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趁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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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趁虛而入
回到房間，安置好行李，周煜獨自坐在桌前，倒了杯水，卻端著沒喝，手就這麽僵著，陷入沈思，滿面憂愁。
“你在想什麽？水都涼了，還不喝？”青洛顯形，立在他對面。
看見青洛頂著葉德成的面孔出現，周煜的心一陣抽痛，低頭喝水不看他：“沒想什麽，有些乏了。”
“入夜了，我與二喬去城中轉轉，看此處的妖氣分布如何！你們早些歇息吧。”
“知道！”周煜還是不看他，看不見此刻青洛臉上意味深長的笑。
青洛消失後，他還是這麽坐著，喝了一半的水就這麽握在手中，與葉德成從小一起長大的點滴躍然腦海，連同二人陪太子讀書，三個少年偶爾避開宮規，短暫玩樂的時光。想著想著，視線便模糊了。
吱呀一聲，門響了。他快速眨眨眼，是塵嫣進來。
“累了便睡吧，別幹坐著了。”塵嫣在他身邊坐下，接過他手中水杯放好：“這幾日盡是荒郊野嶺，都沒好好睡個覺，好容易住了客棧，得好好睡一覺才是。”
說著將他拉起來走到床邊，寬下他的外袍：“要不讓店家燒盆熱水來洗個熱水澡再睡？好好解解乏。過了這個鎮子，怕是又要睡荒郊野嶺了。”
“不必麻煩了，若一路都有殺手埋伏，我們行事越多，他們更有機會下手。”
“也是，若在水裏盆邊下毒，處處都得提防，確實麻煩。”塵嫣略微猶豫，還是問出口：“你可能判斷，到底是哪位陛下要殺你？”
“他們二人非要選一個，我自然希望是李啟璋。但葉兄做了那麽多我不知道的事，他騙了我，布好局又我將我拉入其中，我還傻乎乎的……哎，他瞞著我，我可以替他找很多理由解釋，我想知道的是，他到底在不在意我的死活，到底是不是明知會有去無回還讓我去。如果是，那麽他現在要殺我，便也順理成章了。可是為什……”
他說不下去，低頭咬牙，呼吸凝重，等他再擡頭，說的是：“我想喝酒。”
塵嫣笑笑：“正好我也想喝點，夜裏有點冷，喝了更好入睡，你等著，我喚小二端些上來！”
酒過三巡，塵嫣奪下周煜手中的杯：“暖暖身子就好，別貪杯。”
周煜笑了，滿臉苦澀：“是是，我如今哪裏還有資格喝醉，渾身上下時時刻刻都得繃緊了，得防著有人要來殺我，防著那風也或者其他妖怪會趁我酒醉傷懷之際入侵我，哈哈哈哈，我現在懂了，無知是福，無知是福啊，我若什麽都不知道，多好。”
塵嫣知他能借著酒勁兒傾訴一番也不容易，又把酒杯放回去倒滿：“可我們已經知道了，便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傷懷無用，只會讓敵人得逞，讓自己受傷。”
周煜把那滿杯的酒一口飲盡，重重放在桌上，雙眼通紅：“你在怪我麽？都尉大人從來不做無用之事，對嗎？你覺得我一個大男人在這裏傷心難過，是浪費時間，是脆弱不堪。我也知道不對不應該，可就是忍不住，我這一生都在忍耐，都在提醒自己要隨時保持清醒理智，懂事可靠，我必須穩住局面，讓所有人安心，可，誰來穩住我？誰來讓我安心？”
塵嫣也跟著紅了眼眶，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心裏的苦，一直未能向外人道，我比誰都懂，必須隨時保持清醒、理智來穩住局面，是何滋味！我也必須永遠可靠、強大，讓暗衛處信任我，讓自己成為整個文昌書院的支撐，讓那些能與我溝通的動物都聽命於我，如無必要，我從不喝酒，更不會讓自己喝醉，你可知為何？”
周煜看著她，淚水順著臉頰滾落。
“因為我害怕面對那個會累會脆弱的自己，故只能讓自己無暇去面對，只能認定傷懷無用。”塵嫣也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熱淚隨酒，滑入愁腸。
周煜起身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擁住：“對不起……對不起……”他只如是重覆。
塵嫣抽泣著：“我從來都沒有資格脆弱，我不允許自己……”
“好好好，我知道，不說了，我們都不說了，睡覺吧。”周煜只覺頭昏腦脹，心下自責，自己忍不住不理智了一回，反讓塵嫣跟著傷懷，這便是任性的代價。不僅自己難以承受，還累及心愛之人，他在心中痛罵自己，抱緊塵嫣。塵嫣卻只是在他懷裏痛哭不止。
那哭聲攪得他心亂如麻，腦子發熱，仿佛不由自控般，他將塵嫣抱到床上，慌亂地親吻著她。
烈酒加傷痛，還有無端的自責，長久的忍耐，讓人失控。兩個人像是要從彼此身上尋求安慰，彼此療傷，動情糾纏在一起。
感覺到周煜越來越失控，塵嫣阻止了他：“不行，不可以，楚姐姐很快就會回來。眼下不是時候，我們不能這樣。”
可周煜就像t壓根聽不見，還是急不可耐地向她索取。
塵嫣被他壓得快喘不過氣來，推拒著勸道：“你喝多了，不能……嗯……”她語氣中有懇求又有威嚇：“你聽著，無論何時，我們就是必須保持清醒，不可以放任自己……除非等這一切都解決了……啊……”
周煜竟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且根本不顧及她的感受，強勢進入。
塵嫣只覺身上越來越重，捂在她嘴上的手也越收越緊，甚至覆蓋了口鼻，她越來越難以呼吸，頭一陣陣發昏，手腳也亂抓亂踢，指甲都摳進周煜皮肉裏。
突來的疼痛讓周煜瞬間清醒，手一松的瞬間，塵嫣用力推開他，淚光閃爍，滿眼委屈與責問：“你幹什麽？剛剛快弄死我了！”
“對不起，我弄疼你了嗎？”周煜有些恍惚，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猛然反應過來：“你說什麽？你說剛剛我快弄死你了？是氣話？還是真覺得自己快死了？”
被他這麽一問，塵嫣楞神片刻，眼神驚恐，旋即一腳將他踢開，滿是戒備：“你方才想做什麽？我竟不知道你酒後品行這麽差，喝多了就亂來。”
“不，我不是這樣的。我若喝醉了便只會倒頭睡去，什麽都做不了。若沒有那麽醉，只會變得多話靜不下來，師叔可以作證。倘若我酒後品行真的如此糟糕，但凡有那麽一次，早就被師叔和我娘打到改過來了。你相信我，方才那……不是我本意。”
二人對視間，同時想到什麽，倒吸一口涼氣。
“方才，是有人想通過你殺了我。”塵嫣眼神淩厲，姿態警戒。
“因為你對我毫無設防，所以他選擇了我。”周煜後退了幾步，與塵嫣拉開距離：“這就很合理了。”
正在此時，楚劍羽回來，見二人臉色有異，問：“怎麽了？你們喝酒了？又發脾氣吵架了？”
塵嫣將方才情況告知，楚劍羽三兩步走到塵嫣身前擋著，面對周煜：“你現在清醒了嗎？吃飯時我就奇怪，你無故為這麽點小事就發脾氣，很不像你。想來是被那風也影響了，趁你受打擊，沮喪之際，悄悄侵蝕你，你們還又是喝酒，又是親熱的，更給了他機會。”
周煜滿心懊惱，回想著方才細節，深呼吸，定了定神：“從現在開始，不要讓我與塵嫣單獨在一起，一旦我有什麽失控的舉動，你們知道該怎麽做！”
“你就對自己這麽沒信心嗎？”楚劍羽見他一身頹喪之氣，有些惱怒：“你若怕了他，自暴自棄，才正合他意。只要你保持清醒，知道自己是誰，要幹什麽，堅持到底，他哪裏有機會操控你？”
“我知道，我不會放棄的，不會讓他做了我的主，這不是先交代一下最壞的結果嘛！”周煜直了直身子，像在給自己打氣，看向塵嫣，笑得無奈：“你說的對，我們沒資格也沒時間傷懷。事已至此，不管遇到什麽，想法子解決便是。”
“一旦有焦躁煩亂之感，便打坐修習內功心法吧。”楚劍羽命令道：“專註自身進益，穩固心神，加強對身心的掌控力，少胡思亂想。”又對塵嫣說：“我們也要提高警惕，好好看著他。”
“明白！”
楚劍羽放松一笑：“從現在開始，我不會離了塵嫣，這下好解決了，我們兩個小女子睡床，你愛睡哪兒睡哪兒，我不管了。”她還加重了小女子的重音。
周煜也笑起來，陰陽怪氣：“哎呀，風也神君，你可知有人要殺我？我一死，你可就要暴露了，可你真沒用啊，對此無能為力。”
楚劍羽卻凝眉思索：“卻不知他是何時躲在你身上的！”
“應該是趁青洛神君不在的時候吧。”塵嫣說。
“也就是說，那些狼妖蟒蛇攻擊軍營，就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把青洛神君支開，好讓他有機會躲到塵嫣身邊人身上。”
“很有可能！”
塵嫣有些抱怨：“他可真會選啊！”
“七情六欲最容易成為人的弱點，所以那些清修得道之人，往往都先要拋卻情與欲。”楚劍羽感慨：“可天神不是人，與人的存在方式是不一樣的，本無所謂情與欲，只是支撐著天地的一股靈氣，卻因化身成人，經歷了人性種種，便也沾染了人的七情六欲。”
“是啊！或許，風也體會最多的，先是恨與絕望，才想要毀滅一切。”周煜正了正身子，整個人似瞬間提起一股正氣來：“他既然選擇了我，那便從我開始，盡量輕減些他的怨恨和絕望吧。”
“你做得到，我相信你。”塵嫣溫暖地笑著，一挑眉：“否則我也不會看上你了！”
楚劍羽一拍周煜的肩：“我也相信你，好歹是我師姐教出來的，不會錯。”
周煜眼眶發熱，笑著點頭，卻忽想起來：“我們發現了他，他此刻會不會已經脫離了我，跑了？那日後再要鎖定他可就難了，又得大海撈針。”
楚劍羽說：“應該不會，我回來時看見青洛神君了，他說你不想看見他那張臉，風也若此刻離了你的身，他馬上就能發現。”
周煜思索片刻：“叫他進來，我有事要與他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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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青洛頂著葉德成的面孔出現，周煜的心一陣抽痛，低頭喝水不看他：“沒想什麽，有些乏了。”
“入夜了，我與二喬去城中轉轉，看此處的妖氣分布如何！你們早些歇息吧。”
“知道！”周煜還是不看他，看不見此刻青洛臉上意味深長的笑。
青洛消失後，他還是這麽坐著，喝了一半的水就這麽握在手中，與葉德成從小一起長大的點滴躍然腦海，連同二人陪太子讀書，三個少年偶爾避開宮規，短暫玩樂的時光。想著想著，視線便模糊了。
吱呀一聲，門響了。他快速眨眨眼，是塵嫣進來。
“累了便睡吧，別幹坐著了。”塵嫣在他身邊坐下，接過他手中水杯放好：“這幾日盡是荒郊野嶺，都沒好好睡個覺，好容易住了客棧，得好好睡一覺才是。”
說著將他拉起來走到床邊，寬下他的外袍：“要不讓店家燒盆熱水來洗個熱水澡再睡？好好解解乏。過了這個鎮子，怕是又要睡荒郊野嶺了。”
“不必麻煩了，若一路都有殺手埋伏，我們行事越多，他們更有機會下手。”
“也是，若在水裏盆邊下毒，處處都得提防，確實麻煩。”塵嫣略微猶豫，還是問出口：“你可能判斷，到底是哪位陛下要殺你？”
“他們二人非要選一個，我自然希望是李啟璋。但葉兄做了那麽多我不知道的事，他騙了我，布好局又我將我拉入其中，我還傻乎乎的……哎，他瞞著我，我可以替他找很多理由解釋，我想知道的是，他到底在不在意我的死活，到底是不是明知會有去無回還讓我去。如果是，那麽他現在要殺我，便也順理成章了。可是為什……”
他說不下去，低頭咬牙，呼吸凝重，等他再擡頭，說的是：“我想喝酒。”
塵嫣笑笑：“正好我也想喝點，夜裏有點冷，喝了更好入睡，你等著，我喚小二端些上來！”
酒過三巡，塵嫣奪下周煜手中的杯：“暖暖身子就好，別貪杯。”
周煜笑了，滿臉苦澀：“是是，我如今哪裏還有資格喝醉，渾身上下時時刻刻都得繃緊了，得防著有人要來殺我，防著那風也或者其他妖怪會趁我酒醉傷懷之際入侵我，哈哈哈哈，我現在懂了，無知是福，無知是福啊，我若什麽都不知道，多好。”
塵嫣知他能借著酒勁兒傾訴一番也不容易，又把酒杯放回去倒滿：“可我們已經知道了，便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傷懷無用，只會讓敵人得逞，讓自己受傷。”
周煜把那滿杯的酒一口飲盡，重重放在桌上，雙眼通紅：“你在怪我麽？都尉大人從來不做無用之事，對嗎？你覺得我一個大男人在這裏傷心難過，是浪費時間，是脆弱不堪。我也知道不對不應該，可就是忍不住，我這一生都在忍耐，都在提醒自己要隨時保持清醒理智，懂事可靠，我必須穩住局面，讓所有人安心，可，誰來穩住我？誰來讓我安心？”
塵嫣也跟著紅了眼眶，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心裏的苦，一直未能向外人道，我比誰都懂，必須隨時保持清醒、理智來穩住局面，是何滋味！我也必須永遠可靠、強大，讓暗衛處信任我，讓自己成為整個文昌書院的支撐，讓那些能與我溝通的動物都聽命於我，如無必要，我從不喝酒，更不會讓自己喝醉，你可知為何？”
周煜看著她，淚水順著臉頰滾落。
“因為我害怕面對那個會累會脆弱的自己，故只能讓自己無暇去面對，只能認定傷懷無用。”塵嫣也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熱淚隨酒，滑入愁腸。
周煜起身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擁住：“對不起……對不起……”他只如是重覆。
塵嫣抽泣著：“我從來都沒有資格脆弱，我不允許自己……”
“好好好，我知道，不說了，我們都不說了，睡覺吧。”周煜只覺頭昏腦脹，心下自責，自己忍不住不理智了一回，反讓塵嫣跟著傷懷，這便是任性的代價。不僅自己難以承受，還累及心愛之人，他在心中痛罵自己，抱緊塵嫣。塵嫣卻只是在他懷裏痛哭不止。
那哭聲攪得他心亂如麻，腦子發熱，仿佛不由自控般，他將塵嫣抱到床上，慌亂地親吻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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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周煜越來越失控，塵嫣阻止了他：“不行，不可以，楚姐姐很快就會回來。眼下不是時候，我們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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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嫣被他壓得快喘不過氣來，推拒著勸道：“你喝多了，不能……嗯……”她語氣中有懇求又有威嚇：“你聽著，無論何時，我們就是必須保持清醒，不可以放任自己……除非等這一切都解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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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嫣只覺身上越來越重，捂在她嘴上的手也越收越緊，甚至覆蓋了口鼻，她越來越難以呼吸，頭一陣陣發昏，手腳也亂抓亂踢，指甲都摳進周煜皮肉裏。
突來的疼痛讓周煜瞬間清醒，手一松的瞬間，塵嫣用力推開他，淚光閃爍，滿眼委屈與責問：“你幹什麽？剛剛快弄死我了！”
“對不起，我弄疼你了嗎？”周煜有些恍惚，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猛然反應過來：“你說什麽？你說剛剛我快弄死你了？是氣話？還是真覺得自己快死了？”
被他這麽一問，塵嫣楞神片刻，眼神驚恐，旋即一腳將他踢開，滿是戒備：“你方才想做什麽？我竟不知道你酒後品行這麽差，喝多了就亂來。”
“不，我不是這樣的。我若喝醉了便只會倒頭睡去，什麽都做不了。若沒有那麽醉，只會變得多話靜不下來，師叔可以作證。倘若我酒後品行真的如此糟糕，但凡有那麽一次，早就被師叔和我娘打到改過來了。你相信我，方才那……不是我本意。”
二人對視間，同時想到什麽，倒吸一口涼氣。
“方才，是有人想通過你殺了我。”塵嫣眼神淩厲，姿態警戒。
“因為你對我毫無設防，所以他選擇了我。”周煜後退了幾步，與塵嫣拉開距離：“這就很合理了。”
正在此時，楚劍羽回來，見二人臉色有異，問：“怎麽了？你們喝酒了？又發脾氣吵架了？”
塵嫣將方才情況告知，楚劍羽三兩步走到塵嫣身前擋著，面對周煜：“你現在清醒了嗎？吃飯時我就奇怪，你無故為這麽點小事就發脾氣，很不像你。想來是被那風也影響了，趁你受打擊，沮喪之際，悄悄侵蝕你，你們還又是喝酒，又是親熱的，更給了他機會。”
周煜滿心懊惱，回想著方才細節，深呼吸，定了定神：“從現在開始，不要讓我與塵嫣單獨在一起，一旦我有什麽失控的舉動，你們知道該怎麽做！”
“你就對自己這麽沒信心嗎？”楚劍羽見他一身頹喪之氣，有些惱怒：“你若怕了他，自暴自棄，才正合他意。只要你保持清醒，知道自己是誰，要幹什麽，堅持到底，他哪裏有機會操控你？”
“我知道，我不會放棄的，不會讓他做了我的主，這不是先交代一下最壞的結果嘛！”周煜直了直身子，像在給自己打氣，看向塵嫣，笑得無奈：“你說的對，我們沒資格也沒時間傷懷。事已至此，不管遇到什麽，想法子解決便是。”
“一旦有焦躁煩亂之感，便打坐修習內功心法吧。”楚劍羽命令道：“專註自身進益，穩固心神，加強對身心的掌控力，少胡思亂想。”又對塵嫣說：“我們也要提高警惕，好好看著他。”
“明白！”
楚劍羽放松一笑：“從現在開始，我不會離了塵嫣，這下好解決了，我們兩個小女子睡床，你愛睡哪兒睡哪兒，我不管了。”她還加重了小女子的重音。
周煜也笑起來，陰陽怪氣：“哎呀，風也神君，你可知有人要殺我？我一死，你可就要暴露了，可你真沒用啊，對此無能為力。”
楚劍羽卻凝眉思索：“卻不知他是何時躲在你身上的！”
“應該是趁青洛神君不在的時候吧。”塵嫣說。
“也就是說，那些狼妖蟒蛇攻擊軍營，就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把青洛神君支開，好讓他有機會躲到塵嫣身邊人身上。”
“很有可能！”
塵嫣有些抱怨：“他可真會選啊！”
“七情六欲最容易成為人的弱點，所以那些清修得道之人，往往都先要拋卻情與欲。”楚劍羽感慨：“可天神不是人，與人的存在方式是不一樣的，本無所謂情與欲，只是支撐著天地的一股靈氣，卻因化身成人，經歷了人性種種，便也沾染了人的七情六欲。”
“是啊！或許，風也體會最多的，先是恨與絕望，才想要毀滅一切。”周煜正了正身子，整個人似瞬間提起一股正氣來：“他既然選擇了我，那便從我開始，盡量輕減些他的怨恨和絕望吧。”
“你做得到，我相信你。”塵嫣溫暖地笑著，一挑眉：“否則我也不會看上你了！”
楚劍羽一拍周煜的肩：“我也相信你，好歹是我師姐教出來的，不會錯。”
周煜眼眶發熱，笑著點頭，卻忽想起來：“我們發現了他，他此刻會不會已經脫離了我，跑了？那日後再要鎖定他可就難了，又得大海撈針。”
楚劍羽說：“應該不會，我回來時看見青洛神君了，他說你不想看見他那張臉，風也若此刻離了你的身，他馬上就能發現。”
周煜思索片刻：“叫他進來，我有事要與他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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