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目相對 這個孩子是夏禹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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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四目相對 這個孩子是夏禹辰的嗎？……
喬蘇和傅景然見面的地點安排在C城的一家高級餐廳。
只是有些出乎她意料的是, 傅景然對他們見面的事情竟然沒有排斥，她本來並不抱希望，想著先打個電話與他溝通一下, 沒想到他直接同意了見面事宜。
喬蘇提前半小時就到了，這是她的習慣, 早到是一種禮貌。
她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在心裏想著遣詞用句，她必須拿下和傅景然的合作, 這是她即將邁出的第一步，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傅景然很準時, 他看起來和五年前還是有些區別的, 比喬蘇記憶裏的看起來更加沈穩, 只是看起來臉色有些蒼白憔悴，大概是沒有休息好, 看著她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
“傅先生，你好, 我是喬蘇。”喬蘇主動地伸出了手。
傅景然笑了笑, 伸手和她握了握, 立刻放開，“好久不見，只是我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喬蘇有些愕然, 她沒想到傅景然會記得她, 畢竟他們五年前只是在某些宴會上見過而已，或許簡單的交流過, 但絕對沒到認識的地步。
“不用驚訝，我對高科技行業一向很感興趣，我與令尊合作過。”
原來如此, 喬蘇低下頭，看著空盤子，心中泛起一絲苦澀，都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卻還是她的父親在庇佑自己，而她卻已經五年沒有回去見他了……
侍者將菜單遞到他們兩人手裏，緩解了一下氣氛，等他們兩人點完餐，喬蘇才重新看向傅景然，切入了正題。
“承蘇雖然規模不大，但當年的技術藍圖和專利基礎都是遙遙領先的，”傅景然輕抿了一下杯中咖啡，“夏氏接手後，雖然投入加大，但在創新方面還是略有保守，可惜了。”
喬蘇心中一刺，夏氏怎麽可能會好好發展承蘇，這種小公司對他們來說不過就是個可有可無的玩意兒，要不是她犯蠢，非要和夏禹辰摻和，也許孩子也會留下來。
但只是也許，她心裏明白，這個孩子是留不下來的，她只是太想要留住了，想要留住與她有著血緣關系的執念……
若是一開始就失去，她也許傷心一段時間後就會釋懷，可她在迫不得已的環境下失去，這種執念不僅沒有消失，還沈浸在她的心底，全數化為了恨意。
“傅總眼光精準，”喬蘇掛上得體的笑容，“承蘇本身就不屬於夏氏，自然不可能發揮它自身最大的價值，傅總今天願意來，說明你也有意願與我合作，只是不知道你的要求是什麽呢？”
傅景然的眼神移到了別處，似乎沒有焦距，隔了好幾秒才回覆：“沒有要求，我可以和你聯手，不過，事後我要承蘇40％的股份，但放心，公司依然在你手上，我不會參與你的決策。”
40％的股份確實很多，但如果拿不回公司，那自己手裏什麽都不會有。
喬蘇捏緊手指，並沒有思考多久，“好，我答應！”
說完這話，她的心卻並未有任何放松，一種強烈依附他人的挫敗感，讓她聯想到了五年前，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很高興我們達成口頭協議，在你沒成功之前，我會提供給你物質和情報支持，只要你需要，我會盡力做到，至於其他的都要靠你自己，那就預先祝福我們合作愉快吧。”
傅景然舉起手裏的杯子，與喬蘇的碰撞了一下。
喬蘇低頭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果汁，算是一種回應，她心底稍微放松了一些，擡眸的瞬間，眼角的餘光不經意掃過了餐廳窗外。
街道對面，梧桐樹的陰影下，一道挺拔又熟悉的身影就這麽靜靜地站立在那裏，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夏禹辰！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與五年前相比，身形似乎更加冷硬，即使是隔著一條街，喬蘇仿佛都能感覺到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正牢牢地盯著她，眼底是她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啪嗒……”
喬蘇手中的杯子猛地一顫，幾滴水濺了出來，落在了桌布上，暈出深色的痕跡。
“喬小姐？”
傅景然察覺到她的失態，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朝著窗外看去，可是樹影搖曳，空無一人。
“沒……沒什麽……”喬蘇迅速收斂心神，對著傅景然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手指卻不自覺收緊，“可能是我看錯了。”
是她看錯了嗎？
不會的，即使夏禹辰化成灰，她都不會看錯！
他已經找到自己了，卻沒有現身，他想要幹什麽？
一種不好的直覺席卷喬蘇的全身，沖散了剛與傅景然達成協議的喜悅。
傅景然到C城並不是專程為了喬蘇而來，他還有其他合作項目，這頓飯吃完，他便匆匆離開了，喬蘇將他送到了門口，見他上了車，才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但腦子裏卻思緒萬千，她情不自禁去想夏禹辰，他跟蹤自己多久了，發現自己多久了，他到底要做什麽，會做什麽？
退讓和逃避根本不符合夏禹辰的行事風格，現在她也根本沒辦法和他相鬥，不如先下手為強？
她正這麽想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五年前，離開J市之時，喬蘇就已經將號碼全部換掉了，現在會給她打電話的陌生號碼……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對面傳來熟悉又甜美的聲音，“是喬蘇嗎？我是易水輕。”
易水輕……
這個名字可真是遙遠啊，遙遠到喬蘇需要思考幾秒，但也不是真的不記得，即使她不願意去想過去的事情，這個名字也經常出現在電視劇裏，綜藝裏。
畢竟她是炙手可熱的大明星。
喬蘇還記得，五年前，她和夏禹辰是盟友，是外人眼中的男女朋友，未婚夫妻。
“我們能見一面嗎？有些事情，我想當面和你說清楚。”
“我們也並不熟悉，能有什麽事情要說？”
易水輕沈默了一下，“關於夏禹辰的，你真的不想知道嗎？”
喬蘇的心沈了沈，就連易水輕都知道她在C城，所以夏禹辰也早就知道吧。
易水輕是他先行放出來的煙霧彈嗎？
電話這頭沈默了好一會兒，易水輕才聽到喬蘇開口，“好，時間地址。”
逃避也不是喬蘇的風格，至少現在已經不是了，不如就好好看看，他們又要演什麽戲！
她們去了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裏面流淌著輕柔的音樂聲。
易水輕開了一個小包廂，饒是如此，進來送餐的服務員還是認出了她。
她沒有拒絕服務員的要求，給她簽了名，“我這是我的私人行程，麻煩你不要透露。”
服務員連連點頭，拿著簽名就走了出去，並且關上了門。
喬蘇坐在她的對面，她的容貌和五年前並沒有改變，只是看起來有些疲憊。
“易小姐，你可以說話了。”
易水輕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又沈默了幾秒，才終於開口，“五年前的事情，其實都是我的錯，都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沒有辦法，只能找了夏禹辰，但沒想到會導致這樣的結果，對不起，其實五年前，我就想和你說對不起，但我沒能找到你。”
喬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底想到的卻是五年前的欺騙。
她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易水輕其實並沒有傷害到她，五年前的事情，她可能也是受害者之一，頂多就是受了夏禹辰的蒙騙，成了一個幫兇。
“啊？”易水輕顯然沒料到喬蘇會這麽快就接受，一時之間居然沒能接上話。
“你特地約我出來，不會就是單純要和我道個歉吧？”
“我想你可能有些誤會，其實五年前……”
“易小姐除了這些事沒有其他要和我說嗎？”喬蘇打斷了她的話，“要是這樣的話，那我接受你的道歉了，大家都挺忙的，就這樣吧。”
喬蘇說著站起身來，易水輕立刻攔住了她，“不是，我還有事情想拜托你。”
“好，你說。”
易水輕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我有個朋友一直在C城療養，她的鋼琴談得很好，有證書，但她的身體不好，不能太勞累，也不能有壓力，我知道你開了個培訓班，能不能去你那裏做一名鋼琴老師？”
喬蘇瞇了瞇眼睛，她的模樣看起來不像是作假，但易水輕的朋友非富即貴，怎麽會要到她的小培訓班就職呢？
雖然不明白，但謹慎起見，喬蘇展顏一笑，覺得還是拒絕好一些。
“不好意思，我們鋼琴老師滿了，沒其他事了吧，我先走了。”
管他們能有什麽陰謀，直接不答應不就好了。
說完，喬蘇不管她還想說點什麽，直接打開門，走了出去。
午後的陽光多少有些刺眼，她走向臺階，準備穿過人行道去往街對面。
“等一下，喬小姐……”
背後傳來易水輕的聲音，喬蘇循聲望去，看到她已經重新戴上口罩墨鏡，追了過來。
眼前的人行道已經是綠燈，喬蘇沒有理會她，徑直往前走著。
易水輕見狀，三步並作兩步也朝著她的方向跑了過來，想要跟上她。
就在這一瞬間，一陣摩托車聲引擎聲由遠及近，完全無視人行道，朝著她們的方向猛沖過來。
事情發生的太快，快到讓人來不及思考。
喬蘇因為走得快了幾步，車身帶著勁風幾乎是擦著她的衣角而過。
而追出來的易水輕，註意力本就放在喬蘇身上，等到察覺到危險，已經來不及了。
“呲……”
伴隨著尖銳的剎車聲，摩托車的側身刮撞到了她，巨大的沖力讓她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
“啊……”
易水輕蜷縮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喊聲，包包手機散落一地，身下有血流出。
喬蘇的心跳頓時加速，立刻朝著她的方向跑了過去，她來不及去管肇事者，趕緊撥打了120和110.
“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喬蘇蹲在易水輕身邊，“我已經撥打了電話，醫生馬上就會來的，你撐住……”
“好疼……我好疼……”
易水輕的臉色發白，她緊緊環住自己的肚子，似乎想要動一動，可才一動又縮了回去。
人群紛紛圍了過來，包括那位肇事者，他看起來很年輕，遇到這種事情有些手足無措，喬蘇顧不得和他說話，想著先將易水輕送到醫院再看怎麽解決。
這裏是市中心，周圍就有醫院，救護車和警車都來的很快，肇事者也被送到了警局，喬蘇先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
醫院裏的消毒水很濃，喬蘇站在急診室的走廊上，看著醫護人員將易水輕推進了手術室。
其實易水輕這種模樣，她並不是完全沒有感覺，也順利牽動了五年前的記憶。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醫生走出來，他摘下了口罩，“你是家屬嗎？病人身體多出軟組織挫傷，左腳踝扭傷，但是很遺憾，她懷孕大概八周，這次的撞擊引發急性流產，孩子……沒能保住，現在還需要做深度檢查，需要家屬簽字。”
孩子！
喬蘇的腦子裏空白了一下，仿佛被什麽擊中，幾乎沒法反應過來。
易水輕……懷孕了……
這個孩子是夏禹辰的嗎？
下意識的，喬蘇立刻就這麽聯想起來。
她囁嚅著嘴唇，想說些什麽，卻在這一瞬間看到急診室的走廊轉角，夏禹辰正朝著這個方向跑來。
他們兩個的眼神在空氣中交匯，就這麽四目相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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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蘇和傅景然見面的地點安排在C城的一家高級餐廳。
只是有些出乎她意料的是, 傅景然對他們見面的事情竟然沒有排斥，她本來並不抱希望，想著先打個電話與他溝通一下, 沒想到他直接同意了見面事宜。
喬蘇提前半小時就到了，這是她的習慣, 早到是一種禮貌。
她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在心裏想著遣詞用句，她必須拿下和傅景然的合作, 這是她即將邁出的第一步，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傅景然很準時, 他看起來和五年前還是有些區別的, 比喬蘇記憶裏的看起來更加沈穩, 只是看起來臉色有些蒼白憔悴，大概是沒有休息好, 看著她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
“傅先生，你好, 我是喬蘇。”喬蘇主動地伸出了手。
傅景然笑了笑, 伸手和她握了握, 立刻放開，“好久不見，只是我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喬蘇有些愕然, 她沒想到傅景然會記得她, 畢竟他們五年前只是在某些宴會上見過而已，或許簡單的交流過, 但絕對沒到認識的地步。
“不用驚訝，我對高科技行業一向很感興趣，我與令尊合作過。”
原來如此, 喬蘇低下頭，看著空盤子，心中泛起一絲苦澀，都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卻還是她的父親在庇佑自己，而她卻已經五年沒有回去見他了……
侍者將菜單遞到他們兩人手裏，緩解了一下氣氛，等他們兩人點完餐，喬蘇才重新看向傅景然，切入了正題。
“承蘇雖然規模不大，但當年的技術藍圖和專利基礎都是遙遙領先的，”傅景然輕抿了一下杯中咖啡，“夏氏接手後，雖然投入加大，但在創新方面還是略有保守，可惜了。”
喬蘇心中一刺，夏氏怎麽可能會好好發展承蘇，這種小公司對他們來說不過就是個可有可無的玩意兒，要不是她犯蠢，非要和夏禹辰摻和，也許孩子也會留下來。
但只是也許，她心裏明白，這個孩子是留不下來的，她只是太想要留住了，想要留住與她有著血緣關系的執念……
若是一開始就失去，她也許傷心一段時間後就會釋懷，可她在迫不得已的環境下失去，這種執念不僅沒有消失，還沈浸在她的心底，全數化為了恨意。
“傅總眼光精準，”喬蘇掛上得體的笑容，“承蘇本身就不屬於夏氏，自然不可能發揮它自身最大的價值，傅總今天願意來，說明你也有意願與我合作，只是不知道你的要求是什麽呢？”
傅景然的眼神移到了別處，似乎沒有焦距，隔了好幾秒才回覆：“沒有要求，我可以和你聯手，不過，事後我要承蘇40％的股份，但放心，公司依然在你手上，我不會參與你的決策。”
40％的股份確實很多，但如果拿不回公司，那自己手裏什麽都不會有。
喬蘇捏緊手指，並沒有思考多久，“好，我答應！”
說完這話，她的心卻並未有任何放松，一種強烈依附他人的挫敗感，讓她聯想到了五年前，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很高興我們達成口頭協議，在你沒成功之前，我會提供給你物質和情報支持，只要你需要，我會盡力做到，至於其他的都要靠你自己，那就預先祝福我們合作愉快吧。”
傅景然舉起手裏的杯子，與喬蘇的碰撞了一下。
喬蘇低頭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果汁，算是一種回應，她心底稍微放松了一些，擡眸的瞬間，眼角的餘光不經意掃過了餐廳窗外。
街道對面，梧桐樹的陰影下，一道挺拔又熟悉的身影就這麽靜靜地站立在那裏，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夏禹辰！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與五年前相比，身形似乎更加冷硬，即使是隔著一條街，喬蘇仿佛都能感覺到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正牢牢地盯著她，眼底是她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啪嗒……”
喬蘇手中的杯子猛地一顫，幾滴水濺了出來，落在了桌布上，暈出深色的痕跡。
“喬小姐？”
傅景然察覺到她的失態，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朝著窗外看去，可是樹影搖曳，空無一人。
“沒……沒什麽……”喬蘇迅速收斂心神，對著傅景然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手指卻不自覺收緊，“可能是我看錯了。”
是她看錯了嗎？
不會的，即使夏禹辰化成灰，她都不會看錯！
他已經找到自己了，卻沒有現身，他想要幹什麽？
一種不好的直覺席卷喬蘇的全身，沖散了剛與傅景然達成協議的喜悅。
傅景然到C城並不是專程為了喬蘇而來，他還有其他合作項目，這頓飯吃完，他便匆匆離開了，喬蘇將他送到了門口，見他上了車，才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但腦子裏卻思緒萬千，她情不自禁去想夏禹辰，他跟蹤自己多久了，發現自己多久了，他到底要做什麽，會做什麽？
退讓和逃避根本不符合夏禹辰的行事風格，現在她也根本沒辦法和他相鬥，不如先下手為強？
她正這麽想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五年前，離開J市之時，喬蘇就已經將號碼全部換掉了，現在會給她打電話的陌生號碼……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對面傳來熟悉又甜美的聲音，“是喬蘇嗎？我是易水輕。”
易水輕……
這個名字可真是遙遠啊，遙遠到喬蘇需要思考幾秒，但也不是真的不記得，即使她不願意去想過去的事情，這個名字也經常出現在電視劇裏，綜藝裏。
畢竟她是炙手可熱的大明星。
喬蘇還記得，五年前，她和夏禹辰是盟友，是外人眼中的男女朋友，未婚夫妻。
“我們能見一面嗎？有些事情，我想當面和你說清楚。”
“我們也並不熟悉，能有什麽事情要說？”
易水輕沈默了一下，“關於夏禹辰的，你真的不想知道嗎？”
喬蘇的心沈了沈，就連易水輕都知道她在C城，所以夏禹辰也早就知道吧。
易水輕是他先行放出來的煙霧彈嗎？
電話這頭沈默了好一會兒，易水輕才聽到喬蘇開口，“好，時間地址。”
逃避也不是喬蘇的風格，至少現在已經不是了，不如就好好看看，他們又要演什麽戲！
她們去了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裏面流淌著輕柔的音樂聲。
易水輕開了一個小包廂，饒是如此，進來送餐的服務員還是認出了她。
她沒有拒絕服務員的要求，給她簽了名，“我這是我的私人行程，麻煩你不要透露。”
服務員連連點頭，拿著簽名就走了出去，並且關上了門。
喬蘇坐在她的對面，她的容貌和五年前並沒有改變，只是看起來有些疲憊。
“易小姐，你可以說話了。”
易水輕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又沈默了幾秒，才終於開口，“五年前的事情，其實都是我的錯，都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沒有辦法，只能找了夏禹辰，但沒想到會導致這樣的結果，對不起，其實五年前，我就想和你說對不起，但我沒能找到你。”
喬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底想到的卻是五年前的欺騙。
她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易水輕其實並沒有傷害到她，五年前的事情，她可能也是受害者之一，頂多就是受了夏禹辰的蒙騙，成了一個幫兇。
“啊？”易水輕顯然沒料到喬蘇會這麽快就接受，一時之間居然沒能接上話。
“你特地約我出來，不會就是單純要和我道個歉吧？”
“我想你可能有些誤會，其實五年前……”
“易小姐除了這些事沒有其他要和我說嗎？”喬蘇打斷了她的話，“要是這樣的話，那我接受你的道歉了，大家都挺忙的，就這樣吧。”
喬蘇說著站起身來，易水輕立刻攔住了她，“不是，我還有事情想拜托你。”
“好，你說。”
易水輕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我有個朋友一直在C城療養，她的鋼琴談得很好，有證書，但她的身體不好，不能太勞累，也不能有壓力，我知道你開了個培訓班，能不能去你那裏做一名鋼琴老師？”
喬蘇瞇了瞇眼睛，她的模樣看起來不像是作假，但易水輕的朋友非富即貴，怎麽會要到她的小培訓班就職呢？
雖然不明白，但謹慎起見，喬蘇展顏一笑，覺得還是拒絕好一些。
“不好意思，我們鋼琴老師滿了，沒其他事了吧，我先走了。”
管他們能有什麽陰謀，直接不答應不就好了。
說完，喬蘇不管她還想說點什麽，直接打開門，走了出去。
午後的陽光多少有些刺眼，她走向臺階，準備穿過人行道去往街對面。
“等一下，喬小姐……”
背後傳來易水輕的聲音，喬蘇循聲望去，看到她已經重新戴上口罩墨鏡，追了過來。
眼前的人行道已經是綠燈，喬蘇沒有理會她，徑直往前走著。
易水輕見狀，三步並作兩步也朝著她的方向跑了過來，想要跟上她。
就在這一瞬間，一陣摩托車聲引擎聲由遠及近，完全無視人行道，朝著她們的方向猛沖過來。
事情發生的太快，快到讓人來不及思考。
喬蘇因為走得快了幾步，車身帶著勁風幾乎是擦著她的衣角而過。
而追出來的易水輕，註意力本就放在喬蘇身上，等到察覺到危險，已經來不及了。
“呲……”
伴隨著尖銳的剎車聲，摩托車的側身刮撞到了她，巨大的沖力讓她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
“啊……”
易水輕蜷縮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喊聲，包包手機散落一地，身下有血流出。
喬蘇的心跳頓時加速，立刻朝著她的方向跑了過去，她來不及去管肇事者，趕緊撥打了120和110.
“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喬蘇蹲在易水輕身邊，“我已經撥打了電話，醫生馬上就會來的，你撐住……”
“好疼……我好疼……”
易水輕的臉色發白，她緊緊環住自己的肚子，似乎想要動一動，可才一動又縮了回去。
人群紛紛圍了過來，包括那位肇事者，他看起來很年輕，遇到這種事情有些手足無措，喬蘇顧不得和他說話，想著先將易水輕送到醫院再看怎麽解決。
這裏是市中心，周圍就有醫院，救護車和警車都來的很快，肇事者也被送到了警局，喬蘇先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
醫院裏的消毒水很濃，喬蘇站在急診室的走廊上，看著醫護人員將易水輕推進了手術室。
其實易水輕這種模樣，她並不是完全沒有感覺，也順利牽動了五年前的記憶。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醫生走出來，他摘下了口罩，“你是家屬嗎？病人身體多出軟組織挫傷，左腳踝扭傷，但是很遺憾，她懷孕大概八周，這次的撞擊引發急性流產，孩子……沒能保住，現在還需要做深度檢查，需要家屬簽字。”
孩子！
喬蘇的腦子裏空白了一下，仿佛被什麽擊中，幾乎沒法反應過來。
易水輕……懷孕了……
這個孩子是夏禹辰的嗎？
下意識的，喬蘇立刻就這麽聯想起來。
她囁嚅著嘴唇，想說些什麽，卻在這一瞬間看到急診室的走廊轉角，夏禹辰正朝著這個方向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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