門票就讓人進去看的兩頭娃娃,要是自己孫子以後長成那樣......

方菜花頓時就打了一個激靈,搖頭堅決不要有那樣的孫子,哪怕是帶了茶壺嘴的也不要。

言裕擡手拍了拍方菜花的肩膀,特認真的跟方菜花第一次開誠布公的說起孩子性別的事,“媽,你看看大姐跟阿妹,好吧暫時不看阿妹,大姐小時候因為你跟阿奶重男輕女受了多少苦,可現在有了好的都會想著你跟爸,連我跟阿妹都不差,有時候大姐對你那體貼勁兒我都自愧不如。”

“所以你看生男生女真的有區別嗎?只要對孩子好把孩子教育好了,以後都是我們的家人,我們對她好她也會對我們好。”

“不管孩子生下來是男是女,我都希望媽能把孩子當成親孫女好好放在心裏疼著,這是我作為孩子爸爸,也是作為您的兒子唯一想要懇求您的事。”

方菜花動了動嘴唇,最後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想要笑一笑,不過估計現在方菜花心裏很覆雜,沒笑出來,只能擡手拍開言裕搭在肩膀上的手,扭頭端著碗回廚房了。

“媽,你別想著等我不在了就讓夏夏喝啊!”

“得了得了就你疼閨女,我也疼我孫女行不行?我現在就去把藥倒了!”

言裕想了想跟了上去,方菜花看見言裕跟過來還以為言裕是不信任她,頓時氣悶的黑了臉,“媽,除了這一回的藥你還有別的什麽符紙神仙水吧?”

言裕可不放心,畢竟方菜花想要個孫子的意思可是再明白不過了,萬一啥時候突然想不開又給明夏弄碗藥出來,或者偷偷下到給明夏的飯菜裏,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方菜花警惕的回頭瞅了言裕一眼,“幹啥,那些我保證不給你媳婦兒吃不就成了,好歹也是我花了大價錢買來的,等我帶回去還能轉手給別人呢,不說掙錢但至少不能虧本。”

想想花出去的那一千塊錢,方菜花看著水槽裏咕嚕嚕轉著圈流進下水道裏的藥,那心裏都是疼的,這倒的可不是藥,這可是二百塊錢啊。

方菜花一共拿了五副“藥”,一副沖泡出來就是一碗藥的分量。

方菜花心裏想著回頭要把這二百塊錢加到另外四副藥上面,一副二百五,剛好湊回個本錢。

言裕瞧著方菜花不是輕易能把藥拿出來的,想了想幹脆換了個說法,“媽,你把剩下的藥給我吧,花了多少錢我給墊上,我拿去找個檢驗中心檢驗一下裏面到底有哪些成分,要是有毒的話咱們還是要回去好好跟那個道長說說,這種害人的東西可不能再繼續賣出去,這不是賣假藥害人性命的事麽?”

方菜花聽言裕這麽一說,難不成那藥真能吃死人?以前也沒聽說啊。

不過想想人家電視上打廣告還有帶假發打洗發水廣告的呢,說不定他們那些藥很靈的消息就是道長自己偷偷找人傳出來的。

事關人命方菜花也不敢托大了,連忙在廚房櫃臺下面的那個她專門裝土特產帶來的包裏面翻出四包“生子藥”。

至於藥錢,方菜花還不至於幹出跟兒子要這點錢的事。

當然,要是換成女兒方菜花要不要這個錢就兩說了。

言裕拿到東西又掃了一眼大包裏面,見確實沒有了這才放了心。

“媽,不是我說你們,那道長就是個給死人做道場念經的人,要是真有把女娃直接改成男娃的本事他還用在鄉下混飯吃?正所謂術業有專攻,就像三叔公就從來不給人賣藥念經做道場的,他一個道士還能幹起送子娘娘的活?”

最後言裕走的時候還不放心,又給方菜花說了一大段話,總之就是讓方菜花以後別再隨便相信這種一聽就不靠譜的“大師”了,白花了錢就不說了,要是真害到自己家的人,那才是得不償失。

言裕說話一向是有邏輯的,現在發展到哪怕是沒邏輯也能一本正經的扯出一套邏輯來,方菜花自然是順著言裕的話往下面一想就很輕易的相信了。

“說得好像是挺有道理的,那啥,裕娃子,你趕緊上去勸勸你媳婦兒,媽今天也是一時想岔了,可別讓夏夏一個人在樓上胡思亂想把自己氣到了。”

言裕笑了笑,伸手虛抱了一下方菜花,“媽我知道你也是為我們著急,放心吧,以後保管讓你孫子孫女抱都抱不過來,夏夏跟我很多都還不懂,以後肯定還是要媽多教教。”

“正所謂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媽你可是我們家的寶。那我就先上去看看夏夏,懷孕期間我們盡量別給她壓力,免得她自己精神壓力太大了,對孩子跟她自己都不好。”

方菜花揮了揮手讓言裕趕緊去,等言裕走了方菜花跟著走到廚房門口有些不放心的往樓上望,多少心裏有些不自在,剛才她確實給了明夏一個沒臉,可她一個做婆婆的,怎麽說也不能給兒媳婦道歉低頭是吧?

方菜花皺著眉嘆了口氣,回頭轉回廚房打開冰箱又挑了食材準備多做一道明夏愛吃的菜。

吳媽被方菜花指使著出去買菜了,要不然方菜花再怎麽著急也不敢當著吳媽的面給明夏遞藥,好歹方菜花還是顧忌著明夏身後的明崇州呢。

至於言華則是在樓上自己房間裏玩電腦,這回她出來言裕給她買了臺筆記本電腦作為考上辰市第三高級中學的獎勵。

為了以後能考個好大學,言華沒在坤市上高中,反而去考了省城裏最有名的三中,準備高中就在那裏住校好好學習,爭取三年後就考到蒼海大學來。

雖然好學的天才哪裏都能考出好成績,可言華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就是那需要環境擠壓的後天型學霸,言華自然會不斷的選擇教學質量更強勢的學校。

言華一個人去辰市,方菜花跟言四海倒是沒什麽舍不得的,去了大城市多漲漲見識也是好的,畢竟聽明夏說言華的理想是做服裝設計師,這一行就很需要在無形中慢慢培養處屬於自己的審美風格。

反正言華高中了也是住校,另外言裕還準備拜托一下辰市那邊的張懷生到時候多多照顧一下。

言裕上樓進房間就看見明夏抱著大棕熊布偶呆呆的坐在臥房小陽臺藤椅上,海平面尚且殘留的餘暉灑落在明夏側顏,映照得她卷翹的睫毛跟碎發都染上了橘紅。

言裕輕輕關上房門,軟底的室內鞋讓他的腳步聲降到最小,言裕走過去雙手撐在藤椅兩邊的扶手上,低頭將額頭抵在明夏的額頭上,雙眼正視明夏的雙眸,“怎麽了,在難過嗎?”

明夏想要擡頭,結果額頭被言裕頂著,只能淺淺一笑擡眸也學著言裕的樣子看著對方,“沒有啊,我只是在想,要是我生下來的是女兒,會不會她奶奶不喜歡她,也不知道小小的女孩兒會不會傷心難過。”

言裕垂眸擡著下巴去親吻明夏,嘴唇,下巴,唇角,鼻尖,眼簾,眉心,毫無規律的隨意落下一個個一觸即離的輕吻,嗓音好似從胸腔裏震動出來的,“夏夏,我好像還沒有說過我愛你,這個孩子是我們共同孕育的,我會好好保護她,還要親手教她好多東西。”

明夏皺了皺鼻子哼笑一聲,嬌裏嬌氣的擡手用手指戳著言裕的心口擡眼看著言裕,問,“那你會更疼她還是更疼我啊?”

言裕失笑,擡手將戳自己心口的那只手握在手心裏摩挲,“廢話,當然是疼你,她是我女兒,我會保護她教會她很多東西,但是疼她這件事還是以後交給另一個好男人來做就好了。無論誰都代替不了你,因為你是將要陪伴我走完人生的那個女人。”

伴侶是如此的特殊存在,他們會將兩個人生融合成一個,就好像將彼此的生命也融合了一般。

方菜花心裏惴惴不得安寧,心不在焉的等到吃晚飯的時候言裕跟明夏下樓,急忙擡頭瞅了明夏一眼,明夏卻笑著跟方菜花揮了揮手毫無情緒的叫了她一聲“媽”。

方菜花一聽,頓時心就噗通落回了遠處,一張圓臉上也露出了笑來,“夏夏肚子餓了吧?趕緊來吃飯,多吃點,待會兒晚上我再給你做下抄手做宵夜,那還是我讓吳媽手工做的葉子現包的,新鮮得很。”

明夏喜歡吃C省的抄手,皮薄餡多,一個個包成小元寶的形狀,再打個油潑辣子紅油湯,放好調味料將煮得浮上水面的抄手撈起來往湯裏一扔......

明夏想想都覺得饞得要流口水了,這還沒吃晚飯呢就想著要吃夜宵了。

跟在言裕他們後面下來的言華也吵著要吃夜宵,結果被方菜花扔了個白眼,“吃啥夜宵,現在不控制好食量,以後長得跟頭豬一樣可別在外面大街上叫我媽,丟人。”

言華也回了方菜花一個白眼,哼哼了一聲,這就是她媽,親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夏:哼小豆子,你爸爸說他一輩子最疼的人還是我,略略略

小豆子:呵,愚蠢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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