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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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我陪你
夜深人靜，東齊皇帝的寢宮中，李啟璋拖著老皇帝笨重的身體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近日來一直照顧他安寢的宮女正在為他蓋被子，是塵嫣早就安排在宮中的人，也生得像塵嫣一樣美艷。
李啟璋呼吸急促，渾身發軟，想大聲呼救，卻只能發出蚊子般的聲音。
“陛下累了，快歇息吧！”那宮女笑顏如花，如往常一樣，悉心整理著床鋪。
“誰……誰讓你殺朕的？”李啟璋用盡剩餘的力氣：“周煜……不會……是……葉……葉德成！他……恨我！”
那宮女不答，只漠然看著他。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我……是故意的，為朝局……不得已，但也是……真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視線裏最後出現的，是那夜寢宮之中，他與葉德成席地而坐，暢談對飲，好不快意。
找到楚劍羽時，正是她與付雲生從普應觀趕回來的路上。
得知情況後，楚劍羽神色憂慮：“方才在普應觀中時，就陸續由百姓來求助說遇到了妖怪，身體如石般堅硬，飛奔的馬車都被撞翻，竟然會是……”
付雲生也驚得說不出話來，只呆楞楞地看著塵嫣。
天還未黑，沐青楓躲在塵嫣的香囊之中。
“走，趕快去找他。”塵嫣說：“二喬拿著換魂珠隱身跟著呢，會幫我們感應到他所在。”
隨著換魂珠的指引，穿過一條條街巷，天也黑下來，夜風清寒。
塵嫣問：“姐姐，據你對他的了解，他會去何處？
“平日閑暇時，他要麽在家練功，要麽去葉府。如今……”楚劍羽一聲嘆息。
“那他會不會進宮找葉德成了？”
“這不是進宮的路。”
又走了許久，拐進一條巷子，付雲生終於開口：“啊，我想起來了。”
“什麽？”塵嫣與楚劍羽異口同聲看著他。沐青楓也不知何時飄了出來，跟在他們身後。
“這裏是那個書生，就是我們抓的那個說書的衛西的住處，當初就是我和老大一起來查看他的住所，在這裏發現了鳳凰山寺圖。”
正說著，一行人已經站在了衛西家門口。破舊的大門虛掩著，整個院子透露著無人居住的氣息。那間燒毀的屋子被大雨洗刷過後，腐爛發黑的房梁坍塌下來，一半隱沒於半人高的野草之中。就在那坍塌的房梁背後，一個人影靠墻坐著，雙手頹然掛在膝蓋上，遠遠看去，像一只趴在腐爛黑木上的鬼。
“你們不該來的。”周煜的聲音穿過寒風中搖曳的野草傳來。他看向楚劍羽：“你是來收我的嗎？”
沒等楚劍羽出聲，沐青楓搶先說：“周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聽我說，真正騙了你的是風也。”沐青楓加快語速，一口氣把所有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個清楚。
沈默片刻後，周煜擡起頭來看著他們：“可青洛終究騙了我，他剝奪了我所珍視的一切，包括我自己。我是願意為此犧牲，但也不是全然大公無私之人，他若全盤與我說清楚，讓我選，我未必會願意。”
他站起身來，掃過每一個人：“我舍不得失去……你們。”眼神最後落在塵嫣身上：“我不記得你了，你得有多難過。我雖不記得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但看見你傷心成那樣，還是不忍……”
塵嫣已經紅了眼眶，走上前兩步：“不要緊，你會重新愛上我的，我相信。”
周煜雙眼含淚，笑了：“是！我已經重新愛上你了，這並不難，是一件太容易的事。可……我又要失去你了，我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
“不是，你是困住風也挽救天地於危難的英雄，你不會失去我！我問過二喬了，他們現在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記得，卻知道不能和對方分開，只要和對方在一起就會踏實。神主還在我身上，沒有蘇醒，我也可以和你一樣，變成永遠困住神主的牢籠。你變成個怪物，我也變成個怪物，你變成一塊靈石，我也變成靈石，永遠陪著你。千萬年以後，我們就像二喬這樣，一直在一起，即便什麽都不記得，卻知道不能分開，永遠能感應到對方，只有在一起才會踏實。”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塵嫣，難以置信，又感動不已。
“別聽她胡說。”周煜變了臉，發出風也冷酷的聲音：“她這麽說，只是為了穩住你，讓你不要放棄繼續困住我的那股意志。可事後，你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會記得，她陪不陪著你根本不重要，你照樣什麽都沒有，連你自己。況且，青洛不會這麽做的，他沒有資格困住神主，況且神主還沒有蘇醒，目前為止，所有亂局皆是我一人之過，也沒有理由鎖住神主。天界有天界的規矩，青洛若壞了規矩，他自己也要受罰。”
“我已經說服了青洛神君。”塵嫣眼神堅定：“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神亦如是。青洛說了他自己和我們一樣，亦為芻狗，只是所處位置不同，各司其職而已。既如此，他可以以我們每一個人為芻狗，我為何不能以天神為芻狗呢？寧可錯殺，不可錯放！神主是還未蘇醒，沒有切實的罪證不假，但他一旦蘇醒，也有可能如你一般行事，只要有萬一之可能，我便要將他扼殺於搖籃之中。青洛可以瞞著周煜讓周煜犧牲，我為什麽不可以不管神主決策就將他困死？我行事向來如此，只要達到目的，不在乎自身罪責與因果。”
“塵嫣！”周煜喃喃叫了一聲，眼淚奪眶。
“周煜你記住，我這麽做是為了你，也是為這天下，你的犧牲已成定局，不可更改，那我更不能讓神主有機會再繼續風也所行之事，否則你的犧牲就白費了，我們這一路做了這麽多事也都白費了。與其等他蘇醒了再費力氣去對付他，還不如讓他永遠醒不過來，就此消散在我的身體裏。如今，神主還未蘇醒，就更容易將他困住了，不是嗎？換魂珠能很容易做到。”
“可他若真的醒來了，未必會如我這般決斷。他與你同在之前，確實與我一聚，達成共識，但他也說了，他還留有一絲希望，或許還會改變。他還勸我，給他一次機會去證明，不必做到如此決絕，這三界還有繼續存續的意義。”風也的聲音像在自言自語：“周煜，你向來秉公執法，對任何人都講究證據確鑿，這麽做對神主不公平，對神主經歷過的這麽多普通人也不公平。”
“那又如何？我說了，寧可錯殺不可錯放！”塵嫣絲毫不讓，語氣更是堅決：“神主醒不醒來，他所經歷過的那些人都已經死了，他們自己的鬼魂會下到地府去申訴，可按當下的輪回律制，他們的申訴無用，因為他們無功無過，故而根本沒有權力選擇自己的因果，讓神主困在我的身體裏，只要我的意志擊敗了他，就可以掌控他的神主之力，摧毀輪回！”
塵嫣笑著流下熱淚：“周煜，你不記得我，但我們共同要完成的兩件大事會記得吧，如此，便可以達成了。”
“沒錯！”楚劍羽也熱淚盈眶。
沐青楓飄到塵嫣身前擋著：“可你若在風也這裏敗下陣來，放棄了要困住他的意志，他的靈力已經被解封，你變成妖怪是因為他在做最後的掙紮，你若放棄了，就會被他操控。可你始終是血肉之軀，他被換魂珠之力困在你的身體裏，能量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發揮，他只能借你的手殺死更多無辜的人。可於大局而言，他已經沒法翻盤了，是他在騙你利用你，讓你功虧一簣，白白犧牲。”
“是嗎？”風也發出冷笑：“你又不是天神，又怎知道我被困在他身體裏解封了靈力能如何運用換魂珠之力？你若覺得我已經輸定了沒法翻盤，為何還這麽緊張擋在塵嫣身前？不就是怕我借他的手殺了塵嫣，讓神主即刻蘇醒嗎？我如今解封了靈力，而他正處於混亂之中，即便他還沒有完全放棄，我t短時間強行操控他還是可以的。更何況他不記得塵嫣，意志裏沒有要保護塵嫣的強烈執念了。哈哈哈！”周煜的身體隨著笑聲上前幾步，握拳程攻擊姿勢，卻又猛地停住，咬牙掙紮，一時間頭疼欲裂，痛苦萬分。
楚劍羽見狀，持劍站在了沐青楓身前，吩咐付雲生把塵嫣帶走。
“快走！”付雲生拉著塵嫣。
塵嫣卻甩開他，沖天大聲喊：“青洛，你給我下來，現在立刻以換魂珠施法，把神主困死在我身體裏，不給他殺我讓神主蘇醒的機會。”
話音剛落，青洛現身。
青洛頂著葉德成的臉，淡淡一笑：“塵嫣姑娘，你真的決定了，真的願意？”
“少廢話，快動手。”
青洛看著身體顫抖，表情痛苦的周煜：“寧可錯殺，不可錯放，英雄所見略同！塵嫣姑娘好氣魄！風也說的對，我這麽做確實是壞了規矩，但那又如何？我破壞規矩是為了穩定大局，到時功過相抵，神主自會體諒我的。二喬，開始吧。”
隨著他一聲令下，換魂珠置於塵嫣頭頂，銀白光束從頭頂籠罩流淌至塵嫣全身。二喬快速圍著塵嫣轉圈，青洛擡手，靈力從指尖註入到換魂珠中，他閉眼念咒。
銀白的光束變強，從流水變成瀑布一般將塵嫣環繞，她的視線逐漸模糊，含淚帶笑，看著周煜的眼睛：“別怕，等我！我會忘記你，但也會重新愛上你，這並不難！”
這一瞬間，拼命咬牙忍耐的周煜也淚如雨下，可下一刻，雙眼冒出一股濃濃的黑氣，握緊巖石一樣的拳頭，朝著塵嫣胸口的方向攻擊而去。
楚劍羽忙揮劍擊擋，劍鋒砍在他手臂上，叮當脆響，火花直冒。待回過神來，劍已經斷成兩截！周煜的眼睛一會兒發黑，一會兒又痛苦發紅，嘴上大叫：“走！你快走開！你們都趕緊走。”手上卻毫不留情，向楚劍羽揮出拳頭。
楚劍羽以輕功閃避，付雲生拔出腰刀，對著周煜的身體一陣劈砍，卻只聽見劈裏啪啦的聲響，刀都砍斷了，周煜也毫發無傷，還被周煜隨手一揮，整個人都撞到墻上，吐血不止。
沐青楓飄到付雲生跟前：“借你身子一用。”被沐青楓附身的付雲生馬上站起來，找來一根繩子扔給楚劍羽：“硬拼是拼不過了，先拖住他，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等青洛完成了施法，就不怕他殺不殺塵嫣了。”
二人用繩子將周煜裹了好幾圈，一人一邊往後拖。然神子被周煜輕易就震斷，他撿起地上的刀對準塵嫣的胸口飛過去，那刀碰到籠罩著她的光束，就被彈飛回來。
沐青楓大喜：“哈哈，你放棄吧，她正在被施法，有法力保護，傷不了她的。”
周煜的眼睛又冒出黑氣，冷冷一笑：“是那刀太普通，必須由我這雙手親自穿過她才行。”他雙拳緊握，快速沖過去。
沐青楓眼睜睜看著那雙硬邦邦的石手穿過外圍籠罩的光韻，將那靈力散發的光層穿破，呈波紋一樣抖動著！
“不好，他真的可以穿破法力的保護傷到塵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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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東齊皇帝的寢宮中，李啟璋拖著老皇帝笨重的身體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近日來一直照顧他安寢的宮女正在為他蓋被子，是塵嫣早就安排在宮中的人，也生得像塵嫣一樣美艷。
李啟璋呼吸急促，渾身發軟，想大聲呼救，卻只能發出蚊子般的聲音。
“陛下累了，快歇息吧！”那宮女笑顏如花，如往常一樣，悉心整理著床鋪。
“誰……誰讓你殺朕的？”李啟璋用盡剩餘的力氣：“周煜……不會……是……葉……葉德成！他……恨我！”
那宮女不答，只漠然看著他。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我……是故意的，為朝局……不得已，但也是……真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視線裏最後出現的，是那夜寢宮之中，他與葉德成席地而坐，暢談對飲，好不快意。
找到楚劍羽時，正是她與付雲生從普應觀趕回來的路上。
得知情況後，楚劍羽神色憂慮：“方才在普應觀中時，就陸續由百姓來求助說遇到了妖怪，身體如石般堅硬，飛奔的馬車都被撞翻，竟然會是……”
付雲生也驚得說不出話來，只呆楞楞地看著塵嫣。
天還未黑，沐青楓躲在塵嫣的香囊之中。
“走，趕快去找他。”塵嫣說：“二喬拿著換魂珠隱身跟著呢，會幫我們感應到他所在。”
隨著換魂珠的指引，穿過一條條街巷，天也黑下來，夜風清寒。
塵嫣問：“姐姐，據你對他的了解，他會去何處？
“平日閑暇時，他要麽在家練功，要麽去葉府。如今……”楚劍羽一聲嘆息。
“那他會不會進宮找葉德成了？”
“這不是進宮的路。”
又走了許久，拐進一條巷子，付雲生終於開口：“啊，我想起來了。”
“什麽？”塵嫣與楚劍羽異口同聲看著他。沐青楓也不知何時飄了出來，跟在他們身後。
“這裏是那個書生，就是我們抓的那個說書的衛西的住處，當初就是我和老大一起來查看他的住所，在這裏發現了鳳凰山寺圖。”
正說著，一行人已經站在了衛西家門口。破舊的大門虛掩著，整個院子透露著無人居住的氣息。那間燒毀的屋子被大雨洗刷過後，腐爛發黑的房梁坍塌下來，一半隱沒於半人高的野草之中。就在那坍塌的房梁背後，一個人影靠墻坐著，雙手頹然掛在膝蓋上，遠遠看去，像一只趴在腐爛黑木上的鬼。
“你們不該來的。”周煜的聲音穿過寒風中搖曳的野草傳來。他看向楚劍羽：“你是來收我的嗎？”
沒等楚劍羽出聲，沐青楓搶先說：“周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聽我說，真正騙了你的是風也。”沐青楓加快語速，一口氣把所有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個清楚。
沈默片刻後，周煜擡起頭來看著他們：“可青洛終究騙了我，他剝奪了我所珍視的一切，包括我自己。我是願意為此犧牲，但也不是全然大公無私之人，他若全盤與我說清楚，讓我選，我未必會願意。”
他站起身來，掃過每一個人：“我舍不得失去……你們。”眼神最後落在塵嫣身上：“我不記得你了，你得有多難過。我雖不記得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但看見你傷心成那樣，還是不忍……”
塵嫣已經紅了眼眶，走上前兩步：“不要緊，你會重新愛上我的，我相信。”
周煜雙眼含淚，笑了：“是！我已經重新愛上你了，這並不難，是一件太容易的事。可……我又要失去你了，我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
“不是，你是困住風也挽救天地於危難的英雄，你不會失去我！我問過二喬了，他們現在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記得，卻知道不能和對方分開，只要和對方在一起就會踏實。神主還在我身上，沒有蘇醒，我也可以和你一樣，變成永遠困住神主的牢籠。你變成個怪物，我也變成個怪物，你變成一塊靈石，我也變成靈石，永遠陪著你。千萬年以後，我們就像二喬這樣，一直在一起，即便什麽都不記得，卻知道不能分開，永遠能感應到對方，只有在一起才會踏實。”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塵嫣，難以置信，又感動不已。
“別聽她胡說。”周煜變了臉，發出風也冷酷的聲音：“她這麽說，只是為了穩住你，讓你不要放棄繼續困住我的那股意志。可事後，你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會記得，她陪不陪著你根本不重要，你照樣什麽都沒有，連你自己。況且，青洛不會這麽做的，他沒有資格困住神主，況且神主還沒有蘇醒，目前為止，所有亂局皆是我一人之過，也沒有理由鎖住神主。天界有天界的規矩，青洛若壞了規矩，他自己也要受罰。”
“我已經說服了青洛神君。”塵嫣眼神堅定：“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神亦如是。青洛說了他自己和我們一樣，亦為芻狗，只是所處位置不同，各司其職而已。既如此，他可以以我們每一個人為芻狗，我為何不能以天神為芻狗呢？寧可錯殺，不可錯放！神主是還未蘇醒，沒有切實的罪證不假，但他一旦蘇醒，也有可能如你一般行事，只要有萬一之可能，我便要將他扼殺於搖籃之中。青洛可以瞞著周煜讓周煜犧牲，我為什麽不可以不管神主決策就將他困死？我行事向來如此，只要達到目的，不在乎自身罪責與因果。”
“塵嫣！”周煜喃喃叫了一聲，眼淚奪眶。
“周煜你記住，我這麽做是為了你，也是為這天下，你的犧牲已成定局，不可更改，那我更不能讓神主有機會再繼續風也所行之事，否則你的犧牲就白費了，我們這一路做了這麽多事也都白費了。與其等他蘇醒了再費力氣去對付他，還不如讓他永遠醒不過來，就此消散在我的身體裏。如今，神主還未蘇醒，就更容易將他困住了，不是嗎？換魂珠能很容易做到。”
“可他若真的醒來了，未必會如我這般決斷。他與你同在之前，確實與我一聚，達成共識，但他也說了，他還留有一絲希望，或許還會改變。他還勸我，給他一次機會去證明，不必做到如此決絕，這三界還有繼續存續的意義。”風也的聲音像在自言自語：“周煜，你向來秉公執法，對任何人都講究證據確鑿，這麽做對神主不公平，對神主經歷過的這麽多普通人也不公平。”
“那又如何？我說了，寧可錯殺不可錯放！”塵嫣絲毫不讓，語氣更是堅決：“神主醒不醒來，他所經歷過的那些人都已經死了，他們自己的鬼魂會下到地府去申訴，可按當下的輪回律制，他們的申訴無用，因為他們無功無過，故而根本沒有權力選擇自己的因果，讓神主困在我的身體裏，只要我的意志擊敗了他，就可以掌控他的神主之力，摧毀輪回！”
塵嫣笑著流下熱淚：“周煜，你不記得我，但我們共同要完成的兩件大事會記得吧，如此，便可以達成了。”
“沒錯！”楚劍羽也熱淚盈眶。
沐青楓飄到塵嫣身前擋著：“可你若在風也這裏敗下陣來，放棄了要困住他的意志，他的靈力已經被解封，你變成妖怪是因為他在做最後的掙紮，你若放棄了，就會被他操控。可你始終是血肉之軀，他被換魂珠之力困在你的身體裏，能量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發揮，他只能借你的手殺死更多無辜的人。可於大局而言，他已經沒法翻盤了，是他在騙你利用你，讓你功虧一簣，白白犧牲。”
“是嗎？”風也發出冷笑：“你又不是天神，又怎知道我被困在他身體裏解封了靈力能如何運用換魂珠之力？你若覺得我已經輸定了沒法翻盤，為何還這麽緊張擋在塵嫣身前？不就是怕我借他的手殺了塵嫣，讓神主即刻蘇醒嗎？我如今解封了靈力，而他正處於混亂之中，即便他還沒有完全放棄，我t短時間強行操控他還是可以的。更何況他不記得塵嫣，意志裏沒有要保護塵嫣的強烈執念了。哈哈哈！”周煜的身體隨著笑聲上前幾步，握拳程攻擊姿勢，卻又猛地停住，咬牙掙紮，一時間頭疼欲裂，痛苦萬分。
楚劍羽見狀，持劍站在了沐青楓身前，吩咐付雲生把塵嫣帶走。
“快走！”付雲生拉著塵嫣。
塵嫣卻甩開他，沖天大聲喊：“青洛，你給我下來，現在立刻以換魂珠施法，把神主困死在我身體裏，不給他殺我讓神主蘇醒的機會。”
話音剛落，青洛現身。
青洛頂著葉德成的臉，淡淡一笑：“塵嫣姑娘，你真的決定了，真的願意？”
“少廢話，快動手。”
青洛看著身體顫抖，表情痛苦的周煜：“寧可錯殺，不可錯放，英雄所見略同！塵嫣姑娘好氣魄！風也說的對，我這麽做確實是壞了規矩，但那又如何？我破壞規矩是為了穩定大局，到時功過相抵，神主自會體諒我的。二喬，開始吧。”
隨著他一聲令下，換魂珠置於塵嫣頭頂，銀白光束從頭頂籠罩流淌至塵嫣全身。二喬快速圍著塵嫣轉圈，青洛擡手，靈力從指尖註入到換魂珠中，他閉眼念咒。
銀白的光束變強，從流水變成瀑布一般將塵嫣環繞，她的視線逐漸模糊，含淚帶笑，看著周煜的眼睛：“別怕，等我！我會忘記你，但也會重新愛上你，這並不難！”
這一瞬間，拼命咬牙忍耐的周煜也淚如雨下，可下一刻，雙眼冒出一股濃濃的黑氣，握緊巖石一樣的拳頭，朝著塵嫣胸口的方向攻擊而去。
楚劍羽忙揮劍擊擋，劍鋒砍在他手臂上，叮當脆響，火花直冒。待回過神來，劍已經斷成兩截！周煜的眼睛一會兒發黑，一會兒又痛苦發紅，嘴上大叫：“走！你快走開！你們都趕緊走。”手上卻毫不留情，向楚劍羽揮出拳頭。
楚劍羽以輕功閃避，付雲生拔出腰刀，對著周煜的身體一陣劈砍，卻只聽見劈裏啪啦的聲響，刀都砍斷了，周煜也毫發無傷，還被周煜隨手一揮，整個人都撞到墻上，吐血不止。
沐青楓飄到付雲生跟前：“借你身子一用。”被沐青楓附身的付雲生馬上站起來，找來一根繩子扔給楚劍羽：“硬拼是拼不過了，先拖住他，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等青洛完成了施法，就不怕他殺不殺塵嫣了。”
二人用繩子將周煜裹了好幾圈，一人一邊往後拖。然神子被周煜輕易就震斷，他撿起地上的刀對準塵嫣的胸口飛過去，那刀碰到籠罩著她的光束，就被彈飛回來。
沐青楓大喜：“哈哈，你放棄吧，她正在被施法，有法力保護，傷不了她的。”
周煜的眼睛又冒出黑氣，冷冷一笑：“是那刀太普通，必須由我這雙手親自穿過她才行。”他雙拳緊握，快速沖過去。
沐青楓眼睜睜看著那雙硬邦邦的石手穿過外圍籠罩的光韻，將那靈力散發的光層穿破，呈波紋一樣抖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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