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先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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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先發制人
周煜便把天神下凡，妖怪作亂，輪回律制不公等相關諸事都告訴了他。
端王聽罷驚得說不出話，只怔怔看著周煜，又看看葉德成。
葉德成從頭到尾不發一言，神色難解。
周煜拿出鈴鐺，沐青楓的鬼影飄了出來，眨眼功夫便飄到端王跟前，以虛針刺進他的太陽穴。
他只覺一股陰寒之氣灌入，一陣暈眩，很快又恢覆清醒，待再看清，沐青楓已經飄下回周煜身邊，說完話又鉆進鈴鐺裏去了。
端王嚇得臉色慘白：“他是何人？剛剛對本王做了什麽？”
“王爺，別緊張，他是鬼醫，剛剛診查了一下王爺的魂魄與陛下這具身體的融合程度，他說你現在剛剛換過來，這具身體對你還是有一定排斥的，需要時間磨合才會形魂合一，也就是說，現在不用換魂珠就可以靠法力將你的魂魄逼出來。而強行逼出被換過一次的魂魄，沒了換魂珠的保護，只要動手之人夠懂，輕易就能讓你魂飛魄散。很不巧，我身邊就有這樣的人。”
端王臉色更難看，還未開口，周煜就看向葉德成說：“葉兄身上有降臨在禮魏的天神同在，也是我們找到的最後一位，神君與葉兄共生共感，葉兄的決定對神君的決定影響甚大。”他點到即止，意有所指地看著端王。
端王面色更見惶恐，看向葉德成：“你們將我逼出，李啟璋的身體就死了，到時，便是你們弒君，照樣難逃死罪。我是不會告訴你們他被換去何處的。”
葉德成終於開口，語氣淡然：“無妨，王爺剛剛說了，只要這具身軀尚在，誰在裏面都是名正言順。你不用告訴我們陛下被換去了何處，我們也不用去找，神君說了，若你這個位置坐的不好，若我也想一試，自可取而代之。”
葉德成散發出一股君臨天下之氣：“我給你三天時間，想清楚如何當好一國君主，如何做能挽狂瀾於危局，你若想不清楚或知難而退，我會給你個好去處。”
他說完也不等端王回話，向周煜示意便轉身離開。周煜緊隨其後。
“哈哈哈！”端王的笑聲在背後響起：“我真替李啟璋感到悲哀啊，以為你們二人會多忠於他呢，沒想到根本不關心他的死活。”
葉德成站定轉過身來：“你錯了，我們從來都不是忠於在龍椅上的人，而是忠於生我養我的這一方天下，如今，是要忠於這個讓我們得以存在的人世間。”
“對。”周煜被葉德成的氣勢感染，大聲應道。
端王沒了言語，只是目送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失魂落魄，如大勢去兮。
出了大殿，行在無人的宮墻下，周煜偏頭望著葉德成，面帶微笑：“剛剛你這氣勢算是把他給鎮住了，好一個反守為攻，反客為主，不愧是大將軍之子，兄弟我領教了。”
葉德成淡淡一笑：“我只是向他陳述事實，讓他看清楚局勢。”
“嗯，當務之急還是要抓緊將陛下找回來，再說服王伯倫和那二喬停止換魂，並將被他們換掉的人都換回來，平息此亂。”
葉德成停步回望著他：“我說不用去找陛下的魂魄，是認真的，不是用來震懾端王的說辭。”
周煜整個人一頓：“那取而代之也是認真的？”
葉德成不答，卻說：“莫非到現在了，你還對他忠心耿耿，感念他的恩德，要為他盡忠嗎？”
“你想說什麽？”
“你真以為陛下冒著這麽多老臣的反對重用你我二人，是真的惜你我之才，絕對信任，將重責托付嗎？”
周煜眉頭微皺：“難道不是嗎？”
“他是沖我父親，沖葉家，把我架在火上烤，以此為質，讓我吸引那些門閥士族和一眾老臣的火力，好抑制葉家一脈在朝中的勢力發展，而他可以借此機會暗中扶植他自己的勢力，那些才是他絕對信任，並且會絕對忠於他本人的。而你們周家，也算我們葉家的勢力範圍。明白了嗎？他放權讓我去做這麽多事，待時機成熟，只要他有心挑錯，再加上朝野上下不滿日久，我此時有多大功，彼時便能有多大過。”
周煜無言以對，只是看著他。
葉德成微嘆一聲，目光看向遠處：“我也是後知後覺，處理了許多機要之事後，才看懂了他的用意。但眼下這些都不重要了，站在他的位置上，我能理解他，一國之君不是那麽好當的，這份天下在我手的權力不好把控啊。四境諸國和朝內各勢力都欺他年少，資歷尚淺，等著看他笑話呢，再找個理由把他踢下去，他不得不多為自己打算。”
“所以，取而代之，也是認真的吧？”安靜了好一會兒，周煜又重覆問出這句話。
葉德成看著他的眼睛：“若有朝一日，你發現我也做得不好，便讓九影老祖或者哪位天神將我逼出，魂飛魄散好了。”
他丟下這句話，轉頭大步走上前去。
周煜立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只覺此時的葉德成前所未有的陌生，仿佛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腦中浮現的，是昨晚葉德成與王伯倫的鬼魂談詩論畫時那激憤的神態，那時的葉德成也是他從未見過的。
周家，楚劍羽醒了，得知沐青楓魂魄安然無恙，喜而落淚。
塵嫣勸道：“好了，楚姐姐，你如今重傷在身，切忌大悲大喜，好好養著，不然你這般虛弱，沐先生更不敢靠近你了。”
楚劍羽微微點頭，說餓了要吃東西，好快些好起來。”
塵嫣忙吩咐來藥膳粥餵她吃下，又說：“姐姐好好休息，我去濟世堂藥鋪抓藥，沐先生說了，這藥要吃夠療程才起效。他們忙著別的事，我去跑一趟吧，順便幫老祖買些東西。”
“嗯，麻煩你了。”
“姐姐如此說便是見外了？”塵嫣俏皮一笑：“我改口叫你師叔，你聽得慣嗎？不然我叫你姐姐，好像占周煜便宜似的。”
楚劍羽笑了：“多聽聽就慣了。”
“好，師叔，那我走了。”
“嗯。”
塵嫣快馬先去濟世堂藥鋪拿了藥，又趕去見塵隱。
“你去東市的舞樂坊訂一間包房，包喬櫻姑娘的場，今晚我自會去見她。”
塵隱不問緣由，立即去辦。
人一走，塵嫣摸出香囊：“陛下，咱們談談合作可好？在這之前，我先告訴你發生了何事，聽完你再考慮我的計劃。”
塵嫣便對著香囊將端王通過換魂珠將自己換成李啟璋，又將李啟璋換到端王的馬上等諸事一一告知。
香囊劇烈抖動起來。
“我知道陛下生氣，但事實已然如此，端王已死，而陛下的身體還好好的，沒有人會懷疑那個皇帝有問題。周大人與葉大學士也不好解釋，此事太過玄妙，很難讓人相信，反會被端王說他們妖言惑眾。他們如今的處境也不容易，故而我有一個更周全的計劃，請陛下參詳。”
香囊微微一動，聽她細細道來。
夜幕降臨，周煜還在詔法司忙碌著，莫雪兒帶著沐青楓在濟世堂藥鋪裏配制定魂丹。
塵嫣換了一身男裝，裝作侍從跟在塵隱身後，來到喬櫻的面前。
待塵隱退了出去，喬櫻才認出她來：“姑娘好膽魄，知我是誰，還敢單獨來見我！”
塵嫣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直截了當：“我此來是想請喬櫻姑娘幫我換魂。”
“哦？”喬櫻來了興致，趴在桌邊打量著她：“姑娘生的如此動人，對自己還有何不滿意嗎？”
“不是我要換。”
“那是誰？”
塵嫣莞爾一笑：“你會感興趣的，很有趣t。”
“是嗎？”喬櫻玉手托腮湊近她，甜甜笑起來。
聽罷塵嫣所說，喬櫻大笑：“有趣，果然有趣，我接了，把他給我吧。”
“不行，你得帶我一起去，且得快去快回，你可以玩耍的時間不多了，赤羽神君快回來了。”
“關他何事？主人還未醒來，他管不了我。”
“赤羽神君去天淵深處查看換魂珠的情況了。”
喬櫻臉色一沈，拉起塵嫣：“走吧，快去快回。”說罷卷起一陣清風，將塵嫣裹入其中，消失不見。
此時此刻，周煜從詔法司回到家，先看過楚劍羽，知她振作精神，好好養傷，放下心來，寬慰了一番，想去叫上塵嫣一起再去端王府，尋那匹馬的魂魄。
他事後仔細回想，覺得端王身軀已死，又換魂成功，實在沒有必要再毒死那匹馬。且馬在端王死時狂興大發，必有蹊蹺，又聯想起父親身邊跟著一只鷹是妖怪，莫非這匹馬也不是普通的馬？
正思量著轉入走廊，見莫雪兒和沐青楓回來了。他慢了些才看清沐青楓不是虛浮的鬼影，而是實體，這才反應過來，大步上前：“赤羽神君，您終於回來了。”
沐青楓身體裏發出赤羽的聲音：“剛到。”
“天淵深處是何情況？”周煜急問。
“進去說。”赤羽大步朝楚劍羽的房間走：“沐青楓要去看看她才放心。”
三人一起回到楚劍羽的房內，這一次，沐青楓的身體裏發出了自己的聲音：“你還好吧？我回來了。”
楚劍羽登時紅了眼眶，微笑著點點頭。
沐青楓含笑眨眨發熱的眼睛，轉而說道：“赤羽神君，你快告訴他們吧。”
赤羽的聲音說：“天淵深處已經開戰了，為了那換魂珠，各方妖怪紛紛來搶。二喬幻化出一顆假的放入原位，再命天淵神將繼續看守，把真的帶到了人間。可去爭搶的妖怪並不知道，天界得知此事，又派下神將來支援，而那些原本互相爭鬥的妖怪竟也暫時合作，共同對抗神將大軍，還不斷叫來其他妖怪助陣。我去到時，雙方打的焦灼。”
“看來二喬沒有說謊。”莫雪兒問：“換魂珠可以替換任何生靈的魂魄，也包括天神乃至神主的靈識嗎？”
“是！”
莫雪兒眼睛微張：“難怪！都要去搶。”
“那換魂珠為何有如此強大的法力？”沐青楓問。
“神主靈識由盤古開天辟地時天地間最純的正氣所化，先滋養了新開的天地，孕育出萬物之靈，而萬物之靈經過漫長歲月的發展壯大，又反過來滋養著它。神主與天地萬物可謂不為因果，彼此滋養。而換魂珠也是開天辟地時與神主共生之物，是天地萬物間不同種類靈氣最原始狀態的凝聚，故而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能細分每一個物種的三魂七魄，精細替換。”
“原來如此！”周煜問：“那若天神或神主的靈識被妖怪替換了，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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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聽罷驚得說不出話，只怔怔看著周煜，又看看葉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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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拿出鈴鐺，沐青楓的鬼影飄了出來，眨眼功夫便飄到端王跟前，以虛針刺進他的太陽穴。
他只覺一股陰寒之氣灌入，一陣暈眩，很快又恢覆清醒，待再看清，沐青楓已經飄下回周煜身邊，說完話又鉆進鈴鐺裏去了。
端王嚇得臉色慘白：“他是何人？剛剛對本王做了什麽？”
“王爺，別緊張，他是鬼醫，剛剛診查了一下王爺的魂魄與陛下這具身體的融合程度，他說你現在剛剛換過來，這具身體對你還是有一定排斥的，需要時間磨合才會形魂合一，也就是說，現在不用換魂珠就可以靠法力將你的魂魄逼出來。而強行逼出被換過一次的魂魄，沒了換魂珠的保護，只要動手之人夠懂，輕易就能讓你魂飛魄散。很不巧，我身邊就有這樣的人。”
端王臉色更難看，還未開口，周煜就看向葉德成說：“葉兄身上有降臨在禮魏的天神同在，也是我們找到的最後一位，神君與葉兄共生共感，葉兄的決定對神君的決定影響甚大。”他點到即止，意有所指地看著端王。
端王面色更見惶恐，看向葉德成：“你們將我逼出，李啟璋的身體就死了，到時，便是你們弒君，照樣難逃死罪。我是不會告訴你們他被換去何處的。”
葉德成終於開口，語氣淡然：“無妨，王爺剛剛說了，只要這具身軀尚在，誰在裏面都是名正言順。你不用告訴我們陛下被換去了何處，我們也不用去找，神君說了，若你這個位置坐的不好，若我也想一試，自可取而代之。”
葉德成散發出一股君臨天下之氣：“我給你三天時間，想清楚如何當好一國君主，如何做能挽狂瀾於危局，你若想不清楚或知難而退，我會給你個好去處。”
他說完也不等端王回話，向周煜示意便轉身離開。周煜緊隨其後。
“哈哈哈！”端王的笑聲在背後響起：“我真替李啟璋感到悲哀啊，以為你們二人會多忠於他呢，沒想到根本不關心他的死活。”
葉德成站定轉過身來：“你錯了，我們從來都不是忠於在龍椅上的人，而是忠於生我養我的這一方天下，如今，是要忠於這個讓我們得以存在的人世間。”
“對。”周煜被葉德成的氣勢感染，大聲應道。
端王沒了言語，只是目送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失魂落魄，如大勢去兮。
出了大殿，行在無人的宮墻下，周煜偏頭望著葉德成，面帶微笑：“剛剛你這氣勢算是把他給鎮住了，好一個反守為攻，反客為主，不愧是大將軍之子，兄弟我領教了。”
葉德成淡淡一笑：“我只是向他陳述事實，讓他看清楚局勢。”
“嗯，當務之急還是要抓緊將陛下找回來，再說服王伯倫和那二喬停止換魂，並將被他們換掉的人都換回來，平息此亂。”
葉德成停步回望著他：“我說不用去找陛下的魂魄，是認真的，不是用來震懾端王的說辭。”
周煜整個人一頓：“那取而代之也是認真的？”
葉德成不答，卻說：“莫非到現在了，你還對他忠心耿耿，感念他的恩德，要為他盡忠嗎？”
“你想說什麽？”
“你真以為陛下冒著這麽多老臣的反對重用你我二人，是真的惜你我之才，絕對信任，將重責托付嗎？”
周煜眉頭微皺：“難道不是嗎？”
“他是沖我父親，沖葉家，把我架在火上烤，以此為質，讓我吸引那些門閥士族和一眾老臣的火力，好抑制葉家一脈在朝中的勢力發展，而他可以借此機會暗中扶植他自己的勢力，那些才是他絕對信任，並且會絕對忠於他本人的。而你們周家，也算我們葉家的勢力範圍。明白了嗎？他放權讓我去做這麽多事，待時機成熟，只要他有心挑錯，再加上朝野上下不滿日久，我此時有多大功，彼時便能有多大過。”
周煜無言以對，只是看著他。
葉德成微嘆一聲，目光看向遠處：“我也是後知後覺，處理了許多機要之事後，才看懂了他的用意。但眼下這些都不重要了，站在他的位置上，我能理解他，一國之君不是那麽好當的，這份天下在我手的權力不好把控啊。四境諸國和朝內各勢力都欺他年少，資歷尚淺，等著看他笑話呢，再找個理由把他踢下去，他不得不多為自己打算。”
“所以，取而代之，也是認真的吧？”安靜了好一會兒，周煜又重覆問出這句話。
葉德成看著他的眼睛：“若有朝一日，你發現我也做得不好，便讓九影老祖或者哪位天神將我逼出，魂飛魄散好了。”
他丟下這句話，轉頭大步走上前去。
周煜立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只覺此時的葉德成前所未有的陌生，仿佛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腦中浮現的，是昨晚葉德成與王伯倫的鬼魂談詩論畫時那激憤的神態，那時的葉德成也是他從未見過的。
周家，楚劍羽醒了，得知沐青楓魂魄安然無恙，喜而落淚。
塵嫣勸道：“好了，楚姐姐，你如今重傷在身，切忌大悲大喜，好好養著，不然你這般虛弱，沐先生更不敢靠近你了。”
楚劍羽微微點頭，說餓了要吃東西，好快些好起來。”
塵嫣忙吩咐來藥膳粥餵她吃下，又說：“姐姐好好休息，我去濟世堂藥鋪抓藥，沐先生說了，這藥要吃夠療程才起效。他們忙著別的事，我去跑一趟吧，順便幫老祖買些東西。”
“嗯，麻煩你了。”
“姐姐如此說便是見外了？”塵嫣俏皮一笑：“我改口叫你師叔，你聽得慣嗎？不然我叫你姐姐，好像占周煜便宜似的。”
楚劍羽笑了：“多聽聽就慣了。”
“好，師叔，那我走了。”
“嗯。”
塵嫣快馬先去濟世堂藥鋪拿了藥，又趕去見塵隱。
“你去東市的舞樂坊訂一間包房，包喬櫻姑娘的場，今晚我自會去見她。”
塵隱不問緣由，立即去辦。
人一走，塵嫣摸出香囊：“陛下，咱們談談合作可好？在這之前，我先告訴你發生了何事，聽完你再考慮我的計劃。”
塵嫣便對著香囊將端王通過換魂珠將自己換成李啟璋，又將李啟璋換到端王的馬上等諸事一一告知。
香囊劇烈抖動起來。
“我知道陛下生氣，但事實已然如此，端王已死，而陛下的身體還好好的，沒有人會懷疑那個皇帝有問題。周大人與葉大學士也不好解釋，此事太過玄妙，很難讓人相信，反會被端王說他們妖言惑眾。他們如今的處境也不容易，故而我有一個更周全的計劃，請陛下參詳。”
香囊微微一動，聽她細細道來。
夜幕降臨，周煜還在詔法司忙碌著，莫雪兒帶著沐青楓在濟世堂藥鋪裏配制定魂丹。
塵嫣換了一身男裝，裝作侍從跟在塵隱身後，來到喬櫻的面前。
待塵隱退了出去，喬櫻才認出她來：“姑娘好膽魄，知我是誰，還敢單獨來見我！”
塵嫣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直截了當：“我此來是想請喬櫻姑娘幫我換魂。”
“哦？”喬櫻來了興致，趴在桌邊打量著她：“姑娘生的如此動人，對自己還有何不滿意嗎？”
“不是我要換。”
“那是誰？”
塵嫣莞爾一笑：“你會感興趣的，很有趣t。”
“是嗎？”喬櫻玉手托腮湊近她，甜甜笑起來。
聽罷塵嫣所說，喬櫻大笑：“有趣，果然有趣，我接了，把他給我吧。”
“不行，你得帶我一起去，且得快去快回，你可以玩耍的時間不多了，赤羽神君快回來了。”
“關他何事？主人還未醒來，他管不了我。”
“赤羽神君去天淵深處查看換魂珠的情況了。”
喬櫻臉色一沈，拉起塵嫣：“走吧，快去快回。”說罷卷起一陣清風，將塵嫣裹入其中，消失不見。
此時此刻，周煜從詔法司回到家，先看過楚劍羽，知她振作精神，好好養傷，放下心來，寬慰了一番，想去叫上塵嫣一起再去端王府，尋那匹馬的魂魄。
他事後仔細回想，覺得端王身軀已死，又換魂成功，實在沒有必要再毒死那匹馬。且馬在端王死時狂興大發，必有蹊蹺，又聯想起父親身邊跟著一只鷹是妖怪，莫非這匹馬也不是普通的馬？
正思量著轉入走廊，見莫雪兒和沐青楓回來了。他慢了些才看清沐青楓不是虛浮的鬼影，而是實體，這才反應過來，大步上前：“赤羽神君，您終於回來了。”
沐青楓身體裏發出赤羽的聲音：“剛到。”
“天淵深處是何情況？”周煜急問。
“進去說。”赤羽大步朝楚劍羽的房間走：“沐青楓要去看看她才放心。”
三人一起回到楚劍羽的房內，這一次，沐青楓的身體裏發出了自己的聲音：“你還好吧？我回來了。”
楚劍羽登時紅了眼眶，微笑著點點頭。
沐青楓含笑眨眨發熱的眼睛，轉而說道：“赤羽神君，你快告訴他們吧。”
赤羽的聲音說：“天淵深處已經開戰了，為了那換魂珠，各方妖怪紛紛來搶。二喬幻化出一顆假的放入原位，再命天淵神將繼續看守，把真的帶到了人間。可去爭搶的妖怪並不知道，天界得知此事，又派下神將來支援，而那些原本互相爭鬥的妖怪竟也暫時合作，共同對抗神將大軍，還不斷叫來其他妖怪助陣。我去到時，雙方打的焦灼。”
“看來二喬沒有說謊。”莫雪兒問：“換魂珠可以替換任何生靈的魂魄，也包括天神乃至神主的靈識嗎？”
“是！”
莫雪兒眼睛微張：“難怪！都要去搶。”
“那換魂珠為何有如此強大的法力？”沐青楓問。
“神主靈識由盤古開天辟地時天地間最純的正氣所化，先滋養了新開的天地，孕育出萬物之靈，而萬物之靈經過漫長歲月的發展壯大，又反過來滋養著它。神主與天地萬物可謂不為因果，彼此滋養。而換魂珠也是開天辟地時與神主共生之物，是天地萬物間不同種類靈氣最原始狀態的凝聚，故而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能細分每一個物種的三魂七魄，精細替換。”
“原來如此！”周煜問：“那若天神或神主的靈識被妖怪替換了，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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