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殺年豬【營養液滿120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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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裕其實並不知道三舅公到底看出了什麽, 又或者跟方菜花說了什麽,當時他追過去剛喊了聲三舅公呢, 走在前面掐著手指頭皺著眉算著什麽的三舅公扭頭看見言裕, 就明白言裕知道方菜花偷偷讓他給明夏看相這事兒了。

三舅公也沒遮掩,反過來細細的問了言裕明夏的生辰八字。

這個言裕之前就知道了, 明夏簡直恨不得把自己從小到大所有的事都在言裕耳朵邊念幾遍, 索性言裕記性好,記得明夏的農歷生日甚至出生的具體時辰。

言裕想著以後方菜花肯定要拿了明夏的生辰八字來找三舅公在結婚前算算, 於是就將明夏的生辰八字給報了,想著要是三舅公算出來說是不好, 那就跟著三舅公好生磨一磨宣揚宣揚社會主義科學理論以及核心思想價值觀。

三舅公自然是不知道自己湊巧的躲過一劫, 眉頭皺得更緊了, 還摸出了懷裏的一個小書本兒翻著查看,一邊蹲在地上撿了根樹枝在泥巴地上畫來寫去的算著啥。

似乎是有什麽疑惑,三舅公算得差不多了站起身就跟言裕說, 他跟明夏的這門姻緣是天註定的好姻緣,讓言裕別擔心他要跟方菜花他們說個啥。

自己來找人的目的被這麽直白的說出來, 言裕也不尷尬,鄭重其事的跟三舅公道了謝,之後還特意將三舅公給一路送回了家這才放心的回去了。

言裕這邊還不知道三舅公到底看出了什麽個門道, 對這些神神道道的事,穿越以前言裕不會相信,穿越後就有了點敬畏之心了。

有些東西你可以不去信仰,但是應該保持基本的尊敬。

其實龍鳳鎮比起白鶴鎮也大不了多少, 轉來轉去就那麽幾條街,再加上今天也不是趕集的日子,冷颼颼的街道上也沒幾個人。

明夏倒是逛得起勁,目之所及的每一處都是她沒見過的,可惜言裕卻不會讓她真就一直在外面吹冷風,帶著她隨便逛了一圈就讓回去了。

“好不容易才能兩個人單獨相處,幹嘛要這麽快回去?我不怕冷。”

明夏不想這麽快回去,說完不怕冷之後卻忍不住拉緊了外套。

言裕才不跟明夏多說,拉著明夏的手往自己外套兜裏揣著就帶著人回去了,路上還特別不浪漫的說,“外面這麽多人,哪裏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獨處了?”

正如習慣了言裕偶爾認認真真說出來的情話,明夏也已經漸漸習慣了言裕這種特別不浪漫的思考方式。

這回又是言四海跟方菜花兩口子留宿,言裕載著言華跟明夏一塊兒半下午的時候就回去了,要是再晚一點吹起了夜風,那就能凍得人牙齒打架嗑嗑直響了。

言容是彭海國傍晚的時候直接送回鄉下的,說是已經在他們家吃過晚飯才回來的。晚飯當然是言裕給掌的勺,明夏跟言華擠在一根長凳上笑嘻嘻的邊燒火邊聊天。

說來也是無奈,明夏跟言華明明年歲相差許多,偏偏就是能聊到一塊兒去,明夏誇人都是大大方方的,加上對農村很多事都新鮮得很,言華隨便顯擺一手明夏就十分捧場的一臉“你真厲害”的模樣看著言華。

言華心裏得意極了,偶爾被明夏那眼神看得舒坦了還會想著明夏可比大哥還好,大哥本身的存在就是在打擊她的自信,反倒是在明夏面前,以往覺得不以為意的本事也成了一種可以炫耀的東西。

C省冬季多陰雨天,第三天開始就淅淅瀝瀝的下了兩天的雨,明夏此時也感覺到了C省的濕冷,凍得都不想離開被窩了。

當然,這也就是想想,明夏多呆了兩天,也開始跟著方菜花言容她們學著做家務,等到過了一個來星期,明夏都能一點也不惡心反胃的杵著掃帚幫言容掃院子裏的雞鴨糞便了。

中途明夏跟著言裕他們去趕了一次白鶴鎮的集市,原本還覺得農村裏沒什麽人的明夏這回是大開眼界了,那真的是人擠人都要擠到人家擺的地攤裏面去了。

這也就是因為快要過年了,大家都從外地回來,不管有錢沒錢的人都開始陸陸續續置辦年貨了。

等趕過一次集之後的第二天,言家就準備殺年豬了。

殺年豬一般都是像言家這樣過得不錯的農戶人家才會殺,一般不太殷實的,也就早早買上幾十塊錢的肉腌制一番掛在廚房煙囪邊上熏著。

等過年了肉漲價了也不怕,這熏肉蒸著炒著燉著吃都不錯。

殺年豬可得緊著時間忙活,明夏還在床上的時候就聽見外面有豬嗷嗷叫的動靜,想著昨晚說的要殺豬,明夏有點害怕卻又很想看看。

不管心裏怎麽糾結,明夏還是迅速的掀開被子麻利的穿好衣服起了床。端著水杯捏著牙刷去後屋檐排水溝那裏刷了牙洗了臉,隨便抹了點護膚霜,明夏就急忙去了前面。

言裕已經被叫著去幫忙綁肥豬後腿了。

這殺豬當然不是說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就完事了,畢竟一頭豬得有二百來斤,稍稍被它這麽一拱一踢隨隨便便就是個重傷,更別說若是把它逼急了亂咬人,那可就不是開玩笑的,一口肉都能被它給咬下來。

跟言家交情好的老村長家兒子今天就是方菜花給提前請來幫忙的,另外還有言四海以及殺豬匠,加上言裕,四個大男人將那頭愛運動的黑點大肥豬從豬圈裏給拽出來。

殺豬匠眼疾手快的將見識不對準備跑路的黑點豬前腳用繩子那麽一絆一拴,黑點豬頓時就被迫倒在了地上,於是其他三人一擁而上將它給死死壓住,殺豬匠連忙用繩子幾繞幾轉的給綁了個結實。

方菜花那邊已經跟言容言華在昨天提前壘好的臨時竈坑那裏架起鍋燒起了水,明夏跑到方菜花那邊想幫忙,方菜花順手就遞給了明夏一個大瓷盆,瓷盆裏撒了一把鹽。

“給言裕那邊端過去,這是用來接豬血的。”

明夏這下顧不得害不害怕了,也是跟著大家緊張起來的節奏小跑了過去將盆子給遞了過去。

殺豬匠見著明夏還楞了楞,估計是心裏琢磨著來之前就聽說言家那個大學生今年帶了個漂亮的城裏小姑娘回來。

不過這時候可不是想八卦的時候,殺豬匠很快回過神,擡著下巴朝放了竹篾板子那兒示意了一下。

明夏沒見過殺豬的場景,不知道自己手上端著的盆該擱在那兒,一時間沒搞懂殺豬匠這是啥意思,還是旁邊看熱鬧的人給擡手操著方言給她指了地兒。

好在明夏專門跟著言川練習過,不然這時候言裕那邊騰不開手腳,明夏這裏還真得卡在這兒。

明夏既然走到這裏了,當然就全程給看下來了,雖然場面有點血腥,可總體來說吧還是可以的,明夏覺得也不是很恐怖,至少當天晚上明夏連個噩夢都沒做,甚至因為白天裏忙著做這做那的累壞了,一覺睡到了天亮。

殺豬腌肉,今年方菜花準備熏點肉跟香腸,等言裕跟明夏回坤市的時候至少也有個地方特產拿回去送給明夏她爸當個年禮。

熏肉這事兒是個細致活,方菜花先是讓言四海去山上砍了新鮮的柏樹樹枝回來,然後將就著之前為了壘竈架大鍋挖出來的那個坑,坑的三邊砌起來搭了個架子。

架子上是女人手腕粗細的新鮮柏樹樹幹,肉就擺放在架子上。

最上面再用茂密的柏樹樹枝給蓋上,坑下面就點了火開始燒柏樹枝,柏樹枝是新鮮的,煙多得很。

等到樹枝熏幹了要燃起來了,上面就及時給又蓋上一層樹枝,言四海還專門從鎮上木匠那裏給要了兩袋子柏木屑回來,木屑一層層倒在樹枝上,熏出來的煙就跟濃了。

方菜花跟言容兩人晚上交替著看了兩個晚上,家裏的半邊豬肉這才算是熏好了,香腸也給熏出來掛上了。

臘月二十四,方菜花一大早就摸進明夏的房間裏把明夏給叫醒了,家裏的女人一個不少的在廚房裏恭恭敬敬的擺了竈神。

明夏還有點迷糊,不過也記得在網上查詢的關於農村過年風俗的事兒,也知道現在不能亂說話,只方菜花她們做什麽,她也跟著做什麽。

“明夏,今年祭了竈神,竈王菩薩就會保佑你掌勺做飯香噴噴,雖然你還沒嫁進咱們言家,可這些廚房裏屬於咱們女人的活兒還是要開始慢慢練習起來。”

祭完了菩薩,方菜花一邊收起裝了水果瓜子糖果以及一塊水煮白肉的盤子,一邊語重心長的跟明夏說。

明夏滿臉認真的朝方菜花保證,“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言裕哥的,爭取早日做出香噴噴的飯菜。”

方菜花見明夏認真乖巧的樣子,一張圓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這樣乖順的未來兒媳婦,方菜花覺得還是很滿意的。

明夏有些心虛的想著自己以往跟著言裕在廚房裏學做飯的畫面,心裏默默念叨,竈王菩薩,你可一定要保佑我啊,不求做出多香的飯菜,至少要讓我不再炸了鍋順順利利做出盤熟的沒毒的能吃的飯菜啊。

今年言家特別忙,不僅僅要準備過年的事,還要準備年後言容出嫁的事宜。

彭海國在江澤市買的房今年肯定是住不成的,而且彭海國的意思是想著年後帶著言容一塊兒去坤市。

小兩口剛結婚就分開,不說彭海國跟言容兩人心裏舍不舍得,就是急著抱孫子的肖淑芬也不同意,跟彭海國說趁著她現在還年紀不算大能自己照顧自己,讓言容趕緊跟著去坤市,最好明年就能懷上個娃,後年就生下來。

要是到時候他們兩口子忙不過來,她這個當阿奶的還能給幫忙在老家照顧著。

今年明夏不在坤市陪明崇州過年,言裕自然不可能就這麽不管未來老丈人了,將方菜花親手熏制的臘肉臘腸臘鴨熏雞這些給買了牛皮紙給包裹好,單獨給寄了過去。

另外還有一個包裹,裏面有言裕依舊像去年那樣親手寫的兩幅對聯,然後還有明夏看著新奇就給買上寄給老爸的各種年貨,裏面甚至還有兩包明夏吃著覺得很好吃的那種特別黏牙的麥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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