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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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她”是“他”
飛往米蘭的航班在暮色中落地。
溫錚凡歸心似箭，動作比平時快了一些，二人取完托運的行李就往出口趕。孟簡清戴著棒球帽和口罩，不慌不忙地走在旁邊，他謹記老劉的話，在公共場合避免引起註意。
穿過明亮的航站樓，走出自動門，米蘭的晚風就吹過來，暮色正好。
溫錚凡瞇起眼睛，在人群中搜尋，一下子就看見站在柱子旁的鐘意。
“師兄，我媽媽在那，咱們趕緊過去。”
二人穿過馬路，溫錚凡一下子跳到鐘意面前，把低頭看手機的鐘意嚇了一跳，鐘意先是一怔，隨即那雙和溫錚凡如出一轍的眼睛彎了起來。
她整了整溫錚凡的領子:“怎麽感覺吃胖了？”
溫錚凡瞪大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他轉頭看向孟簡清:“師兄，我吃胖了嗎？”
“沒。”
溫錚凡松了口氣，鐘意笑著說:“小孟啊，你就幫他說話吧。”
溫錚凡不服氣，還想再說什麽，鐘意打斷他:“好了好了，趕緊上車吧。”
孟簡清把兩個人的行李塞進後備箱，然後和溫錚凡一起坐在後面。車子駛離機場，融入傍晚的車流。
鐘意一邊開車，一邊和他們閑聊:“小孟和凡凡是怎麽認識的？”
孟簡清有條不紊地回答:“我們高中見過一面，真正認識是在公司的酒會上面。”
“你們還是高中校友？”鐘意驚訝地回了一下頭，“真是有緣，凡凡也沒對我提過。”
“是，當時他撞見我彈鋼琴。”
鐘意驚喜:“你會彈鋼琴我知道，上次彈得很好聽。”
“所以你和凡凡一起拍了戲，然後又一起錄了綜藝？”鐘意又問。
孟簡清點點頭:“對。”
鐘意笑了笑:“凡凡工作時候什麽樣子啊，我還沒見過呢。”
孟簡清思考了一會兒:“他很謙虛，很好學，也很聰明，一點就通。”
溫錚凡突然被誇，還沒來得及說話，鐘意就開始下一個話題了，她和孟簡清一來一回，聊的倒是挺投機。
車子拐了一個彎，城市景觀慢慢向鄉村田野過渡。
“小孟啊，談過戀愛嗎？”
溫錚凡心裏一驚，趕緊輕喝:“媽！”
鐘意一臉無辜:“怎麽了？”
“你別問那麽多。”溫錚凡皺著眉頭。
“問問怎麽了？”鐘意嘟囔著，但還是說，“沒事小孟，阿姨就隨便問問，你要是不想說沒關系。”
“沒事阿姨。”孟簡清語氣平穩，“我沒談過戀愛。”
鐘意從後視鏡看他一眼:“沒談過啊，怎麽會呢，你長得這麽帥。”
孟簡清解釋道:“阿姨，我以前是偶像，偶像不能談戀愛。”
鐘意了然地點頭:“那現在呢？現在不是了吧。”
溫錚凡想讓鐘意別問了，沒想到孟簡清比他回答得還快:“現在不是了，現在是演員，可以談戀愛了。”
鐘意問:“那你有這個想法嗎？”
“有。”孟簡清聲音篤定，“但能不能談成不是我可以決定的。”
溫錚凡心臟驟然收緊，側頭看向他，手指無意識地扣著座椅邊緣。
鐘意來了興致:“這話怎麽說？有心儀的人了？”
“嗯。”孟簡清坦然承認。
溫錚凡眉毛不自覺蹙起，有些呼吸不穩，他不再註意鐘意的問題是否過界，相反，他想讓母親繼續問下去，最後非常深入。
溫錚凡的理智狠狠唾棄自己這鐘行徑，可他的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音，說不出一句阻撓的話，依舊不知恥地聽著孟簡清的回答。
“他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很善良也很可愛，平時呆呆的，但對待工作很認真。”孟簡清帶著笑意，“當然，長得也很好，這應該是他最不起眼的一個優點了。”
溫錚凡腦袋嗡嗡，他坐直身體，不再看孟簡清，也不再聽他們說話，心裏開始排查，但是又從何查起呢？
自己和孟簡清的相處時間也不過才一年左右，他們之間有將近十年的空白，孟簡清有十年的人生他是沒有參與過的，這期間對方認識了什麽人、和誰交好他都不知道。
溫錚凡沈沈呼出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那一點嫉妒。
這一天遲早要來的，你不是設想過很多次嗎？不是脫敏了嗎？那為什麽還會嫉妒、還會難過？
孟簡清那麽坦然，語氣裏的愛意藏都藏不住，描繪那個人的時候眼睛看著遠方，真的是有在認真思考呢。
車子又在鄉間小路上行駛了一段，最後停在那棟小樓前，溫錚凡從車上下來，去後備箱把二人的行李拿下來。
鐘意打開門，屋內暖烘烘的，彌漫著飯菜的香氣。
外公聽到聲響就從廚房走出來，看見他們後爽朗地打了聲招呼，溫錚凡看見外公輕松高興的模樣，自己也松快了些。
廚房還在燉著湯，溫錚凡和外公進廚房，孟簡清也跟著進來，烤箱亮著燈，溫錚凡彎下腰，看清裏面在烤蘋果派。
孟簡清也彎下腰，烤箱暖黃的燈照著二人的臉，格外溫暖。
“這是什麽？”孟簡清問。
“蘋果派。很好吃。”
晚餐很豐盛，都是一些家常菜。鐘意切了一大塊蘋果派放進孟簡清的盤子裏。
“小孟嘗嘗，這是我們家祖傳的方子。”
孟簡清道了謝，嘗了一口，派皮酥脆，餡料帶著濃郁的蘋果味，酸甜可口。
“很好吃。”他的目光投向旁邊的臉上帶著些期待的溫錚凡。
溫錚凡反應極快，慌亂地移開視線，欲蓋彌彰一樣地吃了一口自己的意面。
孟簡清悄悄握緊勺子，心裏有些懷疑剛剛在車上說的話是否過了，溫錚凡是察覺到什麽了嗎？還是自己想多了？他並沒有說什麽指向性很強的話，如果站在一個直男的角度，很難聯想到是自己。
可能就是自己想多了，溫錚凡除了在路途後半段有些沈默之外，和平時並無兩益。
飯後，鐘意和外公在廚房收拾，溫錚凡帶著孟簡清到二樓的客房。
房間不大，但幹凈整潔。地板是鋪著柔軟的地毯，窗外是寧靜的田野。
“師兄，這是你的房間，浴室在走廊盡頭。”溫錚凡站在門口，有些不自在。
孟簡清放下行李，轉過身看著他：“謝謝你。”
“沒事。”溫錚凡躲開視線，“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
“等等。”
溫錚凡被叫住，只好再轉過身，孟簡清問:“可以教我意大利語嗎？”
“啊？”溫錚凡懷疑自己聽錯了。
孟簡清又重覆了一遍，並且以“方便交流”作為原因，溫錚凡緩緩點頭，答應了他的請求。
“你現在累嗎？”孟簡清又問。
溫錚凡以為他還有什麽事，就搖搖頭:“不累。”
“我晚上吃的有些多，想消消食。”孟簡清語氣溫和，“可以陪我去嗎？”
米蘭郊區的夜晚有些冷，月光灑在小路上，四周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
“你小時候就住這裏嗎？”孟簡清打量著四周景色。
溫錚凡搖搖頭:“我只有逢年過節回來一趟，平時都在國內。雖然每次回來的時間很短暫，但很快樂，外公會做很多好吃的，外婆還在的時候會帶著我出去玩。”
孟簡清說:“我也是，每次回爺爺奶奶家都是很快樂的。”
溫錚凡想到當時在那個小村莊偶遇孟簡清的事，忍不住笑了:“爺爺奶奶還好嗎？”
“挺好的。”孟簡清忽然揶揄道，“前幾天還向我問起你。”
“我？”
孟簡清點點頭:“說小溫怎麽樣了、過得好不好啊這種話，還說有時間讓我再帶著你回去一趟。”
溫錚凡有些受寵若驚，孟簡清側頭看向他:“想跟我回去嗎？”
這話聽著怪怪的，不過溫錚凡也沒想太多，順著意思點點頭。
兩人繼續往前走，月光透過枝葉，在地上撒下斑駁的光影。
溫錚凡時不時用餘光看看孟簡清，反覆打著腹稿，最終終於鼓足勇氣，弱弱地開口:“師兄，你喜歡的人是圈外的嗎？”
“圈內。”
溫錚凡心裏一沈，腦子裏浮現出幾個人名，最有可能的是柯霏師姐，二人合作過那麽多次了，師姐也很優秀，和孟簡清站在一起，誰看都會認為很登對。
溫錚凡有些苦澀，想到在西班牙的那個擁抱，想到法國的牽手，想到土耳其的熱氣球，想到埃及的圍巾，想到這幾個月孟簡清的種種溫柔和耐心。
越想越難過，酸熱濕潤逐漸填滿眼眶，他輕輕吸氣，努力壓抑著有些顫抖的呼吸，不讓孟簡清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也許孟簡清就是這樣的人吧，對每個人都很好，願意給予他們耐心，給他們提供幫助，溫錚凡也只是月光普照下一株不起眼的植物。
他有些好奇那個“她”眼裏的孟簡清是什麽樣的，溫錚凡覺得會更溫柔，也會有些脾氣，會把她的手也揣進大衣裏嗎？會緊緊地擁抱她嗎？也會這樣和她一起散步嗎？
溫錚凡其實覺得孟簡清的一些行為很過界，只是性別把這些模糊了，就如同蝴蝶效應所表達的，他做出來輕而易舉，溫錚凡內心卻是波濤翻滾。
“那你現在是在追她嗎？”溫錚凡聲音很小。
孟簡清說:“是啊，我在追他。”
“她喜歡你嗎？”
“不知道，我沒太看出來。”孟簡清插著兜，“如果他真的喜歡，那我很開心。”
“那我也希望她能喜歡你，希望你開心。”溫錚凡說。
孟簡清側過頭去看他，可惜周圍太暗，他看不清溫錚凡。
時間又晚了些，他們準備往回走，這個地方還可以看見家裏的燈火。
溫錚凡現在疲憊不堪，他只想快些回到家裏，躺倒自己房間的床上，把臉埋在枕頭哭一場，哀嘆一下自己無疾而終的暗戀。
【作者有話說】
小孟一直認為自己老婆很遲鈍，事實上也是如此，我們小溫就這樣沈浸在自己的暗戀世界裏無法自拔了。
大家冬至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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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明亮的航站樓，走出自動門，米蘭的晚風就吹過來，暮色正好。
溫錚凡瞇起眼睛，在人群中搜尋，一下子就看見站在柱子旁的鐘意。
“師兄，我媽媽在那，咱們趕緊過去。”
二人穿過馬路，溫錚凡一下子跳到鐘意面前，把低頭看手機的鐘意嚇了一跳，鐘意先是一怔，隨即那雙和溫錚凡如出一轍的眼睛彎了起來。
她整了整溫錚凡的領子:“怎麽感覺吃胖了？”
溫錚凡瞪大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他轉頭看向孟簡清:“師兄，我吃胖了嗎？”
“沒。”
溫錚凡松了口氣，鐘意笑著說:“小孟啊，你就幫他說話吧。”
溫錚凡不服氣，還想再說什麽，鐘意打斷他:“好了好了，趕緊上車吧。”
孟簡清把兩個人的行李塞進後備箱，然後和溫錚凡一起坐在後面。車子駛離機場，融入傍晚的車流。
鐘意一邊開車，一邊和他們閑聊:“小孟和凡凡是怎麽認識的？”
孟簡清有條不紊地回答:“我們高中見過一面，真正認識是在公司的酒會上面。”
“你們還是高中校友？”鐘意驚訝地回了一下頭，“真是有緣，凡凡也沒對我提過。”
“是，當時他撞見我彈鋼琴。”
鐘意驚喜:“你會彈鋼琴我知道，上次彈得很好聽。”
“所以你和凡凡一起拍了戲，然後又一起錄了綜藝？”鐘意又問。
孟簡清點點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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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簡清思考了一會兒:“他很謙虛，很好學，也很聰明，一點就通。”
溫錚凡突然被誇，還沒來得及說話，鐘意就開始下一個話題了，她和孟簡清一來一回，聊的倒是挺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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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啊，談過戀愛嗎？”
溫錚凡心裏一驚，趕緊輕喝:“媽！”
鐘意一臉無辜:“怎麽了？”
“你別問那麽多。”溫錚凡皺著眉頭。
“問問怎麽了？”鐘意嘟囔著，但還是說，“沒事小孟，阿姨就隨便問問，你要是不想說沒關系。”
“沒事阿姨。”孟簡清語氣平穩，“我沒談過戀愛。”
鐘意從後視鏡看他一眼:“沒談過啊，怎麽會呢，你長得這麽帥。”
孟簡清解釋道:“阿姨，我以前是偶像，偶像不能談戀愛。”
鐘意了然地點頭:“那現在呢？現在不是了吧。”
溫錚凡想讓鐘意別問了，沒想到孟簡清比他回答得還快:“現在不是了，現在是演員，可以談戀愛了。”
鐘意問:“那你有這個想法嗎？”
“有。”孟簡清聲音篤定，“但能不能談成不是我可以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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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很善良也很可愛，平時呆呆的，但對待工作很認真。”孟簡清帶著笑意，“當然，長得也很好，這應該是他最不起眼的一個優點了。”
溫錚凡腦袋嗡嗡，他坐直身體，不再看孟簡清，也不再聽他們說話，心裏開始排查，但是又從何查起呢？
自己和孟簡清的相處時間也不過才一年左右，他們之間有將近十年的空白，孟簡清有十年的人生他是沒有參與過的，這期間對方認識了什麽人、和誰交好他都不知道。
溫錚凡沈沈呼出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那一點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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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簡清那麽坦然，語氣裏的愛意藏都藏不住，描繪那個人的時候眼睛看著遠方，真的是有在認真思考呢。
車子又在鄉間小路上行駛了一段，最後停在那棟小樓前，溫錚凡從車上下來，去後備箱把二人的行李拿下來。
鐘意打開門，屋內暖烘烘的，彌漫著飯菜的香氣。
外公聽到聲響就從廚房走出來，看見他們後爽朗地打了聲招呼，溫錚凡看見外公輕松高興的模樣，自己也松快了些。
廚房還在燉著湯，溫錚凡和外公進廚房，孟簡清也跟著進來，烤箱亮著燈，溫錚凡彎下腰，看清裏面在烤蘋果派。
孟簡清也彎下腰，烤箱暖黃的燈照著二人的臉，格外溫暖。
“這是什麽？”孟簡清問。
“蘋果派。很好吃。”
晚餐很豐盛，都是一些家常菜。鐘意切了一大塊蘋果派放進孟簡清的盤子裏。
“小孟嘗嘗，這是我們家祖傳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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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簡清悄悄握緊勺子，心裏有些懷疑剛剛在車上說的話是否過了，溫錚凡是察覺到什麽了嗎？還是自己想多了？他並沒有說什麽指向性很強的話，如果站在一個直男的角度，很難聯想到是自己。
可能就是自己想多了，溫錚凡除了在路途後半段有些沈默之外，和平時並無兩益。
飯後，鐘意和外公在廚房收拾，溫錚凡帶著孟簡清到二樓的客房。
房間不大，但幹凈整潔。地板是鋪著柔軟的地毯，窗外是寧靜的田野。
“師兄，這是你的房間，浴室在走廊盡頭。”溫錚凡站在門口，有些不自在。
孟簡清放下行李，轉過身看著他：“謝謝你。”
“沒事。”溫錚凡躲開視線，“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
“等等。”
溫錚凡被叫住，只好再轉過身，孟簡清問:“可以教我意大利語嗎？”
“啊？”溫錚凡懷疑自己聽錯了。
孟簡清又重覆了一遍，並且以“方便交流”作為原因，溫錚凡緩緩點頭，答應了他的請求。
“你現在累嗎？”孟簡清又問。
溫錚凡以為他還有什麽事，就搖搖頭:“不累。”
“我晚上吃的有些多，想消消食。”孟簡清語氣溫和，“可以陪我去嗎？”
米蘭郊區的夜晚有些冷，月光灑在小路上，四周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
“你小時候就住這裏嗎？”孟簡清打量著四周景色。
溫錚凡搖搖頭:“我只有逢年過節回來一趟，平時都在國內。雖然每次回來的時間很短暫，但很快樂，外公會做很多好吃的，外婆還在的時候會帶著我出去玩。”
孟簡清說:“我也是，每次回爺爺奶奶家都是很快樂的。”
溫錚凡想到當時在那個小村莊偶遇孟簡清的事，忍不住笑了:“爺爺奶奶還好嗎？”
“挺好的。”孟簡清忽然揶揄道，“前幾天還向我問起你。”
“我？”
孟簡清點點頭:“說小溫怎麽樣了、過得好不好啊這種話，還說有時間讓我再帶著你回去一趟。”
溫錚凡有些受寵若驚，孟簡清側頭看向他:“想跟我回去嗎？”
這話聽著怪怪的，不過溫錚凡也沒想太多，順著意思點點頭。
兩人繼續往前走，月光透過枝葉，在地上撒下斑駁的光影。
溫錚凡時不時用餘光看看孟簡清，反覆打著腹稿，最終終於鼓足勇氣，弱弱地開口:“師兄，你喜歡的人是圈外的嗎？”
“圈內。”
溫錚凡心裏一沈，腦子裏浮現出幾個人名，最有可能的是柯霏師姐，二人合作過那麽多次了，師姐也很優秀，和孟簡清站在一起，誰看都會認為很登對。
溫錚凡有些苦澀，想到在西班牙的那個擁抱，想到法國的牽手，想到土耳其的熱氣球，想到埃及的圍巾，想到這幾個月孟簡清的種種溫柔和耐心。
越想越難過，酸熱濕潤逐漸填滿眼眶，他輕輕吸氣，努力壓抑著有些顫抖的呼吸，不讓孟簡清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也許孟簡清就是這樣的人吧，對每個人都很好，願意給予他們耐心，給他們提供幫助，溫錚凡也只是月光普照下一株不起眼的植物。
他有些好奇那個“她”眼裏的孟簡清是什麽樣的，溫錚凡覺得會更溫柔，也會有些脾氣，會把她的手也揣進大衣裏嗎？會緊緊地擁抱她嗎？也會這樣和她一起散步嗎？
溫錚凡其實覺得孟簡清的一些行為很過界，只是性別把這些模糊了，就如同蝴蝶效應所表達的，他做出來輕而易舉，溫錚凡內心卻是波濤翻滾。
“那你現在是在追她嗎？”溫錚凡聲音很小。
孟簡清說:“是啊，我在追他。”
“她喜歡你嗎？”
“不知道，我沒太看出來。”孟簡清插著兜，“如果他真的喜歡，那我很開心。”
“那我也希望她能喜歡你，希望你開心。”溫錚凡說。
孟簡清側過頭去看他，可惜周圍太暗，他看不清溫錚凡。
時間又晚了些，他們準備往回走，這個地方還可以看見家裏的燈火。
溫錚凡現在疲憊不堪，他只想快些回到家裏，躺倒自己房間的床上，把臉埋在枕頭哭一場，哀嘆一下自己無疾而終的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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