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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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已清晨八時，簡溪醒來，身旁是空的，小Jio不在身邊。她赤腳走出……
已清晨八時, 簡溪醒來，身旁是空的，小 Jio 不在身邊。她赤腳走出臥室，才發覺江喻也早已不在家裏了。
她疑惑了一下, 這才看到江喻淩晨六點發來的消息：“已經給小jio添糧換水, 先回去了。”
簡溪回覆了她後，便收拾好自己出門了。她要先去一趟業務所補辦一下護照, 護照被她搞丟了找半天找不到。
護照的有效期是十年, 到窗口□□時，她發覺許多人拿著的是臨期的護照來換新, 忽而驚覺原來人的四十歲和五十歲真是斷崖式變老。
不少人的護照上的照片還是二十多歲的，十年過去, 已經由青澀的人變成疲憊的中年人。
每個人看到護照上的面孔總是會下意識看一下那年的時間, 簡溪也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護照，即使沒有弄丟也差不多要換了，不覺偷偷想“啊…原來過去十年了”
時間真快，原來她已經變成重重的大人了。
轉眼到了下午五點多, 簡溪手頭上暫時沒什麽事情, 其她藝人也幾乎在休息。她只覺得困意翻湧，滿心只想回家睡覺，先去咖啡店吧, 再回來打個卡就回家, 簡溪想完後就拉起包溜走了。
【消息提示】江喻：“多謝昨晚收留我。”
簡溪：“嗯。”
江喻：“請你吃飯吧, 在 QW 咖啡館。”
簡溪：“不用了, 我就在這裏, 已經吃小面包了。”】
手機那頭, 江喻對著屏幕反覆打字、刪除、打字、刪除, 最後發出：“我也可以去嗎？”
簡溪：“不可以。”
江喻：“好的，我來了。”
簡溪看著手機，一頭霧水，再發一句 “我說不可以”，對方卻沒有再回消息了。
十分鐘後，江喻發來消息：“到了(o^^o)”
簡溪拿起手機正要打字，咖啡館的玻璃門忽然被推開。江喻戴著帽子快速掃了一圈店內，徑直走到她身邊坐下：“好巧。”
不該來咖啡館的，簡溪想。一打開電腦所有事情就都吻了上來，連帶著有個人也冒出來了。
江喻：“簡溪老師，你好像一個大人。”
簡溪沒看她，目光仍停留在電腦屏幕上：“不知道說什麽可以不說的。”
她餘光瞄到江喻沒有戴口罩，順口道：“口罩，我包裏內格有口罩。”
江喻聽到後乖乖拿起她的包，從裏面拿了口罩，“哇，特地為我備的嗎？”
簡溪：“之前駱之行也會在我的包裏放，後來都會習慣性備著怕有人要用。”
“……哦。”江喻的情緒低了一點，但一看到簡溪的側臉又揚了起來：“你在幹嘛？”
簡溪睫毛對著屏幕上下緩慢的掃動：“我在準備辭職。”
江喻：“真的嗎？”
簡溪：“假的嗎？”
江喻：“我現在在你面前，是什麽形象。”
簡溪冷漠地從電腦屏幕上拔起目光，轉眼看向她，緩緩靜靜地回答：“口罩、眼睛、頭發。沒了。”
終於看我了，江喻心想，微微笑了一下。簡溪看到她眼波流轉一瞬，剛想要錯開視線，聽到她說：“簡溪老師，駱之行也會這樣叫你是不是。”
“老師，我也要這樣叫。”
“簡溪老師，請我吃小蛋糕吧。”她說著眼睛微微彎出一個弧度來。
“……”
簡溪：“……”
簡溪：“你在幹嘛？”
江喻火速認錯：“我錯了。”
簡溪抑制住要錘她的沖動，“算了，愛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江喻趴在她身邊，仰眼看著她，笑嘻嘻地說：“簡溪老師，這樣看你你好像神仙啊。”
“對啊，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沒有閻神的廟宇啊。”
簡溪克制住沒給她任何眼神：“你的思維怎麽能這麽跳脫。”
江喻：“那我們來去寺廟吃齋飯擼小貓好不好？”
簡溪：“如果你十八歲倒是能想去就去。”
江喻：“為什麽……”她沒說完就知道了。
簡溪連忙打斷她的 emo：“停，停，別搞這種氛圍，你的日薪都可以抵上我的年薪了。”
江喻：“對了，我跟你說有個項目……”
簡溪把她從桌面上拎起來：“你確定這些東西是可以和我講的？”
江喻：“可以。你是我的人。”
簡溪糾正她：“經紀人。”
怎麽又繞回來了，簡溪苦笑了一下。
她忽然生出辭職的念頭，倒不全是因為江喻，更多是被工作磋磨得。如今才發覺，“朝九晚五” 原來是個好詞，那得是頂級好工作才能擁有的待遇，笑。
或許也是因為，她漸漸意識到，人的一生、公司運轉、甚至整個社會，都逃不開熵增定律。她得想辦法解決內心那股暗流湧動的混亂，這需要一個突破口，需要改變。
活在不舒服又擰巴的生活狀態中，生命只會慢慢枯萎。無論這種生活在她人眼中多麽美好，或多麽符合世俗標準，都毫無意義。
以前還是學生的時候會因為沒有工作而感到害怕，似乎下一秒自己就要餓死了。如今回頭看，怎麽那些曾經以為熬不過去的痛苦和悲傷都變得模糊了，反倒記憶裏只剩下了無課的下午，在宿舍裏睡覺的安逸，和那對無所事事的不舍。
當然，如果再讓她來一遍，這種類似‘懷念’的感覺恐怕會立刻煙消雲散。
但如果總是盼望著周六周日的到來，那生命豈不是太浪費了一些？畢竟周一到周五才是一周中最主要的時間。
簡溪忽然開口：“你知道楚瑩和樂樂怎麽樣嗎？”
江喻：“樂樂啊，她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工作了，楚瑩運氣不太好，去讀研了，不對現在應該工作一年了吧？”
簡溪：“為什麽說運氣不太好？”
江喻：“她本來直接工作的，但是她的導師很看好她，推薦她繼續讀研了，後面她就去國外讀了……”
簡溪：“好厲害，我當年就畢業論文都搞得我想一躍解千愁。”
江喻：“最近篩的三個劇本都pass了。”
簡溪：“那些劇本太不好，我們上次開會其實也說得差不多了。我們這邊的創作生態越來越跑偏了，其實有的時候不是你們演員的問題，而是本身市場環境就是扭曲的，一直困在虛幻裏，離[ 人 ]越來越遠了。”
江喻又趴下來，就那樣看著她，道：“我這幾年在看歐美和韓國那邊的劇，還有我們這邊港臺的影視，她們都是劇本先行。那邊在剖析不同女性群體的身份困境、親密關系中的權力失衡、女性互助裏的邊界博弈；在講普通人的故事，討論性別不平等、社交隔離與極端化；這邊還在覆制粘貼工業糖精模板。我真的好羨慕。”
簡溪：“而我們最後拉扯出一個連邏輯都站不住腳、很無聊的過錢產物。”
兩人安靜了一會，時間緩慢，夏豐盛而柔軟。
江喻看著她，忽然叫道：“簡溪老師——”
簡溪瞥了她一眼，是心理作用嗎，怎麽感覺有點暧昧又有點新奇：“幹嘛？”
江喻：“采訪一下你，此刻你第一個想到的人是誰？”
簡溪秒答，沒有一點多餘的反應：“簡溪。”
“我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我自己。”
“幹嘛。”
江喻笑了笑：“下個月有個劇宣采訪，給的問題本裏有這樣一個問題，你不會想到別的地方去了吧？”
簡溪感覺耳根有些發燙，低下頭重新看回電腦。
江喻：“簡溪老師——”
簡溪：“又怎麽了？”
江喻：“送我回家吧，沒有人來接我。”
簡溪：“你不會自己打車啊，認出來就認出來了。”
江喻低低地說：“好吧……你說的對。”
簡溪抿了抿唇，沈默片刻，還是說道：“你要是不急就等我十分鐘吧。”
江喻：耶。
第二天上午，助理開著車送江喻到補拍廣告的場地，簡溪已經提前到了，正和品牌方溝通著細節。江喻化好妝後，在工作人員群四處尋找簡溪的身影，最後是在角落裏看到她正低頭看手機，便悄悄從邊緣竄了過去。
“簡溪。”
她從屏幕上擡起頭，和江喻對視的一瞬間忘記了她剛剛在叫她。
江喻：“簡溪？”
她這才回過神來。耳上一紅，腦海裏竟突然冒出 “想親她” 的念頭，一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立刻在心裏給自己扇了一巴掌，克制著說：“怎麽了？”
江喻聽她語氣冷淡，還以為自己打擾到她回覆消息，惹她不高興了：“你在忙？”
簡溪：“沒有啊。”
【江喻老師！來這裏！】
簡溪聽到遠處有人喊江喻的名字，比她先應聲：“來了！”說著下意識牽起江喻的手腕，帶著她疾走出去：“來了，在這裏。”
江喻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楞 ，從前經紀人不會這樣直接上手。她楞楞地盯著簡溪握著自己的手腕，機械地邁開步伐，跟著她穿過人群。
【周圍嘈雜：有人有止痛藥嗎！】
簡溪帶著江喻到了指導老師那裏，和她一起聽著對方說話。
【布洛芬什麽的都可以！在場有人有嗎！】
她看著江喻和指導老師在溝通著，聽到有人問止痛藥便轉身離開了。她一邊走向聲音來源處，一邊從自己的包裏翻出止痛藥：“這裏有，怎麽了嗎？”
工作人員跑過來解釋了情況，簡溪用紙巾倒出一粒遞給她，而後回到助理身邊，靜靜看著江喻拍攝。
助理：“你平時隨身帶著止痛藥？”
簡溪：“嗯，之前帶過的藝人容易痛經，我就隨身帶著了。”
助理問：“每次吃對身體好嗎，不會有藥癮？”
“藥癮？不至於。一個月不就是那麽一兩粒，上癮是天天都離不開，就似乎抽煙。何況吃止痛藥總比硬扛著好，痛本身更傷身體”
助理說：“我媽說不要吃，對身體不好。 ”
簡溪：“或許你可以去問問醫生？ ”
“它不過是個止痛藥。痛本身更會痛壞人。 ”
助理：“對我沒用。 ”
“沒用？你有試過原研藥或者其它止痛藥嗎，或許你可以去問問醫生，抗痛太苦。”
助理笑了笑：“你說的對，硬扛確實太難了。”
助理忽然想起什麽：“對了，她拍完回去還有個會議要開。”
簡溪看了眼日程表：“嗯，我知道。”
回去的路上，簡溪把助理和江喻送到工作室樓下，剛要開車離開，卻被江喻敲了敲車窗。
簡溪搖下車窗，兩人同時看向對方，江喻眼裏滿是疑惑：“簡小溪老師，你也要上來啊？”
簡溪懵圈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有些哭笑不得：“哦對哦，忘了我是你……經紀人了。”
助理在一邊看著兩個人，脫口而出問了一句：“你們之前認識？”
兩人同時回頭，江喻點點頭：“認識，是朋友。”
簡溪卻搖了搖頭：“只是見過，現在說不上朋友。”
助理瞅了一眼江喻，又看了一眼簡溪：“啥？？？？”
兩人對視一眼，簡溪補充道：“以前是同學而已。”
江喻扯了扯嘴角，勉強應道：“嗯……”
助理看著她們兩個人異口異聲，懵圈原地，最後不再說話，乖乖地跟在她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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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了一下, 這才看到江喻淩晨六點發來的消息：“已經給小jio添糧換水, 先回去了。”
簡溪回覆了她後，便收拾好自己出門了。她要先去一趟業務所補辦一下護照, 護照被她搞丟了找半天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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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看到護照上的面孔總是會下意識看一下那年的時間, 簡溪也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護照，即使沒有弄丟也差不多要換了，不覺偷偷想“啊…原來過去十年了”
時間真快，原來她已經變成重重的大人了。
轉眼到了下午五點多, 簡溪手頭上暫時沒什麽事情, 其她藝人也幾乎在休息。她只覺得困意翻湧，滿心只想回家睡覺，先去咖啡店吧, 再回來打個卡就回家, 簡溪想完後就拉起包溜走了。
【消息提示】江喻：“多謝昨晚收留我。”
簡溪：“嗯。”
江喻：“請你吃飯吧, 在 QW 咖啡館。”
簡溪：“不用了, 我就在這裏, 已經吃小面包了。”】
手機那頭, 江喻對著屏幕反覆打字、刪除、打字、刪除, 最後發出：“我也可以去嗎？”
簡溪：“不可以。”
江喻：“好的，我來了。”
簡溪看著手機，一頭霧水，再發一句 “我說不可以”，對方卻沒有再回消息了。
十分鐘後，江喻發來消息：“到了(o^^o)”
簡溪拿起手機正要打字，咖啡館的玻璃門忽然被推開。江喻戴著帽子快速掃了一圈店內，徑直走到她身邊坐下：“好巧。”
不該來咖啡館的，簡溪想。一打開電腦所有事情就都吻了上來，連帶著有個人也冒出來了。
江喻：“簡溪老師，你好像一個大人。”
簡溪沒看她，目光仍停留在電腦屏幕上：“不知道說什麽可以不說的。”
她餘光瞄到江喻沒有戴口罩，順口道：“口罩，我包裏內格有口罩。”
江喻聽到後乖乖拿起她的包，從裏面拿了口罩，“哇，特地為我備的嗎？”
簡溪：“之前駱之行也會在我的包裏放，後來都會習慣性備著怕有人要用。”
“……哦。”江喻的情緒低了一點，但一看到簡溪的側臉又揚了起來：“你在幹嘛？”
簡溪睫毛對著屏幕上下緩慢的掃動：“我在準備辭職。”
江喻：“真的嗎？”
簡溪：“假的嗎？”
江喻：“我現在在你面前，是什麽形象。”
簡溪冷漠地從電腦屏幕上拔起目光，轉眼看向她，緩緩靜靜地回答：“口罩、眼睛、頭發。沒了。”
終於看我了，江喻心想，微微笑了一下。簡溪看到她眼波流轉一瞬，剛想要錯開視線，聽到她說：“簡溪老師，駱之行也會這樣叫你是不是。”
“老師，我也要這樣叫。”
“簡溪老師，請我吃小蛋糕吧。”她說著眼睛微微彎出一個弧度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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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溪：“你在幹嘛？”
江喻火速認錯：“我錯了。”
簡溪抑制住要錘她的沖動，“算了，愛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江喻趴在她身邊，仰眼看著她，笑嘻嘻地說：“簡溪老師，這樣看你你好像神仙啊。”
“對啊，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沒有閻神的廟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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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喻：“那我們來去寺廟吃齋飯擼小貓好不好？”
簡溪：“如果你十八歲倒是能想去就去。”
江喻：“為什麽……”她沒說完就知道了。
簡溪連忙打斷她的 emo：“停，停，別搞這種氛圍，你的日薪都可以抵上我的年薪了。”
江喻：“對了，我跟你說有個項目……”
簡溪把她從桌面上拎起來：“你確定這些東西是可以和我講的？”
江喻：“可以。你是我的人。”
簡溪糾正她：“經紀人。”
怎麽又繞回來了，簡溪苦笑了一下。
她忽然生出辭職的念頭，倒不全是因為江喻，更多是被工作磋磨得。如今才發覺，“朝九晚五” 原來是個好詞，那得是頂級好工作才能擁有的待遇，笑。
或許也是因為，她漸漸意識到，人的一生、公司運轉、甚至整個社會，都逃不開熵增定律。她得想辦法解決內心那股暗流湧動的混亂，這需要一個突破口，需要改變。
活在不舒服又擰巴的生活狀態中，生命只會慢慢枯萎。無論這種生活在她人眼中多麽美好，或多麽符合世俗標準，都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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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再讓她來一遍，這種類似‘懷念’的感覺恐怕會立刻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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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溪忽然開口：“你知道楚瑩和樂樂怎麽樣嗎？”
江喻：“樂樂啊，她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工作了，楚瑩運氣不太好，去讀研了，不對現在應該工作一年了吧？”
簡溪：“為什麽說運氣不太好？”
江喻：“她本來直接工作的，但是她的導師很看好她，推薦她繼續讀研了，後面她就去國外讀了……”
簡溪：“好厲害，我當年就畢業論文都搞得我想一躍解千愁。”
江喻：“最近篩的三個劇本都pass了。”
簡溪：“那些劇本太不好，我們上次開會其實也說得差不多了。我們這邊的創作生態越來越跑偏了，其實有的時候不是你們演員的問題，而是本身市場環境就是扭曲的，一直困在虛幻裏，離[ 人 ]越來越遠了。”
江喻又趴下來，就那樣看著她，道：“我這幾年在看歐美和韓國那邊的劇，還有我們這邊港臺的影視，她們都是劇本先行。那邊在剖析不同女性群體的身份困境、親密關系中的權力失衡、女性互助裏的邊界博弈；在講普通人的故事，討論性別不平等、社交隔離與極端化；這邊還在覆制粘貼工業糖精模板。我真的好羨慕。”
簡溪：“而我們最後拉扯出一個連邏輯都站不住腳、很無聊的過錢產物。”
兩人安靜了一會，時間緩慢，夏豐盛而柔軟。
江喻看著她，忽然叫道：“簡溪老師——”
簡溪瞥了她一眼，是心理作用嗎，怎麽感覺有點暧昧又有點新奇：“幹嘛？”
江喻：“采訪一下你，此刻你第一個想到的人是誰？”
簡溪秒答，沒有一點多餘的反應：“簡溪。”
“我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我自己。”
“幹嘛。”
江喻笑了笑：“下個月有個劇宣采訪，給的問題本裏有這樣一個問題，你不會想到別的地方去了吧？”
簡溪感覺耳根有些發燙，低下頭重新看回電腦。
江喻：“簡溪老師——”
簡溪：“又怎麽了？”
江喻：“送我回家吧，沒有人來接我。”
簡溪：“你不會自己打車啊，認出來就認出來了。”
江喻低低地說：“好吧……你說的對。”
簡溪抿了抿唇，沈默片刻，還是說道：“你要是不急就等我十分鐘吧。”
江喻：耶。
第二天上午，助理開著車送江喻到補拍廣告的場地，簡溪已經提前到了，正和品牌方溝通著細節。江喻化好妝後，在工作人員群四處尋找簡溪的身影，最後是在角落裏看到她正低頭看手機，便悄悄從邊緣竄了過去。
“簡溪。”
她從屏幕上擡起頭，和江喻對視的一瞬間忘記了她剛剛在叫她。
江喻：“簡溪？”
她這才回過神來。耳上一紅，腦海裏竟突然冒出 “想親她” 的念頭，一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立刻在心裏給自己扇了一巴掌，克制著說：“怎麽了？”
江喻聽她語氣冷淡，還以為自己打擾到她回覆消息，惹她不高興了：“你在忙？”
簡溪：“沒有啊。”
【江喻老師！來這裏！】
簡溪聽到遠處有人喊江喻的名字，比她先應聲：“來了！”說著下意識牽起江喻的手腕，帶著她疾走出去：“來了，在這裏。”
江喻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楞 ，從前經紀人不會這樣直接上手。她楞楞地盯著簡溪握著自己的手腕，機械地邁開步伐，跟著她穿過人群。
【周圍嘈雜：有人有止痛藥嗎！】
簡溪帶著江喻到了指導老師那裏，和她一起聽著對方說話。
【布洛芬什麽的都可以！在場有人有嗎！】
她看著江喻和指導老師在溝通著，聽到有人問止痛藥便轉身離開了。她一邊走向聲音來源處，一邊從自己的包裏翻出止痛藥：“這裏有，怎麽了嗎？”
工作人員跑過來解釋了情況，簡溪用紙巾倒出一粒遞給她，而後回到助理身邊，靜靜看著江喻拍攝。
助理：“你平時隨身帶著止痛藥？”
簡溪：“嗯，之前帶過的藝人容易痛經，我就隨身帶著了。”
助理問：“每次吃對身體好嗎，不會有藥癮？”
“藥癮？不至於。一個月不就是那麽一兩粒，上癮是天天都離不開，就似乎抽煙。何況吃止痛藥總比硬扛著好，痛本身更傷身體”
助理說：“我媽說不要吃，對身體不好。 ”
簡溪：“或許你可以去問問醫生？ ”
“它不過是個止痛藥。痛本身更會痛壞人。 ”
助理：“對我沒用。 ”
“沒用？你有試過原研藥或者其它止痛藥嗎，或許你可以去問問醫生，抗痛太苦。”
助理笑了笑：“你說的對，硬扛確實太難了。”
助理忽然想起什麽：“對了，她拍完回去還有個會議要開。”
簡溪看了眼日程表：“嗯，我知道。”
回去的路上，簡溪把助理和江喻送到工作室樓下，剛要開車離開，卻被江喻敲了敲車窗。
簡溪搖下車窗，兩人同時看向對方，江喻眼裏滿是疑惑：“簡小溪老師，你也要上來啊？”
簡溪懵圈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有些哭笑不得：“哦對哦，忘了我是你……經紀人了。”
助理在一邊看著兩個人，脫口而出問了一句：“你們之前認識？”
兩人同時回頭，江喻點點頭：“認識，是朋友。”
簡溪卻搖了搖頭：“只是見過，現在說不上朋友。”
助理瞅了一眼江喻，又看了一眼簡溪：“啥？？？？”
兩人對視一眼，簡溪補充道：“以前是同學而已。”
江喻扯了扯嘴角，勉強應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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