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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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簡溪：“走嗎？來去散步吧？”江喻牽上她的手，“走，我還要戴……
簡溪：“走嗎？來去散步吧？”
江喻牽上她的手, “走，我還要戴口罩嗎？”
簡溪：“看你咯哈哈。”
江喻：“那就不帶了哈哈哈哈。”
沈默片刻，江喻忽而呢喃道：“謝謝你成為簡溪。”
簡溪笑了一下，“嗯？什麽？”
而後道：“你也是。”
沒有破鏡重圓, 她們不是易碎的鏡子, 是永遠延綿不息的源水，從來就沒有破鏡。
無論是關於彼此, 還是自我, 無論是多麽刻骨銘心的過去，都會留在昨天。每一個人只能擁有現在, 擁有留在心臟的感受。
而未來，未來。
她不需要永恒的愛, 因為現在就是永恒的, 比起等待、相遇、重逢這樣的詞語，她想她們之間是未完待續的好久不見。
如今對簡溪而言把那本故事講下去，就是把她的少女心事剖開按在紙上，鮮血淋漓又期期艾艾的感情, 暧昧而理性的感情, 都不過如此。
心底似乎有什麽東西隱沒在這半明不暗的夜色之中，似乎是場好覺睡醒，她心裏漸漸生出一種暧昧的、未完待續的、回顧的, 矛盾的清醒與沈淪。
成長如蛋清煮成熟蛋, 不可逆。許多未曾知覺的事物都在悄然裏化作了骨肉, 沈澱了她人的現在。
於是學會了不再辯駁, 不再爭執, 不再為了誰而憤憤不平, 於是安靜, 克制，坦然。
於是某人的心會變得柔軟和堅韌，比想象中的更加輕盈巧黠。
江喻從身後環住簡溪，手臂收得很緊，不讓她有半分離開的可能。
夜裏，那年游泳比賽落下的舊傷最近隱隱作痛，夜半時分，簡溪總在迷迷糊糊中醒來，看到媽媽給她塗藥酒，囑托她平時要帶著保心安油。
她止不住流淚，許多年了，好久沒有見到媽媽，妳成為神仙了嗎？
媽媽，生命一步一步向前走，總是一個問題疊著一個問題的，放棄一份薪水不錯的工作，清楚地看見自己的擔心：關於以後還能不能找到工作，我是否有勇氣擁有一個空窗期，我是否真的有能力去維系一個伴侶關系。
可好像這些擔心卻也不能能成為她不改變、不轉身的理由嗎，為什麽不可以工作了再去發現想學點什麽，為什麽不可以順從自己無公害的欲望？
媽媽還是和記憶裏的一樣，似乎什麽事情在她肩膀上都會變得無比牢靠，有股媽媽牌香味。
江喻不知不覺醒了，看到簡溪在閉著眼睛流淚。她伸手將簡溪攏到自己的鎖骨前，緊緊抱著她，聲音低沈而溫柔，竟和夢裏媽媽的聲音慢慢重疊。
“別怕。”
“我在……”
第二天醒來，簡溪還有些恍惚。她記得自己最後是在沙發上睡著的，醒來時卻躺在柔軟的床上。她立刻下床赤腳去找人，一言不發地在屋子裏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客廳沒有，沙發上沒有，餐桌也沒有，浴室也沒有，書房也沒有，什麽都沒有，都沒有……她克制著呼吸，沒什麽，沒關系。
直到身後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響，她立刻轉頭，看到江喻拎著袋子站在她面前。不是她記憶中的江喻，不是十八歲的江喻，不一樣，卻又一樣。
江喻一開門就看到簡溪赤腳站在她面前，瞳底還殘留著若有所失的害怕。簡溪快步走上前，抓住她的衣袖：“你怎麽沒戴口罩？”
她眼下泛著青紅，身上還穿著江喻的睡衣。
江喻看著她這副模樣，先是一楞，隨即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她擡起頭，對上簡溪還在抓著自己袖口的手，她眼下又是一笑，真的是瘋了。
她收好表情，故意露出委屈的神情解釋道：“我去了一趟工作室，順便買了早餐，戴了口罩，為了讓你第一眼就看到我的臉，我在進來之前摘了。”
她靠前去啄了一口簡溪的唇角：“你睡醒沒看到我，又找不到我，是不是嚇到了，以為我走了？我消失了？”
“……江喻，我沒有……”
江喻看到她還在發懵地生氣，放下早餐到玄關臺子上，撫摸上她的眼下泛紅的肌膚，隨即扣住她的臉，靠傾前去在她唇上親啾了一口。
簡溪猝不及防：“……？嗯嗚……”
江喻抵著她的額頭：“我沒有消失。”
“我不會再消失了。”
“我們晚上來去吃好吃的吧？”
說完她又擡起簡溪的下巴，輕舔上她的嘴角。
簡溪的眼睛倏地瞪大，又迷起來，“唔！唔嗯！…唔嗚…！”她推開她，轉身跑到浴室去，江喻便就跟著她，靠在門邊看著她刷牙洗臉。
簡溪洗漱完走出浴室，微微瞇眼：“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我？”
“我為什麽不能？”
江喻又靠前去親親她的唇角，越來越過分，“簡溪……舌頭伸出來。”江喻側臉撬開她的唇，撫摸上她的後脖，另一只手穿過外衣，裏衣，摟住她，一路將她帶到沙發上，再壓到沙發上，鉆進她的雙腿之間。
唇齒交纏。
她的內裏總是非常柔軟敏感。
不知過了多久，簡溪靠在江喻身上，又睡著了。江喻緊抱著壓著身上的人，哪怕呼吸困難，最好呼吸困難，她渴望這種呼吸困難的感覺，如渴望水、欲望，或者活著。
愛欲其實才是最難熬的東西，那種無從排解的思念是痛苦的，如蛇般的幽靈纏著靈魂，徹夜難捱。
渴望擁抱，渴望親吻，曾經卻連對方在哪裏，與對方的關系都是無能為力的。
等簡溪再次醒來時，看到江喻正坐在不遠處的地毯上看電腦。她悄悄起身，去客廳收拾了些散落的東西，再回來時，卻發現江喻已經趴在電腦前睡著了。
此時日光可以，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江喻的發頂。簡溪走過去坐下，支著下頷，撩起她垂下的發絲別到耳後，輕輕一笑，江喻便醒了。
簡溪：“對了，我和你說了嗎我要去日本找柯嵐待一周先。”
江喻：“你說了呢，我知道。”
江喻；“我也要去。”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要去芬蘭”
“我要去芬蘭……”
簡溪：“我想一個人去。”
“機票已經訂好了。”
江喻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好吧…”
她們對了一下時間，好巧不巧，兩人的航班在同一天，江喻要先飛到香港去轉機，簡溪直飛就可以了。
江喻又開始絮絮叨叨，仿佛呼喚她的名字是本能的欲望：“簡溪…”
簡溪擡眸：“嗯？”
江喻看著她的眼睛說：“好喜歡你。”
簡溪：“……嗯？”
江喻突然又低落了：“那我明年是不是見不到你了。”
簡溪：“我們有時間就可以見面。”
江喻：“嗯。”
江喻：“我們能不能去臺灣結婚啊，這樣你就走不掉了。”
簡溪別過臉去，走到另一邊，耳尖泛熱，假裝不在意：“哦……嗷……哦。”
江喻：“怎麽會想到去申請學校？”
簡溪：“想，而且發現是很想。”
“感覺好像我這個年紀也可以再變化。”
人是被謊言、被沈默、被詞不達意、被欲言又止等等磨損消耗的，然後用時間當膠水把破碎的自己一片片粘好，再說一句時間能治愈一切。可有的時候時間不能治愈什麽，是擁有時間的人才能。
“有些想法自然而然就出來了，只是我因為貪戀安穩一直把它抑制著。但是我感覺如果不讓它發生出來，我會變得越來越無力，只是阻力太大了。”
“去年我就這麽想了，你的出現給了我一個動力，卡在那裏的轉輪才開始松動。”
江喻亮晶晶地看著她在說話。
人好像總是自己在阻擋自己，自己是自己的假想敵，於是在日覆一日的自我消耗裏，越來越討厭當下的生活。
簡溪轉過頭：“感覺我在長腦子，這個夏天。”
江喻笑了一下：“我也是。”
簡溪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好了你不要再說了，你一說話我就想親你。”
江喻：“……什麽？”
“什麽？”
“你再說一遍。”
簡溪搖搖頭就跑了。
江喻：“所以之前你是不是也這樣想？那為什麽對我那麽客氣禮貌平淡無謂？”
“簡小溪——”
原來關系從來不是命中註定，也非鏡花水月。猶如篝火之於荒原與寒夜，說亮，才便亮了。
每個人都會為不確定的未來擔憂，所以也沒什麽的，不是嗎？
獨自一個人的時候會感到孤獨；累了的時候就想靠在她人的身上得到安慰；如果可以的話，還想和喜歡的人窩在沙發上一起看電影，做些親昵的事…… 要是這一切沒辦法實現，也總能找到合適的解決辦法。
此時，簡溪正坐在電腦屏幕前打字，她回覆了柯嵐和於隴的消息，隨後打開文檔繼續講她那沒有講完的故事：【一起散步的話，下雪也是好天氣。深夜零點在一條覆雪的林間路上，什麽也不必講，就想一直走到天亮，都覺得彼此無人可替代……】
江喻在一旁看著她，從昨天開始她就軟磨硬泡地不讓簡溪回去。簡溪說沒帶換洗衣物，她當場就遞出備在家裏的新衣物，理所當然地說：“睡衣穿我的就好。”
簡溪：“不行，還有小jio……”
半個鐘後，江喻抱著小jio，航空箱，叫的外送也把貓砂、貓砂盆、貓糧、碗、凍幹也送到了。
小jio看著陌生的環境：“喵？”而後極快躲到了櫃子底下。
簡溪一臉無可奈何：“……”好吧，看來這個門她暫時出不去了，她：“我不會逃走的。”
“應該是我擔心你逃走才對吧。”
江喻這才安心了一點，心裏一直念著她去日本的時間，又去找小jio：“她怎麽不出來了？”
簡溪：“別去理它，到陌生環境要適應，讓它自己躲著觀察觀察，把貓糧和水添了碗放到墻角就行。”
江喻：“好的～”
而後江喻繼續去看公關策劃案，看完後，隨手點開外賣軟件，買了蝦、蒜、甘蔗、西瓜和雞蛋，又直接訂了一份燒肉套餐。簡溪窩在房間裏，暖燈和音樂都開著，小jio自己躲了一會見沒人理它，探頭探腦出來，找到簡溪，蜷在她腳邊抓來抓去。
簡溪側頭垂眸看了它一眼，“抓空氣呢小jio。”
“喵……”
隨後江喻走進廚房，煮了紅豆粥，處理好蝦和蒜，學著簡溪的樣子蒸了蛋羹，又用沸水沖了豆漿，這才朝書房喊道：“簡溪，來吃點東西。”
二人對坐，江喻乖乖舀粥給她，再到自己，又低頭細細密密喝起來，豆漿剛用滾水沖的，還燙著。
簡溪看著她，忽而覺得這人怎麽會這樣，到底有些可愛。
網上鋪天蓋地的評論和流動的視頻，屋內安安靜靜的食物聲音和香氣。操控能讓人們只相信它們願意讓觀眾相信的，它們需要的，便是真實的。
但相信也是流動的，也有人開始發了幫江喻澄清惡意剪輯的視頻。
簡溪看到後，微微一笑，放下手機，專註於面前。到底，北方又如何呢，又會有怎樣的風雪與熱忱呢，怎樣的凜冽，恬淡，困頓，思索呢？
生活一如既往地在她面前無邊地鋪陳，她卻覺得它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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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溪：“走嗎？來去散步吧？”江喻牽上她的手，“走，我還要戴……
簡溪：“走嗎？來去散步吧？”
江喻牽上她的手, “走，我還要戴口罩嗎？”
簡溪：“看你咯哈哈。”
江喻：“那就不帶了哈哈哈哈。”
沈默片刻，江喻忽而呢喃道：“謝謝你成為簡溪。”
簡溪笑了一下，“嗯？什麽？”
而後道：“你也是。”
沒有破鏡重圓, 她們不是易碎的鏡子, 是永遠延綿不息的源水，從來就沒有破鏡。
無論是關於彼此, 還是自我, 無論是多麽刻骨銘心的過去，都會留在昨天。每一個人只能擁有現在, 擁有留在心臟的感受。
而未來，未來。
她不需要永恒的愛, 因為現在就是永恒的, 比起等待、相遇、重逢這樣的詞語，她想她們之間是未完待續的好久不見。
如今對簡溪而言把那本故事講下去，就是把她的少女心事剖開按在紙上，鮮血淋漓又期期艾艾的感情, 暧昧而理性的感情, 都不過如此。
心底似乎有什麽東西隱沒在這半明不暗的夜色之中，似乎是場好覺睡醒，她心裏漸漸生出一種暧昧的、未完待續的、回顧的, 矛盾的清醒與沈淪。
成長如蛋清煮成熟蛋, 不可逆。許多未曾知覺的事物都在悄然裏化作了骨肉, 沈澱了她人的現在。
於是學會了不再辯駁, 不再爭執, 不再為了誰而憤憤不平, 於是安靜, 克制，坦然。
於是某人的心會變得柔軟和堅韌，比想象中的更加輕盈巧黠。
江喻從身後環住簡溪，手臂收得很緊，不讓她有半分離開的可能。
夜裏，那年游泳比賽落下的舊傷最近隱隱作痛，夜半時分，簡溪總在迷迷糊糊中醒來，看到媽媽給她塗藥酒，囑托她平時要帶著保心安油。
她止不住流淚，許多年了，好久沒有見到媽媽，妳成為神仙了嗎？
媽媽，生命一步一步向前走，總是一個問題疊著一個問題的，放棄一份薪水不錯的工作，清楚地看見自己的擔心：關於以後還能不能找到工作，我是否有勇氣擁有一個空窗期，我是否真的有能力去維系一個伴侶關系。
可好像這些擔心卻也不能能成為她不改變、不轉身的理由嗎，為什麽不可以工作了再去發現想學點什麽，為什麽不可以順從自己無公害的欲望？
媽媽還是和記憶裏的一樣，似乎什麽事情在她肩膀上都會變得無比牢靠，有股媽媽牌香味。
江喻不知不覺醒了，看到簡溪在閉著眼睛流淚。她伸手將簡溪攏到自己的鎖骨前，緊緊抱著她，聲音低沈而溫柔，竟和夢裏媽媽的聲音慢慢重疊。
“別怕。”
“我在……”
第二天醒來，簡溪還有些恍惚。她記得自己最後是在沙發上睡著的，醒來時卻躺在柔軟的床上。她立刻下床赤腳去找人，一言不發地在屋子裏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客廳沒有，沙發上沒有，餐桌也沒有，浴室也沒有，書房也沒有，什麽都沒有，都沒有……她克制著呼吸，沒什麽，沒關系。
直到身後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響，她立刻轉頭，看到江喻拎著袋子站在她面前。不是她記憶中的江喻，不是十八歲的江喻，不一樣，卻又一樣。
江喻一開門就看到簡溪赤腳站在她面前，瞳底還殘留著若有所失的害怕。簡溪快步走上前，抓住她的衣袖：“你怎麽沒戴口罩？”
她眼下泛著青紅，身上還穿著江喻的睡衣。
江喻看著她這副模樣，先是一楞，隨即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她擡起頭，對上簡溪還在抓著自己袖口的手，她眼下又是一笑，真的是瘋了。
她收好表情，故意露出委屈的神情解釋道：“我去了一趟工作室，順便買了早餐，戴了口罩，為了讓你第一眼就看到我的臉，我在進來之前摘了。”
她靠前去啄了一口簡溪的唇角：“你睡醒沒看到我，又找不到我，是不是嚇到了，以為我走了？我消失了？”
“……江喻，我沒有……”
江喻看到她還在發懵地生氣，放下早餐到玄關臺子上，撫摸上她的眼下泛紅的肌膚，隨即扣住她的臉，靠傾前去在她唇上親啾了一口。
簡溪猝不及防：“……？嗯嗚……”
江喻抵著她的額頭：“我沒有消失。”
“我不會再消失了。”
“我們晚上來去吃好吃的吧？”
說完她又擡起簡溪的下巴，輕舔上她的嘴角。
簡溪的眼睛倏地瞪大，又迷起來，“唔！唔嗯！…唔嗚…！”她推開她，轉身跑到浴室去，江喻便就跟著她，靠在門邊看著她刷牙洗臉。
簡溪洗漱完走出浴室，微微瞇眼：“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我？”
“我為什麽不能？”
江喻又靠前去親親她的唇角，越來越過分，“簡溪……舌頭伸出來。”江喻側臉撬開她的唇，撫摸上她的後脖，另一只手穿過外衣，裏衣，摟住她，一路將她帶到沙發上，再壓到沙發上，鉆進她的雙腿之間。
唇齒交纏。
她的內裏總是非常柔軟敏感。
不知過了多久，簡溪靠在江喻身上，又睡著了。江喻緊抱著壓著身上的人，哪怕呼吸困難，最好呼吸困難，她渴望這種呼吸困難的感覺，如渴望水、欲望，或者活著。
愛欲其實才是最難熬的東西，那種無從排解的思念是痛苦的，如蛇般的幽靈纏著靈魂，徹夜難捱。
渴望擁抱，渴望親吻，曾經卻連對方在哪裏，與對方的關系都是無能為力的。
等簡溪再次醒來時，看到江喻正坐在不遠處的地毯上看電腦。她悄悄起身，去客廳收拾了些散落的東西，再回來時，卻發現江喻已經趴在電腦前睡著了。
此時日光可以，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江喻的發頂。簡溪走過去坐下，支著下頷，撩起她垂下的發絲別到耳後，輕輕一笑，江喻便醒了。
簡溪：“對了，我和你說了嗎我要去日本找柯嵐待一周先。”
江喻：“你說了呢，我知道。”
江喻；“我也要去。”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要去芬蘭”
“我要去芬蘭……”
簡溪：“我想一個人去。”
“機票已經訂好了。”
江喻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好吧…”
她們對了一下時間，好巧不巧，兩人的航班在同一天，江喻要先飛到香港去轉機，簡溪直飛就可以了。
江喻又開始絮絮叨叨，仿佛呼喚她的名字是本能的欲望：“簡溪…”
簡溪擡眸：“嗯？”
江喻看著她的眼睛說：“好喜歡你。”
簡溪：“……嗯？”
江喻突然又低落了：“那我明年是不是見不到你了。”
簡溪：“我們有時間就可以見面。”
江喻：“嗯。”
江喻：“我們能不能去臺灣結婚啊，這樣你就走不掉了。”
簡溪別過臉去，走到另一邊，耳尖泛熱，假裝不在意：“哦……嗷……哦。”
江喻：“怎麽會想到去申請學校？”
簡溪：“想，而且發現是很想。”
“感覺好像我這個年紀也可以再變化。”
人是被謊言、被沈默、被詞不達意、被欲言又止等等磨損消耗的，然後用時間當膠水把破碎的自己一片片粘好，再說一句時間能治愈一切。可有的時候時間不能治愈什麽，是擁有時間的人才能。
“有些想法自然而然就出來了，只是我因為貪戀安穩一直把它抑制著。但是我感覺如果不讓它發生出來，我會變得越來越無力，只是阻力太大了。”
“去年我就這麽想了，你的出現給了我一個動力，卡在那裏的轉輪才開始松動。”
江喻亮晶晶地看著她在說話。
人好像總是自己在阻擋自己，自己是自己的假想敵，於是在日覆一日的自我消耗裏，越來越討厭當下的生活。
簡溪轉過頭：“感覺我在長腦子，這個夏天。”
江喻笑了一下：“我也是。”
簡溪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好了你不要再說了，你一說話我就想親你。”
江喻：“……什麽？”
“什麽？”
“你再說一遍。”
簡溪搖搖頭就跑了。
江喻：“所以之前你是不是也這樣想？那為什麽對我那麽客氣禮貌平淡無謂？”
“簡小溪——”
原來關系從來不是命中註定，也非鏡花水月。猶如篝火之於荒原與寒夜，說亮，才便亮了。
每個人都會為不確定的未來擔憂，所以也沒什麽的，不是嗎？
獨自一個人的時候會感到孤獨；累了的時候就想靠在她人的身上得到安慰；如果可以的話，還想和喜歡的人窩在沙發上一起看電影，做些親昵的事…… 要是這一切沒辦法實現，也總能找到合適的解決辦法。
此時，簡溪正坐在電腦屏幕前打字，她回覆了柯嵐和於隴的消息，隨後打開文檔繼續講她那沒有講完的故事：【一起散步的話，下雪也是好天氣。深夜零點在一條覆雪的林間路上，什麽也不必講，就想一直走到天亮，都覺得彼此無人可替代……】
江喻在一旁看著她，從昨天開始她就軟磨硬泡地不讓簡溪回去。簡溪說沒帶換洗衣物，她當場就遞出備在家裏的新衣物，理所當然地說：“睡衣穿我的就好。”
簡溪：“不行，還有小jio……”
半個鐘後，江喻抱著小jio，航空箱，叫的外送也把貓砂、貓砂盆、貓糧、碗、凍幹也送到了。
小jio看著陌生的環境：“喵？”而後極快躲到了櫃子底下。
簡溪一臉無可奈何：“……”好吧，看來這個門她暫時出不去了，她：“我不會逃走的。”
“應該是我擔心你逃走才對吧。”
江喻這才安心了一點，心裏一直念著她去日本的時間，又去找小jio：“她怎麽不出來了？”
簡溪：“別去理它，到陌生環境要適應，讓它自己躲著觀察觀察，把貓糧和水添了碗放到墻角就行。”
江喻：“好的～”
而後江喻繼續去看公關策劃案，看完後，隨手點開外賣軟件，買了蝦、蒜、甘蔗、西瓜和雞蛋，又直接訂了一份燒肉套餐。簡溪窩在房間裏，暖燈和音樂都開著，小jio自己躲了一會見沒人理它，探頭探腦出來，找到簡溪，蜷在她腳邊抓來抓去。
簡溪側頭垂眸看了它一眼，“抓空氣呢小jio。”
“喵……”
隨後江喻走進廚房，煮了紅豆粥，處理好蝦和蒜，學著簡溪的樣子蒸了蛋羹，又用沸水沖了豆漿，這才朝書房喊道：“簡溪，來吃點東西。”
二人對坐，江喻乖乖舀粥給她，再到自己，又低頭細細密密喝起來，豆漿剛用滾水沖的，還燙著。
簡溪看著她，忽而覺得這人怎麽會這樣，到底有些可愛。
網上鋪天蓋地的評論和流動的視頻，屋內安安靜靜的食物聲音和香氣。操控能讓人們只相信它們願意讓觀眾相信的，它們需要的，便是真實的。
但相信也是流動的，也有人開始發了幫江喻澄清惡意剪輯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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