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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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江喻接起電話，對面說道：“有進展了，那個制片人願意和你商討，有合作……
江喻接起電話, 對面說道：“有進展了，那個制片人願意和你商討，有合作意向。”
江喻：“她是不是在芬蘭？”
對面：“是。”
江喻：“和她約一下時間，我們這邊去配合她。”
對面：“收到。”
彼時, 簡溪離職倒計時第二天。
“說一下上周三給你安排的項目對接進度吧？”主管把她叫過來後繼續回覆著電腦上的消息。“你說你的哈。”
簡溪：“姐 , 您交代的那幾個項目對接，綜藝那邊昨天跟制片主任敲定了X藝人的飛行嘉賓檔期, 保了至少五個的有效鏡頭, 合同細節法務已經在審，今晚能給對方返過去。”
“對方剛發消息說想加個藝人後臺采訪, 我跟工作室團隊溝通了，能接, 已經記在對接表上。”
簡溪繼續匯報下一項工作：“品牌方剛把下個月的紅毯流程表發來, D藝人走紅毯是第五個出場，采訪提綱裏有三個關於品牌理念的問題，我讓宣傳組提前準備了話術，造型師已經在調衣服, 還在和藝人商討, 下周應該能出穿搭方案。”
“品牌方剛又發了一版采訪提綱，加了個問題是‘平時私下會用我們品牌的哪款產品’。但是……”
簡溪：“還有之前提的原創劇本已經移交給另一組溝通當中，編劇那邊把最新一版大綱發來了, B藝人約了下周一跟制片人碰面談片酬範圍。不過對方提了個條件, 希望藝人能配合提前進組體驗生活, 要求是三個月, 我當時算了下檔期, 藝人這邊不清楚態度, 等定了方向對接組再溝通。
最後, 簡溪給出收尾的答覆：“我讓組裏把對接表整理成 PDF，半小時後發您郵箱。”
“嗯……好。”
主管沈默片刻才道：“但是吧，嗯也不是針對你哈，你現在的效率是不是沒有之前好了？目前聽下來好像都沒有太實質的推進，是吧？最近各個組的項目節奏都很快，所以有些判斷和溝通很重要啊，好吧。”
“你怎麽去溝通的過程怎麽去拉扯我不管的，我要看到的是結果哈，對吧，小溪，你最近的表現和產出，和我對你的印象不太一樣了啊？下降了點，好吧。”
“是有點高強度是吧，你是很努力我知道的，加班是常態嘛。”主管語氣稍微緩和，卻更顯刺耳：“新人只是不熟悉，但她們的效率也在跟上來是吧？”
“好吧？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要是之前，簡溪多半會壓下所有情緒，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就結束了，但這一次，她面對這個主管極其平淡地來了一句：“姐，我的工作已經做到位了。”
“剩下的東西會由其她人員接手，已經過渡給其她人員了。”
簡溪覺得自己越來越能無所謂說一些話了，找到生活裏一些若隱若現的錨點後，吃飯、睡覺、疲憊、思考、離職、攢好積蓄托舉自己，向暗戀的初戀示愛，命運果真曲折婉轉，不可言說。
主管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回話，楞了一下。簡溪知道主管是個聰明人，給了她點時間反應，等她最後說了一句話便結束了。
簡溪抱著筆記本出來後，面無表情。等到下班後她才打開發財群聊：
【簡溪：“我真的服了的……&%￥##@%……&*（）——”
“好吧好吧好吧個鬼，好吧人嗎這是@#￥%……（*&……%￥#”
“全是推進啊，怎麽還說沒有推進沒有效率？”
“真的是服了，這個破班我不上了哈哈，我不在乎了哈哈&*（）——）…%￥#@”
蘇吟發了一個[ 大人辛苦了大人請喝茶 ]表情包，葉宥見跟上發了一個[ 小貓彎腰大人請吃薯條 ]的表情包，陳敏沒回覆，估計在忙。
簡溪：“！@#￥%……&*……%￥#”
“你們知道嗎#￥%…&*（*…&%￥#@再上班我就是…#￥%…&”
】
夏天天黑的晚，陰影親昵，一切生氣都在流轉。傍晚簡溪回了家，在去超市買東西的路上看到個步履蹣跚的老人慢慢走著。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下意識掠過一絲莫名的“可憐”。
可她又忽然覺得自己怎麽會這樣想？這個老婆婆家裏多半有女兒有家人在等她，她可能不過出來散散步。
她不可能全然看見這個人背後的生活。
原來是“人會老去”這個事實讓她產生了對生命流逝的“可憐”嗎？
哪怕她並不知道這個老婆婆的生活，僅僅看到她蹣跚的腳步就生出這樣的感慨。
就好像是在說不管是選擇一個人過還是兩個人過，不管是選擇A還是選擇B，都有可能會有遺憾。
好像遺憾才是常態，好像她必須正視所發生的遺憾，接受它們。
也正因不管怎麽選擇，都會忍不住去想“如果當初”、“可是那樣”、“然而結果”，是不是更加說明人到底不如隨意地活一活的。
反正最大的定數就是變數，如果現在不遵從內心去過自己喜歡的生活，那要等到什麽時候才去呢？
還是要惘然於一個一個ta人口中的妳處在某個人生中的關鍵期？
謊言。
部分真相被巨大的高尚的話語給稀釋了。
她無法不做出選擇，或者改變，就像她無法不看見江喻，她已經成為她的某部分。
電梯提示音響起，簡溪回過神，輸入密碼回到家裏。她昨天晚上看了自己的存款，想了一個晚上，此刻她正站在時間節點上，一邊望著能看清的某種未來，一邊望著模糊的未知的自己。
回顧那些還在對接著的項目，在毫不起眼的一刻，她在某個時間點上畫上了一個終止符。
改變這種東西，太需要勇氣了，不是嗎？
不管是掙脫，還是拐向一條全新的路，亦或是停下來四處走走，都太需要勇氣和決心了。
但也可能是一瞬間的事情，不是嗎？
大部分遺憾的產生，其實都來自於認知的變化。尤其對於簡溪來說，她做出的選擇或者改變都跳脫不開當下的認知邊界。
但好像她也不必執念於既定的判斷，要允許自己的觀點與態度會發生變化。
簡溪再次看了一下江喻的行程表，上面顯示江喻應是今晚的航班回來。
晚上八點，她看了一下時間，按道理江喻該到機場了。但點開群聊她才知道深圳那邊遇上了雷暴雨，幾乎所有航班都延誤了，飛往青島的航班甚至直接取消。
她知道江喻去見完她媽媽後要去一趟深圳，所以航班是深圳起飛的。
簡溪立刻點開江喻的頭像，快速敲下一行字：“還在候機嗎？“
江喻秒回覆：“嗯，在等著。”
簡溪：“那邊雨很大嗎？”
江喻：“很大，雷也很響，估計還要再等幾個小時。你那邊天氣好嗎？”
簡溪：“嗯，這裏天氣很好。”
江喻很快發來消息：“工作人員反饋說預計要十一點半才能登機了。“
簡溪：“好。”
江喻：“早點休息。”
簡溪：“嗯。”
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簡溪洗完澡躺到床上，拿起手機就看到江喻發來的消息：“在飛機上了，在排隊起飛。”
簡溪：“大概幾點到？到時候你怎麽回來？”
江喻：“快三點到吧。打車回來了。”
十五分鐘後，江喻又發來一條消息：“起飛了，開始滑行了，要開始沒信號了。”
簡溪：“一路平安，到家了記得發消息給我。”
放下手機後，簡溪開始盤算離職後和留學的事，總之這顛三倒四的生活得先滾蛋，從早睡開始。
仲夏夜惘，七月未央，江南雷雨。摩天大樓之間一直亮著的霓虹燈，她就此安靜了下來。
手機推送的新聞彈窗突然跳了出來：“EW航空一架波音737-800，於北京時間一點三十二分遭遇強烈側風與暴雨襲擊，在湖北迫降，機身劇烈傾斜，右翼急劇下墜，發動機險些擦撞跑道。所幸機組操作得當，飛機最終安全著陸，暫未造成人員傷亡或機體損傷。”
簡溪看到新聞消息的瞬間腦袋轟然一聲響，即刻退出軟件打電話給江喻，無人接聽。
什麽意思？“暫未”是什麽意思？是不是還有後續隱患？江喻說大概三點到？湖北迫降？一點半是不是飛到湖北空域附近了？
對了江喻的航班號是多少？簡溪立刻發了信息問經紀人和助理，對方沒有立刻回覆，她便直接在工作室群裏問了。
在等待回覆的時間裏她不死心又打了兩次電話給江喻，沒接聽是不是意味著她還在飛機上？肯定沒有那麽巧，肯定不是同一班飛機，江喻還在飛機上，肯定還在飛機上。
她在房間裏踱來踱去，從臥室走到客廳，最後蹲在櫃子旁打了青青姐電話過去，焦急地等回覆，直到青青姐接了電話後發了截屏過來：“不是一班的。她應該還有一個鐘就快到了。”
簡溪這才心下一松，顫抖著手打了一個字：“好。”
她依舊蹲在地上發呆，手機突然嗡嗡一響把她嚇了一跳，她看到是小姨打過來的，平覆了一下情緒接起：“嗯，小姨。”
“簡小溪，不要告訴我你剛下班啦？”
她緩了一下情緒，笑著說：“沒有的，我都準備睡覺了。”
小姨：“咋了你要出國？我看你白天給我發微信說。”
簡溪：“對，大概就明年的事了。”
小姨：“那你要不要過來找我先住上一段時間？”
簡溪：“再說吧，我今天報了考試，我打算九月考雅思和順便準備申請學校的材料。”
”從準備材料、網申，到拿到錄取通知再到辦簽證、入學，應該要到明年了。所以這一年我要每天睡個好覺，把之前熬的夜都補回來。”
小姨拖長了語調：“哦…好啊…”
“等一下？哇你真的很神奇……怎麽會想到跑出去啊……”
簡溪：“嗯，那不一樣，這是我自己選的。”
小姨：“那樣好像更……忙。”
簡溪笑著搖搖頭，起了身去拿杯子，到了水來喝：“不會，我不著急，而且目的不一樣。”
小姨：“好吧隨便你，咋地，又見到江喻，所以終於有動力辭職了啊？”
簡溪心裏一跳，嘴上卻打著哈哈：“可能是吧？”
“不對，你怎麽知道。”
小姨：“哦，刷視頻看到有人發的視頻，看到帶她走出人群的人是你。”
簡溪有些意外：“頂多就拍到一幀一角衣服吧。”
小姨：“太小看你姨我了，你就算露出一個睫毛，我都認得出來你。”
小姨：“你們兩個怎麽了？”
簡溪：“沒什麽，就正常。”
小姨：“說實話我很懵，我一點都不知道你們怎麽突然就一點聯系都沒有了，我百思不得其解契機是什麽。難不成她有什麽把柄在你手上？然後於是……”
簡溪：“停停停，沒有的事情。”
小姨：“那現在的事情呢？”
簡溪：“現在……主要是這個破班我是真的上不下去了，不僅要管江喻的事情，我還是經紀人部門的，還要管其她人，都要幹，累死我了。”
小姨：“支持。所以你和江喻目前怎麽樣？”
沈默了好一會，簡溪回了一句玩笑話。小姨聽完後笑出了聲，電話對面傳來簡溪窸窸窣窣起身的動靜，她帶著點羞惱喊：“餵，你笑什麽啦！”
小姨收斂了笑意，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感慨：“對了，你知不知道，阿婆的發小上個月走了？睡夢裏走的。”
簡溪：“鎮上那個姨婆嗎？”
小姨：“對啊，安安穩穩的，在夢裏升天堂了。”
“不過我跟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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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喻：“她是不是在芬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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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喻：“和她約一下時間，我們這邊去配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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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溪：“姐 , 您交代的那幾個項目對接，綜藝那邊昨天跟制片主任敲定了X藝人的飛行嘉賓檔期, 保了至少五個的有效鏡頭, 合同細節法務已經在審，今晚能給對方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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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溪繼續匯報下一項工作：“品牌方剛把下個月的紅毯流程表發來, D藝人走紅毯是第五個出場，采訪提綱裏有三個關於品牌理念的問題，我讓宣傳組提前準備了話術，造型師已經在調衣服, 還在和藝人商討, 下周應該能出穿搭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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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溪：“還有之前提的原創劇本已經移交給另一組溝通當中，編劇那邊把最新一版大綱發來了, B藝人約了下周一跟制片人碰面談片酬範圍。不過對方提了個條件, 希望藝人能配合提前進組體驗生活, 要求是三個月, 我當時算了下檔期, 藝人這邊不清楚態度, 等定了方向對接組再溝通。
最後, 簡溪給出收尾的答覆：“我讓組裏把對接表整理成 PDF，半小時後發您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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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沈默片刻才道：“但是吧，嗯也不是針對你哈，你現在的效率是不是沒有之前好了？目前聽下來好像都沒有太實質的推進，是吧？最近各個組的項目節奏都很快，所以有些判斷和溝通很重要啊，好吧。”
“你怎麽去溝通的過程怎麽去拉扯我不管的，我要看到的是結果哈，對吧，小溪，你最近的表現和產出，和我對你的印象不太一樣了啊？下降了點，好吧。”
“是有點高強度是吧，你是很努力我知道的，加班是常態嘛。”主管語氣稍微緩和，卻更顯刺耳：“新人只是不熟悉，但她們的效率也在跟上來是吧？”
“好吧？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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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東西會由其她人員接手，已經過渡給其她人員了。”
簡溪覺得自己越來越能無所謂說一些話了，找到生活裏一些若隱若現的錨點後，吃飯、睡覺、疲憊、思考、離職、攢好積蓄托舉自己，向暗戀的初戀示愛，命運果真曲折婉轉，不可言說。
主管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回話，楞了一下。簡溪知道主管是個聰明人，給了她點時間反應，等她最後說了一句話便結束了。
簡溪抱著筆記本出來後，面無表情。等到下班後她才打開發財群聊：
【簡溪：“我真的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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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下意識掠過一絲莫名的“可憐”。
可她又忽然覺得自己怎麽會這樣想？這個老婆婆家裏多半有女兒有家人在等她，她可能不過出來散散步。
她不可能全然看見這個人背後的生活。
原來是“人會老去”這個事實讓她產生了對生命流逝的“可憐”嗎？
哪怕她並不知道這個老婆婆的生活，僅僅看到她蹣跚的腳步就生出這樣的感慨。
就好像是在說不管是選擇一個人過還是兩個人過，不管是選擇A還是選擇B，都有可能會有遺憾。
好像遺憾才是常態，好像她必須正視所發生的遺憾，接受它們。
也正因不管怎麽選擇，都會忍不住去想“如果當初”、“可是那樣”、“然而結果”，是不是更加說明人到底不如隨意地活一活的。
反正最大的定數就是變數，如果現在不遵從內心去過自己喜歡的生活，那要等到什麽時候才去呢？
還是要惘然於一個一個ta人口中的妳處在某個人生中的關鍵期？
謊言。
部分真相被巨大的高尚的話語給稀釋了。
她無法不做出選擇，或者改變，就像她無法不看見江喻，她已經成為她的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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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那些還在對接著的項目，在毫不起眼的一刻，她在某個時間點上畫上了一個終止符。
改變這種東西，太需要勇氣了，不是嗎？
不管是掙脫，還是拐向一條全新的路，亦或是停下來四處走走，都太需要勇氣和決心了。
但也可能是一瞬間的事情，不是嗎？
大部分遺憾的產生，其實都來自於認知的變化。尤其對於簡溪來說，她做出的選擇或者改變都跳脫不開當下的認知邊界。
但好像她也不必執念於既定的判斷，要允許自己的觀點與態度會發生變化。
簡溪再次看了一下江喻的行程表，上面顯示江喻應是今晚的航班回來。
晚上八點，她看了一下時間，按道理江喻該到機場了。但點開群聊她才知道深圳那邊遇上了雷暴雨，幾乎所有航班都延誤了，飛往青島的航班甚至直接取消。
她知道江喻去見完她媽媽後要去一趟深圳，所以航班是深圳起飛的。
簡溪立刻點開江喻的頭像，快速敲下一行字：“還在候機嗎？“
江喻秒回覆：“嗯，在等著。”
簡溪：“那邊雨很大嗎？”
江喻：“很大，雷也很響，估計還要再等幾個小時。你那邊天氣好嗎？”
簡溪：“嗯，這裏天氣很好。”
江喻很快發來消息：“工作人員反饋說預計要十一點半才能登機了。“
簡溪：“好。”
江喻：“早點休息。”
簡溪：“嗯。”
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簡溪洗完澡躺到床上，拿起手機就看到江喻發來的消息：“在飛機上了，在排隊起飛。”
簡溪：“大概幾點到？到時候你怎麽回來？”
江喻：“快三點到吧。打車回來了。”
十五分鐘後，江喻又發來一條消息：“起飛了，開始滑行了，要開始沒信號了。”
簡溪：“一路平安，到家了記得發消息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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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夜惘，七月未央，江南雷雨。摩天大樓之間一直亮著的霓虹燈，她就此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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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溪看到新聞消息的瞬間腦袋轟然一聲響，即刻退出軟件打電話給江喻，無人接聽。
什麽意思？“暫未”是什麽意思？是不是還有後續隱患？江喻說大概三點到？湖北迫降？一點半是不是飛到湖北空域附近了？
對了江喻的航班號是多少？簡溪立刻發了信息問經紀人和助理，對方沒有立刻回覆，她便直接在工作室群裏問了。
在等待回覆的時間裏她不死心又打了兩次電話給江喻，沒接聽是不是意味著她還在飛機上？肯定沒有那麽巧，肯定不是同一班飛機，江喻還在飛機上，肯定還在飛機上。
她在房間裏踱來踱去，從臥室走到客廳，最後蹲在櫃子旁打了青青姐電話過去，焦急地等回覆，直到青青姐接了電話後發了截屏過來：“不是一班的。她應該還有一個鐘就快到了。”
簡溪這才心下一松，顫抖著手打了一個字：“好。”
她依舊蹲在地上發呆，手機突然嗡嗡一響把她嚇了一跳，她看到是小姨打過來的，平覆了一下情緒接起：“嗯，小姨。”
“簡小溪，不要告訴我你剛下班啦？”
她緩了一下情緒，笑著說：“沒有的，我都準備睡覺了。”
小姨：“咋了你要出國？我看你白天給我發微信說。”
簡溪：“對，大概就明年的事了。”
小姨：“那你要不要過來找我先住上一段時間？”
簡溪：“再說吧，我今天報了考試，我打算九月考雅思和順便準備申請學校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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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哇你真的很神奇……怎麽會想到跑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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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那樣好像更……忙。”
簡溪笑著搖搖頭，起了身去拿杯子，到了水來喝：“不會，我不著急，而且目的不一樣。”
小姨：“好吧隨便你，咋地，又見到江喻，所以終於有動力辭職了啊？”
簡溪心裏一跳，嘴上卻打著哈哈：“可能是吧？”
“不對，你怎麽知道。”
小姨：“哦，刷視頻看到有人發的視頻，看到帶她走出人群的人是你。”
簡溪有些意外：“頂多就拍到一幀一角衣服吧。”
小姨：“太小看你姨我了，你就算露出一個睫毛，我都認得出來你。”
小姨：“你們兩個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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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說實話我很懵，我一點都不知道你們怎麽突然就一點聯系都沒有了，我百思不得其解契機是什麽。難不成她有什麽把柄在你手上？然後於是……”
簡溪：“停停停，沒有的事情。”
小姨：“那現在的事情呢？”
簡溪：“現在……主要是這個破班我是真的上不下去了，不僅要管江喻的事情，我還是經紀人部門的，還要管其她人，都要幹，累死我了。”
小姨：“支持。所以你和江喻目前怎麽樣？”
沈默了好一會，簡溪回了一句玩笑話。小姨聽完後笑出了聲，電話對面傳來簡溪窸窸窣窣起身的動靜，她帶著點羞惱喊：“餵，你笑什麽啦！”
小姨收斂了笑意，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感慨：“對了，你知不知道，阿婆的發小上個月走了？睡夢裏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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