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二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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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二場雪
走秀結果在意料之內，大家都不驚奇，溫錚凡這組沒變成倒數第一名純粹是穿搭的分數在支撐。
節目組安排了他們在香榭麗舍大街附近的一家法式餐廳吃飯。
溫錚凡和孟簡清墜在隊伍後面，夜晚的巴黎有些冷，溫錚凡忍不住低頭，減少皮膚暴露在冷氣裏的面積。
孟簡清註意到，問:“很冷？”
溫錚凡聲音有些悶:“還好。”
下一秒自己的手就被握住，進入到一個溫暖的空間，溫錚凡一僵，側頭看去——
孟簡清把他的手揣進自己口袋裏，神色平靜，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件多麽令溫錚凡瞠目結舌的事。
溫錚凡內心波濤翻滾，努力壓制:“師兄，你不用這樣。”
孟簡清疑惑地聳肩:“你不是冷嗎？”
“我是冷，但……”溫錚凡試圖講道理，“我的衣服也有兜。”
“但我的是大衣，更暖和。”孟簡清有理有據。
溫錚凡張張嘴，發現無從辯駁，只好偃旗息鼓，他背上出了層薄汗，倒是一點也不冷了。
那只手被包裹在孟簡清溫暖的口袋裏，自己的指尖抵著孟簡清的掌心，他的掌心寬大，指根處有一層薄繭，摸著很粗糙。
溫錚凡極力想放輕松，但於事無補，自己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那只手上，所有的感官都在提醒著他和孟簡清在牽手這個事實。
周圍的冷氣似乎也都消失了，溫錚凡無法再感知它們，相反，熱氣越來越蔓延，熏得溫錚凡整個人都燙起來。
餐廳並不遠，走幾步路就到了，可溫錚飯卻覺得比唐僧西天取經的路途還要遙遠。
進到室內，他就把手抽出來，迅速塞進自己口袋，上面還帶著些餘溫。
孟簡清看著毫無異常，溫錚凡故意落後他幾步，做賊一般看著自己那只手，然後貼上去嗅了嗅，上面沾滿了孟簡清身上特有的香氣。
溫錚凡臉紅心跳，趕緊重新把手揣回兜裏。
餐廳裏暖意融融，節目組包下來二樓的一個小廳，可以遙望埃菲爾鐵塔。
溫錚凡照例坐在孟簡清身邊，服務員給每個人都先倒了一杯紅茶，溫熱的杯壁緊貼手心，撫慰著寒冷的身軀，溫錚凡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晚餐是傳統的法式套餐。前菜是鵝肝配無花果醬，主菜有牛排和鱈魚可選。溫錚凡選了鱈魚，孟簡清則要了牛排。
“你酒量不好，少喝點。”孟簡清低聲提醒，看著他面前那杯紅酒。
溫錚凡點頭，只抿了一小口。
餐桌上氣氛輕松，溫錚凡大多數時間都在聽他們講話，自己偶爾附和幾句。
“節目錄完有什麽計劃嗎？”孟簡清突然問。
溫錚凡把食物咽下，又擦擦嘴，思考了一會兒才說:“我經紀人告訴我後面兩個月都沒有行程了，我可能會回我外公家。”
孟簡清僵了一瞬，然後正常地向嘴裏送了一口牛肉，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挺好。”他嚼完食物，放下刀叉，刀叉和盤子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要待多久？”
溫錚凡說:“可能有點久，什麽時候有行程我再回去，春節也有可能在這邊過。”
孟簡清應了一聲，機械地吃著東西，牛排嫩滑，他卻有些食不知味。
溫錚凡問道:“師兄有什麽安排嗎？”
孟簡清想到前幾天老劉激動地給他發消息，告訴他給他接了一個音綜。他是歌唱演繹兩棲發展，平常也會出一些新歌。
這個音綜算圈內比較有含金量的一個音樂類綜藝，由前輩歌手和新生代歌手組成，孟簡清想上這個綜藝的的初衷就是為了可以學一些新的東西。
但現在他有些猶豫要不要接了。
“沒什麽安排。”孟簡清臉不紅心不跳。
溫錚凡點點頭，大腦一熱:“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回米蘭？”
最後一個字落地，溫錚凡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真想把自己舌頭咬掉。
孟簡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單揚起一邊眉毛，眼睜睜看著溫錚凡瞪大雙眼，對方捂住自己的嘴，胡亂地搖了搖頭，辯解道:“抱歉，隨便一說！我就是、就是想著在米蘭那兩天沒怎麽好好玩，你要是很喜歡米蘭沒有玩夠的話，我可以給你當導游。”
溫錚凡結束了長篇大論的解釋，有些緊張地看著孟簡清，對方靜靜看了他幾秒鐘，忽然綻開一個微笑:“你是在邀請我嗎？”
“啊？呃……”溫錚凡沒想到他會這樣問，含糊回答，“算、算吧，沒關系的，你……不去也可以，看你的安排嘛，我都行。也不是非要去，我當時腦子一熱就說了，你別當真。”
溫錚凡看孟簡清還沒有說話的意思，正準備硬著頭皮再往下解釋，就在這時，孟簡清的手輕輕蓋住他的手背，溫錚凡像被按了靜音鍵一樣，一下子噤聲。
“我當真了。”
“什麽？”溫錚凡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我說，”孟簡清一字一頓，“我當真了。我接受你的邀請。”
“那麽你呢？你想我去嗎？”
溫錚凡呆呆地看著他，嘴巴微張，除了睫毛還在眨之外幾乎一動不動，孟簡清晃晃手，輕聲道:“怎麽跑神了？我剛剛說的聽到了嗎？”
溫錚凡有些恍惚，他沒想到孟簡清這麽輕而易舉的同意了，回神之餘，一些欣喜和期待也從心底潛滋暗長，他忍不住嘴角掛笑，笑容越來越大，最後只好垂下頭。
孟簡清看著他圓圓的腦袋:“這麽高興？”
腦袋上下晃晃。
孟簡清沒忍住上手摸了摸:“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聽見圓腦袋發出兩個音節:“什麽？”
孟簡清湊過去，圓腦袋低聲吐出兩個字，這次他聽清了。
溫錚凡說的是“想的”。
“哇！那是雪嗎？”何遇一聲驚呼打破二人的氛圍。
所有人的視線都向窗外投去。
細密的白色顆粒開始飄落，起初稀疏，漸漸密集起來，在巴黎街燈的金色光暈中旋轉飛舞，這不是雨，是巴黎的雪。
“真的下雪了！”蘇塘也湊到窗邊，語氣裏滿是驚喜。
溫錚凡的註意力也被吸引過去。雪花落在窗玻璃上，很快融化，留下一道道水痕。
孟簡清沒有起身，他只是微微側過臉，看著窗外的雪景，又看看身邊溫錚凡專註的側臉。
“還記得當時三月份的雪嗎？”
溫錚凡收回視線:“記得。”
“我也記得。”孟簡清帶著笑意，“我看到你的微博。”
溫錚凡記憶被喚醒，不自覺攥緊手心:“我知道，師兄還點讚了。”
“嗯。現在只記得睫毛很長。”
溫錚凡抿唇，有些羞赧:“謝謝師兄。”
孟簡清有些正式地說:“這是我們的第二場雪。”
眾人走出餐廳時，巴黎的街道已覆上一層薄薄的白色。
溫錚凡仰頭看著飄雪，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散開。
“走吧，回去休息了，明天還要早起。”總導演招呼大家。
下雪的巴黎更有一番獨特的魅力，眾人不辜負美景，決定走路回去
回酒店的路上，雪越下越大。孟簡清很自然地又走到溫錚凡身邊，兩人並肩走在隊伍末尾。
溫錚凡低頭看著腳下的雪地，留下一串並行的腳印。
“冷嗎？”孟簡清又問。
溫錚凡搖搖頭，這次是真的不冷。
到酒店大堂時，何遇提議：“要不要去頂樓酒吧喝一杯？難得下雪，聽說從那裏看埃菲爾鐵塔特別美。”
幾個人紛紛響應，溫錚凡有些猶豫，看向孟簡清。孟簡清對上他的目光，問：“你想去嗎？”
“我……”溫錚凡其實有點累，但看到大家期待的眼神，又不想掃興，“都可以。”
“那就去吧。”孟簡清替他做了決定，“少喝點就行。”
頂樓酒吧確實景色絕佳，窗外雪花紛飛，裏面則放著安靜舒緩的音樂。
他們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溫錚凡只要了杯熱可可，孟簡清點了杯威士忌。
“你不喝點酒？”何遇問溫錚凡。
“他酒量不好。”孟簡清替溫錚凡回答了，“熱可可就挺好。”
溫錚凡捧著溫熱的杯子，小口啜飲。喝著暖烘烘的巧克力，再看著不遠處的埃菲爾鐵塔，心情格外舒暢。
“哥，你最喜歡你演的哪個角色。”何遇忽然詢問孟簡清。
孟簡清喝了口威士忌，認真思考，緩緩開口:“每個角色我都喜歡，但能讓我不停地去思考的是江舟。”
何遇反應極快:“是不是你和小溫的電影？”
孟簡清點點頭。
何遇這下來勁了，轉向溫錚凡:“小溫，你呢？”
溫錚凡疑惑攤開手:“我怎麽了？”
“你拍這個電影收獲什麽，和孟哥合作有沒有什麽感想。”何遇眼裏閃著光，“快，說一下嘛！”
溫錚凡只好開口:“收獲了演戲技巧，積累了經驗，和師兄……師兄很有耐心，幫忙指導我許多，是個很好的前輩。”
非常典型且官方的發言，何遇覺得沒勁，便不再追問，反過頭去問孟簡清這樣的問題。
“同上。”孟簡清反應極快，“我和師弟的想法一樣。”
何遇徹底沒辦法了，只好換另外的話題。
孟簡清往溫錚凡那裏靠了靠，偏頭低聲道:“你知道我拍這部電影最大的收獲是什麽？”
溫錚凡不解，順著話說:“是什麽？”
“重新遇見你。”
溫錚凡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如果沒有這部戲，我們可能還會再見面，但肯定會變的很慢。”孟簡清說，“我現在也不會在這裏和你一起欣賞我們的第二場雪，也不會一起約定回你外公家，我會錯失很多樂趣。”
“所以，”孟簡清輕晃著杯中的酒，“真要問我收獲了什麽，我的回答是收獲了一個很真誠很善良很有趣很帥氣的師弟。”
他用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問錚凡的杯壁:“來吧，慶祝我們的第二場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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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錚凡和孟簡清墜在隊伍後面，夜晚的巴黎有些冷，溫錚凡忍不住低頭，減少皮膚暴露在冷氣裏的面積。
孟簡清註意到，問:“很冷？”
溫錚凡聲音有些悶:“還好。”
下一秒自己的手就被握住，進入到一個溫暖的空間，溫錚凡一僵，側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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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錚凡內心波濤翻滾，努力壓制:“師兄，你不用這樣。”
孟簡清疑惑地聳肩:“你不是冷嗎？”
“我是冷，但……”溫錚凡試圖講道理，“我的衣服也有兜。”
“但我的是大衣，更暖和。”孟簡清有理有據。
溫錚凡張張嘴，發現無從辯駁，只好偃旗息鼓，他背上出了層薄汗，倒是一點也不冷了。
那只手被包裹在孟簡清溫暖的口袋裏，自己的指尖抵著孟簡清的掌心，他的掌心寬大，指根處有一層薄繭，摸著很粗糙。
溫錚凡極力想放輕松，但於事無補，自己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那只手上，所有的感官都在提醒著他和孟簡清在牽手這個事實。
周圍的冷氣似乎也都消失了，溫錚凡無法再感知它們，相反，熱氣越來越蔓延，熏得溫錚凡整個人都燙起來。
餐廳並不遠，走幾步路就到了，可溫錚飯卻覺得比唐僧西天取經的路途還要遙遠。
進到室內，他就把手抽出來，迅速塞進自己口袋，上面還帶著些餘溫。
孟簡清看著毫無異常，溫錚凡故意落後他幾步，做賊一般看著自己那只手，然後貼上去嗅了嗅，上面沾滿了孟簡清身上特有的香氣。
溫錚凡臉紅心跳，趕緊重新把手揣回兜裏。
餐廳裏暖意融融，節目組包下來二樓的一個小廳，可以遙望埃菲爾鐵塔。
溫錚凡照例坐在孟簡清身邊，服務員給每個人都先倒了一杯紅茶，溫熱的杯壁緊貼手心，撫慰著寒冷的身軀，溫錚凡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晚餐是傳統的法式套餐。前菜是鵝肝配無花果醬，主菜有牛排和鱈魚可選。溫錚凡選了鱈魚，孟簡清則要了牛排。
“你酒量不好，少喝點。”孟簡清低聲提醒，看著他面前那杯紅酒。
溫錚凡點頭，只抿了一小口。
餐桌上氣氛輕松，溫錚凡大多數時間都在聽他們講話，自己偶爾附和幾句。
“節目錄完有什麽計劃嗎？”孟簡清突然問。
溫錚凡把食物咽下，又擦擦嘴，思考了一會兒才說:“我經紀人告訴我後面兩個月都沒有行程了，我可能會回我外公家。”
孟簡清僵了一瞬，然後正常地向嘴裏送了一口牛肉，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挺好。”他嚼完食物，放下刀叉，刀叉和盤子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要待多久？”
溫錚凡說:“可能有點久，什麽時候有行程我再回去，春節也有可能在這邊過。”
孟簡清應了一聲，機械地吃著東西，牛排嫩滑，他卻有些食不知味。
溫錚凡問道:“師兄有什麽安排嗎？”
孟簡清想到前幾天老劉激動地給他發消息，告訴他給他接了一個音綜。他是歌唱演繹兩棲發展，平常也會出一些新歌。
這個音綜算圈內比較有含金量的一個音樂類綜藝，由前輩歌手和新生代歌手組成，孟簡清想上這個綜藝的的初衷就是為了可以學一些新的東西。
但現在他有些猶豫要不要接了。
“沒什麽安排。”孟簡清臉不紅心不跳。
溫錚凡點點頭，大腦一熱:“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回米蘭？”
最後一個字落地，溫錚凡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真想把自己舌頭咬掉。
孟簡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單揚起一邊眉毛，眼睜睜看著溫錚凡瞪大雙眼，對方捂住自己的嘴，胡亂地搖了搖頭，辯解道:“抱歉，隨便一說！我就是、就是想著在米蘭那兩天沒怎麽好好玩，你要是很喜歡米蘭沒有玩夠的話，我可以給你當導游。”
溫錚凡結束了長篇大論的解釋，有些緊張地看著孟簡清，對方靜靜看了他幾秒鐘，忽然綻開一個微笑:“你是在邀請我嗎？”
“啊？呃……”溫錚凡沒想到他會這樣問，含糊回答，“算、算吧，沒關系的，你……不去也可以，看你的安排嘛，我都行。也不是非要去，我當時腦子一熱就說了，你別當真。”
溫錚凡看孟簡清還沒有說話的意思，正準備硬著頭皮再往下解釋，就在這時，孟簡清的手輕輕蓋住他的手背，溫錚凡像被按了靜音鍵一樣，一下子噤聲。
“我當真了。”
“什麽？”溫錚凡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我說，”孟簡清一字一頓，“我當真了。我接受你的邀請。”
“那麽你呢？你想我去嗎？”
溫錚凡呆呆地看著他，嘴巴微張，除了睫毛還在眨之外幾乎一動不動，孟簡清晃晃手，輕聲道:“怎麽跑神了？我剛剛說的聽到了嗎？”
溫錚凡有些恍惚，他沒想到孟簡清這麽輕而易舉的同意了，回神之餘，一些欣喜和期待也從心底潛滋暗長，他忍不住嘴角掛笑，笑容越來越大，最後只好垂下頭。
孟簡清看著他圓圓的腦袋:“這麽高興？”
腦袋上下晃晃。
孟簡清沒忍住上手摸了摸:“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聽見圓腦袋發出兩個音節:“什麽？”
孟簡清湊過去，圓腦袋低聲吐出兩個字，這次他聽清了。
溫錚凡說的是“想的”。
“哇！那是雪嗎？”何遇一聲驚呼打破二人的氛圍。
所有人的視線都向窗外投去。
細密的白色顆粒開始飄落，起初稀疏，漸漸密集起來，在巴黎街燈的金色光暈中旋轉飛舞，這不是雨，是巴黎的雪。
“真的下雪了！”蘇塘也湊到窗邊，語氣裏滿是驚喜。
溫錚凡的註意力也被吸引過去。雪花落在窗玻璃上，很快融化，留下一道道水痕。
孟簡清沒有起身，他只是微微側過臉，看著窗外的雪景，又看看身邊溫錚凡專註的側臉。
“還記得當時三月份的雪嗎？”
溫錚凡收回視線:“記得。”
“我也記得。”孟簡清帶著笑意，“我看到你的微博。”
溫錚凡記憶被喚醒，不自覺攥緊手心:“我知道，師兄還點讚了。”
“嗯。現在只記得睫毛很長。”
溫錚凡抿唇，有些羞赧:“謝謝師兄。”
孟簡清有些正式地說:“這是我們的第二場雪。”
眾人走出餐廳時，巴黎的街道已覆上一層薄薄的白色。
溫錚凡仰頭看著飄雪，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散開。
“走吧，回去休息了，明天還要早起。”總導演招呼大家。
下雪的巴黎更有一番獨特的魅力，眾人不辜負美景，決定走路回去
回酒店的路上，雪越下越大。孟簡清很自然地又走到溫錚凡身邊，兩人並肩走在隊伍末尾。
溫錚凡低頭看著腳下的雪地，留下一串並行的腳印。
“冷嗎？”孟簡清又問。
溫錚凡搖搖頭，這次是真的不冷。
到酒店大堂時，何遇提議：“要不要去頂樓酒吧喝一杯？難得下雪，聽說從那裏看埃菲爾鐵塔特別美。”
幾個人紛紛響應，溫錚凡有些猶豫，看向孟簡清。孟簡清對上他的目光，問：“你想去嗎？”
“我……”溫錚凡其實有點累，但看到大家期待的眼神，又不想掃興，“都可以。”
“那就去吧。”孟簡清替他做了決定，“少喝點就行。”
頂樓酒吧確實景色絕佳，窗外雪花紛飛，裏面則放著安靜舒緩的音樂。
他們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溫錚凡只要了杯熱可可，孟簡清點了杯威士忌。
“你不喝點酒？”何遇問溫錚凡。
“他酒量不好。”孟簡清替溫錚凡回答了，“熱可可就挺好。”
溫錚凡捧著溫熱的杯子，小口啜飲。喝著暖烘烘的巧克力，再看著不遠處的埃菲爾鐵塔，心情格外舒暢。
“哥，你最喜歡你演的哪個角色。”何遇忽然詢問孟簡清。
孟簡清喝了口威士忌，認真思考，緩緩開口:“每個角色我都喜歡，但能讓我不停地去思考的是江舟。”
何遇反應極快:“是不是你和小溫的電影？”
孟簡清點點頭。
何遇這下來勁了，轉向溫錚凡:“小溫，你呢？”
溫錚凡疑惑攤開手:“我怎麽了？”
“你拍這個電影收獲什麽，和孟哥合作有沒有什麽感想。”何遇眼裏閃著光，“快，說一下嘛！”
溫錚凡只好開口:“收獲了演戲技巧，積累了經驗，和師兄……師兄很有耐心，幫忙指導我許多，是個很好的前輩。”
非常典型且官方的發言，何遇覺得沒勁，便不再追問，反過頭去問孟簡清這樣的問題。
“同上。”孟簡清反應極快，“我和師弟的想法一樣。”
何遇徹底沒辦法了，只好換另外的話題。
孟簡清往溫錚凡那裏靠了靠，偏頭低聲道:“你知道我拍這部電影最大的收獲是什麽？”
溫錚凡不解，順著話說:“是什麽？”
“重新遇見你。”
溫錚凡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如果沒有這部戲，我們可能還會再見面，但肯定會變的很慢。”孟簡清說，“我現在也不會在這裏和你一起欣賞我們的第二場雪，也不會一起約定回你外公家，我會錯失很多樂趣。”
“所以，”孟簡清輕晃著杯中的酒，“真要問我收獲了什麽，我的回答是收獲了一個很真誠很善良很有趣很帥氣的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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