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不悲哀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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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不悲哀之死
“先生之前所說，我仔細考慮過，深以為然。我要換進當今陛下的身體裏，做這禮魏國君，我自信會比李啟璋和端王都做得更好。”
“哈哈哈哈！”王伯倫仰面而笑：“這麽快就想通了？”他諷刺一笑，試探道：“你怕是終於等到機會可以造反了吧？其實你一直都不服，而我給你的這個機會是傷害性最小的，不會波及任何人，悄無聲息就讓你坐上皇位，還名正言順，不會被任何人懷疑。”
葉德成也不辯解，只是說：“先生且在此看著我能做到何種程度，會否讓先生失望！”
“哈哈哈！”王伯倫又是朗聲一笑：“好，有趣！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能知行合一！可你這身體裏有天神同在，二喬不敢動，也動不了。”
“很簡單，只要我一死，天神便會覺醒，到時只要保住我的魂魄不散，也不被地府追拿，再放到李啟璋身體裏就是。”
周煜驚恐地看著他：“你想幹什麽？”
他看向周煜，眼神中有一種灑脫的覆雜：“陛下放權於我，讓我處理諸多要事，已然得罪了很多人，想找機會除掉我的人多的是，但礙於我葉家的聲望還有陛下器重，他們不好發作，但都憋在心裏，待有朝一日抓到機會就會置我於死地。如今我給他們這個機會，讓他們殺了我，如此，我的死就是在我的命格因果之中，天神就會覺醒。如今形勢已經等不到我壽終正寢，再讓天神醒來了。青洛神君醒來以後，你們也能多一個助力，而我的魂魄可以在李啟璋的位置上配合你們，否則我繼續待在葉德成這個位置上，能做的實在有限。”
他盯著周煜的眼睛：“這樣的死亡，並不是一件悲哀的事，不必為我哀痛，我們只是找到了一個更有效的方法，明白嗎？”
周煜心中一陣熱流亂竄，哽咽著點點頭。
葉德成繼續說：“我手上有很多人的把柄，明日我便會派人放出去讓他們感到威脅，且迫在眉睫，不得不馬上除了我才能保住他們的地位。詔法司很快就會接到報案，死者是我，遭到暗殺。你去調查不要露出破綻讓人懷疑，我不會告訴你兇手是誰，如此，詔法司調查的過程才是真實的，不可以太快找到兇手，因為那些人的勢力也盤根錯節，眼下還動不得，你可明白？”
“我……明白。”周煜微抿著嘴，暗暗咬了咬牙。
“我的魂魄會在兇案現場徘徊，到了夜深無人時，你再帶九影老祖來將我的魂魄安置好。”
“嗯。”周煜只覺喉嚨發緊。
葉德成轉向王伯倫：“還請先生將我此心轉達於二喬，待青洛神君醒來後，也請神君憐惜我們每一個血肉之軀的疾苦。天地間巨大的輪回面前，我們的一生微不足道，可正是這無數微不足道的一生，在漫長歲月中累積，才讓天地的輪回得以轉動，不是嗎？每個人平凡而渺小的一生，就是我們的全部天地。神君為天地計，我們也在為各自的天地傾盡全力，本質是一樣的。”
王伯倫聽得動容，微微頷首，目光蒼涼：“若當初能有人對我講此一番話，我或不至如此絕望。”
葉德成含淚一笑：“此刻，也不晚。”
王伯倫對他一禮，葉德成還禮。
周煜眨著眼睛問：“對了王先生，二喬不在，你棲身於何處？安全嗎？你這三百多年未去地府報到，若沒了那二喬的庇護，讓地府感應到在逃魂魄，會派鬼差來抓你吧。”
王伯倫笑笑：“我已死了三百多年，不像新死時那般脆弱了，加之這麽多年來，跟著二喬在天淵深處修煉，也算頗有小成，一般的鬼差想將我抓走，沒那麽容易。你們放心，”
他看向葉德成的書架：“我化形為字，隱於書中，正好多看看葉兄寫下的字句。”再看向葉德成：“魂魄在修煉得法力之後能化形的東西是受生前經歷制約的。我善詩畫，故而化成筆墨字句隱於書中是最容易也最能自我保護的方法。”
“我明白了，多謝王兄告知。”
王伯倫再行一禮：“那我便告辭了！”說話間，他的鬼影散成無數文字，陸陸續續非進書架的書頁之中。
周煜神色憂慮，對葉德成說：“可眼下，那二喬已經帶著換魂珠去了丹都，若他們沒有辦法帶著換魂珠回來，你豈不是白死了？你先不要行動，等確保二喬帶著換魂珠安全回來再開始你的計劃。”
葉德成搖頭：“不，若二喬真的沒辦法帶著換魂珠回來，那我更得趕快去死。如此，才能讓青絡神君醒來幫你們。你只要保證我的魂魄被保護的很好就是了。”
周煜怔怔看著他，停頓半晌才嗯了一聲，在葉德成的催促下離開了。
他奔回詔法司，將付雲生抓到的人提來審問。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渾厚威厲的嗓音在靜謐的夜裏回蕩。
“塵隱！”塵隱筆直跪著，面不改色。
“你就是塵隱！”
“周大人，久仰大名。”
“彼此彼此。”
“你知道我？是姐姐告訴你的嗎？”
“是。她說你是她相依為命的弟弟，也是最能信任之人。”
塵隱慘淡一笑：“與姐姐相依為命的很多，她最信任的人也很多。那些蛇蟲鼠蟻，小貓小狗才是她真正最信任的。可我，只信她一個，只有她一個！”
周煜此時才察覺塵隱看向他的目光中掩藏不住的敵意，無關兩國立場，而是源於對塵嫣的感情。
“塵嫣去舞樂坊找喬櫻所為何事？”
“不知道，她行事目的我從不過問，只執行命令。t”
“那你因何跟來？是她的意思，還是張先生的意思？”
“都是。她是我至親之人，又是我的上級，隨行保護乃是我職責所在。”
周煜猛地一拍桌：“可你現在把她弄丟了，置她於險境，還如何保護？就是因為你的不問緣由，只執行命令，可能讓她有去無回，你可知道？”
“周大人何意？還請明示。”
周煜不確定塵隱所知到何種程度，眼下時間緊迫也來不及細講，便只是說：“那個喬櫻是個能將人魂魄換到別人甚至動物身上的妖怪，如今城中流行的怪病便是她換魂所致。被換者輕則變了一個人，重則魂飛魄散。她將塵嫣帶走，塵嫣將是何處境，你自己想！”
塵隱臉色煞白：“可姐姐不是一般人，她本事大，也有法力，不會那麽輕易……”
“白牧之魂飛魄散後，她的法力也隨之消失，她現在就是一個僅有簡單拳腳的普通女子，隨便一個人都可以輕易殺了她。”
“白牧之沒了？怎麽會？他不是老陰山的尊者嗎？”
周煜冷笑一聲：“看來你真是什麽都不知道啊。”
塵隱跪得筆直的身軀瞬間脫了力，跌坐在地上，潸然笑起來：“我果然……不配 什麽都不配知道 更不配讓姐姐另眼相待，只能永遠做一個乖乖聽命令的下屬，一個被她保護的眾多人中的一個，僅此而已，可我卻保護不了她。”
他擡頭看向周煜，似突然間做下決定：“張先生已經知道了你們之間的事，他已經不信任姐姐了。我收到指令，要我除掉她。”塵隱聲音顫抖：“張先生許我都尉之職，黃金萬兩，說姐姐以前擁有的一切都歸我。”
他大笑起來：“她的一切都歸我，只除了她。”
“張先生如何得知我與她的事，她告訴過你，而你出於嫉妒上報的嗎？”
塵隱搖頭：“是小黑鳶！白牧之幫助姐姐養來傳遞消息的一種鳥。可姐姐不知道，張先生其實已經投靠了七王爺，那小黑鳶一飛回東齊，就被蛇母抓住了。蛇母乃老陰山的妖王，小黑鳶哪裏敢違逆，自然是問什麽說什麽。”
塵隱似是有些累了，靜坐片刻，又擡頭看向周煜：“其實我收到的還有一道指令，是要交給姐姐讓她執行的。”
“什麽指令？她執行了沒有？與她去找那喬櫻姑娘有關？”
塵隱搖頭：“她若是執行了，周大人你就不會坐在這裏審問我了。”
周煜心裏一震：“你的意思是，張先生讓她殺了我？”
“是。張先生給她戴罪立功的機會，讓她殺了你，以證明效忠張先生，效忠東齊的決心。否則，文昌書院裏的所有人，除了我，都會為她陪葬。”
“所以，你收到的指令是，若她殺了我，你就不動手。若她沒殺，你就要執行命令，對嗎？”
“是。”
“你剛剛說是蛇母從小黑鳶嘴裏問出我與塵嫣之事，而張先生馬上就知道了，這證明蛇母與七王爺已經達成了合作，對嗎？”
“是。”
周煜暗想：如此看來，殺了塵嫣也是蛇母的意思，不，是風也神君的意思，塵嫣被她命格因果中的凡人殺死，那麽，神主就會蘇醒。這更證明了神主的決定和風也神君是一致的嗎？葉兄的擔憂是對的，敵人也在加快己方天神的蘇醒，那麽，我們也必須加快讓青洛神君蘇醒，葉兄之死與塵嫣之死都不能等！如此一來，塵嫣被喬櫻帶回東齊，是因為他們確定塵嫣不會動手殺我，而塵隱也對塵嫣下不了手，故而改變了策略，順便將換魂珠騙到東齊，一舉兩得嗎？
他心跳得厲害 只希望老祖及時追上了他們，並且能將他們都安然帶回來。
“周大人，我知道的都說了，你能救她嗎？”塵隱眼中燃著希望，整個人卻頹喪得如一張被雨打濕的舊紙張，皺巴巴的，全無生氣。
“我會拼盡全力救回她！”
塵隱又落下淚來，喃喃自語：“姐姐是這世間最好的人，不該死。我不配……哈哈哈哈，從來都不配。”
周煜安慰道：“她待你如親弟弟，心理定也極為看重你，你也是她想極力保護的人，切莫讓她失望。你今日對我所說之事，若她能安然回來，我絕不會告訴她。你也有你的難處，我理解，張先生錯看了你，以為只要以厚利重壓作為交換，你便會為他們所用，他們不懂你對塵嫣這份心。如今我懂了，會讓她知道，你是她真正的親人，永遠心向著她。”
塵隱透過朦朧的淚眼看著周煜，好一會兒才說：“我懂了，多謝。”
“你剛剛被抓，立即就被放回去怕會引起與你隨行的東齊密探的懷疑，委屈你先在詔法司的大牢裏住一段時日吧，這裏反而更安全。”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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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德成也不辯解，只是說：“先生且在此看著我能做到何種程度，會否讓先生失望！”
“哈哈哈！”王伯倫又是朗聲一笑：“好，有趣！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能知行合一！可你這身體裏有天神同在，二喬不敢動，也動不了。”
“很簡單，只要我一死，天神便會覺醒，到時只要保住我的魂魄不散，也不被地府追拿，再放到李啟璋身體裏就是。”
周煜驚恐地看著他：“你想幹什麽？”
他看向周煜，眼神中有一種灑脫的覆雜：“陛下放權於我，讓我處理諸多要事，已然得罪了很多人，想找機會除掉我的人多的是，但礙於我葉家的聲望還有陛下器重，他們不好發作，但都憋在心裏，待有朝一日抓到機會就會置我於死地。如今我給他們這個機會，讓他們殺了我，如此，我的死就是在我的命格因果之中，天神就會覺醒。如今形勢已經等不到我壽終正寢，再讓天神醒來了。青洛神君醒來以後，你們也能多一個助力，而我的魂魄可以在李啟璋的位置上配合你們，否則我繼續待在葉德成這個位置上，能做的實在有限。”
他盯著周煜的眼睛：“這樣的死亡，並不是一件悲哀的事，不必為我哀痛，我們只是找到了一個更有效的方法，明白嗎？”
周煜心中一陣熱流亂竄，哽咽著點點頭。
葉德成繼續說：“我手上有很多人的把柄，明日我便會派人放出去讓他們感到威脅，且迫在眉睫，不得不馬上除了我才能保住他們的地位。詔法司很快就會接到報案，死者是我，遭到暗殺。你去調查不要露出破綻讓人懷疑，我不會告訴你兇手是誰，如此，詔法司調查的過程才是真實的，不可以太快找到兇手，因為那些人的勢力也盤根錯節，眼下還動不得，你可明白？”
“我……明白。”周煜微抿著嘴，暗暗咬了咬牙。
“我的魂魄會在兇案現場徘徊，到了夜深無人時，你再帶九影老祖來將我的魂魄安置好。”
“嗯。”周煜只覺喉嚨發緊。
葉德成轉向王伯倫：“還請先生將我此心轉達於二喬，待青洛神君醒來後，也請神君憐惜我們每一個血肉之軀的疾苦。天地間巨大的輪回面前，我們的一生微不足道，可正是這無數微不足道的一生，在漫長歲月中累積，才讓天地的輪回得以轉動，不是嗎？每個人平凡而渺小的一生，就是我們的全部天地。神君為天地計，我們也在為各自的天地傾盡全力，本質是一樣的。”
王伯倫聽得動容，微微頷首，目光蒼涼：“若當初能有人對我講此一番話，我或不至如此絕望。”
葉德成含淚一笑：“此刻，也不晚。”
王伯倫對他一禮，葉德成還禮。
周煜眨著眼睛問：“對了王先生，二喬不在，你棲身於何處？安全嗎？你這三百多年未去地府報到，若沒了那二喬的庇護，讓地府感應到在逃魂魄，會派鬼差來抓你吧。”
王伯倫笑笑：“我已死了三百多年，不像新死時那般脆弱了，加之這麽多年來，跟著二喬在天淵深處修煉，也算頗有小成，一般的鬼差想將我抓走，沒那麽容易。你們放心，”
他看向葉德成的書架：“我化形為字，隱於書中，正好多看看葉兄寫下的字句。”再看向葉德成：“魂魄在修煉得法力之後能化形的東西是受生前經歷制約的。我善詩畫，故而化成筆墨字句隱於書中是最容易也最能自我保護的方法。”
“我明白了，多謝王兄告知。”
王伯倫再行一禮：“那我便告辭了！”說話間，他的鬼影散成無數文字，陸陸續續非進書架的書頁之中。
周煜神色憂慮，對葉德成說：“可眼下，那二喬已經帶著換魂珠去了丹都，若他們沒有辦法帶著換魂珠回來，你豈不是白死了？你先不要行動，等確保二喬帶著換魂珠安全回來再開始你的計劃。”
葉德成搖頭：“不，若二喬真的沒辦法帶著換魂珠回來，那我更得趕快去死。如此，才能讓青絡神君醒來幫你們。你只要保證我的魂魄被保護的很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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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何人，報上名來。”渾厚威厲的嗓音在靜謐的夜裏回蕩。
“塵隱！”塵隱筆直跪著，面不改色。
“你就是塵隱！”
“周大人，久仰大名。”
“彼此彼此。”
“你知道我？是姐姐告訴你的嗎？”
“是。她說你是她相依為命的弟弟，也是最能信任之人。”
塵隱慘淡一笑：“與姐姐相依為命的很多，她最信任的人也很多。那些蛇蟲鼠蟻，小貓小狗才是她真正最信任的。可我，只信她一個，只有她一個！”
周煜此時才察覺塵隱看向他的目光中掩藏不住的敵意，無關兩國立場，而是源於對塵嫣的感情。
“塵嫣去舞樂坊找喬櫻所為何事？”
“不知道，她行事目的我從不過問，只執行命令。t”
“那你因何跟來？是她的意思，還是張先生的意思？”
“都是。她是我至親之人，又是我的上級，隨行保護乃是我職責所在。”
周煜猛地一拍桌：“可你現在把她弄丟了，置她於險境，還如何保護？就是因為你的不問緣由，只執行命令，可能讓她有去無回，你可知道？”
“周大人何意？還請明示。”
周煜不確定塵隱所知到何種程度，眼下時間緊迫也來不及細講，便只是說：“那個喬櫻是個能將人魂魄換到別人甚至動物身上的妖怪，如今城中流行的怪病便是她換魂所致。被換者輕則變了一個人，重則魂飛魄散。她將塵嫣帶走，塵嫣將是何處境，你自己想！”
塵隱臉色煞白：“可姐姐不是一般人，她本事大，也有法力，不會那麽輕易……”
“白牧之魂飛魄散後，她的法力也隨之消失，她現在就是一個僅有簡單拳腳的普通女子，隨便一個人都可以輕易殺了她。”
“白牧之沒了？怎麽會？他不是老陰山的尊者嗎？”
周煜冷笑一聲：“看來你真是什麽都不知道啊。”
塵隱跪得筆直的身軀瞬間脫了力，跌坐在地上，潸然笑起來：“我果然……不配 什麽都不配知道 更不配讓姐姐另眼相待，只能永遠做一個乖乖聽命令的下屬，一個被她保護的眾多人中的一個，僅此而已，可我卻保護不了她。”
他擡頭看向周煜，似突然間做下決定：“張先生已經知道了你們之間的事，他已經不信任姐姐了。我收到指令，要我除掉她。”塵隱聲音顫抖：“張先生許我都尉之職，黃金萬兩，說姐姐以前擁有的一切都歸我。”
他大笑起來：“她的一切都歸我，只除了她。”
“張先生如何得知我與她的事，她告訴過你，而你出於嫉妒上報的嗎？”
塵隱搖頭：“是小黑鳶！白牧之幫助姐姐養來傳遞消息的一種鳥。可姐姐不知道，張先生其實已經投靠了七王爺，那小黑鳶一飛回東齊，就被蛇母抓住了。蛇母乃老陰山的妖王，小黑鳶哪裏敢違逆，自然是問什麽說什麽。”
塵隱似是有些累了，靜坐片刻，又擡頭看向周煜：“其實我收到的還有一道指令，是要交給姐姐讓她執行的。”
“什麽指令？她執行了沒有？與她去找那喬櫻姑娘有關？”
塵隱搖頭：“她若是執行了，周大人你就不會坐在這裏審問我了。”
周煜心裏一震：“你的意思是，張先生讓她殺了我？”
“是。張先生給她戴罪立功的機會，讓她殺了你，以證明效忠張先生，效忠東齊的決心。否則，文昌書院裏的所有人，除了我，都會為她陪葬。”
“所以，你收到的指令是，若她殺了我，你就不動手。若她沒殺，你就要執行命令，對嗎？”
“是。”
“你剛剛說是蛇母從小黑鳶嘴裏問出我與塵嫣之事，而張先生馬上就知道了，這證明蛇母與七王爺已經達成了合作，對嗎？”
“是。”
周煜暗想：如此看來，殺了塵嫣也是蛇母的意思，不，是風也神君的意思，塵嫣被她命格因果中的凡人殺死，那麽，神主就會蘇醒。這更證明了神主的決定和風也神君是一致的嗎？葉兄的擔憂是對的，敵人也在加快己方天神的蘇醒，那麽，我們也必須加快讓青洛神君蘇醒，葉兄之死與塵嫣之死都不能等！如此一來，塵嫣被喬櫻帶回東齊，是因為他們確定塵嫣不會動手殺我，而塵隱也對塵嫣下不了手，故而改變了策略，順便將換魂珠騙到東齊，一舉兩得嗎？
他心跳得厲害 只希望老祖及時追上了他們，並且能將他們都安然帶回來。
“周大人，我知道的都說了，你能救她嗎？”塵隱眼中燃著希望，整個人卻頹喪得如一張被雨打濕的舊紙張，皺巴巴的，全無生氣。
“我會拼盡全力救回她！”
塵隱又落下淚來，喃喃自語：“姐姐是這世間最好的人，不該死。我不配……哈哈哈哈，從來都不配。”
周煜安慰道：“她待你如親弟弟，心理定也極為看重你，你也是她想極力保護的人，切莫讓她失望。你今日對我所說之事，若她能安然回來，我絕不會告訴她。你也有你的難處，我理解，張先生錯看了你，以為只要以厚利重壓作為交換，你便會為他們所用，他們不懂你對塵嫣這份心。如今我懂了，會讓她知道，你是她真正的親人，永遠心向著她。”
塵隱透過朦朧的淚眼看著周煜，好一會兒才說：“我懂了，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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