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最終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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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最終決斷
說話間，楚劍羽凝聚內力以輕功一個側踢，將周煜那沈重的身軀踢翻在地。
周煜剛落地發出轟隆聲響，馬上又彈起來，將腳邊石塊往剛落地暫定的楚劍羽身上一踢，楚劍羽當即倒地吐血，動彈不得！
沐青楓大叫一聲，然而他拖著付雲生已經受傷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去阻止。他脫離了付雲生飄出去又只是一股氣，對於眼下這個周煜毫無殺傷力，只能先跑過去扶起楚劍羽，麻利地給她餵下一顆保命的藥，對青洛大喊：“你快點，來不及了。”
周煜發出痛苦的叫喊，最終整張臉都被黑氣淹沒，那雙硬邦邦的石手重新握緊，再次穿破籠罩在塵嫣周圍的光層，眼看已經碰到了塵嫣的衣裙。
楚劍羽急得大叫：“不要啊！”
忽然，眼前一道強光閃過，黃色的光束猶如利刃切斷了周煜的手臂，鈴鐺聲隨之而來，莫雪兒舉著九影神劍朝周煜的腰部狠狠砍去。
那具身體斷成了兩截，沒有血，也不會疼，只像一塊被切成兩半的石頭，但很快，那兩半石頭身體又立即聚攏，形成一個完整的周煜！
“師父！”楚劍羽大口喘著氣，嘴角還掛著血跡。
“太好了老太婆！你終於來了。”沐青楓大松一口氣。
莫雪兒稚嫩的臉上滿是超越人世的老辣與深沈，語氣卻在安撫：“周煜，你聽著，不要再抵抗他，先順著他好好與我打一架，把他的靈力消耗掉，他靈力弱了，你更容易恢覆清醒，不容易完全被他掌控，聽見沒有？”
周煜表情痛苦，艱難地點點頭，痛苦的神情瞬間消失，滿臉黑氣籠罩，眼神在笑。他知道，老祖來了，他也不用這麽辛苦了。
莫雪兒又換了一副不屑的口吻：“風也，雲兮給我的那部分天神之力沒怎麽派上用場過呢，我正好看看若它發揮到最大限度，會是何等樣子。”
“老太婆，把他引遠點去打，別在這兒。”
“我知道。”莫雪兒說著，舉起九影神劍，調用內力朝周煜的胸口狠狠一拍，那沈重的石塊身軀瞬間飛出視線！
“沐青楓，如果我死了，你知道該怎麽用我的屍體將我的法力傳給楚劍羽。”
“師父，不會的！”楚劍羽已經哭出了聲。
沐青楓鼻頭一酸：我知道，但你最好還是自己來傳給她。”
“我盡量！”莫雪兒扔下這三個字，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翌日午後，入冬的雨將寒氣灑滿每一個角落，綠葉變成枯枝，空氣都似乎重了幾分。
小黑鳶落在窗沿，抖動著羽毛上的水滴，見塵嫣走過來，嘰嘰喳喳叫喚著，翅膀撲騰。
塵嫣輕撫它的羽毛：“知道了，你辛苦了。”
她坐回書案前，展開紙筆，卻只在信紙上畫了一個圓圈，放入信封裝好，遞給喬櫻：“勞煩向陛下報個信。”
喬櫻接過：“正好，我們要進宮見主人。”
二喬走後，塵嫣重新坐下，翻開昨日處理過的書稿信件，看看有沒有銷毀遺漏的，其中一封是她自己的筆記。寫給的人也是自己。
正要打開看，楚劍羽來了，牽著一個小女孩，大概三四歲，小臉肉嘟嘟的，羊角辮隨著走路的節奏上下擺動，甚是可愛。
“姐姐，你來了，傷可好些。”塵嫣問。
楚劍羽臉色不好，手還包紮吊著。
“不礙事，休息幾日就好。”楚劍羽打量著她：“你還好嗎？”
“好啊。剛剛小黑鳶來報過了，暗殺李啟璋之事圓滿完成，我已經傳信給葉德成了，邊境處埋伏好的兵馬可以動了。”
“已經動了。”
“這麽快？”塵嫣思索著說：“不是說好了等東齊皇帝暴斃的消息傳開了，朝野上下亂一陣子再動手更有效嗎？”
“東齊皇帝突然暴斃，宮中封鎖了此消息，按計劃，還需幾日才會擴散開來，但，昨夜丹都城便已大亂。”
“為何？”
“城內出現一妖怪，從城門到宮城，一路襲擊守衛至東齊皇帝寢宮，東齊皇帝和禁軍統領的屍體，一大早便懸掛於丹都城內最熱鬧的街口。”
“消息可靠嗎？今早之事，這麽快就傳到平京了？”塵嫣很是驚訝。
楚劍羽看看身邊的女孩：“師父回來告知我的。”
塵嫣看向小女孩，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老祖怎會變這麽小了？哦，我知道了，是那妖怪太厲害，老祖雖收了他，但也損耗了大量功力，是嗎？”
楚劍羽眼神哀傷：“師父沒有收他，那妖怪如今去襲擊東齊各地駐軍首領了！擒賊先擒王，只要那些將領都死了，軍心也就散了，仗也不用打了。”
“如此甚好。”塵嫣站起來微微踱步：“哪裏來的如此厲害的妖怪，肯幫我們，太好了。是老祖請來的，還是哪位神君派來的？”
“他是周煜！”楚劍羽眨了眨通紅的眼睛。
“周煜？”塵嫣站定看著楚劍羽：“哦，我記得。他是你師侄，是你一直保護的人，可他為何又變成個妖怪？還這麽厲害？”
楚劍羽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下，她快速擦去：“塵嫣，你聽我說，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你可能不記得，但你要相信，這都是真的。”
“好，你說。”塵嫣拉她坐下。
那個小小的莫雪兒順勢趴在楚劍羽懷裏，像個瞌睡了的小孩，看起來疲憊而乖巧，眼神卻盡是滄桑！
聽完楚劍羽所說，塵嫣大受震撼，沈默片刻才想起來打開那封自己寫給自己的信，看過後，不禁潸然淚下，拿著信紙的手不停顫抖：“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那信中寫著她因何做下決定要變成神主的牢籠，寫著周煜忘記她時，她錐心蝕骨的疼痛，寫著她與青洛商量好的計劃。最後是提醒自己t，不要怕會忘記周煜，因為她會重新愛上他。
她流著眼淚笑了：“我知道，都知道了。姐姐，你放心，我這就去找他，和他並肩作戰。”
“你去沒用的。”小小的莫雪兒終於開口了：“他有如此強大的威力是因為風也將靈力解封，但你身體裏的神主一直未曾蘇醒，靈力一直被封印，你只會慢慢變成一塊靈石，沒什麽殺傷力。”
“那就讓神主蘇醒！”塵嫣擦幹眼淚：“青洛會拿著換魂珠跟著我，借老祖九影神劍一用，在我徹底石化之前，會讓神主蘇醒，青洛便會用換魂珠替換九影神劍劍靈與神主的靈識，到時無論他如何決斷，願不願意，他也只是一把劍！而劍靈與我一體，請老祖告訴我使用九影神劍的方法，我便可以使用與神主同在的九影神劍摧毀輪回。”
“你與青洛早就商量好了，是嗎？”莫雪兒紅了眼眶。
“是！”
“好！我告訴你！”
聽罷莫雪兒的交代，塵嫣背著九影神劍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人間事我能做的我都已經做了，在我做下決定之前，已經安排好接應之事，有葉德成和你們善後，我放心。”
莫雪兒含淚笑著：“要解決的妖怪已被我和周煜用計騙進丹都城，昨夜青洛幫你施法完以後趕去，以結界將丹都城封住，人可以進出，妖怪進出不得。”
“明白！”
“塵嫣！”楚劍羽叫住她，卻終究沒再多說什麽，只與她相視一笑，含淚目送她離開，眼前模糊一片。
“別難過了，於他們而言，不算一個很壞的結局。”小小的莫雪兒安慰道：“是我告訴周煜，只要他一直不停去揮霍風也的靈力，風也對他的掌控就會越來越弱，我一夜之間減損到三歲，勉強讓他頭腦清醒，他差點就殺死我了。但關鍵時刻，他收了手，問我那些會阻礙我們的妖怪在哪裏，他要用風也的靈力去解決追隨風也的那些妖怪。他也想起了葉德成與塵嫣定下的計劃，文昌書院的人雖然成功刺殺了李啟璋，但東齊朝廷追查起來，難免會有部分折損，他便先跑去東齊宮中引起大亂，以妖怪之姿將所有罪名攬在身上，讓那些人不敢去查，也無暇顧及其他，如此，便可比原計劃少些犧牲！”
楚劍羽聽得淚流不止，默默點頭。
“你趕快打起精神來，我內傷嚴重，時日無多，現在三歲，明日起來可能就剩兩歲了，說不準的，沒有實實在在的三年可過了，抓緊繼承我的衣缽吧！”
“是，徒兒知道！”楚劍羽哽咽著說。
冬天似乎來得比往年早，剛出邊境到達東齊，就下起了雪，細碎的雪花夾著雨絲，無聲飄落。
塵嫣路過一間破廟，正是她第一次遇見周煜和楚劍羽的地方。那時大雪覆蓋，白茫茫一片，如今雪還小，只在枯枝敗葉上積滿細小的冰晶，像枯萎被鍍上一層光。
廟裏聚集了很多人歇腳，都是從東齊逃往禮魏的。
一位夫人見塵嫣獨自一人，風塵仆仆，衣裳單薄，給她遞來水和吃食。
塵嫣道謝：“我不餓，你們吃吧。”
那夫人又給她一件外袍。
“我不冷，你們留著吧，多謝夫人！”
“姑娘孤身一人是要去何處？不如與我們一家結伴同行！”那夫人說。
“去丹都！”塵嫣望著跳動的火苗，把手伸近，卻感覺不到溫度。
夫人大驚：“我們就是從丹都逃出來的，那裏可去不得了。有妖怪作亂，陛下和禁軍統領都被妖怪殺死了，城中防衛也都亂了，許多當官的都死了，大家都忙著四散逃命。聽聞禮魏得天神護佑，許多百姓都得見青龍真身，東齊百姓都往那邊逃了。官兵也不管了，城門口的守衛都沒有了，城中有好多妖怪在打鬥，東齊已經快被妖怪占領了，我們好不容易才保住小命逃了出來，姑娘，真不能去啊。”
塵嫣展開笑容，卻顯得有些僵硬：“我知道！多謝夫人關懷！但那裏有我的親人，有我的摯愛，我得去同他們一起。”
那夫人一聲嘆息：“你可真是個重情重義的姑娘啊，願你盡快和他們相聚。”
“會的！多謝！”
塵嫣只停留了片刻便離開破廟，先趕去文昌書院，下達她最後的指令，將留守書院的人遣散，安排去禮魏，告訴他們那邊有人會接應。
雪越下越大，一路雪花飛舞中，不斷有人往禮魏方向撤離，行色匆匆中，塵嫣獨自逆行，偶有人與她擦肩而過，會勸她往回走吧，那邊去不得。但更多的人只是看她一眼，帶著疑惑又惶恐的目光，匆匆逃命。
昔日繁華的丹都城如廢墟一般荒涼，雪花覆蓋的是空空蕩蕩的大街，腳下踩過的是店家曾迎風招展的標旗，金光閃閃的牌匾，瓦檐破損，聚不起雪花，門欄殘毀，擋不住寒風。
滿目殘破蕭條之中，塵嫣獨行，一身雪白的輕紗衣裙，依風伴雪，徑自飛舞。
“來者何人？何方妖怪？”一個穿道袍的老者擋住了去路，身邊跟著他的兩個弟子。
“你們又是何人，為何還不逃命？”塵嫣穩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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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楚劍羽凝聚內力以輕功一個側踢，將周煜那沈重的身軀踢翻在地。
周煜剛落地發出轟隆聲響，馬上又彈起來，將腳邊石塊往剛落地暫定的楚劍羽身上一踢，楚劍羽當即倒地吐血，動彈不得！
沐青楓大叫一聲，然而他拖著付雲生已經受傷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去阻止。他脫離了付雲生飄出去又只是一股氣，對於眼下這個周煜毫無殺傷力，只能先跑過去扶起楚劍羽，麻利地給她餵下一顆保命的藥，對青洛大喊：“你快點，來不及了。”
周煜發出痛苦的叫喊，最終整張臉都被黑氣淹沒，那雙硬邦邦的石手重新握緊，再次穿破籠罩在塵嫣周圍的光層，眼看已經碰到了塵嫣的衣裙。
楚劍羽急得大叫：“不要啊！”
忽然，眼前一道強光閃過，黃色的光束猶如利刃切斷了周煜的手臂，鈴鐺聲隨之而來，莫雪兒舉著九影神劍朝周煜的腰部狠狠砍去。
那具身體斷成了兩截，沒有血，也不會疼，只像一塊被切成兩半的石頭，但很快，那兩半石頭身體又立即聚攏，形成一個完整的周煜！
“師父！”楚劍羽大口喘著氣，嘴角還掛著血跡。
“太好了老太婆！你終於來了。”沐青楓大松一口氣。
莫雪兒稚嫩的臉上滿是超越人世的老辣與深沈，語氣卻在安撫：“周煜，你聽著，不要再抵抗他，先順著他好好與我打一架，把他的靈力消耗掉，他靈力弱了，你更容易恢覆清醒，不容易完全被他掌控，聽見沒有？”
周煜表情痛苦，艱難地點點頭，痛苦的神情瞬間消失，滿臉黑氣籠罩，眼神在笑。他知道，老祖來了，他也不用這麽辛苦了。
莫雪兒又換了一副不屑的口吻：“風也，雲兮給我的那部分天神之力沒怎麽派上用場過呢，我正好看看若它發揮到最大限度，會是何等樣子。”
“老太婆，把他引遠點去打，別在這兒。”
“我知道。”莫雪兒說著，舉起九影神劍，調用內力朝周煜的胸口狠狠一拍，那沈重的石塊身軀瞬間飛出視線！
“沐青楓，如果我死了，你知道該怎麽用我的屍體將我的法力傳給楚劍羽。”
“師父，不會的！”楚劍羽已經哭出了聲。
沐青楓鼻頭一酸：我知道，但你最好還是自己來傳給她。”
“我盡量！”莫雪兒扔下這三個字，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翌日午後，入冬的雨將寒氣灑滿每一個角落，綠葉變成枯枝，空氣都似乎重了幾分。
小黑鳶落在窗沿，抖動著羽毛上的水滴，見塵嫣走過來，嘰嘰喳喳叫喚著，翅膀撲騰。
塵嫣輕撫它的羽毛：“知道了，你辛苦了。”
她坐回書案前，展開紙筆，卻只在信紙上畫了一個圓圈，放入信封裝好，遞給喬櫻：“勞煩向陛下報個信。”
喬櫻接過：“正好，我們要進宮見主人。”
二喬走後，塵嫣重新坐下，翻開昨日處理過的書稿信件，看看有沒有銷毀遺漏的，其中一封是她自己的筆記。寫給的人也是自己。
正要打開看，楚劍羽來了，牽著一個小女孩，大概三四歲，小臉肉嘟嘟的，羊角辮隨著走路的節奏上下擺動，甚是可愛。
“姐姐，你來了，傷可好些。”塵嫣問。
楚劍羽臉色不好，手還包紮吊著。
“不礙事，休息幾日就好。”楚劍羽打量著她：“你還好嗎？”
“好啊。剛剛小黑鳶來報過了，暗殺李啟璋之事圓滿完成，我已經傳信給葉德成了，邊境處埋伏好的兵馬可以動了。”
“已經動了。”
“這麽快？”塵嫣思索著說：“不是說好了等東齊皇帝暴斃的消息傳開了，朝野上下亂一陣子再動手更有效嗎？”
“東齊皇帝突然暴斃，宮中封鎖了此消息，按計劃，還需幾日才會擴散開來，但，昨夜丹都城便已大亂。”
“為何？”
“城內出現一妖怪，從城門到宮城，一路襲擊守衛至東齊皇帝寢宮，東齊皇帝和禁軍統領的屍體，一大早便懸掛於丹都城內最熱鬧的街口。”
“消息可靠嗎？今早之事，這麽快就傳到平京了？”塵嫣很是驚訝。
楚劍羽看看身邊的女孩：“師父回來告知我的。”
塵嫣看向小女孩，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老祖怎會變這麽小了？哦，我知道了，是那妖怪太厲害，老祖雖收了他，但也損耗了大量功力，是嗎？”
楚劍羽眼神哀傷：“師父沒有收他，那妖怪如今去襲擊東齊各地駐軍首領了！擒賊先擒王，只要那些將領都死了，軍心也就散了，仗也不用打了。”
“如此甚好。”塵嫣站起來微微踱步：“哪裏來的如此厲害的妖怪，肯幫我們，太好了。是老祖請來的，還是哪位神君派來的？”
“他是周煜！”楚劍羽眨了眨通紅的眼睛。
“周煜？”塵嫣站定看著楚劍羽：“哦，我記得。他是你師侄，是你一直保護的人，可他為何又變成個妖怪？還這麽厲害？”
楚劍羽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下，她快速擦去：“塵嫣，你聽我說，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你可能不記得，但你要相信，這都是真的。”
“好，你說。”塵嫣拉她坐下。
那個小小的莫雪兒順勢趴在楚劍羽懷裏，像個瞌睡了的小孩，看起來疲憊而乖巧，眼神卻盡是滄桑！
聽完楚劍羽所說，塵嫣大受震撼，沈默片刻才想起來打開那封自己寫給自己的信，看過後，不禁潸然淚下，拿著信紙的手不停顫抖：“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那信中寫著她因何做下決定要變成神主的牢籠，寫著周煜忘記她時，她錐心蝕骨的疼痛，寫著她與青洛商量好的計劃。最後是提醒自己t，不要怕會忘記周煜，因為她會重新愛上他。
她流著眼淚笑了：“我知道，都知道了。姐姐，你放心，我這就去找他，和他並肩作戰。”
“你去沒用的。”小小的莫雪兒終於開口了：“他有如此強大的威力是因為風也將靈力解封，但你身體裏的神主一直未曾蘇醒，靈力一直被封印，你只會慢慢變成一塊靈石，沒什麽殺傷力。”
“那就讓神主蘇醒！”塵嫣擦幹眼淚：“青洛會拿著換魂珠跟著我，借老祖九影神劍一用，在我徹底石化之前，會讓神主蘇醒，青洛便會用換魂珠替換九影神劍劍靈與神主的靈識，到時無論他如何決斷，願不願意，他也只是一把劍！而劍靈與我一體，請老祖告訴我使用九影神劍的方法，我便可以使用與神主同在的九影神劍摧毀輪回。”
“你與青洛早就商量好了，是嗎？”莫雪兒紅了眼眶。
“是！”
“好！我告訴你！”
聽罷莫雪兒的交代，塵嫣背著九影神劍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人間事我能做的我都已經做了，在我做下決定之前，已經安排好接應之事，有葉德成和你們善後，我放心。”
莫雪兒含淚笑著：“要解決的妖怪已被我和周煜用計騙進丹都城，昨夜青洛幫你施法完以後趕去，以結界將丹都城封住，人可以進出，妖怪進出不得。”
“明白！”
“塵嫣！”楚劍羽叫住她，卻終究沒再多說什麽，只與她相視一笑，含淚目送她離開，眼前模糊一片。
“別難過了，於他們而言，不算一個很壞的結局。”小小的莫雪兒安慰道：“是我告訴周煜，只要他一直不停去揮霍風也的靈力，風也對他的掌控就會越來越弱，我一夜之間減損到三歲，勉強讓他頭腦清醒，他差點就殺死我了。但關鍵時刻，他收了手，問我那些會阻礙我們的妖怪在哪裏，他要用風也的靈力去解決追隨風也的那些妖怪。他也想起了葉德成與塵嫣定下的計劃，文昌書院的人雖然成功刺殺了李啟璋，但東齊朝廷追查起來，難免會有部分折損，他便先跑去東齊宮中引起大亂，以妖怪之姿將所有罪名攬在身上，讓那些人不敢去查，也無暇顧及其他，如此，便可比原計劃少些犧牲！”
楚劍羽聽得淚流不止，默默點頭。
“你趕快打起精神來，我內傷嚴重，時日無多，現在三歲，明日起來可能就剩兩歲了，說不準的，沒有實實在在的三年可過了，抓緊繼承我的衣缽吧！”
“是，徒兒知道！”楚劍羽哽咽著說。
冬天似乎來得比往年早，剛出邊境到達東齊，就下起了雪，細碎的雪花夾著雨絲，無聲飄落。
塵嫣路過一間破廟，正是她第一次遇見周煜和楚劍羽的地方。那時大雪覆蓋，白茫茫一片，如今雪還小，只在枯枝敗葉上積滿細小的冰晶，像枯萎被鍍上一層光。
廟裏聚集了很多人歇腳，都是從東齊逃往禮魏的。
一位夫人見塵嫣獨自一人，風塵仆仆，衣裳單薄，給她遞來水和吃食。
塵嫣道謝：“我不餓，你們吃吧。”
那夫人又給她一件外袍。
“我不冷，你們留著吧，多謝夫人！”
“姑娘孤身一人是要去何處？不如與我們一家結伴同行！”那夫人說。
“去丹都！”塵嫣望著跳動的火苗，把手伸近，卻感覺不到溫度。
夫人大驚：“我們就是從丹都逃出來的，那裏可去不得了。有妖怪作亂，陛下和禁軍統領都被妖怪殺死了，城中防衛也都亂了，許多當官的都死了，大家都忙著四散逃命。聽聞禮魏得天神護佑，許多百姓都得見青龍真身，東齊百姓都往那邊逃了。官兵也不管了，城門口的守衛都沒有了，城中有好多妖怪在打鬥，東齊已經快被妖怪占領了，我們好不容易才保住小命逃了出來，姑娘，真不能去啊。”
塵嫣展開笑容，卻顯得有些僵硬：“我知道！多謝夫人關懷！但那裏有我的親人，有我的摯愛，我得去同他們一起。”
那夫人一聲嘆息：“你可真是個重情重義的姑娘啊，願你盡快和他們相聚。”
“會的！多謝！”
塵嫣只停留了片刻便離開破廟，先趕去文昌書院，下達她最後的指令，將留守書院的人遣散，安排去禮魏，告訴他們那邊有人會接應。
雪越下越大，一路雪花飛舞中，不斷有人往禮魏方向撤離，行色匆匆中，塵嫣獨自逆行，偶有人與她擦肩而過，會勸她往回走吧，那邊去不得。但更多的人只是看她一眼，帶著疑惑又惶恐的目光，匆匆逃命。
昔日繁華的丹都城如廢墟一般荒涼，雪花覆蓋的是空空蕩蕩的大街，腳下踩過的是店家曾迎風招展的標旗，金光閃閃的牌匾，瓦檐破損，聚不起雪花，門欄殘毀，擋不住寒風。
滿目殘破蕭條之中，塵嫣獨行，一身雪白的輕紗衣裙，依風伴雪，徑自飛舞。
“來者何人？何方妖怪？”一個穿道袍的老者擋住了去路，身邊跟著他的兩個弟子。
“你們又是何人，為何還不逃命？”塵嫣穩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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