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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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蘇吟在想，是不是每個人的胸腔裏都住著一顆帶殼的獨立心臟。小時候殼還……
蘇吟在想, 是不是每個人的胸腔裏都住著一顆帶殼的獨立心臟。小時候殼還是薄的，考砸的一張卷子，朋友的一句賭氣話，甚至只是弄丟了一元錢, 殼都無法承受住, 以至於心臟疼。
後來慢慢長大，那層殼被磨得厚實堅硬, 加班的疲憊、被誤解時的委屈、欲言又止的失落、這些沈甸甸的東西砸下來, 殼會悶聲一響，卻不會碎裂。
但其實她的心臟還是柔軟的。
今年突然插入了一個半年述職, 這幾天她忙著應付報告，臉色蠟黃, 眼神空洞。
蘇吟看了一眼時間, 輪到她的半年述職報告了。她穿得還是人模人樣，但是疲憊和憔悴全寫在了臉上，不是一身規整穿搭能掩住的。
現在想想大陸拍的很多劇，每一個普通上班人都完美無瑕疵, 蘇吟簡直搖搖頭, 忍不住扯嘴角。
最近晚上常下細雨，晚九點半，蘇吟疲憊到人只剩下一副皮囊在強撐著, 拖著步子刷了卡後走出寫字樓, 魂兒早早就飛到了被窩裏。
她對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致, 就算此刻天塌下來, 大抵也只會麻木地站著, 心裏反覆盤桓的只有“回家睡覺”四個字。
可一擡頭, 她看到了站在路燈下的葉宥見, 好像在等人。
蘇吟看著她的身影，肩頭突然一松，哽了一路的難受被悄悄抽走。好像在她面前，自己永遠可以回到大二那年的輕松。
她這才發覺今晚沒有雨，夏夜晴朗。
人真是說得輕巧，卻總是出現在秩序外，前天葉宥見還說著“我們暫時不要見面了”，今天她就不受控制地越過了那道秩序。
“宥見？”蘇吟走過去：“你在等人嗎？”
葉宥見擡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地開口：“嗯，在等你。”
“我？怎麽了嗎？”蘇吟問出口，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骨頭裏頹唐的疲憊，好像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葉宥見舉起手裏的袋子：“你不是在群裏說你沒吃晚飯嗎，我也是，正好。”
她糾結了至少半個鐘，最後還是那麽做，這麽說了：“我買了兩杯奶茶，一起去吃飯嗎？”
蘇吟看著她，嘴角不受控地往下彎，又忍不住往上揚。該死，她想起今天這兵荒馬亂的一天，工作上真的好多事情，有鍋不是她的責任卻算到了她的頭上，緊接著宣傳廣告上也有個問題出錯了，她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開會開了兩個小時，她中午也沒有睡，一整天下來都繃緊了神經。
她清楚自己待的是別人擠破頭想進的公司，工資尚可觀，平臺夠大，沒什麽資格抱怨。
但她的疲憊和焦慮也是實打實的，這些話她只肯對宥見她們講，換作別人多半只會笑著勸她別不知足。
兩人並排走在人行道上，對面有自行車過來的時候，蘇吟下意識往外側邁了半步，胳膊輕輕碰了碰宥見，把人往路邊帶了帶。
她本來想著隨便吃點什麽，回家泡個泡面得了，然後睡一覺，只要睡一覺就是新的一天，睡眠是最好的緩沖，亂七八糟的東西明天再處理好了，總會有辦法的。
葉宥見現在已經能分清楚蘇吟各種各樣笑容下的情緒了，她看著她，微微蹙眉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蘇吟擡起頭來咧嘴一笑：“沒有啦，就是困了，哈哈哈哈還有點餓呢。”
說謊。
葉宥見看著蘇吟。她知道這個人每次都用“困”作借口，好像只要這麽說就能把所有事情都遮過去。
葉宥見沒放過她，目光落在她臉上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沒事嗎？”
啊……該死。蘇吟別過臉去，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心底有什麽東西在瘋長，怎麽辦，她好想向她撒嬌，好想抱她，好想哭，好想大喊她有多累……
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一句：“沒事…… 沒事的。”
她想起之前清明節，清明節總是陰天，天色是那種淡淡的青灰色。她愛去宥見那找她蹭飯吃，捧著碗坐在沙發上，吃著裏面洗好的水果。
雖然每次都是約好四個人，但簡溪和陳敏總會回老家。巧的是她和宥見不願折騰，老家那邊也不強求。
於是，次次都是她們兩個隨便在廚房裏搗鼓點吃的，再點兩杯奶茶。
今年的清明節也是如此。
第二天，宥見坐在辦公桌前滑動著手機，一條熱搜猝不及防地撞進眼裏：她之前的領導被曝上了熱搜，原因就是這個人亂說話到一個藝人身上了，本來還沒什麽，後來牽扯到藝人商務糾紛後，這件事情就立刻被往下挖，挖到這個人是個言語慣犯。
她點開部門的大群，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群人的興奮：
[“終於，終於！”]
[“服了這人上次也說我怎麽怎麽樣…… 好惡。”]
[“還特別愛說教，背後一套人前一套。”]
[“對，把活和責任全部丟給我們幹，自己倒是對領導阿諛奉承得要死…”]
[“之前把退貨責任算到我的頭上，我真的要炸了，還壓我績效……”]
[“感謝那個小明星，好人啊好人啊大好人啊，受不了了！”]
宥見想起上個月的事情，那天她拿著修改好的方案敲開領導辦公室的門，對方頭也沒擡，筆尖在文件上隨意劃了兩下：“這些事你自己定，不用來問我。”
宥見臉上的笑沒散，心裏卻早翻了天，上周這個人還說 “重大調整必須匯報”，把她說了好一頓，現在倒是推得一幹二凈。
她深吸了口氣，剛想退出去，就聽見對方又開口：“喲，新染的頭發？果然是娛樂公司，心思都花在這些上面了。”
宥見扯了扯嘴角，沒接話，跟死人沒什麽好說的，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浪費。
葉宥見在心裏罵了句，她強壓著翻白眼的沖動，聽對方又補了句：“哈哈，開玩笑的，年輕人別介意啊。”
傻叉。宥見轉身走出辦公室時，才敢在心裏把臟話罵出聲。以前她總覺得自己脾氣急，現在才知道不是她易點燃，是有些人實在太欠罵。
可是忍得了自己忍不了一些她人。她之前手下有個實習生被這人陰陽怪氣的不知所措，宥見沒忍住，“禮貌”地懟了回去了，雖然後來想起還是扶額苦笑自己在幹嘛。
簡溪和陳敏當時倒是說：“冇事冇事，到時候你會被自己的功德帶飛升的。”
熱搜一上，雖然排得特別靠後，但是群聊裏所有人都在說一個共同的秘密，不論誰都想要刀了這個人。宥見看到這些倒沒有特別驚訝，但是很快這個熱搜就消失了。
不過那個小藝人的粉絲火力夠足，截圖轉發的人越來越多，熱搜又一點點爬了上來，然後又消失。
拉鋸了幾次，沒過幾天，消息就傳開了：那個人被開了。
不管怎麽樣，宥見至少不用再和這樣的上級匯報了，似乎一切都在突破一個零界點，往好的方向走。
另一方面，她又慶幸自己當時幫那個實習生妹妹撐了腰，當場就冷著臉懟了回去。
她不後悔了。
她不後悔了，也突然不想再抑制什麽了。記憶是夏夜裏皮膚被蚊子叮出的紅腫，越撓越癢，越癢越清晰。她在帶有不甘的情緒回憶面前太軟弱，所有細節都不肯褪色。
葉宥見莫名零零散散翻著蘇吟的動態，一晃六年就要耗盡了，大二的時候遇見她，現在已經畢業四年了。
再想起昨天晚上蘇吟下意識把她往路邊帶，別被自行車撞到的舉動。
這麽長這麽長的光陰裏，她才後知後覺自己還是栽在蘇吟這一轍裏。
下午，咖啡店，她在這裏再次遇到了蘇吟。宥見剛點完咖啡，一回頭就看見蘇吟站在門口。
蘇吟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影，落在她身上，走過來後語氣是一如既往的熟稔：“宥見。”
“蘇吟。”宥見應道。
蘇吟走過來：“昨天看到那個熱搜了，你還好吧。”
“哦，挺好的，” 宥見拿起剛做好的咖啡，指尖抵著杯壁，“那人沒來上班了，部門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還好，你終於不用和這種人共事了，還是你的上級。” 蘇吟松了口氣
宥見垂眸：“謝謝你。”
蘇吟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什麽？”
“我們兩家的合作項目也完美結束了，你收到項目獎金了嗎？”宥見轉移了話題。
蘇吟還在琢磨那句 “謝謝你”，宥見卻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蘇吟：“還沒，你準備回公司了嗎？”
宥見：“嗯，要回去了，只是買一杯咖啡，你呢？”
蘇吟：“我也是。”
她心裏轉盤著宥見的那一句話。她們沒有再提那個好像有點幼稚的“誤會”，認識這麽多年，可越是親近，她就越不敢往前一步。
猶豫像藤蔓，到底不要再猶豫了。蘇吟瞇了一下眼睛，而後開口道：“宥見，其實我一直很想單獨和你去逛街，或者吃飯。”
“我一直想，和你再靠近一點，而不是總是四個人裏見到你。”
宥見依舊沒有表情，但似乎語調比平時更冷淡一點：“真的嗎？”
蘇吟：“嗯，真心的。”
宥見看著她，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問了一句：“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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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吟在想，是不是每個人的胸腔裏都住著一顆帶殼的獨立心臟。小時候殼還……
蘇吟在想, 是不是每個人的胸腔裏都住著一顆帶殼的獨立心臟。小時候殼還是薄的，考砸的一張卷子，朋友的一句賭氣話，甚至只是弄丟了一元錢, 殼都無法承受住, 以至於心臟疼。
後來慢慢長大，那層殼被磨得厚實堅硬, 加班的疲憊、被誤解時的委屈、欲言又止的失落、這些沈甸甸的東西砸下來, 殼會悶聲一響，卻不會碎裂。
但其實她的心臟還是柔軟的。
今年突然插入了一個半年述職, 這幾天她忙著應付報告，臉色蠟黃, 眼神空洞。
蘇吟看了一眼時間, 輪到她的半年述職報告了。她穿得還是人模人樣，但是疲憊和憔悴全寫在了臉上，不是一身規整穿搭能掩住的。
現在想想大陸拍的很多劇，每一個普通上班人都完美無瑕疵, 蘇吟簡直搖搖頭, 忍不住扯嘴角。
最近晚上常下細雨，晚九點半，蘇吟疲憊到人只剩下一副皮囊在強撐著, 拖著步子刷了卡後走出寫字樓, 魂兒早早就飛到了被窩裏。
她對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致, 就算此刻天塌下來, 大抵也只會麻木地站著, 心裏反覆盤桓的只有“回家睡覺”四個字。
可一擡頭, 她看到了站在路燈下的葉宥見, 好像在等人。
蘇吟看著她的身影，肩頭突然一松，哽了一路的難受被悄悄抽走。好像在她面前，自己永遠可以回到大二那年的輕松。
她這才發覺今晚沒有雨，夏夜晴朗。
人真是說得輕巧，卻總是出現在秩序外，前天葉宥見還說著“我們暫時不要見面了”，今天她就不受控制地越過了那道秩序。
“宥見？”蘇吟走過去：“你在等人嗎？”
葉宥見擡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地開口：“嗯，在等你。”
“我？怎麽了嗎？”蘇吟問出口，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骨頭裏頹唐的疲憊，好像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葉宥見舉起手裏的袋子：“你不是在群裏說你沒吃晚飯嗎，我也是，正好。”
她糾結了至少半個鐘，最後還是那麽做，這麽說了：“我買了兩杯奶茶，一起去吃飯嗎？”
蘇吟看著她，嘴角不受控地往下彎，又忍不住往上揚。該死，她想起今天這兵荒馬亂的一天，工作上真的好多事情，有鍋不是她的責任卻算到了她的頭上，緊接著宣傳廣告上也有個問題出錯了，她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開會開了兩個小時，她中午也沒有睡，一整天下來都繃緊了神經。
她清楚自己待的是別人擠破頭想進的公司，工資尚可觀，平臺夠大，沒什麽資格抱怨。
但她的疲憊和焦慮也是實打實的，這些話她只肯對宥見她們講，換作別人多半只會笑著勸她別不知足。
兩人並排走在人行道上，對面有自行車過來的時候，蘇吟下意識往外側邁了半步，胳膊輕輕碰了碰宥見，把人往路邊帶了帶。
她本來想著隨便吃點什麽，回家泡個泡面得了，然後睡一覺，只要睡一覺就是新的一天，睡眠是最好的緩沖，亂七八糟的東西明天再處理好了，總會有辦法的。
葉宥見現在已經能分清楚蘇吟各種各樣笑容下的情緒了，她看著她，微微蹙眉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蘇吟擡起頭來咧嘴一笑：“沒有啦，就是困了，哈哈哈哈還有點餓呢。”
說謊。
葉宥見看著蘇吟。她知道這個人每次都用“困”作借口，好像只要這麽說就能把所有事情都遮過去。
葉宥見沒放過她，目光落在她臉上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沒事嗎？”
啊……該死。蘇吟別過臉去，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心底有什麽東西在瘋長，怎麽辦，她好想向她撒嬌，好想抱她，好想哭，好想大喊她有多累……
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一句：“沒事…… 沒事的。”
她想起之前清明節，清明節總是陰天，天色是那種淡淡的青灰色。她愛去宥見那找她蹭飯吃，捧著碗坐在沙發上，吃著裏面洗好的水果。
雖然每次都是約好四個人，但簡溪和陳敏總會回老家。巧的是她和宥見不願折騰，老家那邊也不強求。
於是，次次都是她們兩個隨便在廚房裏搗鼓點吃的，再點兩杯奶茶。
今年的清明節也是如此。
第二天，宥見坐在辦公桌前滑動著手機，一條熱搜猝不及防地撞進眼裏：她之前的領導被曝上了熱搜，原因就是這個人亂說話到一個藝人身上了，本來還沒什麽，後來牽扯到藝人商務糾紛後，這件事情就立刻被往下挖，挖到這個人是個言語慣犯。
她點開部門的大群，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群人的興奮：
[“終於，終於！”]
[“服了這人上次也說我怎麽怎麽樣…… 好惡。”]
[“還特別愛說教，背後一套人前一套。”]
[“對，把活和責任全部丟給我們幹，自己倒是對領導阿諛奉承得要死…”]
[“之前把退貨責任算到我的頭上，我真的要炸了，還壓我績效……”]
[“感謝那個小明星，好人啊好人啊大好人啊，受不了了！”]
宥見想起上個月的事情，那天她拿著修改好的方案敲開領導辦公室的門，對方頭也沒擡，筆尖在文件上隨意劃了兩下：“這些事你自己定，不用來問我。”
宥見臉上的笑沒散，心裏卻早翻了天，上周這個人還說 “重大調整必須匯報”，把她說了好一頓，現在倒是推得一幹二凈。
她深吸了口氣，剛想退出去，就聽見對方又開口：“喲，新染的頭發？果然是娛樂公司，心思都花在這些上面了。”
宥見扯了扯嘴角，沒接話，跟死人沒什麽好說的，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浪費。
葉宥見在心裏罵了句，她強壓著翻白眼的沖動，聽對方又補了句：“哈哈，開玩笑的，年輕人別介意啊。”
傻叉。宥見轉身走出辦公室時，才敢在心裏把臟話罵出聲。以前她總覺得自己脾氣急，現在才知道不是她易點燃，是有些人實在太欠罵。
可是忍得了自己忍不了一些她人。她之前手下有個實習生被這人陰陽怪氣的不知所措，宥見沒忍住，“禮貌”地懟了回去了，雖然後來想起還是扶額苦笑自己在幹嘛。
簡溪和陳敏當時倒是說：“冇事冇事，到時候你會被自己的功德帶飛升的。”
熱搜一上，雖然排得特別靠後，但是群聊裏所有人都在說一個共同的秘密，不論誰都想要刀了這個人。宥見看到這些倒沒有特別驚訝，但是很快這個熱搜就消失了。
不過那個小藝人的粉絲火力夠足，截圖轉發的人越來越多，熱搜又一點點爬了上來，然後又消失。
拉鋸了幾次，沒過幾天，消息就傳開了：那個人被開了。
不管怎麽樣，宥見至少不用再和這樣的上級匯報了，似乎一切都在突破一個零界點，往好的方向走。
另一方面，她又慶幸自己當時幫那個實習生妹妹撐了腰，當場就冷著臉懟了回去。
她不後悔了。
她不後悔了，也突然不想再抑制什麽了。記憶是夏夜裏皮膚被蚊子叮出的紅腫，越撓越癢，越癢越清晰。她在帶有不甘的情緒回憶面前太軟弱，所有細節都不肯褪色。
葉宥見莫名零零散散翻著蘇吟的動態，一晃六年就要耗盡了，大二的時候遇見她，現在已經畢業四年了。
再想起昨天晚上蘇吟下意識把她往路邊帶，別被自行車撞到的舉動。
這麽長這麽長的光陰裏，她才後知後覺自己還是栽在蘇吟這一轍裏。
下午，咖啡店，她在這裏再次遇到了蘇吟。宥見剛點完咖啡，一回頭就看見蘇吟站在門口。
蘇吟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影，落在她身上，走過來後語氣是一如既往的熟稔：“宥見。”
“蘇吟。”宥見應道。
蘇吟走過來：“昨天看到那個熱搜了，你還好吧。”
“哦，挺好的，” 宥見拿起剛做好的咖啡，指尖抵著杯壁，“那人沒來上班了，部門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還好，你終於不用和這種人共事了，還是你的上級。” 蘇吟松了口氣
宥見垂眸：“謝謝你。”
蘇吟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什麽？”
“我們兩家的合作項目也完美結束了，你收到項目獎金了嗎？”宥見轉移了話題。
蘇吟還在琢磨那句 “謝謝你”，宥見卻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蘇吟：“還沒，你準備回公司了嗎？”
宥見：“嗯，要回去了，只是買一杯咖啡，你呢？”
蘇吟：“我也是。”
她心裏轉盤著宥見的那一句話。她們沒有再提那個好像有點幼稚的“誤會”，認識這麽多年，可越是親近，她就越不敢往前一步。
猶豫像藤蔓，到底不要再猶豫了。蘇吟瞇了一下眼睛，而後開口道：“宥見，其實我一直很想單獨和你去逛街，或者吃飯。”
“我一直想，和你再靠近一點，而不是總是四個人裏見到你。”
宥見依舊沒有表情，但似乎語調比平時更冷淡一點：“真的嗎？”
蘇吟：“嗯，真心的。”
宥見看著她，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問了一句：“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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