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同歸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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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同歸虛空
入夜，烏雲密布，冷風陣陣，大雨將至。
葉德成還在李啟璋的寢殿中伏案忙碌著，殿內無一人隨侍，身後卻有個鬼影，在巨大的書架間穿梭，是王伯倫的鬼魂在替葉德成翻閱史料和存檔奏折。
“他們回來了。”王伯倫飄到他身邊。
葉德成一擡頭，二喬已經立在書案前，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盯著他看，同時張嘴說出一模一樣的話：“你這魂魄不太穩吶！”
“正等著你們歸來呢，快，拿換魂珠幫我穩固好。”葉德成放下筆。
二喬分開，像一陣旋風圍著葉德成轉圈，速度極快，待風止人靜，葉德成虛白的臉色已然恢覆光彩！
再睜眼，青洛、塵嫣和楚劍羽都已立在案前。
他用李啟璋的臉綻放出屬於葉德成溫潤的笑容，眼睛卻灼灼果斷：“情況我已知曉，你們不必再重覆，雲精報予我了！”
“原來一路跟隨我們那另一股靈力，是雲兮神君派給你的雲精！”青洛說。
“是！”葉德成看向楚劍羽和塵嫣：“你們不必擔心周煜，他困住了風也，又被下了獄，正好可以避開風也，速戰速決。詔法司上空有雲精盯著，確保風也的部下不可能有機會與他聯絡。殺我的兇手已被我秘密派人控制住了，眼下時機未到，林相出使北楚歸來，替禮魏穩住了北方防線，與之達成共盟，北楚願為禮魏屬國，此關鍵時刻，林仁溥不能倒。且他身為一國宰府，功勳卓著，在朝中根基深厚，禮魏剛死了一個內相，正牌宰相不能再出事！他的事，日後我自會慢慢清算。”
楚劍羽沈默，只是看著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想著周煜聽到這話，心中又會作何感想。
塵嫣笑了：“大學士英明，大事當前，能先放下私仇！”
葉德成笑望著她，滿眼欣賞：“我這點放下，對於塵姑娘而言不算什麽，本就是我故意拋出誘餌引他們來殺我的，若非要論起來，真兇是我自己才對。”葉德成語氣自嘲：“不過殺我，於他們而言，也是遲早的事，也不算冤枉他們。”
“所以大學士方才所言，避開風也速戰速決，是已經有計劃了嗎？”塵嫣也望之以敬意。
“眼下北楚已是我禮魏的屬國，只要再拿下東齊，任西平和南新如何強大，如何聯手，也定不敢再輕舉妄動。”葉德成起身走下去，立在塵嫣近前。
“正是！周煜已經和李啟璋說好了，他會在東齊皇帝的位置上配合我們拿下東齊，眼下只是時間問題了。”楚劍羽說。
葉德成輕輕搖頭：“不能等，楚女俠不了解我們那位陛下，眼下他還沒有將東齊的狀況完全掌握，尚要依賴我們，可一旦給他時間掌握住了，憑他那個心思，不可能這麽天真以為我會把皇位還給他。”葉德成諷刺一笑：“恐怕我真有心還，他也不敢信。”
塵嫣始終保持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意味深長：“我聽懂了，大學士的意思是，要趁他現在還未做好準備，盡快殺了他！東齊剛經歷過七王爺與暗衛處謀逆之亂，若皇帝再突然暴斃，朝野必將大亂。再由我和文昌書院配合，從內部挑撥瓦解，禮魏抓準時機發兵，一舉攻下，便是速戰速決。而南新和西平合謀的那些主要將領已經被葉老將軍請周煜的母親殺掉了，替他們活著的那些妖怪是風也的部下，不得風也指令，他們不知該如何行動，即便風也事先早就吩咐好，他們一旦動了，九影老祖便可以出手了。主將沒了，軍心不穩，南新和西平的兵力也就不足為慮。”
“看來都尉大人也早就想過了。”葉德成很滿意：“果然才貌雙全，女中豪傑。我們制勝的關鍵，正在於都尉大人和你的文昌書院。”
“英雄所見略同，我也這麽以為。”塵嫣笑望著葉德成，頗有惺惺相惜之感：“我雖為暗衛處做事，也盡職盡忠，但是從未放棄過要向暗衛處覆仇的計劃，文昌書院便是我準備的後手，遲早是要派上用場的。東齊皇帝是誰，是死是活，我從來都不在乎，只在乎能盡快達到目的。東齊朝內各股勢力的情況我最清楚，這麽多年也通過文昌書院向各服輸送了一些眼線，大學士想要什麽情報，我都有。而李啟璋暫時還必須依賴我們，對我派去他身邊幫手的人還不會有疑心，就得趁現在！人我會安排去殺，大學士只要做好發兵的準備就是。”塵嫣略頓：“不，我該改口了，是陛下！”
看著那二人達成合作，楚劍羽心下覆雜，猶豫片刻，還是說：“你們這計劃不僅是要避開風也，也是要避開周煜吧。”畢竟，周煜的忠君之心，和對葉德成的失望疑慮，她都看在眼裏，而李啟璋真正的帝王之心，她卻知之甚少。
“姐姐，你放心，周煜在東齊對李啟璋的承諾也只是先穩住他，要殺李啟璋之事我也與他商量過，他雖有忠君之心，但事到如今，是非黑白還是更重。”
塵嫣眸色微沈：“換魂之前，李啟璋得知我將他的魂魄騙到東齊是為了自己的目的，他看向我的眼神還是充滿仇恨，但換魂過後卻態度大變，不僅好好配合，還表現得鐘情於我，要將我留在身邊，哼，我如何敢信，必是要有所提防的！”
楚劍羽怔怔望著塵嫣，勉強釋懷一笑：“倒是我天真了！想不到我與周煜從小到大的交情，還是不如你與他更彼此懂得，你們都沒愛錯！”
她轉向葉德成，目光犀利：“但有件事，我想替周煜問問大學士。”
“請說。”
“你明知去鳳凰鎮危險重重，卻還是讓他去，有沒有在乎他的死活？”
塵嫣也以同樣的眼神看向葉德成。
“好多事我瞞著他，是為他好，他因睿親王一事被貶本就心中苦悶，我不想再添他煩惱。是我布的局，是我向陛下提議讓他去查，因為我相信他，不論遇到什麽都能堅持一查到底，換作旁人，可能會畏懼退縮，胡亂交差了事，事實證明我信對了！我當然在乎他的死活，派雲精一路隨行，你們一路上的情形，我都了如指掌，一旦遇到超乎尋常之險，雲精會負責把你們安全帶回來。可雲精本是飄在天上的雲，法力也有限且不能暴露，你們進了古廟地宮，下到老陰山，他們便無能為力了，而這些，都是我未曾預料到的。”
葉德成微呼出一口氣：“好在我另有準備，臨行前送給他一塊玉佩，那是雲兮神君給我的，以他足以撐天的靈力養護萬年得來，可保周煜不被妖怪侵蝕。一般妖怪無論如何蠱惑，都不能影響他心神半分，沒法趁虛而入，他們便傷不了周煜分毫。若遇到法力高深的妖怪，像在老陰山和古廟地宮這種地方，在他們的地盤能發揮強大法力傷人，法力越強，能激發的那塊玉佩對周煜的保護力也就越強，那些妖怪必然認得這塊玉佩上的靈t力不一般，便不敢輕舉妄動了。如今正好派上用場，可以幫助他壓住那風也。”
“玉佩？那塊血玉？”楚劍羽大驚，後輩一陣涼意：“可我們到醉仙樓以後，因為沒錢付賬，他把那塊玉佩取下做抵押了，從那以後就一直沒有帶在身上。”
葉德成也驚得雙眼微抖：“他沒隨身攜帶？我叮囑過他那塊玉佩價值連城，可以辟邪，千萬不能離身，回來還要還給我的，他居然……”
停頓片刻，葉德成笑了：“沒有那塊玉佩，他照樣憑自己的力量闖過了老陰山和白雲山莊，這更證明他心智之堅勇，當然也多虧了諸位的幫助！如此一來，他將自己化身為風也的牢籠，與之一戰，我更有信心了。”葉德成眼眶一陣發熱：“這才是他，果然是他！哈哈哈，我就知道，他做得到，我敢讓他去，是對的。”
“沒錯！”青洛這時才張口：“聽你這麽一說，我的選擇就更對了。”
新46
葉德成看向青洛：“我也會向雲兮神君證明他選擇助我，沒錯，也向青洛你證明。”
“你已經向我證明過了。”青洛與葉德成相視一笑，神色又嚴肅下來：“有件事，是該讓你們知道了。”
那三人齊齊看向他。
“關於周煜困住風也，我之前當著周煜和風也的面所說，全是假的。”
“什麽？”三人大驚。
“那真的是什麽？”塵嫣迫不及待。
“真相是，我與赤羽和雲兮神君商量後定下此法。一旦他化身為風也的牢籠，便會與之永遠綁在一起，無解。換魂珠沒有辦法再反推回去，讓他恢覆原樣。不管他是贏是輸，他的魂魄都不可能成為新的天神，也不可能再變回普通人重入輪回，他沒得選了，只能一直作為風也的牢籠，再成為風也的墳墓。”
“這是何意？什麽叫成為風也的墳墓？他會如何？”塵嫣大喊！
楚劍羽也著急附和！葉德成臉色又見陰沈。
“換魂珠抽取他魂魄中強大又執著的情感力量與自身靈力一起，合為能夠鎖住天神的巨大靈力註入他的魂魄，不僅可以將風也困住，還能將其靈識和被風也自己暫時封印的靈力溶解，消散成為最原始的靈力點，相當於一個人的意識被打散崩潰，便不成其為那個人，風也的靈識便不存在了，被他自己封印的靈力就沒了主，再強大都不足為慮，反而還可以為我們所用，可以拿去撐天，也可以交給神主凈化修煉，也可以變成千絲萬縷的靈力，灑下人間，惠澤天地。”
“可是，周煜必要付出代價！”楚劍羽說：“他以一個凡人之姿困住天神，即便借了換魂珠之力，還是得付出代價，對嗎？”
“是！在達到可用之前，風也的怨邪之氣需要長時間的煉化消解，確保一點不剩才可！而周煜執念強大的魂魄是他的枷鎖，肉身會變成牢籠，待時日成熟，風也的形態會縮成一顆靈珠，而周煜就會變成一塊封住靈珠的靈石，我再把它帶回天淵深處封存，以天淵深處純凈而深厚的靈氣慢慢煉化，或許千年，也或許要上萬年，靈珠煉成，靈石也會跟著煉成靈獸，正如現在的二喬與換魂珠一樣。”
青洛神色平靜，面無表情：“也就是說，風也將不存在於這天地間，周煜也是！他的肉身和魂魄都會消散，不在三界輪回之中，地府和天界都沒辦法再還一個周煜給你們，他徹底不存在了，與風也一起歸於虛空！”
三人聽罷，呆立原地，一時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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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德成還在李啟璋的寢殿中伏案忙碌著，殿內無一人隨侍，身後卻有個鬼影，在巨大的書架間穿梭，是王伯倫的鬼魂在替葉德成翻閱史料和存檔奏折。
“他們回來了。”王伯倫飄到他身邊。
葉德成一擡頭，二喬已經立在書案前，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盯著他看，同時張嘴說出一模一樣的話：“你這魂魄不太穩吶！”
“正等著你們歸來呢，快，拿換魂珠幫我穩固好。”葉德成放下筆。
二喬分開，像一陣旋風圍著葉德成轉圈，速度極快，待風止人靜，葉德成虛白的臉色已然恢覆光彩！
再睜眼，青洛、塵嫣和楚劍羽都已立在案前。
他用李啟璋的臉綻放出屬於葉德成溫潤的笑容，眼睛卻灼灼果斷：“情況我已知曉，你們不必再重覆，雲精報予我了！”
“原來一路跟隨我們那另一股靈力，是雲兮神君派給你的雲精！”青洛說。
“是！”葉德成看向楚劍羽和塵嫣：“你們不必擔心周煜，他困住了風也，又被下了獄，正好可以避開風也，速戰速決。詔法司上空有雲精盯著，確保風也的部下不可能有機會與他聯絡。殺我的兇手已被我秘密派人控制住了，眼下時機未到，林相出使北楚歸來，替禮魏穩住了北方防線，與之達成共盟，北楚願為禮魏屬國，此關鍵時刻，林仁溥不能倒。且他身為一國宰府，功勳卓著，在朝中根基深厚，禮魏剛死了一個內相，正牌宰相不能再出事！他的事，日後我自會慢慢清算。”
楚劍羽沈默，只是看著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想著周煜聽到這話，心中又會作何感想。
塵嫣笑了：“大學士英明，大事當前，能先放下私仇！”
葉德成笑望著她，滿眼欣賞：“我這點放下，對於塵姑娘而言不算什麽，本就是我故意拋出誘餌引他們來殺我的，若非要論起來，真兇是我自己才對。”葉德成語氣自嘲：“不過殺我，於他們而言，也是遲早的事，也不算冤枉他們。”
“所以大學士方才所言，避開風也速戰速決，是已經有計劃了嗎？”塵嫣也望之以敬意。
“眼下北楚已是我禮魏的屬國，只要再拿下東齊，任西平和南新如何強大，如何聯手，也定不敢再輕舉妄動。”葉德成起身走下去，立在塵嫣近前。
“正是！周煜已經和李啟璋說好了，他會在東齊皇帝的位置上配合我們拿下東齊，眼下只是時間問題了。”楚劍羽說。
葉德成輕輕搖頭：“不能等，楚女俠不了解我們那位陛下，眼下他還沒有將東齊的狀況完全掌握，尚要依賴我們，可一旦給他時間掌握住了，憑他那個心思，不可能這麽天真以為我會把皇位還給他。”葉德成諷刺一笑：“恐怕我真有心還，他也不敢信。”
塵嫣始終保持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意味深長：“我聽懂了，大學士的意思是，要趁他現在還未做好準備，盡快殺了他！東齊剛經歷過七王爺與暗衛處謀逆之亂，若皇帝再突然暴斃，朝野必將大亂。再由我和文昌書院配合，從內部挑撥瓦解，禮魏抓準時機發兵，一舉攻下，便是速戰速決。而南新和西平合謀的那些主要將領已經被葉老將軍請周煜的母親殺掉了，替他們活著的那些妖怪是風也的部下，不得風也指令，他們不知該如何行動，即便風也事先早就吩咐好，他們一旦動了，九影老祖便可以出手了。主將沒了，軍心不穩，南新和西平的兵力也就不足為慮。”
“看來都尉大人也早就想過了。”葉德成很滿意：“果然才貌雙全，女中豪傑。我們制勝的關鍵，正在於都尉大人和你的文昌書院。”
“英雄所見略同，我也這麽以為。”塵嫣笑望著葉德成，頗有惺惺相惜之感：“我雖為暗衛處做事，也盡職盡忠，但是從未放棄過要向暗衛處覆仇的計劃，文昌書院便是我準備的後手，遲早是要派上用場的。東齊皇帝是誰，是死是活，我從來都不在乎，只在乎能盡快達到目的。東齊朝內各股勢力的情況我最清楚，這麽多年也通過文昌書院向各服輸送了一些眼線，大學士想要什麽情報，我都有。而李啟璋暫時還必須依賴我們，對我派去他身邊幫手的人還不會有疑心，就得趁現在！人我會安排去殺，大學士只要做好發兵的準備就是。”塵嫣略頓：“不，我該改口了，是陛下！”
看著那二人達成合作，楚劍羽心下覆雜，猶豫片刻，還是說：“你們這計劃不僅是要避開風也，也是要避開周煜吧。”畢竟，周煜的忠君之心，和對葉德成的失望疑慮，她都看在眼裏，而李啟璋真正的帝王之心，她卻知之甚少。
“姐姐，你放心，周煜在東齊對李啟璋的承諾也只是先穩住他，要殺李啟璋之事我也與他商量過，他雖有忠君之心，但事到如今，是非黑白還是更重。”
塵嫣眸色微沈：“換魂之前，李啟璋得知我將他的魂魄騙到東齊是為了自己的目的，他看向我的眼神還是充滿仇恨，但換魂過後卻態度大變，不僅好好配合，還表現得鐘情於我，要將我留在身邊，哼，我如何敢信，必是要有所提防的！”
楚劍羽怔怔望著塵嫣，勉強釋懷一笑：“倒是我天真了！想不到我與周煜從小到大的交情，還是不如你與他更彼此懂得，你們都沒愛錯！”
她轉向葉德成，目光犀利：“但有件事，我想替周煜問問大學士。”
“請說。”
“你明知去鳳凰鎮危險重重，卻還是讓他去，有沒有在乎他的死活？”
塵嫣也以同樣的眼神看向葉德成。
“好多事我瞞著他，是為他好，他因睿親王一事被貶本就心中苦悶，我不想再添他煩惱。是我布的局，是我向陛下提議讓他去查，因為我相信他，不論遇到什麽都能堅持一查到底，換作旁人，可能會畏懼退縮，胡亂交差了事，事實證明我信對了！我當然在乎他的死活，派雲精一路隨行，你們一路上的情形，我都了如指掌，一旦遇到超乎尋常之險，雲精會負責把你們安全帶回來。可雲精本是飄在天上的雲，法力也有限且不能暴露，你們進了古廟地宮，下到老陰山，他們便無能為力了，而這些，都是我未曾預料到的。”
葉德成微呼出一口氣：“好在我另有準備，臨行前送給他一塊玉佩，那是雲兮神君給我的，以他足以撐天的靈力養護萬年得來，可保周煜不被妖怪侵蝕。一般妖怪無論如何蠱惑，都不能影響他心神半分，沒法趁虛而入，他們便傷不了周煜分毫。若遇到法力高深的妖怪，像在老陰山和古廟地宮這種地方，在他們的地盤能發揮強大法力傷人，法力越強，能激發的那塊玉佩對周煜的保護力也就越強，那些妖怪必然認得這塊玉佩上的靈t力不一般，便不敢輕舉妄動了。如今正好派上用場，可以幫助他壓住那風也。”
“玉佩？那塊血玉？”楚劍羽大驚，後輩一陣涼意：“可我們到醉仙樓以後，因為沒錢付賬，他把那塊玉佩取下做抵押了，從那以後就一直沒有帶在身上。”
葉德成也驚得雙眼微抖：“他沒隨身攜帶？我叮囑過他那塊玉佩價值連城，可以辟邪，千萬不能離身，回來還要還給我的，他居然……”
停頓片刻，葉德成笑了：“沒有那塊玉佩，他照樣憑自己的力量闖過了老陰山和白雲山莊，這更證明他心智之堅勇，當然也多虧了諸位的幫助！如此一來，他將自己化身為風也的牢籠，與之一戰，我更有信心了。”葉德成眼眶一陣發熱：“這才是他，果然是他！哈哈哈，我就知道，他做得到，我敢讓他去，是對的。”
“沒錯！”青洛這時才張口：“聽你這麽一說，我的選擇就更對了。”
新46
葉德成看向青洛：“我也會向雲兮神君證明他選擇助我，沒錯，也向青洛你證明。”
“你已經向我證明過了。”青洛與葉德成相視一笑，神色又嚴肅下來：“有件事，是該讓你們知道了。”
那三人齊齊看向他。
“關於周煜困住風也，我之前當著周煜和風也的面所說，全是假的。”
“什麽？”三人大驚。
“那真的是什麽？”塵嫣迫不及待。
“真相是，我與赤羽和雲兮神君商量後定下此法。一旦他化身為風也的牢籠，便會與之永遠綁在一起，無解。換魂珠沒有辦法再反推回去，讓他恢覆原樣。不管他是贏是輸，他的魂魄都不可能成為新的天神，也不可能再變回普通人重入輪回，他沒得選了，只能一直作為風也的牢籠，再成為風也的墳墓。”
“這是何意？什麽叫成為風也的墳墓？他會如何？”塵嫣大喊！
楚劍羽也著急附和！葉德成臉色又見陰沈。
“換魂珠抽取他魂魄中強大又執著的情感力量與自身靈力一起，合為能夠鎖住天神的巨大靈力註入他的魂魄，不僅可以將風也困住，還能將其靈識和被風也自己暫時封印的靈力溶解，消散成為最原始的靈力點，相當於一個人的意識被打散崩潰，便不成其為那個人，風也的靈識便不存在了，被他自己封印的靈力就沒了主，再強大都不足為慮，反而還可以為我們所用，可以拿去撐天，也可以交給神主凈化修煉，也可以變成千絲萬縷的靈力，灑下人間，惠澤天地。”
“可是，周煜必要付出代價！”楚劍羽說：“他以一個凡人之姿困住天神，即便借了換魂珠之力，還是得付出代價，對嗎？”
“是！在達到可用之前，風也的怨邪之氣需要長時間的煉化消解，確保一點不剩才可！而周煜執念強大的魂魄是他的枷鎖，肉身會變成牢籠，待時日成熟，風也的形態會縮成一顆靈珠，而周煜就會變成一塊封住靈珠的靈石，我再把它帶回天淵深處封存，以天淵深處純凈而深厚的靈氣慢慢煉化，或許千年，也或許要上萬年，靈珠煉成，靈石也會跟著煉成靈獸，正如現在的二喬與換魂珠一樣。”
青洛神色平靜，面無表情：“也就是說，風也將不存在於這天地間，周煜也是！他的肉身和魂魄都會消散，不在三界輪回之中，地府和天界都沒辦法再還一個周煜給你們，他徹底不存在了，與風也一起歸於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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