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唯真心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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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唯真心爾
此時，沐青楓的聲音從高處響起：“那蛇母倒是挺聽你的話呀，問什麽說什麽。”
“我給她下了謊生咒，不說實話，便會如烈焰焚身，苦不堪言。”
“天吶！老太婆你居然這麽厲害，那是蛇母啊，不是一般的妖怪。”
“多虧了雲兮神君的點撥！他以天神之力助我提高修為，又封死了那部分能力對於凡人的作用，但巧了，蛇母原是修為極高的老妖，後被神主收服馴養為神獸，雲兮神君給我的那部分天神之力對著她正好能發揮出來。”
“原來如此。”
所有人看著莫雪兒，肅然起敬。
李啟璋很激動：“太好了！有了九影老祖這樣的高人相助，我等更不用怕了。”
莫雪兒淡淡嘆了一聲：“抓緊時間吧，我時間不多了，還有十年，十年內，你們能做到讓這四境一統，天下安寧嗎？”
李啟璋和周煜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怎會只有十年了，不是十四年嗎？”楚劍羽問。
“雲兮神君給我的神力超出了人間的範疇，我使用它自然也要消耗超出人間的時間。”莫雪兒可愛地笑起來，站到楚劍羽身邊，擡手一比：“你們沒發現我變矮變小了嗎？”
楚劍羽這才註意到她淡黃色的裙邊原本剛過膝蓋，現在卻垂到腳邊了，袖子也變長，被她卷起了幾道，一時沒有發現。
眾人臉上都泛起了傷感。
莫雪兒用她那更見輕脆的聲音說：“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沒有白得的道理。”
周煜深吸一口氣：“明白了，老祖那堪比天神的能力不能濫用，二位神君雖然站在我們這邊，但也不能直接以神力相幫，只能靠我們自己。”
“是。我們只能幫你們把那些妖怪壓制住，不讓他們蠱惑更多人禍亂人間，但你們人自己的事只能由你們自己解決。”青洛的聲音說。
李啟璋向上擡頭：“緊記神君教誨！可神君為何不現身？”
“葉德成曾出使過東齊，我怕以他的樣子現身，會讓東齊宮中的人認出來。”
沐青楓的聲音說：“楚女俠的傷還未好透，塵嫣又剛傷著，我這個鬼影就不出來影響她們的陽氣了。還有就是，赤羽神君剛剛已經飛出去了，大概是聽老太婆一說，馬上就去將蛇母押回老陰山了，趁老太婆給她下的咒還在，赤羽神君可以少用點神力就把她壓回去。”
“原來如此。”
李啟璋看看塵嫣，又看看周煜：“眼下必須保護好塵嫣，她本就是東齊暗衛處的都尉，又於眾目睽睽下救駕有功，朕以為將她留在朕身邊最安全。否則，張先生那些黨羽恐會對她不利，待將七王爺和張先生的黨羽清查幹凈，再另作打算。”
周煜默默握緊了拳頭：“陛下，臣以為不妥，將她留在宮中，或可以避免張先生那邊的危險，但宮中的危險自不會少，有的是容不下她之人。臣以為讓她與臣一起才是最安全的，有楚劍羽這樣的高手在，定會護她周全。”
“可她的身份已為人所知，再待在你身邊，怕也不妥。”
“那就請陛下下到旨意，對外宣稱暗衛處都尉已死，是張先生的心腹為其覆仇所致。”塵嫣語氣冰冷，面無表情。
“對！”周煜應道：“再喬裝打扮離開東齊便是了。”
楚劍羽行禮：“請陛下放心，從此以後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到她的。”
李啟璋眼珠微轉，還是看著塵嫣：“可你不在，朕一個人在這東齊朝中勢單力孤的，怕是會影響我們的大計。”
“我會將暗衛處掌握的朝中所有情況都交給陛下，並會暗中派人配合陛下行事。我的死訊一公布，陛下要重整暗衛處，提拔新的主管，我會給陛下一個人選，那是我多年來在文昌書院的心腹，陛下大可放心用。我與周煜在禮魏有任何消息，也會通過文昌書院傳遞。”
看著這樣的塵嫣，李啟璋眼中滿是欣賞與情動，溫柔一笑：“朕知道，都尉大人果然不一般。”
塵嫣也不謙虛：“在暗衛處多年，若連幾個可以放心信任的心腹都培養不出來，那便是我的無能了。”
李啟璋笑意更甚，卻意有所指：“不用說塵嫣這般英明果斷有諸多本事，其實光憑這美貌，有的是人甘為裙下之臣吧。”
塵嫣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卻笑起來說：“那倒是。”她偏頭看向周煜，滿目情意：“可偏偏有人就是不吃這一套呢，非得讓我使出些別的手段來才行。”
李啟璋饒有興致：“哦？你對我周卿用了何種手段，讓他這般無視敵我立場，他本不是這樣的人啊。”
“無他，交出真心而已。”
周煜眼眶頓時發熱，與塵嫣相視而笑，轉而對李啟璋說：“陛下，塵嫣嘴上將自己說的如何不擇手段，其實不然，她只是為了胸中大志，拼盡全力而已，臣一開始也誤會了她，但知她心之所向後，便無法再對她無動於衷。臣與他一起經歷了諸多兇險，已然用情至深，連下輩子都約好了，還望陛下成全。”
李啟璋頓了頓，勉強笑起來：“朕有何好不成全的呢？看你得佳人如此，朕也替你開心，朕方才所說，只是為了我們的大計，你既然能保護好她，也能安排好與這邊的消息往來，那便如此定了吧，抓緊時間，該做什麽做什麽去。”
“是。”
回到客棧房間裏，周煜將塵嫣緊擁入懷，良久無話。
塵嫣也回抱著他，許久才問：“你怪我嗎？”
“我應該怪你的！你瞞著我這麽多事，害我著急擔心，我應該很生氣。可我一想到會失去你，便怎麽也氣不起來了！”
塵嫣紅了眼眶，凝望著他：“我以為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我可以下得去手，因為我知道你懂我，不會怪我。可事實是我錯了，要我殺你，我真的做不到。”
“嗯。”周煜哽咽：“我懂。所以你應該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我本是這麽打算的！我想著與你說明，做好計劃，再回到東齊殺了張先生，保住文昌書院。可還沒來得及與你商議，就發現那匹馬裏是李啟璋的魂魄，當即就有了新的計劃，如此天賜良機，怎能錯過？可我怕當時說出來，李啟璋本人不願意，你和那位葉大學士也不會讓我這麽做，只能先瞞著你們。”
“我知道，都尉大人行事向來果斷，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許再自己一個人瞞著我行動。萬一老祖沒有趕上，萬一那二喬不聽你的話，你怎麽辦？太危險了！”
“我想過了，只要先回到東齊，這裏有我自己的人手，再想法子達成就是了。”
看著塵嫣臉上那一股倔強與篤定，周煜笑了：“是是是，都尉大人足智多謀，有用不完的手段，是我瞎操心了。”
塵嫣瞪他一眼，有些撒嬌：“這是事實啊。”忽又眸色一沈：“你那位陛下若執意要納我為妃，我會殺了他的，七王爺先叛亂，皇帝再被刺殺，朝野上下必然大亂。到時禮魏再趁機施壓拉攏，兩國結為盟友，照樣可以震懾其他三國聯合。他們可能不清楚，我那能通動物言語的本事用處大著呢。”
塵嫣揚起下巴，目光悠遠：“我那文昌書院內可不只是做學問的書生，也有習得武功兵法的武生。暗衛處能做的和不能做的事，文昌書院都能做！他們只是需要一個正當的名義，而我趕回來保住他們的方法，就是讓他們有這個正當的名義和權利。否則，張先生便會以朝廷的正義性和我的過錯為借口，先控制住他們，再一步一步除掉他們。”
周煜握住她的手：“好，如今我都知道了，咱們一步一步來，讓文t昌書院變成東齊實際上的掌權者。”
塵嫣眼睛似燃者火焰，笑得意味深長：“我們等這一天很久了。”
“那你打算讓誰去接任這個暗衛處的負責人呢？塵隱嗎？”
塵嫣搖頭：“他不適合擔此重任，我另有人選。塵隱還是負責兩邊的聯絡吧。”
“我要對你說一件事，他現在身在趙法司大牢，我抓的。”
“為何？”
“著急找你，查到了他，便抓回來審問了。”
塵嫣眼中有埋怨之意，嘴角卻在笑：“那就讓他關些日子，差不多找個理由放了就是。”
“是他告訴我張先生要殺你，我們才想方設法盡快趕過來的。你以後能不能不要讓他只執行命令，多少也讓他知道一些緣由，否則可能會耽誤事。”
“知道了。我不與他多說，一是怕他知道太多更危險，二是不想給他太多妄念。”
“看來你都知道他對你的心思。”
“當然知道。”塵嫣細眉一挑：“怎麽，言下之意，你也知道？”
“我又不傻。”周煜的語氣酸溜溜的：“誰讓你這麽迷人！陛下才剛與你結識，就找各種理由要把你留在身邊了，更何況塵隱！”
塵嫣輕笑：“周大人，這語氣是吃醋了？”
“我向來不是什麽心胸寬大之人。”
塵嫣甜甜笑著，卻說：“你那位陛下言語間諷刺我是靠美色讓男人聽命於我的，是說給你聽的呢。”
“我知道，他是想把你從我手上搶走。但他對你這麽多本事一無所知，不知道都尉大人的手段多著呢。”
“我又不是那些長在閨閣的千金大小姐，不屑於遵守那些對女子的規訓。我倒是不介意，只要能達到目的，適合用什麽就用什麽，得看情況，李啟璋也沒說錯，你，介意嗎？”
周煜將她摟緊了些：“以前或許會介意，但如今，我只介意你以後是否只屬於我。”
塵嫣笑著泛起淚光。
周煜又說：“雖然我還沒有正式娶妻，但已經有過填房，是家裏安排的通房丫頭，官家子弟都是這個規矩。後來我被貶去西北軍中，她隨行照顧，於途中染了病身故了，連同腹中的孩子一起沒了。”周煜眼中閃過苦楚：“你介意嗎？”
“我也只介意你以後是否只屬於我。”
二人緊緊相擁，隱忍已久的眼淚落在彼此身上。
夜深風靜，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周煜吸了吸鼻子：“你傷勢如何？我看看，都好了嗎？還有哪裏不舒服？”
塵嫣含情一笑：“想脫我衣服就直說。”
周煜故意板著臉：“本官是認真要驗傷，不許胡鬧。”
塵嫣摟著他，吻了上去。
雨勢越來越大，染了雨氣的泥土氣味透過門窗的縫隙彌漫進來，為二人的糾纏悱惻添上濕漉漉的意蘊，送來院子裏花草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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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雲兮神君的點撥！他以天神之力助我提高修為，又封死了那部分能力對於凡人的作用，但巧了，蛇母原是修為極高的老妖，後被神主收服馴養為神獸，雲兮神君給我的那部分天神之力對著她正好能發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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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看著莫雪兒，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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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雪兒淡淡嘆了一聲：“抓緊時間吧，我時間不多了，還有十年，十年內，你們能做到讓這四境一統，天下安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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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只有十年了，不是十四年嗎？”楚劍羽問。
“雲兮神君給我的神力超出了人間的範疇，我使用它自然也要消耗超出人間的時間。”莫雪兒可愛地笑起來，站到楚劍羽身邊，擡手一比：“你們沒發現我變矮變小了嗎？”
楚劍羽這才註意到她淡黃色的裙邊原本剛過膝蓋，現在卻垂到腳邊了，袖子也變長，被她卷起了幾道，一時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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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只能幫你們把那些妖怪壓制住，不讓他們蠱惑更多人禍亂人間，但你們人自己的事只能由你們自己解決。”青洛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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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青楓的聲音說：“楚女俠的傷還未好透，塵嫣又剛傷著，我這個鬼影就不出來影響她們的陽氣了。還有就是，赤羽神君剛剛已經飛出去了，大概是聽老太婆一說，馬上就去將蛇母押回老陰山了，趁老太婆給她下的咒還在，赤羽神君可以少用點神力就把她壓回去。”
“原來如此。”
李啟璋看看塵嫣，又看看周煜：“眼下必須保護好塵嫣，她本就是東齊暗衛處的都尉，又於眾目睽睽下救駕有功，朕以為將她留在朕身邊最安全。否則，張先生那些黨羽恐會對她不利，待將七王爺和張先生的黨羽清查幹凈，再另作打算。”
周煜默默握緊了拳頭：“陛下，臣以為不妥，將她留在宮中，或可以避免張先生那邊的危險，但宮中的危險自不會少，有的是容不下她之人。臣以為讓她與臣一起才是最安全的，有楚劍羽這樣的高手在，定會護她周全。”
“可她的身份已為人所知，再待在你身邊，怕也不妥。”
“那就請陛下下到旨意，對外宣稱暗衛處都尉已死，是張先生的心腹為其覆仇所致。”塵嫣語氣冰冷，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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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劍羽行禮：“請陛下放心，從此以後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到她的。”
李啟璋眼珠微轉，還是看著塵嫣：“可你不在，朕一個人在這東齊朝中勢單力孤的，怕是會影響我們的大計。”
“我會將暗衛處掌握的朝中所有情況都交給陛下，並會暗中派人配合陛下行事。我的死訊一公布，陛下要重整暗衛處，提拔新的主管，我會給陛下一個人選，那是我多年來在文昌書院的心腹，陛下大可放心用。我與周煜在禮魏有任何消息，也會通過文昌書院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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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嫣也不謙虛：“在暗衛處多年，若連幾個可以放心信任的心腹都培養不出來，那便是我的無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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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嫣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卻笑起來說：“那倒是。”她偏頭看向周煜，滿目情意：“可偏偏有人就是不吃這一套呢，非得讓我使出些別的手段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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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啟璋頓了頓，勉強笑起來：“朕有何好不成全的呢？看你得佳人如此，朕也替你開心，朕方才所說，只是為了我們的大計，你既然能保護好她，也能安排好與這邊的消息往來，那便如此定了吧，抓緊時間，該做什麽做什麽去。”
“是。”
回到客棧房間裏，周煜將塵嫣緊擁入懷，良久無話。
塵嫣也回抱著他，許久才問：“你怪我嗎？”
“我應該怪你的！你瞞著我這麽多事，害我著急擔心，我應該很生氣。可我一想到會失去你，便怎麽也氣不起來了！”
塵嫣紅了眼眶，凝望著他：“我以為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我可以下得去手，因為我知道你懂我，不會怪我。可事實是我錯了，要我殺你，我真的做不到。”
“嗯。”周煜哽咽：“我懂。所以你應該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我本是這麽打算的！我想著與你說明，做好計劃，再回到東齊殺了張先生，保住文昌書院。可還沒來得及與你商議，就發現那匹馬裏是李啟璋的魂魄，當即就有了新的計劃，如此天賜良機，怎能錯過？可我怕當時說出來，李啟璋本人不願意，你和那位葉大學士也不會讓我這麽做，只能先瞞著你們。”
“我知道，都尉大人行事向來果斷，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許再自己一個人瞞著我行動。萬一老祖沒有趕上，萬一那二喬不聽你的話，你怎麽辦？太危險了！”
“我想過了，只要先回到東齊，這裏有我自己的人手，再想法子達成就是了。”
看著塵嫣臉上那一股倔強與篤定，周煜笑了：“是是是，都尉大人足智多謀，有用不完的手段，是我瞎操心了。”
塵嫣瞪他一眼，有些撒嬌：“這是事實啊。”忽又眸色一沈：“你那位陛下若執意要納我為妃，我會殺了他的，七王爺先叛亂，皇帝再被刺殺，朝野上下必然大亂。到時禮魏再趁機施壓拉攏，兩國結為盟友，照樣可以震懾其他三國聯合。他們可能不清楚，我那能通動物言語的本事用處大著呢。”
塵嫣揚起下巴，目光悠遠：“我那文昌書院內可不只是做學問的書生，也有習得武功兵法的武生。暗衛處能做的和不能做的事，文昌書院都能做！他們只是需要一個正當的名義，而我趕回來保住他們的方法，就是讓他們有這個正當的名義和權利。否則，張先生便會以朝廷的正義性和我的過錯為借口，先控制住他們，再一步一步除掉他們。”
周煜握住她的手：“好，如今我都知道了，咱們一步一步來，讓文t昌書院變成東齊實際上的掌權者。”
塵嫣眼睛似燃者火焰，笑得意味深長：“我們等這一天很久了。”
“那你打算讓誰去接任這個暗衛處的負責人呢？塵隱嗎？”
塵嫣搖頭：“他不適合擔此重任，我另有人選。塵隱還是負責兩邊的聯絡吧。”
“我要對你說一件事，他現在身在趙法司大牢，我抓的。”
“為何？”
“著急找你，查到了他，便抓回來審問了。”
塵嫣眼中有埋怨之意，嘴角卻在笑：“那就讓他關些日子，差不多找個理由放了就是。”
“是他告訴我張先生要殺你，我們才想方設法盡快趕過來的。你以後能不能不要讓他只執行命令，多少也讓他知道一些緣由，否則可能會耽誤事。”
“知道了。我不與他多說，一是怕他知道太多更危險，二是不想給他太多妄念。”
“看來你都知道他對你的心思。”
“當然知道。”塵嫣細眉一挑：“怎麽，言下之意，你也知道？”
“我又不傻。”周煜的語氣酸溜溜的：“誰讓你這麽迷人！陛下才剛與你結識，就找各種理由要把你留在身邊了，更何況塵隱！”
塵嫣輕笑：“周大人，這語氣是吃醋了？”
“我向來不是什麽心胸寬大之人。”
塵嫣甜甜笑著，卻說：“你那位陛下言語間諷刺我是靠美色讓男人聽命於我的，是說給你聽的呢。”
“我知道，他是想把你從我手上搶走。但他對你這麽多本事一無所知，不知道都尉大人的手段多著呢。”
“我又不是那些長在閨閣的千金大小姐，不屑於遵守那些對女子的規訓。我倒是不介意，只要能達到目的，適合用什麽就用什麽，得看情況，李啟璋也沒說錯，你，介意嗎？”
周煜將她摟緊了些：“以前或許會介意，但如今，我只介意你以後是否只屬於我。”
塵嫣笑著泛起淚光。
周煜又說：“雖然我還沒有正式娶妻，但已經有過填房，是家裏安排的通房丫頭，官家子弟都是這個規矩。後來我被貶去西北軍中，她隨行照顧，於途中染了病身故了，連同腹中的孩子一起沒了。”周煜眼中閃過苦楚：“你介意嗎？”
“我也只介意你以後是否只屬於我。”
二人緊緊相擁，隱忍已久的眼淚落在彼此身上。
夜深風靜，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周煜吸了吸鼻子：“你傷勢如何？我看看，都好了嗎？還有哪裏不舒服？”
塵嫣含情一笑：“想脫我衣服就直說。”
周煜故意板著臉：“本官是認真要驗傷，不許胡鬧。”
塵嫣摟著他，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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