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忘了卻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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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忘了卻記得
“修道之人，降妖除魔乃是職責所在。”老者回答。
“除了你們，還有什麽人留下來？”
“丹都巡衛府的林將軍及其麾下將士，都還在！發現妖怪作亂，是林將軍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城中百姓撤離，再召集修道之人，幫助軍隊抵抗妖邪！姑娘若也是同道中人，還請援手。若是普通百姓，請速速離開。若是妖邪，那就休怪貧道不客氣。”
塵嫣欣慰一笑：“巡衛府林將軍，林鴻靖，剛上任不久吧！年輕，就是敢作為，很好！”
“你認識林將軍？”
“當然！我們是舊識，帶我去見他。”
那道士放松下來，面有喜色，引著塵嫣來到巡衛府。
林鴻靖一見塵嫣便上前行禮：“姐姐，你終於來了！計劃一切進展順利，我們本也準備撤離，卻突然冒出一個妖怪打亂了後續計劃，還引來了很多其他妖怪，如今看來，那些妖怪不是一夥的，他們也正鬼打鬼呢。”
“那些妖怪來自何處？”
“老陰山，還有西平和南新聯軍邊境處，不知何故，都聚集在丹都城了。”
“是九影老祖和青洛神君設局騙來的。”塵嫣面色無波，宛如雕塑。
“青洛……神君？”林鴻靖眼含敬意：“是現身在禮魏的天神嗎？”
“是。”
“姑娘認識九影老祖？”那老道士雙眼放光。
“對。此番正是她老人家讓我來的。”塵嫣看向那道士。
道士躬身一禮：“貧道幸得老祖指點，方有今日所成，否則早就不知命喪於何時了，可丹都已陷入如此境地，各方妖怪聚集，老祖為何不親自來收了他們？”
“老祖大限將至，有心無力了。”塵嫣語氣哀傷，面容依舊僵硬。
那道士一聽也跟著傷感起來，一聲嘆息。
“我此來便是來替老祖解決丹都城內一眾妖物之亂的，你們都走吧，一個也不用留下，待此亂平息，再帶著眷戀故土的百姓們遷回來。”
林鴻靖擔憂道：“我知姐姐本事不一般，但那個石頭怪法力甚是高強，好些妖怪聯起手來都敵他不過，姐姐一個人怎麽……”
“放心，有天神與我同在，不用怕。”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對塵嫣投來敬畏的目光。
塵嫣抽出林鴻靖腰間佩劍，刺向自己腹部，那劍哐啷一聲斷成兩截，而塵嫣安然無恙。
“如此，你們該相信了吧？快走，別耽誤我辦事。”她扔下劍柄就往外走。
待見塵嫣走出門去，林鴻靖才如夢初醒般，向那個美麗的背影行了一個大禮，後吩咐大家撤離。
夜幕一至，隱於城中的妖怪都跑出來了，穿梭於屋舍之間，看還有沒有活人能吸取精氣。他們小心翼翼，成群結隊，時刻提防那個法力高強的石頭怪向他們發起攻擊。忽見夜色中一抹雪白的身影走來，閃著幽藍的眼睛飛過去，卻大失所望，那人身上沒有人氣，也非同類妖氣。
忽然，一個老妖大叫：“快走，她身上的靈氣和那石頭怪一樣，怕是他的同夥。”正圍攏的妖怪們立刻四散開來。
塵嫣扔出鈴鐺，念起咒語，寒風中傳來妖怪們痛苦的慘叫。
而慘叫聲又引來更厲害的妖怪來此支援，塵嫣認得那領頭的，正是老陰山裏的那兩只狐貍精，一白一紅，狐貍尾巴高高上翹，微微擺動著。
白薇認出了她：“是你啊，怎麽，多日不見，成九影老祖新收的弟子了？”她對一眾妖怪高喊：“大家不要怕，她道行還淺！可本座卻深得老祖宗真傳。”又看向塵嫣：“你們以為將老祖宗困在老陰山地底就行了？老祖宗乃天界神獸，假以時日便可沖破法陣，迎接風也神君和t神主歸來。到那時，這天下便是我們的了。”
塵嫣冷笑：“是嗎？蛇母果然志向不減，像我！不過很遺憾，你們的神主醒不過來了。”
“大言不慚，本座先讓你醒不過來。”白薇伸出利爪，瞬間變大，將塵嫣整個人握住。只聽哢嚓聲響，塵嫣的身體被切成幾段，卻不見一滴血灑落。
白薇大笑：“原來沒了老祖的鈴鐺，你什麽都不會啊，哈哈哈，不過如此。”其他妖怪們見狀，跟著驚叫歡呼。正說著，她眼睜睜看見塵嫣的身體碎塊自行陸續拼起。
隨即，一陣狂風呼嘯而來，將白薇掀翻在地。待她起身看清，周煜已經攏起塵嫣正在重聚的身體碎塊，快速拼好，塵嫣又完好無損地站起來，對著他笑，那笑容不再僵硬了，眼裏還閃著溫柔的淚光，如星空般璀璨。
二人並肩而立，妖怪們嚴陣以待。
白薇面無懼色：“又是老熟人啊！就是你要對我們趕盡殺絕？你怎麽也變成妖怪了？”
“原來他們是跑去老陰山求助了，蛇母還真不一般，赤羽都封鎖了老陰山，任何妖怪不得進出，但她還是有本事把你送出來，我猜大概是從極陰水域裏出來的吧。”
白薇面色一沈：“你本是一介凡人，短短時間內，竟得如此修為，如何做到的？”
“因為你的風也神君與我同在。”
“神主也與我同在。”塵嫣接道。
白薇變了臉，其他妖怪面面相覷，不敢置信。
“別聽他信口開河，區區凡人之身，如何能做得了神的主？”
“你們的神騙了你們。”周煜滿含悲憫：“他不是要給你們一個由你們主宰的天下，而是要讓你們與這天地一起毀滅。神又如何？想以一己之力就逆天而行，太自大了，這天地存續至今，是由每一個人，每一只動物，每一棵植物，乃至每一粒塵埃世世代代的輪回循環產生的靈氣凝聚塑造而成。他想拆毀不易，故而挑起天地間大亂，許給你們一個美好的未來，以此讓你們去當著毀滅天地的燃料。可憐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只知一味信奉於他。”
“你胡說！我憑什麽要相信你，而不信我們的老祖宗？”
“因為蛇母也被騙了，她只一味忠於主上而已，卻不知這主上並不值得她信奉。連神主也不值得全心信奉，不過也和我們一樣，只是這天地的產物，也是維持天地存續的一部分。區別只在於，他與我們的存在形式不一樣，職責也不一樣，如此而已。”
“口出狂言，虛張聲勢！”白薇怒吼。
“算了，老祖是對的，總有執迷不悟的，既然勸不動，那便讓他們消失好了。”塵嫣說。
“抱歉，我們沒有時間了，等不及讓你們慢慢接受這一切。”說話間，周煜雙手高舉，手指張開，變得如山脈一般粗壯，瞬間覆蓋了飄著雪的天幕。如山的手掌天塌一般壓下來，將一眾妖怪壓的粉碎。
塵嫣再次念動咒語，抽出九影神劍指向那巨石，一股幽藍的火焰從劍尖沖出，點燃了巨石中妖怪的碎片。火焰之中慘叫的聲音漸小，漸消，終歸於平靜。
周煜收回手掌，四周除了雪花飛舞，幹幹凈凈，什麽也沒留下。空空蕩蕩的街道，雪花飛舞之中，只有兩個僵硬的身影，對面而立。
“你可還記得我？”周煜問。
“不記得，但他們告訴我了，我知道你是誰，於我而言有多重要。”
“那就好，我也不記得你，但也知道你是誰，於我而言有多重要，這就夠了。”
“對。我們只要記住這一點，就夠了。”
二人相視一笑，含淚擁抱，淚珠滾落在地上，是一顆顆透明的小石子。
“這城中妖怪還剩多少？”
“很多，這些妖怪頗有道行，我只能將他們打敗一次又一次，直到耗盡他們的修為。如今，有了九影神劍和老祖的咒語，便可快些將他們都解決了。”
“好，走！”
周煜牽起她的手，跟著九影神劍的感應往前走。
雪夜，兩個牽著手的背影越來越遠，消失在冰冷的夜色中。
很快，夜色中陸續燃起無數幽藍的火焰，慘叫聲四起，躲於各處的妖怪們漸漸化為烏有。
塵嫣和周煜來到老陰山，飛至山巔正中，俯瞰著幽藍火焰照亮的丹都城。
塵嫣看著周煜：“對不起，我說過也會變成一塊靈石永遠陪著你，如今我要食言了。這老陰山與地府相連。是摧毀地府輪回之力的最佳之地，反正但你完全石化後就什麽都不會記得，那也好。你就記住我還是陪著你，只是在你的心裏，好不好？”
周煜握緊她的手：“你要做什麽？我陪你去。”
“你已經陪著我了，在我心裏，永遠。”塵嫣掙開他的手，騰空而起，迅速後退，與此同時，抽出九影神劍刺向自己，大喊一聲：“青洛，開始吧！”
九影神劍刺進了她僵硬的身體，沒有血液流出，卻仍感到一股錐心蝕骨的疼痛，她慘叫出聲，身體碎裂，兩個塵嫣從那碎裂的光影中飄出來，一虛一實。
青洛拿著換魂珠，對著實體的塵嫣念動咒語。
而那虛影的塵嫣立刻回到重新聚攏起的石塊身體裏，念動咒語，那九影神劍又回到她手上。她舉劍對著另一個自己，換魂珠銀白的光束將她們二人籠罩其中。
“塵嫣！”周煜闖不盡那光束之內，被隔絕在邊緣大喊：“你讓我進去，讓我陪你一起。”
那實體的塵嫣看一眼周煜，又看向身體僵硬的塵嫣：“你真舍得嗎？”
“舍不得，但必須舍。”塵嫣握緊九影神劍。
“你知道你上輩子是誰嗎？”神主端著塵嫣那明艷的笑容說。
“神主有此一問，便是想告訴我，快說吧，我怕聽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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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之人，降妖除魔乃是職責所在。”老者回答。
“除了你們，還有什麽人留下來？”
“丹都巡衛府的林將軍及其麾下將士，都還在！發現妖怪作亂，是林將軍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城中百姓撤離，再召集修道之人，幫助軍隊抵抗妖邪！姑娘若也是同道中人，還請援手。若是普通百姓，請速速離開。若是妖邪，那就休怪貧道不客氣。”
塵嫣欣慰一笑：“巡衛府林將軍，林鴻靖，剛上任不久吧！年輕，就是敢作為，很好！”
“你認識林將軍？”
“當然！我們是舊識，帶我去見他。”
那道士放松下來，面有喜色，引著塵嫣來到巡衛府。
林鴻靖一見塵嫣便上前行禮：“姐姐，你終於來了！計劃一切進展順利，我們本也準備撤離，卻突然冒出一個妖怪打亂了後續計劃，還引來了很多其他妖怪，如今看來，那些妖怪不是一夥的，他們也正鬼打鬼呢。”
“那些妖怪來自何處？”
“老陰山，還有西平和南新聯軍邊境處，不知何故，都聚集在丹都城了。”
“是九影老祖和青洛神君設局騙來的。”塵嫣面色無波，宛如雕塑。
“青洛……神君？”林鴻靖眼含敬意：“是現身在禮魏的天神嗎？”
“是。”
“姑娘認識九影老祖？”那老道士雙眼放光。
“對。此番正是她老人家讓我來的。”塵嫣看向那道士。
道士躬身一禮：“貧道幸得老祖指點，方有今日所成，否則早就不知命喪於何時了，可丹都已陷入如此境地，各方妖怪聚集，老祖為何不親自來收了他們？”
“老祖大限將至，有心無力了。”塵嫣語氣哀傷，面容依舊僵硬。
那道士一聽也跟著傷感起來，一聲嘆息。
“我此來便是來替老祖解決丹都城內一眾妖物之亂的，你們都走吧，一個也不用留下，待此亂平息，再帶著眷戀故土的百姓們遷回來。”
林鴻靖擔憂道：“我知姐姐本事不一般，但那個石頭怪法力甚是高強，好些妖怪聯起手來都敵他不過，姐姐一個人怎麽……”
“放心，有天神與我同在，不用怕。”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對塵嫣投來敬畏的目光。
塵嫣抽出林鴻靖腰間佩劍，刺向自己腹部，那劍哐啷一聲斷成兩截，而塵嫣安然無恙。
“如此，你們該相信了吧？快走，別耽誤我辦事。”她扔下劍柄就往外走。
待見塵嫣走出門去，林鴻靖才如夢初醒般，向那個美麗的背影行了一個大禮，後吩咐大家撤離。
夜幕一至，隱於城中的妖怪都跑出來了，穿梭於屋舍之間，看還有沒有活人能吸取精氣。他們小心翼翼，成群結隊，時刻提防那個法力高強的石頭怪向他們發起攻擊。忽見夜色中一抹雪白的身影走來，閃著幽藍的眼睛飛過去，卻大失所望，那人身上沒有人氣，也非同類妖氣。
忽然，一個老妖大叫：“快走，她身上的靈氣和那石頭怪一樣，怕是他的同夥。”正圍攏的妖怪們立刻四散開來。
塵嫣扔出鈴鐺，念起咒語，寒風中傳來妖怪們痛苦的慘叫。
而慘叫聲又引來更厲害的妖怪來此支援，塵嫣認得那領頭的，正是老陰山裏的那兩只狐貍精，一白一紅，狐貍尾巴高高上翹，微微擺動著。
白薇認出了她：“是你啊，怎麽，多日不見，成九影老祖新收的弟子了？”她對一眾妖怪高喊：“大家不要怕，她道行還淺！可本座卻深得老祖宗真傳。”又看向塵嫣：“你們以為將老祖宗困在老陰山地底就行了？老祖宗乃天界神獸，假以時日便可沖破法陣，迎接風也神君和t神主歸來。到那時，這天下便是我們的了。”
塵嫣冷笑：“是嗎？蛇母果然志向不減，像我！不過很遺憾，你們的神主醒不過來了。”
“大言不慚，本座先讓你醒不過來。”白薇伸出利爪，瞬間變大，將塵嫣整個人握住。只聽哢嚓聲響，塵嫣的身體被切成幾段，卻不見一滴血灑落。
白薇大笑：“原來沒了老祖的鈴鐺，你什麽都不會啊，哈哈哈，不過如此。”其他妖怪們見狀，跟著驚叫歡呼。正說著，她眼睜睜看見塵嫣的身體碎塊自行陸續拼起。
隨即，一陣狂風呼嘯而來，將白薇掀翻在地。待她起身看清，周煜已經攏起塵嫣正在重聚的身體碎塊，快速拼好，塵嫣又完好無損地站起來，對著他笑，那笑容不再僵硬了，眼裏還閃著溫柔的淚光，如星空般璀璨。
二人並肩而立，妖怪們嚴陣以待。
白薇面無懼色：“又是老熟人啊！就是你要對我們趕盡殺絕？你怎麽也變成妖怪了？”
“原來他們是跑去老陰山求助了，蛇母還真不一般，赤羽都封鎖了老陰山，任何妖怪不得進出，但她還是有本事把你送出來，我猜大概是從極陰水域裏出來的吧。”
白薇面色一沈：“你本是一介凡人，短短時間內，竟得如此修為，如何做到的？”
“因為你的風也神君與我同在。”
“神主也與我同在。”塵嫣接道。
白薇變了臉，其他妖怪面面相覷，不敢置信。
“別聽他信口開河，區區凡人之身，如何能做得了神的主？”
“你們的神騙了你們。”周煜滿含悲憫：“他不是要給你們一個由你們主宰的天下，而是要讓你們與這天地一起毀滅。神又如何？想以一己之力就逆天而行，太自大了，這天地存續至今，是由每一個人，每一只動物，每一棵植物，乃至每一粒塵埃世世代代的輪回循環產生的靈氣凝聚塑造而成。他想拆毀不易，故而挑起天地間大亂，許給你們一個美好的未來，以此讓你們去當著毀滅天地的燃料。可憐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只知一味信奉於他。”
“你胡說！我憑什麽要相信你，而不信我們的老祖宗？”
“因為蛇母也被騙了，她只一味忠於主上而已，卻不知這主上並不值得她信奉。連神主也不值得全心信奉，不過也和我們一樣，只是這天地的產物，也是維持天地存續的一部分。區別只在於，他與我們的存在形式不一樣，職責也不一樣，如此而已。”
“口出狂言，虛張聲勢！”白薇怒吼。
“算了，老祖是對的，總有執迷不悟的，既然勸不動，那便讓他們消失好了。”塵嫣說。
“抱歉，我們沒有時間了，等不及讓你們慢慢接受這一切。”說話間，周煜雙手高舉，手指張開，變得如山脈一般粗壯，瞬間覆蓋了飄著雪的天幕。如山的手掌天塌一般壓下來，將一眾妖怪壓的粉碎。
塵嫣再次念動咒語，抽出九影神劍指向那巨石，一股幽藍的火焰從劍尖沖出，點燃了巨石中妖怪的碎片。火焰之中慘叫的聲音漸小，漸消，終歸於平靜。
周煜收回手掌，四周除了雪花飛舞，幹幹凈凈，什麽也沒留下。空空蕩蕩的街道，雪花飛舞之中，只有兩個僵硬的身影，對面而立。
“你可還記得我？”周煜問。
“不記得，但他們告訴我了，我知道你是誰，於我而言有多重要。”
“那就好，我也不記得你，但也知道你是誰，於我而言有多重要，這就夠了。”
“對。我們只要記住這一點，就夠了。”
二人相視一笑，含淚擁抱，淚珠滾落在地上，是一顆顆透明的小石子。
“這城中妖怪還剩多少？”
“很多，這些妖怪頗有道行，我只能將他們打敗一次又一次，直到耗盡他們的修為。如今，有了九影神劍和老祖的咒語，便可快些將他們都解決了。”
“好，走！”
周煜牽起她的手，跟著九影神劍的感應往前走。
雪夜，兩個牽著手的背影越來越遠，消失在冰冷的夜色中。
很快，夜色中陸續燃起無數幽藍的火焰，慘叫聲四起，躲於各處的妖怪們漸漸化為烏有。
塵嫣和周煜來到老陰山，飛至山巔正中，俯瞰著幽藍火焰照亮的丹都城。
塵嫣看著周煜：“對不起，我說過也會變成一塊靈石永遠陪著你，如今我要食言了。這老陰山與地府相連。是摧毀地府輪回之力的最佳之地，反正但你完全石化後就什麽都不會記得，那也好。你就記住我還是陪著你，只是在你的心裏，好不好？”
周煜握緊她的手：“你要做什麽？我陪你去。”
“你已經陪著我了，在我心裏，永遠。”塵嫣掙開他的手，騰空而起，迅速後退，與此同時，抽出九影神劍刺向自己，大喊一聲：“青洛，開始吧！”
九影神劍刺進了她僵硬的身體，沒有血液流出，卻仍感到一股錐心蝕骨的疼痛，她慘叫出聲，身體碎裂，兩個塵嫣從那碎裂的光影中飄出來，一虛一實。
青洛拿著換魂珠，對著實體的塵嫣念動咒語。
而那虛影的塵嫣立刻回到重新聚攏起的石塊身體裏，念動咒語，那九影神劍又回到她手上。她舉劍對著另一個自己，換魂珠銀白的光束將她們二人籠罩其中。
“塵嫣！”周煜闖不盡那光束之內，被隔絕在邊緣大喊：“你讓我進去，讓我陪你一起。”
那實體的塵嫣看一眼周煜，又看向身體僵硬的塵嫣：“你真舍得嗎？”
“舍不得，但必須舍。”塵嫣握緊九影神劍。
“你知道你上輩子是誰嗎？”神主端著塵嫣那明艷的笑容說。
“神主有此一問，便是想告訴我，快說吧，我怕聽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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