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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自我厭棄 夏禹辰,你根本就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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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自我厭棄 夏禹辰,你根本就沒有心。……

夏禹辰的腳步頓了頓, 似乎沒料到會遇到喬蘇,就這麽怔在了原地。

醫院裏的嘈雜聲徹底淪為背景,喬蘇只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咚咚聲, 震動著耳膜。

周圍的一切都仿佛消失殆盡,只剩下他們兩人。

“女士……女士……你是家屬嗎?”

醫生的詢問聲喚回了她的理智, 她伸手指向了還站在原地的夏禹辰,“他是家屬。”

說完,她朝著醫院外面走去, 易水輕的家屬已經來了,她也沒必要留在這裏了。

只是要走出去, 必須要經過夏禹辰身邊……

夏禹辰下意識伸手就想要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可真的碰到了, 指尖卻蜷縮了一下,最後只是劃過了她的衣角。

“喬蘇……”

她的名字從他的喉嚨間溢出, 沙啞又猶豫,夏禹辰欲言又止, 伸出的手指終究只能落下, 眼睜睜地看著她挺直背脊, 迅速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喬蘇的腳步不停,一直走到了醫院的大門外,她才大口大口的重新呼吸起來。

她強迫自己不再多想, 走到外面攔了輛車, 回到了培訓班。

今天是周三,到了五點後, 就會陸續會有孩子來上晚自習,現在是深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喬蘇坐在辦公室裏, 看著人來人往,腦子裏想到的卻還是下午在醫院裏的經歷。

易水輕慘白痛苦的臉,醫生說她的孩子沒能保住,以及最後,夏禹辰跑過來時,眼中的焦灼……

一幕幕重覆在腦中放映,心臟像是被浸泡在冰水裏,只覺得又冷又痛。

為什麽?

已經五年了,就算沒有遺忘,至少應該做到寵辱不驚,可沒想到,僅僅只是在醫院見了一面,就輕易地將她所有的努力都摧毀殆盡。

“喬老師……喬老師……”

有位家長帶著孩子站在她桌前,疑惑地喊了她好幾聲。

喬蘇猛然回過神來,“抱歉……王思雨媽媽,不好意思,請問你剛剛說了什麽?”

“我就想問問,平時我工作比較忙,能不能委托你們老師,放學後去學校接一下我女兒……”

“好的,”喬蘇伸手朝著外面指了指,“外面的那位林老師會負責這件事,麻煩你去和她登記一下,她會統一安排的。”

“謝謝啊……”

喬蘇聽著家長的道謝,微笑著看著她們走出辦公室。

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指甲陷入肉裏,帶來遲來的鈍痛。

應該清醒,應該結束這一切!

喬蘇立刻想起,她和夏禹辰還未離婚……

巨大的挫敗感襲遍她的全身,喬蘇打開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了她認識的律師,讓他幫忙擬定離婚合同,等到全部弄完,再寄給夏禹辰。

等這一切都弄完,培訓班裏已經沒人了,她看了一下手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喬蘇關掉電腦,收拾好東西,才走了出去。

晚風帶著冷意拂面而來,她下意識環住雙臂,她的身體很差,現在最直觀的就體現在怕冷這一環節。

她將大門鎖好,剛走出一步,就看到門口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夏禹辰。

他就依靠在門邊的柱子上,身形被路燈拉出長長的影子,他的衣著打扮還是和下午在醫院裏看到的一致,此刻的他沈默地站在那裏,目光沈靜,仿佛已經等了很久。

他看到喬蘇出現,直接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他們兩個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到她睫毛在路燈下投下的細小陰影,以及她眼底的冷漠。

“我們能不能聊聊?”他的聲音低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喬蘇擡眸看他,目光平靜,隨後她突然露出一個笑容,“夏先生是準備和我聊關於離婚的事宜嗎?我已經委托了律師擬定合同了,當然如果你有什麽要求,比如財產上的顧慮,可以提出來,但很不幸,我們沒有簽署婚前協議,希望你還記得。”

“以你現在的身份,夏太太這個身份,理論上確實能讓我分走不少東西,如果你不想付出這個代價,很簡單,把我父親留給我的公司,把承蘇科技還給我。”

他們兩人之間確實還有需要聊的東西,那就是財產的歸宿,她當然知道,以夏家的法律團隊不會讓自己占到一點便宜,但要做的準備一點也不能少。

現在的她已經冷靜下來了,即使夏禹辰已經和別人有了孩子,那又怎麽樣,她可以不要他的感情,她只想要拿回她的公司,畢竟那是她父親留給她唯一的念想了。

夜色漸濃,路燈將他們兩個的影子拉長,交織在地面,卻又拉出長長的距離。

“好。”

夏禹辰的回答來得太快,太幹脆,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這下,反而讓喬蘇怔住了,她設想過夏禹辰會有的反應,可能憤怒,可能談判,可能威脅,也可能嘲諷,但唯獨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麽輕易就答應了?

她看著夏禹辰,卻並未放松警惕,“你說什麽?”

“我說,我願意把承蘇科技換給你,”夏禹辰重覆了一遍,語氣卻沒有不耐,“手續我會盡快讓人辦好,轉到你的名下。”

“那麽,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嗎?”

喬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卻問道:“易水輕還好嗎?她脫離生命危險了?”

她其實不知道夏禹辰要和自己談什麽,但她本能的不願意去聽。

夏禹辰頓了頓,“她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需要靜養……”

“靜養?”喬蘇低低地笑了起來,“她的孩子沒了,在你心裏是不是有那麽一點觸動?”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只覺得心口刺痛,她不免想到了五年前失去的,自己的孩子。

“你看我,還真是糊塗了,怎麽會問你這種問題呢?”

喬蘇收斂了笑容,聲音冰冷起來,“五年前你不就親手放棄了我們的孩子嗎?你也不是第一次放棄自己的親生骨肉了,畢竟一回生兩回熟。”

此言一出,世界仿佛都安靜了,夏禹辰僵在原地,他只覺得心口劇痛,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想要傾訴這五年來的隱忍和痛苦,但都被喬蘇的這番話全部壓垮,卡在喉嚨口,變成了一聲近乎破碎的喘息。

“你就是這麽想的?你對我沒有半點信任嗎?”夏禹辰急促地喘了口氣,“五年前你為什麽不來問我?”

為什麽一句話都不問,為什麽就那樣跟著程安年離開?

喬蘇看著他,眼底的恨意一點點上湧,“需要問什麽?問你為什麽騙我?問你為什麽不肯放過我們的孩子?問你為什麽連我爸的公司也不肯放過?”

“我沒有……我沒有這麽想……”

夏禹辰否認,他想解釋,想要說出更多,心口傳來的劇痛卻如此猛烈,像是有一把刀,恨恨地刺進他的心臟,鮮血淋漓。

“呵……”喬蘇冷笑一聲,“夏禹辰,你根本就沒有心。”

說完,她沒再停留,轉身就想要離開。

這句話一出,夏禹辰整個人都似乎失去了支撐的力量,他心底的那些堅持逐漸脫力,視野開始模糊,耳鳴聲縈繞在耳邊,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卻只能抓住一片冰涼的空氣。

“小蘇……”

他好不容易喊出她的名字,高大的身軀晃了晃,隨即失去所有的支撐,“砰”的一聲,重重地摔倒在臺階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喬蘇的腳步一頓,下意識轉身回看,卻發現夏禹辰已經倒在了那裏。

怎麽回事?

她的第一反應是荒謬和警惕,他這是做什麽?苦肉計?耍無賴?

喬蘇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冷眼旁觀,“起來,你身體好不好我還會不知道嗎?別裝了。”

當初老太爺對夏禹辰使用過鞭刑,看起來確實是真打,那麽嚴重,不下一個月他就能下床了,或許有演戲的成分,但確實傷得不輕。

這種身體素質還在她面前演戲,多少有些不尊重她的智商了。

見他依然沒有反應,喬蘇也懶得再和他說些什麽,轉身就直接離開。

走到轉角,離得有些遠了,她才又轉身看向了他,卻發現他依然躺倒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臉色在路燈下呈現一種駭人的灰白。

喬蘇的心一沈,她快步上前,蹲下身,手指有些顫抖地探向了他的鼻息,還好,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頸側,皮膚冰涼,脈搏卻快得嚇人。

他不是裝的!

一瞬間,奔騰的情緒湧上心頭,就算喬蘇不願意承認,恐慌害怕混合著擔憂的情緒還是在她的心底炸開,讓她心亂如麻。

“夏禹辰,夏禹辰!”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毫無動靜。

喬蘇沒再遲疑,伸手拿出了手機,按下了120,語氣極快地說清楚了現在的地址。

救護車來得很快,待反應過來,喬蘇已經坐上了救護車,跟著夏禹辰一起來到了醫院,看著他被推進了急救室。

她為什麽在這裏?她怎麽能在這裏?

都到了這個地步,難道她還要和夏禹辰有所牽扯嗎?

一股自我厭棄的感覺率先湧上心頭,喬蘇渾身發冷,她往前走了幾步,下意識就想要離開。

喬蘇穿過醫院大廳,即將走到大門口時,卻被人喊住了。

“喬蘇……”

聲音很熟悉,她轉過身,看到了面色蒼白的易水輕。

她穿著病號服,正坐在輪椅上,卸掉了妝容,她本來就生得美麗,此時唇色發白,看起來有幾分楚楚可憐。

喬蘇頓時有些懊惱,怎麽偏偏就送到了同一個醫院。

她一時有些躊躇,思索著要不要告訴易水輕,夏禹辰暈倒的事情,若是不說,她日後知道怕是會多想,但若是說了,只怕現在就要多想。

易水輕剛失去了孩子,小產更傷身,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此刻最應該做的就是在病房裏休息,還出現在這裏,多半是心裏難過睡不著吧……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這裏?今天下午的事情,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易水輕的表現實在有種詭異的平靜,雖然說她失去孩子只是因為一場意外,但始終是因為她來追自己導致的,但她面對自己,居然一點芥蒂都沒有,讓喬蘇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用謝……”喬蘇有些遲疑著,想了想還是開了口,“夏禹辰暈倒了,你別多想,我就是剛好遇到,就喊了救護車,把他送過來了,他現在在急診室,我和他在協議離婚了,我們都是過去式了……”

她邊說邊觀察著易水輕的反應,生怕自己一個用詞不當引起對面人的反彈,說完,她側了側身,主動讓出了一條道路。

然而,易水輕不止沒動,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喬蘇,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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