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teso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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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tesoro
晨光透過百葉窗，直直灑進來，溫錚凡擡手捂住眼睛，又埋進枕頭裏，幾秒後他嘆了口氣，翻過身，睜開眼。
眼睛幹澀無比，他盯著天花板，回憶著昨天的事情。
昨天回來他確實做了自己計劃裏的事，比如悶在枕頭裏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記得後面哭累了，眼皮酸脹，趴在那就睡了。
溫錚凡坐起來，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頭，他穿好衣服緩緩起身，把門打開後音樂聽見樓下說話的聲音。
他走下樓梯，看見外公鐘意和孟簡清在廚房裏有說有笑的。
鐘意最先註意到他:“醒了，快點來，就等你了。”
孟簡清聞聲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早。”
溫錚凡含糊地回了一聲“早”。
“睡得好嗎？”外公把煎鍋裏的培根翻了個面，“小孟早就起來了，還幫我去雞舍撿了雞蛋。”
溫錚凡這才註意到料理臺上那個小竹籃裏，果然躺著幾枚還沾著些許草屑的雞蛋。
他有些訝異地看向孟簡清：“師兄起這麽早？”
“有點認床。”孟簡清放下打蛋器，用濕布擦了擦手，“而且鄉下的早晨很舒服，空氣很好。”他頓了頓，目光在溫錚凡臉上停留片刻，“你眼睛有點腫，沒睡好？”
溫錚凡心裏一跳，下意識擡手摸了摸眼角：“還好。”
“是不是枕頭不舒服？”鐘意關切地問，“我給你換一個？”
“不用了媽。”溫錚凡連忙擺手，走到咖啡機旁給自己倒了一杯，“就是剛回來，有點不習慣。”
孟簡清沒再追問，轉身幫外公組裝三明治，溫錚凡喝著咖啡，視線卻還是不由自主的跟著溫錚凡。
對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圍著圍裙，頭發乖順地垂在額前。
鐘意在一旁由衷誇讚:“小孟真是辛苦了，幫我們準備早餐。”
孟簡清翹起嘴角:“應該的。”
早餐準備好了，每人一個三明治，外公似乎很喜歡孟簡清，用英語和他一直交談，聊一些和演藝方面有關的問題，孟簡清也很耐心地給他解答。
溫錚凡機械地嚼著口中的三明治，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停留在樹上的一只鳥。
“凡凡，”鐘意忽然叫他，“今天有什麽安排嗎？帶小孟去附近轉轉？”
溫錚凡回過神，咽下嘴裏的食物：“附近就是田野，葡萄園，還有一個很小的鎮中心，沒什麽特別。”他看向孟簡清，“師兄有什麽想看的嗎？或者我們可以開車去科莫湖？”
孟簡清看著他，眼神專註:“都可以，我們可以都去看看。”
“這樣吧，”鐘意說，“你們可以去鎮中心買點聖誕節裝飾物，還有半個月就是聖誕節了，咱們還沒有布置。當然，下午買也可以，上午可以在附近轉轉，總之你們安排嘛。”
“那我們就上午游玩，下午采購？”孟錚凡看向孟簡清。
“可以。”
早餐結束，等他們收拾停當，兩個人就出門了。
他們沿著小路慢慢走，路很窄，所以他們自然而然地並肩。
“這裏真安靜。”孟簡清突然開口。
“嗯，聽外公說，以前這裏更安靜，現在附近稍微多了一兩戶人家，但也還好。”溫錚凡指了指前方一片略顯荒蕪的園子，“那裏以前是外婆的小花園，種了很多玫瑰和薰衣草。外婆走後，外公打理不過來，就荒了一些。”
孟簡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花園雜草雖多，但能看出以往的繁茂。
“外婆很喜歡花。”溫錚凡頓了頓，“她常說，美好的東西要有人欣賞，才不會寂寞。”
他不想把氣氛搞得太傷感，就換了一個話題:“前面拐過去有個小山坡，視野不錯，可以看到大部分葡萄園。”
他們爬上那個平緩的小山坡，果然，大片大片的葡萄田在眼前鋪展開來，現在是冬天，還不是成熟的季節。
兩人在山坡頂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溫錚凡偷偷用餘光打量孟簡清，對方拿去樹枝，在地上寫了什麽，溫錚凡湊過去看，結果發現是自己的名字。
孟簡清掛著淺淺的笑，在後面又補上了自己的名字。
溫錚凡有些臉熱:“寫這個做什麽？”
孟簡清解釋:“告訴大地我和你來過這裏啊。”
“但寫在土地上也會被人踩實。”
孟簡清說:“那又怎麽樣，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這就足夠了。”
溫錚凡不再辯駁，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孟簡清在地上塗塗畫畫。
大概五分鐘，孟簡清直起身:“好了。”
溫錚凡探頭去看，孟簡清畫的是兩個頭，一個是他自己一個是溫錚凡，他把溫錚凡的兩個眼睛畫的格外大。
“像不像？”孟簡清問。
溫錚凡口是心非地說:“像。”
孟簡清笑意更盛，他把樹枝給溫錚凡，溫錚凡不解，疑惑地看著他，孟簡清解釋:“你昨天答應要教我意大利語，現在吧。”
溫錚凡想著反正也沒有事情，於是接過樹枝，在兩個人名字旁邊，劃出第一道痕跡。
“Ciao。”他輕聲念，一筆一劃寫下這個單詞，“你好的意思。”
孟簡清跟著念了一遍，溫錚凡滿意地點頭，又在土地上寫下一個句子。
“Ciao, io sono Meng。”溫錚凡拖緩語速，一個單詞一停頓。
孟簡清跟讀，單詞在舌尖滾過，他覺得很奇特。溫錚凡認真聽他說，然後仔細糾正，孟簡清又說了幾遍，溫錚凡終於放他過關了。
對方正想教下一句，孟簡清就問:“老師用意大利語怎麽說？”
溫錚凡眉頭蹙起，雖然不理解為什麽要學這個，但還是給他解答:“professore，這個和英語還蠻像的。”
孟簡清忍住笑意:“professore Wen。”
溫錚凡反應過來，把樹枝往地上一放，別扭地開口:“你讀錯了。”
孟簡清態度恭敬:“哪裏讀錯了？請老師明示。”
溫錚凡無意識地撚著地上的草，聲音幹巴:“我的姓在意大利語裏的發音是Winn，不是Wen。”
“好的，professore Winn。”
溫錚凡的耳朵尖悄悄泛紅，他故作嚴肅:“還是不太對，今天學的夠了，不教了。”
孟簡清低聲笑起來，身體微微發抖，溫錚凡不去看他，但耳朵尖更紅了，孟簡清笑完才說:“行，不教了。”
結果他忽然想到外公總是對溫錚凡說的那個單詞，他模模糊糊記得發音，磕絆地說出來。
溫錚凡沒聽懂，孟簡清又說了一遍，溫錚凡腦內搜尋著和它發音相近的單詞，恍然大悟。
“tesoro？是這個嗎？”
孟簡清也不知道，只能當它是，他註意到溫錚凡的神色不太對勁，心裏有些緊張:”這是什麽意思。
“……寶貝。”
孟簡清心下一驚:“啊？”
溫錚凡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容易引起誤會，連忙搖頭:“我的意思是這個詞是寶貝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
孟簡清問:“那你可以再說一遍嗎？我剛剛沒有記住。”
溫錚凡說:“tesoro。”
孟簡清重覆一遍，又說:“寶貝。很不錯的稱呼。”
溫錚凡揉了揉耳朵:“師兄，你是從哪聽到這個詞的？”
“你外公總這樣喊你，我聽多了就勉強可以記住發音。”
溫錚凡“哦”一聲。
風輕輕拂過，地上的葉片被吹遠了些。
兩個人又多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溫錚凡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走吧，我們去鎮上，早買完，下午就可以不用去了。”
鎮中心很小，只有一條主街，兩旁是顏色鮮亮的矮房子，聖誕氣氛已經很濃，每家商店外都擺著聖誕樹，門上也掛著聖誕花環。
他們走進一家手工藝品店，門鈴清脆地響了一聲。店內空間不大，但擺滿了東西。
“好可愛。”孟簡清拿起一個馴鹿，只有巴掌大小，眼睛是兩顆黑色的珠子，“很像你。”
溫錚凡看了眼那個有些傻氣的擺件，反駁道:“才不像。”
店主是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看到他們，立刻熱情地打招呼。
孟簡清對老太太笑了笑，用剛剛學會的意大利語說：“Ciao。”
老太太很精神：“親愛的，你們需要什麽？”
溫錚凡回答:“我們來買聖誕裝飾。”
“哦，聖誕節！”老太太拍了拍手，“那你們來對地方了，我這裏什麽都有。”
她邊說邊從架子上取下各種裝飾品展示給他們看。
二人聽著她的介紹，在店裏慢慢逛著。溫錚凡拿起一個陶瓷的聖誕老人，底座上寫著“Fatto a mano”。
“你覺得這個怎麽樣？”孟簡清遞過來一個木制的星星掛飾。
溫錚凡接過，簡單看了一下：“好看。”
“那就買這個吧。”孟簡清說，“掛在客廳的窗戶上應該很漂亮。”
他們選了七八件裝飾品，結賬時，老太太仔細地用包裝紙把每一件物品包好，放進紙袋裏。
“祝你們聖誕快樂，親愛的。”她把袋子遞給溫錚凡，又看了看孟簡清，“還有，祝你們幸福。”
溫錚凡楞了一下，快速解釋:“不是，您誤會了，我們是朋友。”
老太太不以為然，只覺得他們害羞，十分敷衍地道了個歉，然後就離開招待下一位顧客了。
兩個人走出商店，溫錚凡觀察了一下孟簡清的臉色，對方並沒有表現出太強的厭惡，他微微松了口氣。
“師兄，你別太在意剛剛的話，國外就這樣，挺開放的。”
孟簡清點點頭。
溫錚凡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你真的別在意，就當是耳旁風就可以了，別往心裏去。”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根本沒看路，差點踩空樓梯，還好是孟簡清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站好之後，孟簡清就一直盯著他看，溫錚凡被看的頭皮發麻，下意識摸摸臉:“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孟簡清搖搖頭，忽然笑了一下:“你呢？你對同性戀什麽態度？”
“我？我的態度就是尊重並理解。”
孟簡清接著問:“不討厭嗎？”
溫錚凡說:“不討厭的。”
孟簡清還在註視，不經意間問:“那如果一個男的喜歡你並且在追你呢？你也不討厭嗎？”
“我不討厭啊。”溫錚凡有些發懵，“如果我不喜歡他，我會及時拒絕的。”
孟簡清頓了頓，忽而莞爾一笑:“說得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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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回來他確實做了自己計劃裏的事，比如悶在枕頭裏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記得後面哭累了，眼皮酸脹，趴在那就睡了。
溫錚凡坐起來，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頭，他穿好衣服緩緩起身，把門打開後音樂聽見樓下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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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最先註意到他:“醒了，快點來，就等你了。”
孟簡清聞聲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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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好嗎？”外公把煎鍋裏的培根翻了個面，“小孟早就起來了，還幫我去雞舍撿了雞蛋。”
溫錚凡這才註意到料理臺上那個小竹籃裏，果然躺著幾枚還沾著些許草屑的雞蛋。
他有些訝異地看向孟簡清：“師兄起這麽早？”
“有點認床。”孟簡清放下打蛋器，用濕布擦了擦手，“而且鄉下的早晨很舒服，空氣很好。”他頓了頓，目光在溫錚凡臉上停留片刻，“你眼睛有點腫，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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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枕頭不舒服？”鐘意關切地問，“我給你換一個？”
“不用了媽。”溫錚凡連忙擺手，走到咖啡機旁給自己倒了一杯，“就是剛回來，有點不習慣。”
孟簡清沒再追問，轉身幫外公組裝三明治，溫錚凡喝著咖啡，視線卻還是不由自主的跟著溫錚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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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簡清翹起嘴角:“應該的。”
早餐準備好了，每人一個三明治，外公似乎很喜歡孟簡清，用英語和他一直交談，聊一些和演藝方面有關的問題，孟簡清也很耐心地給他解答。
溫錚凡機械地嚼著口中的三明治，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停留在樹上的一只鳥。
“凡凡，”鐘意忽然叫他，“今天有什麽安排嗎？帶小孟去附近轉轉？”
溫錚凡回過神，咽下嘴裏的食物：“附近就是田野，葡萄園，還有一個很小的鎮中心，沒什麽特別。”他看向孟簡清，“師兄有什麽想看的嗎？或者我們可以開車去科莫湖？”
孟簡清看著他，眼神專註:“都可以，我們可以都去看看。”
“這樣吧，”鐘意說，“你們可以去鎮中心買點聖誕節裝飾物，還有半個月就是聖誕節了，咱們還沒有布置。當然，下午買也可以，上午可以在附近轉轉，總之你們安排嘛。”
“那我們就上午游玩，下午采購？”孟錚凡看向孟簡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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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沿著小路慢慢走，路很窄，所以他們自然而然地並肩。
“這裏真安靜。”孟簡清突然開口。
“嗯，聽外公說，以前這裏更安靜，現在附近稍微多了一兩戶人家，但也還好。”溫錚凡指了指前方一片略顯荒蕪的園子，“那裏以前是外婆的小花園，種了很多玫瑰和薰衣草。外婆走後，外公打理不過來，就荒了一些。”
孟簡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花園雜草雖多，但能看出以往的繁茂。
“外婆很喜歡花。”溫錚凡頓了頓，“她常說，美好的東西要有人欣賞，才不會寂寞。”
他不想把氣氛搞得太傷感，就換了一個話題:“前面拐過去有個小山坡，視野不錯，可以看到大部分葡萄園。”
他們爬上那個平緩的小山坡，果然，大片大片的葡萄田在眼前鋪展開來，現在是冬天，還不是成熟的季節。
兩人在山坡頂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溫錚凡偷偷用餘光打量孟簡清，對方拿去樹枝，在地上寫了什麽，溫錚凡湊過去看，結果發現是自己的名字。
孟簡清掛著淺淺的笑，在後面又補上了自己的名字。
溫錚凡有些臉熱:“寫這個做什麽？”
孟簡清解釋:“告訴大地我和你來過這裏啊。”
“但寫在土地上也會被人踩實。”
孟簡清說:“那又怎麽樣，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這就足夠了。”
溫錚凡不再辯駁，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孟簡清在地上塗塗畫畫。
大概五分鐘，孟簡清直起身:“好了。”
溫錚凡探頭去看，孟簡清畫的是兩個頭，一個是他自己一個是溫錚凡，他把溫錚凡的兩個眼睛畫的格外大。
“像不像？”孟簡清問。
溫錚凡口是心非地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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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o。”他輕聲念，一筆一劃寫下這個單詞，“你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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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簡清忍住笑意:“professore W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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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錚凡的耳朵尖悄悄泛紅，他故作嚴肅:“還是不太對，今天學的夠了，不教了。”
孟簡清低聲笑起來，身體微微發抖，溫錚凡不去看他，但耳朵尖更紅了，孟簡清笑完才說:“行，不教了。”
結果他忽然想到外公總是對溫錚凡說的那個單詞，他模模糊糊記得發音，磕絆地說出來。
溫錚凡沒聽懂，孟簡清又說了一遍，溫錚凡腦內搜尋著和它發音相近的單詞，恍然大悟。
“tesoro？是這個嗎？”
孟簡清也不知道，只能當它是，他註意到溫錚凡的神色不太對勁，心裏有些緊張:”這是什麽意思。
“……寶貝。”
孟簡清心下一驚:“啊？”
溫錚凡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容易引起誤會，連忙搖頭:“我的意思是這個詞是寶貝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
孟簡清問:“那你可以再說一遍嗎？我剛剛沒有記住。”
溫錚凡說:“tesoro。”
孟簡清重覆一遍，又說:“寶貝。很不錯的稱呼。”
溫錚凡揉了揉耳朵:“師兄，你是從哪聽到這個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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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又多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溫錚凡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走吧，我們去鎮上，早買完，下午就可以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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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愛。”孟簡清拿起一個馴鹿，只有巴掌大小，眼睛是兩顆黑色的珠子，“很像你。”
溫錚凡看了眼那個有些傻氣的擺件，反駁道:“才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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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錚凡回答:“我們來買聖誕裝飾。”
“哦，聖誕節！”老太太拍了拍手，“那你們來對地方了，我這裏什麽都有。”
她邊說邊從架子上取下各種裝飾品展示給他們看。
二人聽著她的介紹，在店裏慢慢逛著。溫錚凡拿起一個陶瓷的聖誕老人，底座上寫著“Fatto a mano”。
“你覺得這個怎麽樣？”孟簡清遞過來一個木制的星星掛飾。
溫錚凡接過，簡單看了一下：“好看。”
“那就買這個吧。”孟簡清說，“掛在客廳的窗戶上應該很漂亮。”
他們選了七八件裝飾品，結賬時，老太太仔細地用包裝紙把每一件物品包好，放進紙袋裏。
“祝你們聖誕快樂，親愛的。”她把袋子遞給溫錚凡，又看了看孟簡清，“還有，祝你們幸福。”
溫錚凡楞了一下，快速解釋:“不是，您誤會了，我們是朋友。”
老太太不以為然，只覺得他們害羞，十分敷衍地道了個歉，然後就離開招待下一位顧客了。
兩個人走出商店，溫錚凡觀察了一下孟簡清的臉色，對方並沒有表現出太強的厭惡，他微微松了口氣。
“師兄，你別太在意剛剛的話，國外就這樣，挺開放的。”
孟簡清點點頭。
溫錚凡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你真的別在意，就當是耳旁風就可以了，別往心裏去。”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根本沒看路，差點踩空樓梯，還好是孟簡清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站好之後，孟簡清就一直盯著他看，溫錚凡被看的頭皮發麻，下意識摸摸臉:“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孟簡清搖搖頭，忽然笑了一下:“你呢？你對同性戀什麽態度？”
“我？我的態度就是尊重並理解。”
孟簡清接著問:“不討厭嗎？”
溫錚凡說:“不討厭的。”
孟簡清還在註視，不經意間問:“那如果一個男的喜歡你並且在追你呢？你也不討厭嗎？”
“我不討厭啊。”溫錚凡有些發懵，“如果我不喜歡他，我會及時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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