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選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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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選對了
塵嫣握緊了拳頭，呼吸加重，眼含怒火：“你為何不早說？”
“早說了，你們都不會同意我這麽做，他也不會願意吧？我不能讓他選，因為他能選，就意味著風也也能選，要騙過風也，就必須連周煜也一起騙過。”
青洛頂著葉德成那張臉，眼簾微微下垂，語氣空茫而悲憫：“反正你們為了挽救這人間的危局拼盡全力，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吧，想來周煜也會理解我的，這是一種戰略計謀，換做是他來做局，他也會如此吧。”
“我們是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那是我們自己選的，是我們一起並肩作戰的，這便是支撐我們願意去赴死的力量和希望。可你現在，不給我們機會選擇，不讓我們並肩。將我們都蒙在鼓裏，讓他一個人去犧牲，與我們自願準備好的犧牲不一樣，你……”塵嫣雙眼發紅，大口喘氣，說不下去！
青洛淡然一笑：“人的生死歸屬本來就不由得自己選，人從來都不可能自己做主，憑什麽你們知道的更多，自以為為這人間付出的更多，就必須要求我要給你們更多的選擇呢？那些不知道輪回因果的大部分人，生生世世遵循著因果而不自知，誰給他們機會選擇了？”
塵嫣無言以對，楚劍羽也只怒目而視！
葉德成看著自己那張臉，覺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愴然一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原來天神亦如是。”
“那好，我便要人人都有選擇！”塵嫣怒火更甚：“什麽重改輪回律制，不必了，再怎麽改，也要掌握輪回的判官去執行，而那些判官也要看你們的臉色，憑什麽你們下凡體察人世所改的公平就叫公平？你們本就不在這人世之中，憑什麽替我們做主？”
“不是要看我們臉色，我們也要遵照這天地間靈氣循環消長之道，規矩本就如此。”青洛有些無奈：“本質上我與你們，也同為芻狗，只是位置不同罷了。這世上每日都有這麽多人因為不同的目的和意義而死，周煜不過換了一種死法，死得徹底而已。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本可以不告訴你們，但坦誠，是我最後的歉意與敬意，還望諸位理解。”
青洛走後，殿內死一樣沈寂，所有人都沮喪無言。
最後，是葉德成先開了口：“事已至此，沒法回頭了，只有傾盡全力，否則周煜的犧牲就白費了，還有我父親……和很多人。”他忍不住哽咽。
“還有你自己！”塵嫣補了一句，雙眼灼然：“那就按計劃行事吧，完成了這人間一統之事，那麽終止輪回一事，也該著手了。”
“怎麽著手？”楚劍羽愁容滿面。
“換魂珠一直在被使用，如今用在風也頭上，其能量會被喚醒更多吧。”塵嫣看著楚劍羽：“老祖的那把九影神劍斬了這麽多妖邪，劍中吸收積累的力量超過任何一個法力高深的妖怪，若讓那九影神劍的劍靈與神主靈識互換呢？”
楚劍羽和葉德成齊齊一驚，怔怔看著塵嫣。
“這兩者一換，那換魂珠必然徹底被喚醒，而由神主來使用九影神劍，或可摧毀地府那股強大又黑暗的輪回之力。屆時什麽律制，什麽規矩，就都不存在了，任何人都不必受它擺弄。死後要變成另一個人或動物植物也好，要就此在陽光下魂飛魄散也罷，都由人自己選，不用擔心會有鬼差來抓，也不用按那輪回定下的命格去投胎。”塵嫣說得激憤，臉頰通紅：“勞煩姐姐聯系老祖，問問她此事是否可行？若不行，再想他法，若行，便盡快執行。”
“也要問問青洛吧，萬一他不同意，而且神主醒來，也未必會照我們所想去行事！”葉德成神色覆雜，卻胸中激蕩起來。
“我自有辦法說服青洛和神主。”塵嫣堅毅的眼中泛著淚光，朝葉德成一禮：“我們告退了，陛下保重！”
“好……你們也是！”葉德成望著那兩個果斷轉身離去的背影，也快步走回書案前，繼續忙碌。
“青洛到底不是人，人的生死於他而言，還是太微不足道了！”王伯倫飄在葉德成身邊說：“你我都已經死過，便知道死不是結束也並不可怕，只是另一種方式活著的開始。你想開點，那周煜也只是換了一種活法，其實像二喬這樣活著也挺好，他們只知要盡職盡責守護換魂珠，其他都無知無覺，便不會痛苦了吧，這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歸宿，也算脫離了輪回之苦！”
“嗯！我知道！”葉德成這麽說著，視野朦朧中閃過的是很多斑駁的身影，包括他自己。
清早，雨停了，空氣越發清冷，庭院中的鳥鳴也更顯蕭索。
塵嫣用暗語寫好信，讓小黑鳶送去文昌書院，她望著小黑鳶的身影消失在青灰色的薄霧中，又眼睜睜看著另一只小黑鳶飛來，立在她肩頭。
這時，楚劍羽端著早飯進來了，見小黑鳶，忙問：“是看著周煜那只回來了嗎？”
“是。”
“他如何了？”
“時而盤腿打坐，時而靜坐發呆，時而默默自語，時而愁眉不展。”
“他與風也說話，小黑鳶定是聽不見的吧。”
“嗯，還有人趁著送飯的時候給他傳t信。”
“他在詔法司這麽多年，德行都令人信服，司內必有他的親信，也是想幫他的。”
“沒錯。”塵嫣眼珠微轉：“付雲生是他在詔法司內最信任的人吧？”
“是，我正想去找他。聽說他被高源調去管理倉庫了。”
“周家這位夫人什麽反應？”
“表現出周煜的母親該有的樣子唄。擔心，著急，人前說著說著就以淚洗面。但我師姐從不會如此，她只會越冷靜，想辦法解決問題，沒人時才會暗自傷懷。”
塵嫣懷念地笑笑，仿佛看見了周煜人前穩如泰山，人後窩在她懷裏沮喪失意的樣子：“母子倆倒是真的像。”
正說著，一陣涼風灌進來，眼前一陣模糊，待睜眼看清，是喬櫻來了。
“你怎麽來了？是有什麽事？”塵嫣問。
“奉主人之命，將被我們換過的人都換回去啊。”喬櫻語氣輕快：“可有些人不願意回到原來的身份，有些難辦啊。若強行換回去，會加重魂魄的怨氣，也加速原來那具身體的死亡，容易變厲鬼。”
“周家這位夫人也是不願意的吧？”塵嫣又問。
“對，說若要把她換回去，就馬上殺了她。”
“那你們報予青洛神君，讓他決斷吧。”楚劍羽說。
“正要去呢，見你們在此，過來玩兒會兒。”
“喬墨呢，沒與你一起嗎？”塵嫣問。
“我們分開行動，快些。但不能分開太久，也不能太遠。”
“為何不能？是青洛神君的命令，還是換魂珠的力量讓你們沒法分開，還是你自己不願意與他分開？”塵嫣眸中愁色盡染。
喬櫻歪頭想了想：“不知道，有區別嗎？我只知道和他待在一起才踏實。”
“那你可知道，你是如何和他在一起的？”
“有換魂珠，就有我們呀。”
“那你們一起守護著換魂珠多長時間了？”
“不知道，主人說有好幾萬年了。”
“為什麽以雙胞胎的身份示人？你們真的是雙胞胎嗎？”
“不知道，王伯倫說長得一樣，那就是雙胞胎，我們便如此說嘍。”
“那你們為何長得一樣，你可知道？”
“不知道。你又為何長成這個樣子，你可知道？”喬櫻睜大眼睛看著她。
塵嫣無奈一笑：“我確實也不知。”
“那你又為何問我？”
塵嫣無言以對，楚劍羽只是嘆息一聲。
“哎呀，不說了，喬墨喚我了，我得去找他了。”話音還未落地，人已經風一樣飄出去了。
楚劍羽拍拍塵嫣的肩：“我知你為何這麽問她，但……哎，走吧，先去找付雲生。”
“好。”
付雲生家裏，門窗緊閉。
付雲生壓低聲音：“楚女俠，我正想去找你呢，你們放心，我會讓兄弟們保護好老大，不被那個高源的人對他用刑。實在不行，咱們裏應外合幫助老大逃獄。”
付雲生滿臉憤然：“氣死我了！我跟著老大這麽多年，他是什麽人我最清楚。通敵叛國？圖什麽？他少時陪太子讀書，如今已是頗得聖寵，前途一片大好，往後只會步步高升，叛去東齊能給他現在更高的地位嗎？說他因嫉妒殺害葉大學士，那更是無稽之談，擺明了有人要針對他。”
塵嫣與楚劍羽對視一眼，她們來之前已經商量過了，既然周煜與風也的結局已經不可更改，那也就無需再顧慮甚多，在那個結局到來之前，少讓周煜吃些苦頭，也盡量彌補遺憾。
楚劍羽問：“你方才所說裏應外合將他救出來，可當真？”
“當然。牢房守衛如何輪班調配我都清楚，司內想幫助老大的也不止我一個。”他冷笑一聲：“當然也有見風使舵，跑去討好那個高源的，正好讓我看清楚了哪些人能信。”
“好，那我們就把他救出來，詔法司內你去安排，人，我來帶走！”
付雲生眼神堅定：“我正有此意。”
“對了，詔法司大牢內有一個叫塵隱的犯人，我也想一起帶走，可行嗎？”塵嫣問。
“塵隱？我已經把他放了呀。老大離京之前就交代過，讓我挑個時間找個理由把他放了，讓他改名換姓自謀生路去，不要再和以前的人有瓜葛，我都辦好了！”
塵嫣放下心來，想起周煜對他說起塵隱時的樣子，又不禁傷懷。
“來，我們商量一下具體計劃吧。”楚劍羽說。
三個人湊近，共商細節。窗外雷電轟鳴，大雨傾盆而下。
三日後，付雲生來說：“老大拒絕了我們的計劃，只讓我們在外面接應，他自己會想辦法出來。唉，他是不想連累其他兄弟們。”
“他打算如何出來？”
“他讓楚女俠找一個人回來。”
“誰？”
“沐青楓！”
“我懂了！”楚劍羽說：“會馬上聯絡沐青楓！”沐清風臨走前，將能聯絡他的方法告知了楚劍羽。
一連幾天的冷雨洗過，天氣由涼轉寒，夜晚更甚。
高源披著厚實的披風走進牢房，老遠就聽到鐵鏈劈啪作響之聲，竟是周煜在有限的範圍內活動筋骨。
“周大人精神頭很好嘛，帶著鐵鏈還能打拳，果然是靈劍門教出來的。”高源陰陽怪氣。
周煜不搭理他，將剩餘的拳法打完，才盤腿坐下，汗珠順著臉頰滴到幹草上：“天忽然就冷下來了，活動活動，暖和。”
“所以你這麽晚找我來，不是讓我來欣賞你的拳法吧。”
“當然不是。我想清楚了，請高大人來，坦白招供。”
高源將信將疑：“哦？說來聽聽，怎麽個坦白法？”
周煜面色如常，語氣平靜，擡眼看著他：“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千真萬確，無論聽起來多荒謬，還望高大人務必要相信才好！”
“你且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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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嫣握緊了拳頭，呼吸加重，眼含怒火：“你為何不早說？”
“早說了，你們都不會同意我這麽做，他也不會願意吧？我不能讓他選，因為他能選，就意味著風也也能選，要騙過風也，就必須連周煜也一起騙過。”
青洛頂著葉德成那張臉，眼簾微微下垂，語氣空茫而悲憫：“反正你們為了挽救這人間的危局拼盡全力，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吧，想來周煜也會理解我的，這是一種戰略計謀，換做是他來做局，他也會如此吧。”
“我們是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那是我們自己選的，是我們一起並肩作戰的，這便是支撐我們願意去赴死的力量和希望。可你現在，不給我們機會選擇，不讓我們並肩。將我們都蒙在鼓裏，讓他一個人去犧牲，與我們自願準備好的犧牲不一樣，你……”塵嫣雙眼發紅，大口喘氣，說不下去！
青洛淡然一笑：“人的生死歸屬本來就不由得自己選，人從來都不可能自己做主，憑什麽你們知道的更多，自以為為這人間付出的更多，就必須要求我要給你們更多的選擇呢？那些不知道輪回因果的大部分人，生生世世遵循著因果而不自知，誰給他們機會選擇了？”
塵嫣無言以對，楚劍羽也只怒目而視！
葉德成看著自己那張臉，覺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愴然一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原來天神亦如是。”
“那好，我便要人人都有選擇！”塵嫣怒火更甚：“什麽重改輪回律制，不必了，再怎麽改，也要掌握輪回的判官去執行，而那些判官也要看你們的臉色，憑什麽你們下凡體察人世所改的公平就叫公平？你們本就不在這人世之中，憑什麽替我們做主？”
“不是要看我們臉色，我們也要遵照這天地間靈氣循環消長之道，規矩本就如此。”青洛有些無奈：“本質上我與你們，也同為芻狗，只是位置不同罷了。這世上每日都有這麽多人因為不同的目的和意義而死，周煜不過換了一種死法，死得徹底而已。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本可以不告訴你們，但坦誠，是我最後的歉意與敬意，還望諸位理解。”
青洛走後，殿內死一樣沈寂，所有人都沮喪無言。
最後，是葉德成先開了口：“事已至此，沒法回頭了，只有傾盡全力，否則周煜的犧牲就白費了，還有我父親……和很多人。”他忍不住哽咽。
“還有你自己！”塵嫣補了一句，雙眼灼然：“那就按計劃行事吧，完成了這人間一統之事，那麽終止輪回一事，也該著手了。”
“怎麽著手？”楚劍羽愁容滿面。
“換魂珠一直在被使用，如今用在風也頭上，其能量會被喚醒更多吧。”塵嫣看著楚劍羽：“老祖的那把九影神劍斬了這麽多妖邪，劍中吸收積累的力量超過任何一個法力高深的妖怪，若讓那九影神劍的劍靈與神主靈識互換呢？”
楚劍羽和葉德成齊齊一驚，怔怔看著塵嫣。
“這兩者一換，那換魂珠必然徹底被喚醒，而由神主來使用九影神劍，或可摧毀地府那股強大又黑暗的輪回之力。屆時什麽律制，什麽規矩，就都不存在了，任何人都不必受它擺弄。死後要變成另一個人或動物植物也好，要就此在陽光下魂飛魄散也罷，都由人自己選，不用擔心會有鬼差來抓，也不用按那輪回定下的命格去投胎。”塵嫣說得激憤，臉頰通紅：“勞煩姐姐聯系老祖，問問她此事是否可行？若不行，再想他法，若行，便盡快執行。”
“也要問問青洛吧，萬一他不同意，而且神主醒來，也未必會照我們所想去行事！”葉德成神色覆雜，卻胸中激蕩起來。
“我自有辦法說服青洛和神主。”塵嫣堅毅的眼中泛著淚光，朝葉德成一禮：“我們告退了，陛下保重！”
“好……你們也是！”葉德成望著那兩個果斷轉身離去的背影，也快步走回書案前，繼續忙碌。
“青洛到底不是人，人的生死於他而言，還是太微不足道了！”王伯倫飄在葉德成身邊說：“你我都已經死過，便知道死不是結束也並不可怕，只是另一種方式活著的開始。你想開點，那周煜也只是換了一種活法，其實像二喬這樣活著也挺好，他們只知要盡職盡責守護換魂珠，其他都無知無覺，便不會痛苦了吧，這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歸宿，也算脫離了輪回之苦！”
“嗯！我知道！”葉德成這麽說著，視野朦朧中閃過的是很多斑駁的身影，包括他自己。
清早，雨停了，空氣越發清冷，庭院中的鳥鳴也更顯蕭索。
塵嫣用暗語寫好信，讓小黑鳶送去文昌書院，她望著小黑鳶的身影消失在青灰色的薄霧中，又眼睜睜看著另一只小黑鳶飛來，立在她肩頭。
這時，楚劍羽端著早飯進來了，見小黑鳶，忙問：“是看著周煜那只回來了嗎？”
“是。”
“他如何了？”
“時而盤腿打坐，時而靜坐發呆，時而默默自語，時而愁眉不展。”
“他與風也說話，小黑鳶定是聽不見的吧。”
“嗯，還有人趁著送飯的時候給他傳t信。”
“他在詔法司這麽多年，德行都令人信服，司內必有他的親信，也是想幫他的。”
“沒錯。”塵嫣眼珠微轉：“付雲生是他在詔法司內最信任的人吧？”
“是，我正想去找他。聽說他被高源調去管理倉庫了。”
“周家這位夫人什麽反應？”
“表現出周煜的母親該有的樣子唄。擔心，著急，人前說著說著就以淚洗面。但我師姐從不會如此，她只會越冷靜，想辦法解決問題，沒人時才會暗自傷懷。”
塵嫣懷念地笑笑，仿佛看見了周煜人前穩如泰山，人後窩在她懷裏沮喪失意的樣子：“母子倆倒是真的像。”
正說著，一陣涼風灌進來，眼前一陣模糊，待睜眼看清，是喬櫻來了。
“你怎麽來了？是有什麽事？”塵嫣問。
“奉主人之命，將被我們換過的人都換回去啊。”喬櫻語氣輕快：“可有些人不願意回到原來的身份，有些難辦啊。若強行換回去，會加重魂魄的怨氣，也加速原來那具身體的死亡，容易變厲鬼。”
“周家這位夫人也是不願意的吧？”塵嫣又問。
“對，說若要把她換回去，就馬上殺了她。”
“那你們報予青洛神君，讓他決斷吧。”楚劍羽說。
“正要去呢，見你們在此，過來玩兒會兒。”
“喬墨呢，沒與你一起嗎？”塵嫣問。
“我們分開行動，快些。但不能分開太久，也不能太遠。”
“為何不能？是青洛神君的命令，還是換魂珠的力量讓你們沒法分開，還是你自己不願意與他分開？”塵嫣眸中愁色盡染。
喬櫻歪頭想了想：“不知道，有區別嗎？我只知道和他待在一起才踏實。”
“那你可知道，你是如何和他在一起的？”
“有換魂珠，就有我們呀。”
“那你們一起守護著換魂珠多長時間了？”
“不知道，主人說有好幾萬年了。”
“為什麽以雙胞胎的身份示人？你們真的是雙胞胎嗎？”
“不知道，王伯倫說長得一樣，那就是雙胞胎，我們便如此說嘍。”
“那你們為何長得一樣，你可知道？”
“不知道。你又為何長成這個樣子，你可知道？”喬櫻睜大眼睛看著她。
塵嫣無奈一笑：“我確實也不知。”
“那你又為何問我？”
塵嫣無言以對，楚劍羽只是嘆息一聲。
“哎呀，不說了，喬墨喚我了，我得去找他了。”話音還未落地，人已經風一樣飄出去了。
楚劍羽拍拍塵嫣的肩：“我知你為何這麽問她，但……哎，走吧，先去找付雲生。”
“好。”
付雲生家裏，門窗緊閉。
付雲生壓低聲音：“楚女俠，我正想去找你呢，你們放心，我會讓兄弟們保護好老大，不被那個高源的人對他用刑。實在不行，咱們裏應外合幫助老大逃獄。”
付雲生滿臉憤然：“氣死我了！我跟著老大這麽多年，他是什麽人我最清楚。通敵叛國？圖什麽？他少時陪太子讀書，如今已是頗得聖寵，前途一片大好，往後只會步步高升，叛去東齊能給他現在更高的地位嗎？說他因嫉妒殺害葉大學士，那更是無稽之談，擺明了有人要針對他。”
塵嫣與楚劍羽對視一眼，她們來之前已經商量過了，既然周煜與風也的結局已經不可更改，那也就無需再顧慮甚多，在那個結局到來之前，少讓周煜吃些苦頭，也盡量彌補遺憾。
楚劍羽問：“你方才所說裏應外合將他救出來，可當真？”
“當然。牢房守衛如何輪班調配我都清楚，司內想幫助老大的也不止我一個。”他冷笑一聲：“當然也有見風使舵，跑去討好那個高源的，正好讓我看清楚了哪些人能信。”
“好，那我們就把他救出來，詔法司內你去安排，人，我來帶走！”
付雲生眼神堅定：“我正有此意。”
“對了，詔法司大牢內有一個叫塵隱的犯人，我也想一起帶走，可行嗎？”塵嫣問。
“塵隱？我已經把他放了呀。老大離京之前就交代過，讓我挑個時間找個理由把他放了，讓他改名換姓自謀生路去，不要再和以前的人有瓜葛，我都辦好了！”
塵嫣放下心來，想起周煜對他說起塵隱時的樣子，又不禁傷懷。
“來，我們商量一下具體計劃吧。”楚劍羽說。
三個人湊近，共商細節。窗外雷電轟鳴，大雨傾盆而下。
三日後，付雲生來說：“老大拒絕了我們的計劃，只讓我們在外面接應，他自己會想辦法出來。唉，他是不想連累其他兄弟們。”
“他打算如何出來？”
“他讓楚女俠找一個人回來。”
“誰？”
“沐青楓！”
“我懂了！”楚劍羽說：“會馬上聯絡沐青楓！”沐清風臨走前，將能聯絡他的方法告知了楚劍羽。
一連幾天的冷雨洗過，天氣由涼轉寒，夜晚更甚。
高源披著厚實的披風走進牢房，老遠就聽到鐵鏈劈啪作響之聲，竟是周煜在有限的範圍內活動筋骨。
“周大人精神頭很好嘛，帶著鐵鏈還能打拳，果然是靈劍門教出來的。”高源陰陽怪氣。
周煜不搭理他，將剩餘的拳法打完，才盤腿坐下，汗珠順著臉頰滴到幹草上：“天忽然就冷下來了，活動活動，暖和。”
“所以你這麽晚找我來，不是讓我來欣賞你的拳法吧。”
“當然不是。我想清楚了，請高大人來，坦白招供。”
高源將信將疑：“哦？說來聽聽，怎麽個坦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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