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眼睛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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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眼睛漩渦
今天主要拍周棘幼年和周棘陳嶼少年時期的戲。
溫錚凡一大早就開始化妝了，張雲雲給他點了一杯咖啡，溫錚凡閉著眼，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塗抹。
太陽從地平面上升起，第一縷陽光灑在大地上，溫錚凡從酒店前往片場，在車上看著今天要拍的戲份。
劇組來到一個很不起眼的村落。村子很破敗，溫錚凡難以想象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還有這樣的村落，它坐落在一個平地上，周圍群山環繞，一座座連綿不斷，像是一個迷宮又或是一個屏障，將這裏的人們與外面的世界隔絕起來。
劇組的工作人員開始進行布景打光和調試機器，化妝師又給演員補了些妝。
飾演周棘幼年時期的小演員很可愛，叫陳令童，溫錚凡到的時候看見他被一個長相周正的男人抱在腿上。
第一場戲是小演員的，聶城十分溫和地對他講戲，小孩子入戲很快，沒過幾分鐘就進入狀態了，走完戲就正式開始了。
孟簡清在溫錚凡旁邊展開馬紮，同他一起看。溫錚凡側過頭，瞧見孟簡清已經化好妝做好造型了，儼然是一副正義凜然的警察形象。
孟簡清說:“好好看戲，別看我。”
溫錚凡老老實實地扭過去，被抓包後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和小演員搭戲的是兩個老人，還有兩個人躺在擔架上，那就是周棘身亡的父母。
兩個老人牽著小演員，小家夥從喊“action”之前就在哭，現在看見毫無生氣的“父母”直接把臉都哭紅了，嘴裏還嘟囔著“爸爸媽媽”。
圍觀的導演和工作人員表情都很嚴肅，顯然是被小演員的情緒帶入戲了。
陳令童小朋友入戲過深，到最後喊卡了，眼淚都沒止住。那個陪著他來的男人走上前去蹲下，用紙擦了擦他的眼淚，輕聲細語地哄著。小孩子打著哭嗝，摟住那個男人的脖子不松手，埋進他的頸窩裏。
工作人員都過來揉揉他的頭，想逗他開心，但小孩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悲傷小世界中。
一籌莫展之際，孟簡清來了。他溫柔地順順小朋友還在一聳一聳的背，輕聲說:“寶寶。”
小演員擡起頭看著他，細長濃密的眼睫毛上掛著淚珠，濕漉漉的幾綹。
孟簡清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根幫幫糖:“哥哥給你這個，吃點甜的不哭了好不好？”
小演員拿過來，端詳了棒棒糖片刻，又去看孟簡清，然後重重點了幾下頭:“嗯！”
在場的人都被他這幅可愛模樣逗笑了，溫錚凡覺得有趣:“師兄你可真有法子。你怎麽會隨身帶糖？”
“今天沒有吃早餐，所以帶了跟糖，不過現在看來，這個糖完成一個比填飽肚子還重要的任務。”孟簡清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小時候哭我爺奶都給我糖，所以我現在心情不舒服總會吃甜品。”
“甜食總能讓人心情舒暢不是嗎？”
溫錚凡還想再說什麽，鄧嘉過來想和他對一下戲，孟簡清看了看二人，對溫錚凡簡單加了個油。
下一場戲他們在河邊拍攝，河水寬闊清澈，不是很深，水面浮光躍金，粼粼閃爍。
溫錚凡和鄧嘉站在鋪滿石子的淺灘上，鄧嘉挑挑揀揀一塊扁扁的石子給溫錚凡，然後教他怎麽打水漂。
石頭要平行於地面，手指朝上捏住它的兩端，打出去的時候石頭也要和地面保持水平，然後用力一甩——
“哇，六個！”溫錚凡感嘆道，“好厲害！”
鄧嘉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溫錚凡被激勵到了，自己也用力一甩——
石子“噗通”一聲濺起一個水花，鄧嘉沒忍住笑了，他又給溫錚凡找了一個，然後手把手教他。
“這樣，對，然後重心往後，要甩出去，不要砸，試試。”
鄧嘉退到一遍，溫錚凡咬緊牙關，把握好力度然後甩出去。石子被拋到水面上，然後往前躍出了三個水花。
鄧嘉眼睛一亮，迅速誇獎:“很好！”
溫錚凡被誇開心了，又甩了一個。兩個人就這樣練習起來了。
聶城正在給孟簡清柯霏說話，孟簡清全神貫註，聶城給他交代完了又轉身對柯霏進行長篇大論。
孟簡清下意識想找溫錚凡，最後在小河邊看見他和鄧嘉的身影，他瞇了瞇眼，插著兜走過去。
“八個！嘉哥你也太厲害了！”
嘉哥？
孟簡清心裏計算了一下，他們才認識幾天就這麽熟了？自己和溫錚凡認識的天數起碼比鄧嘉長，溫錚凡現在對他還是畢恭畢敬的，偶爾像個小鵪鶉一樣呢。
“在幹什麽？”孟簡清走到他身邊。
“師兄？我們在練習打水漂呢，馬上要拍我和嘉哥的對手戲了嗎，導演說會有個遠景和特寫，讓我們多多練習。”
溫錚凡的臉頰因為太過興奮有些紅，眼睛亮亮的，咧著嘴笑。
旁邊的鄧嘉看著孟簡清，表情有些捉摸不透。
孟簡清從地上也撿起一個:“我可以試試嗎？”
“可以啊。”溫錚凡看了一眼他的石頭，覺得不太扁，又給他挑了一個，“喏，這個好出水花。”
孟簡清小時候是打過水漂的，所以還是比較自信，他姿勢標準，眼神專註，預備幾秒然後甩出去。
又是“咚”的一聲，一個超級大的水花在水面上綻放。
溫錚凡和鄧嘉都楞住了，剛才孟簡清那個樣子他們都以為他是打水漂老手，孟簡清也有些不敢相信，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師兄你是不是沒發揮好啊？”溫錚凡又給他挑了一個石頭。
孟簡清接過，他研究好了姿勢，暗下決心這次不能出錯了，不然臉都不用要了。
鄧嘉和溫錚凡的視線都追著那枚石頭，最後石頭打出了跳躍九個水花的完美戰績，孟簡清心落地了。
“好厲害！我就知道師兄是因為沒發揮好。”
孟簡清沒當回事似地擺擺手:“我小時候經常打水漂，都有手感了，這都是小菜一碟。”
鄧嘉看孟簡清這副泰然自若怡然自得樣子，實在沒忍住笑了。
練習足夠就要開始走戲了，二人坐在兩塊大石頭上，化妝師在旁邊給他們整理雙發，他倆就拿著劇本對臺詞。
聶城指導走位:“好，說到這句就站起來，然後小鄧你就向前跑幾步，轉身對著小孟張開雙臂。”
兩位演員都準備充分了，聶城走到監視器前，對著對講器喊“action”。
陳嶼腳踩在布滿石子的淺灘上，他選了兩塊石頭，跑到坐在河邊的周棘旁邊，兩個少年穿著汗衫，發絲迎著風飛揚。
“給，這種石頭最適合打水漂了！”陳嶼把石頭給出去後，率先站起來，向著水面用力一拋。
周棘看著陳嶼完美的七個水花，又看了看手中的石頭，隨便一甩，只有兩個水花。
陳嶼察覺到好有的不對勁，坐下來，湊上前想看周棘的神情，周棘別著臉不讓他看，陳嶼輕輕推了他一下:“怎麽了？”
“陳嶼，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麽？”周棘望著遠方，”我不明白，像我們這種一出生就低到塵埃裏的人是為了什麽？我奶奶說人出生就是要吃苦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有些人一出生就在雲端，他們也要吃苦嗎？”
陳嶼被他問住了，兩個少年都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眼前的山眼前的水，藍天白雲籠罩著他們，大地托舉著他們，人在天地間是如此渺小，其實和一粒粟米一只蜉蝣沒有區別。
“我也……不知道。”陳嶼說，“我們的力量太小了，今天老師講階級，可能我們活著就是為了實現階級的跨越？我沒你想的那麽多，我就只想繼續我畫我的畫，總有一天我要成為最厲害最負盛名的畫家！”
周棘看著他，舉起了拳頭，陳嶼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和兄弟碰了一下拳。
“你呢，你的理想是什麽？”陳嶼問。
理想？
周棘從未想過。
“我……我想變得強大，不要讓爺爺奶奶那麽辛苦。”周棘有些迷茫，“這算理想嗎？”
陳嶼站起來:“當然算啊，理想不分高低貴賤，我們一定都能實現自己的理想的！”
周棘用力點點頭，陳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從河裏勾了些水潑向周棘，周棘反應迅速地護住自己，陳嶼笑著往後跑，周棘也笑著去追他，二人打鬧成一團。
“卡！”
聶城從棚裏出來，讓化妝師給他們補妝，自己說:“最後向後跑還是不夠松弛，有些端了，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情比金堅，同時還很年輕，心比天高，要的是發自內心的暢快，懂了嗎？”
孟簡清清和柯霏坐在監視器那裏，他們的戲份要到下午了，柯霏手拿咖啡，看著不遠處聽聶城講戲的演員。
“我覺得咱們師弟挺有靈氣的。”柯霏說，“他在圈裏也摸爬滾打幾年了，算不得什麽新人演員，我看過他演的幾部戲，沒接到好本子，所以也就只能局限著，現在看來，他的潛力是無限的。”
孟簡清沒有馬上回話，柯霏疑惑地去看他，發現孟簡清依舊看著那邊，眼睛裏全都是欣賞……和一些得意？
“我當時和他對過戲，他有一雙很會說話的眼睛。”孟簡清省略了當時他失神的部分，“沒有人不會被那雙眼睛打動。”
柯霏總覺得這話怪怪的，但具體也說不上來，反正是在誇溫錚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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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主要拍周棘幼年和周棘陳嶼少年時期的戲。
溫錚凡一大早就開始化妝了，張雲雲給他點了一杯咖啡，溫錚凡閉著眼，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塗抹。
太陽從地平面上升起，第一縷陽光灑在大地上，溫錚凡從酒店前往片場，在車上看著今天要拍的戲份。
劇組來到一個很不起眼的村落。村子很破敗，溫錚凡難以想象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還有這樣的村落，它坐落在一個平地上，周圍群山環繞，一座座連綿不斷，像是一個迷宮又或是一個屏障，將這裏的人們與外面的世界隔絕起來。
劇組的工作人員開始進行布景打光和調試機器，化妝師又給演員補了些妝。
飾演周棘幼年時期的小演員很可愛，叫陳令童，溫錚凡到的時候看見他被一個長相周正的男人抱在腿上。
第一場戲是小演員的，聶城十分溫和地對他講戲，小孩子入戲很快，沒過幾分鐘就進入狀態了，走完戲就正式開始了。
孟簡清在溫錚凡旁邊展開馬紮，同他一起看。溫錚凡側過頭，瞧見孟簡清已經化好妝做好造型了，儼然是一副正義凜然的警察形象。
孟簡清說:“好好看戲，別看我。”
溫錚凡老老實實地扭過去，被抓包後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和小演員搭戲的是兩個老人，還有兩個人躺在擔架上，那就是周棘身亡的父母。
兩個老人牽著小演員，小家夥從喊“action”之前就在哭，現在看見毫無生氣的“父母”直接把臉都哭紅了，嘴裏還嘟囔著“爸爸媽媽”。
圍觀的導演和工作人員表情都很嚴肅，顯然是被小演員的情緒帶入戲了。
陳令童小朋友入戲過深，到最後喊卡了，眼淚都沒止住。那個陪著他來的男人走上前去蹲下，用紙擦了擦他的眼淚，輕聲細語地哄著。小孩子打著哭嗝，摟住那個男人的脖子不松手，埋進他的頸窩裏。
工作人員都過來揉揉他的頭，想逗他開心，但小孩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悲傷小世界中。
一籌莫展之際，孟簡清來了。他溫柔地順順小朋友還在一聳一聳的背，輕聲說:“寶寶。”
小演員擡起頭看著他，細長濃密的眼睫毛上掛著淚珠，濕漉漉的幾綹。
孟簡清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根幫幫糖:“哥哥給你這個，吃點甜的不哭了好不好？”
小演員拿過來，端詳了棒棒糖片刻，又去看孟簡清，然後重重點了幾下頭:“嗯！”
在場的人都被他這幅可愛模樣逗笑了，溫錚凡覺得有趣:“師兄你可真有法子。你怎麽會隨身帶糖？”
“今天沒有吃早餐，所以帶了跟糖，不過現在看來，這個糖完成一個比填飽肚子還重要的任務。”孟簡清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小時候哭我爺奶都給我糖，所以我現在心情不舒服總會吃甜品。”
“甜食總能讓人心情舒暢不是嗎？”
溫錚凡還想再說什麽，鄧嘉過來想和他對一下戲，孟簡清看了看二人，對溫錚凡簡單加了個油。
下一場戲他們在河邊拍攝，河水寬闊清澈，不是很深，水面浮光躍金，粼粼閃爍。
溫錚凡和鄧嘉站在鋪滿石子的淺灘上，鄧嘉挑挑揀揀一塊扁扁的石子給溫錚凡，然後教他怎麽打水漂。
石頭要平行於地面，手指朝上捏住它的兩端，打出去的時候石頭也要和地面保持水平，然後用力一甩——
“哇，六個！”溫錚凡感嘆道，“好厲害！”
鄧嘉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溫錚凡被激勵到了，自己也用力一甩——
石子“噗通”一聲濺起一個水花，鄧嘉沒忍住笑了，他又給溫錚凡找了一個，然後手把手教他。
“這樣，對，然後重心往後，要甩出去，不要砸，試試。”
鄧嘉退到一遍，溫錚凡咬緊牙關，把握好力度然後甩出去。石子被拋到水面上，然後往前躍出了三個水花。
鄧嘉眼睛一亮，迅速誇獎:“很好！”
溫錚凡被誇開心了，又甩了一個。兩個人就這樣練習起來了。
聶城正在給孟簡清柯霏說話，孟簡清全神貫註，聶城給他交代完了又轉身對柯霏進行長篇大論。
孟簡清下意識想找溫錚凡，最後在小河邊看見他和鄧嘉的身影，他瞇了瞇眼，插著兜走過去。
“八個！嘉哥你也太厲害了！”
嘉哥？
孟簡清心裏計算了一下，他們才認識幾天就這麽熟了？自己和溫錚凡認識的天數起碼比鄧嘉長，溫錚凡現在對他還是畢恭畢敬的，偶爾像個小鵪鶉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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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錚凡的臉頰因為太過興奮有些紅，眼睛亮亮的，咧著嘴笑。
旁邊的鄧嘉看著孟簡清，表情有些捉摸不透。
孟簡清從地上也撿起一個:“我可以試試嗎？”
“可以啊。”溫錚凡看了一眼他的石頭，覺得不太扁，又給他挑了一個，“喏，這個好出水花。”
孟簡清小時候是打過水漂的，所以還是比較自信，他姿勢標準，眼神專註，預備幾秒然後甩出去。
又是“咚”的一聲，一個超級大的水花在水面上綻放。
溫錚凡和鄧嘉都楞住了，剛才孟簡清那個樣子他們都以為他是打水漂老手，孟簡清也有些不敢相信，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師兄你是不是沒發揮好啊？”溫錚凡又給他挑了一個石頭。
孟簡清接過，他研究好了姿勢，暗下決心這次不能出錯了，不然臉都不用要了。
鄧嘉和溫錚凡的視線都追著那枚石頭，最後石頭打出了跳躍九個水花的完美戰績，孟簡清心落地了。
“好厲害！我就知道師兄是因為沒發揮好。”
孟簡清沒當回事似地擺擺手:“我小時候經常打水漂，都有手感了，這都是小菜一碟。”
鄧嘉看孟簡清這副泰然自若怡然自得樣子，實在沒忍住笑了。
練習足夠就要開始走戲了，二人坐在兩塊大石頭上，化妝師在旁邊給他們整理雙發，他倆就拿著劇本對臺詞。
聶城指導走位:“好，說到這句就站起來，然後小鄧你就向前跑幾步，轉身對著小孟張開雙臂。”
兩位演員都準備充分了，聶城走到監視器前，對著對講器喊“action”。
陳嶼腳踩在布滿石子的淺灘上，他選了兩塊石頭，跑到坐在河邊的周棘旁邊，兩個少年穿著汗衫，發絲迎著風飛揚。
“給，這種石頭最適合打水漂了！”陳嶼把石頭給出去後，率先站起來，向著水面用力一拋。
周棘看著陳嶼完美的七個水花，又看了看手中的石頭，隨便一甩，只有兩個水花。
陳嶼察覺到好有的不對勁，坐下來，湊上前想看周棘的神情，周棘別著臉不讓他看，陳嶼輕輕推了他一下:“怎麽了？”
“陳嶼，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麽？”周棘望著遠方，”我不明白，像我們這種一出生就低到塵埃裏的人是為了什麽？我奶奶說人出生就是要吃苦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有些人一出生就在雲端，他們也要吃苦嗎？”
陳嶼被他問住了，兩個少年都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眼前的山眼前的水，藍天白雲籠罩著他們，大地托舉著他們，人在天地間是如此渺小，其實和一粒粟米一只蜉蝣沒有區別。
“我也……不知道。”陳嶼說，“我們的力量太小了，今天老師講階級，可能我們活著就是為了實現階級的跨越？我沒你想的那麽多，我就只想繼續我畫我的畫，總有一天我要成為最厲害最負盛名的畫家！”
周棘看著他，舉起了拳頭，陳嶼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和兄弟碰了一下拳。
“你呢，你的理想是什麽？”陳嶼問。
理想？
周棘從未想過。
“我……我想變得強大，不要讓爺爺奶奶那麽辛苦。”周棘有些迷茫，“這算理想嗎？”
陳嶼站起來:“當然算啊，理想不分高低貴賤，我們一定都能實現自己的理想的！”
周棘用力點點頭，陳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從河裏勾了些水潑向周棘，周棘反應迅速地護住自己，陳嶼笑著往後跑，周棘也笑著去追他，二人打鬧成一團。
“卡！”
聶城從棚裏出來，讓化妝師給他們補妝，自己說:“最後向後跑還是不夠松弛，有些端了，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情比金堅，同時還很年輕，心比天高，要的是發自內心的暢快，懂了嗎？”
孟簡清清和柯霏坐在監視器那裏，他們的戲份要到下午了，柯霏手拿咖啡，看著不遠處聽聶城講戲的演員。
“我覺得咱們師弟挺有靈氣的。”柯霏說，“他在圈裏也摸爬滾打幾年了，算不得什麽新人演員，我看過他演的幾部戲，沒接到好本子，所以也就只能局限著，現在看來，他的潛力是無限的。”
孟簡清沒有馬上回話，柯霏疑惑地去看他，發現孟簡清依舊看著那邊，眼睛裏全都是欣賞……和一些得意？
“我當時和他對過戲，他有一雙很會說話的眼睛。”孟簡清省略了當時他失神的部分，“沒有人不會被那雙眼睛打動。”
柯霏總覺得這話怪怪的，但具體也說不上來，反正是在誇溫錚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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