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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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陰謀
院裏終於恢覆了平靜，周煜定睛一看，才發現院子邊上躺著好多個人。原來是葉府的守衛聽到動靜，跑來護主，結果全都被震暈在地。
沐青楓飄過去看了一圈：“沒事兒，就是昏了，躺會兒就醒了。”
他又飄回到莫雪兒身邊，咧嘴一笑：“老太婆，你來得可真及時啊。”
“我本就往這邊趕，路上感應到我那鈴鐺都被捏碎了，就禦劍飛來了。”
周煜焦急道：“快去看看楚劍羽！”
三人忙又回到屋裏。楚劍羽靠在塵嫣懷裏，面色虛白，依舊昏迷。
“周煜，借你身子用用。”沒等周煜有反應，沐青楓已經上了他的身。
莫雪兒問：“你幹什麽？”
周煜的身體裏發出沐青楓的聲音：“我要給她施針急救，救活人施針必須用實體，眼下她本就陽氣虛弱，而鬼魂是極陰之體，我再接近她怕更有損她的陽氣。救治鬼魂的話，倒是實體虛體都行。”說話間，沐青楓已經從藥箱中拿出銀針紮入楚劍羽的穴位，麻利又精準。
施針完畢，他立即從周煜身體裏分離出來，大松了一口氣：“還好她功力深厚，換個武功差點的人早沒了。”
周煜看了一眼還在作畫的王伯倫，對塵嫣說：“你先送師叔回家休息吧，這裏兩個鬼魂，妖氣又未散盡，她現在身子虛弱，還是不要待在這裏了。”
“對對對，趕緊把她帶走。”沐青楓心疼地看著楚劍羽虛弱的臉，身子卻往後飄。
“師叔告訴過我，鄒淩聰會在學士府後門接應，你從後門出去應該就能看到他了。”
“好，那我先帶她回去，你們自己小心。”塵嫣背起楚劍羽走了出去。
已是夜深人靜，院子裏的一片狼藉也隨夜漸深陷入了沈睡。
屋子裏也陷入一片沈寂，沒有人說話，直到那王伯倫停了筆。
“好久不見，王先生。”莫雪兒走上前，眼中滿是懷念。
王伯倫有些詫異，盯著她良久才問：“這位姑娘是？我倒記不起來了，卻看著眼熟。”
“莫雪兒，三百多年前，你還未死的時候，曾在崇聖書院藏書樓中看書，我們在那裏見過，只不過那時候我的模樣是個中年婦人。”
王伯倫恍然大悟，又仔細打量她：“啊！我想起來了，那時承蒙你照顧，見我可憐多病，常給我送吃的送穿的，我都記得。可你這模樣，卻像她的女兒。”他感嘆：“三百多年過去了，為何你反倒變成這副樣子了？你是什麽人？”
“九影老祖，驅魔人，九世為一個輪回。一世一百年，每世都倒著活，從老t活到小。”
王伯倫甚感驚奇，又哀嘆：“你也不容易吧！這九百年時光倒錯的孤獨也不好受吧。”
莫雪兒淡然一笑：“有什麽法子呢？還不是得一天一天這麽過來。”
“也是。誰都得如此，也只能如此。”王伯倫看了一眼桌上新成的畫：“所以老祖是要來抓我的嗎？”
“先生這是承認了已然修煉成妖？”莫雪兒眼神覆雜起來。
“也沒怎麽修煉，只是為了行動方便，那二喬非要教我，否則光憑我那單薄的鬼魂，怕是早就煙消雲散了。”
“你死後為何不去投胎，卻和這兩個怪物攪在一起？”
王伯倫笑了：“投胎？投到哪裏去？眾生皆苦，都一樣。我嘗盡了為人之苦，不想再做人了。”
“也不一定會投胎成人呢。”沐青楓補充。
“我說了，眾生皆苦，牛馬晝夜辛勞，自有牛馬的苦，飛禽走獸也自有其不為人知之憂，都一樣。況且有人告訴我，以我此生積累的因果再入輪回，下輩子大概率還是個人。”
“誰告訴你的？”莫雪兒追問：“我可什麽都沒對你說過。”
王伯倫的目光落在葉德成身上。
葉德成一臉茫然：“先生是說我的前世？”
“不。”周煜已然明白過來：“他說的是附在你身上的天神青洛，在你之前，被那位天神選中的，便是王先生吧。”
王伯倫眼中露出驚喜之色：“正是！我死後，他醒來，告訴我他同我一起嘗盡了我所經歷過的人間苦楚，和我一樣徒留悲傷，卻無可奈何。那時我便明白了，即便是天神下凡，只要他站在人的位置上，也照樣是那受苦的眾生之一，毫無例外，無能為力。他說他下凡附著在凡人身上體察人世的目的，就是想幫助人間擺脫這些苦難。可他體察的越多越發現，不可能，人世間的因果命運都是我們自己親手編制而成，一步一個腳印，那麽多的腳印，覆雜交錯，互相淹沒，混亂不堪，以致都搭成了死結，難解，太難解了。”
“九死還度心如水，一生偶遇靈相通。”周煜念誦道：“你最後那幅畫畫的，是你的魂魄與天神青洛分離？”
“是，他與我同在，是除我自己以外，最能與我感同身受之人，唯有他最懂我。可他的任務未完，還要繼續去往下一個人身上體察人世。他說那是最後一個了，他選了一個出身人品才華都極好的人，按命格書上所寫選的，若這樣的人還是無可避免嘗盡人間至苦，那麽，他便也不再抱有希望，可以做下決斷了。”
“什麽決斷？”周煜心裏一緊。
“不知道，所以我在等。等著他從最後一個人身上醒來，等著他的決斷。我也想他給我希望，也希望他的決斷真的能改變這滿是疾苦的人間。”
“我明白了。”沐青楓接道：“接下來我替先生說吧。先生的鬼魂不按時去地府輪回投胎，這麽飄在外面，若不修煉成妖或者尋求庇護，便很容易受到陽光或者其他妖物的侵害，魂飛魄散。所以青洛神君將你放置在一個可以保護好你的地方，讓你等他歸來。而那個地方。便是封存在天淵深處的換魂珠內，喬墨喬櫻便是看守那換魂珠的神獸所化，對嗎？”
王伯倫又是驚喜一笑：“你又是誰？為何知道？”
沐青楓朝他一拱手：“在下鬼醫沐青楓，是被赤羽神君選中的最後一個人，剛死不久，神君從我身體裏醒過來了，現在跑回天淵深處查看換魂珠的情況了，走前將這些情況都交代過了。”
“原來如此。”
“那喬墨喬櫻到底是什麽東西？”周煜問。
王伯倫朝他們走近兩步，大嘆一聲：“他們的本體是立於換魂珠封匣前的同體靈獸，沈睡的時候是一塊精美絕倫的靈石雕塑，醒來便是一體兩面，陰陽同體，相連相生，可以變換成任何形貌，也可以分開行動。青洛神君說，我生前積壓了太多苦楚，魂魄怨氣深重，但又因常年所思所寫而導致凝聚起來的靈力比一般鬼魂強很多，這樣的鬼魂很容易被妖物看中，他不希望我被那些邪性的妖物蠱惑乃至侵害，故而將我藏到一個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周煜也不由隨之一嘆：“可他卻沒料到，那最安全的地方最大的隱患，卻是看守換魂珠的神獸。”
王伯倫搖頭：“你們錯怪他們了，他們並非存心下凡來作亂，而是不堪其擾，被逼無奈，才帶著換魂珠跑到人間來的。”
“為何？”
“也不知何故，近些年突然多出來好多強大又邪性的妖物，他們都想得到換魂珠這一至寶，陸陸續續潛入天淵深處來盜取。同體靈獸不堪其擾，便放了一顆假的在那裏，設置了法陣，讓那些妖物去搶，去自相殘殺。他們則帶著換魂珠和我躲到人間來。然而，它們是誕生於天淵深處的靈獸，從未出過天淵，對人間更是一無所知，又好奇那換魂珠為何引得這麽多妖物爭搶，更想借此機會幫助它們的主人加快體察人世的進程，故而才想到拿換魂珠幫人交換魂魄，好更了解人間，更懂人之所欲。喬墨喬櫻這兩個名字還是我為他們取的呢。”
周煜壓抑著隱忍的怒火：“他們什麽都不懂。可你懂啊，就這麽由著他們去害人嗎？”
“害人？”王伯倫哈哈一笑：“那些自願交換魂魄之人可不認為我們是在害他們！我也很想知道，若魂魄可以交換，那麽，這各種各樣的人都想換成什麽樣子，換了以後又會怎樣，便答應和他們一起試試看。”
周煜怒火更甚，還是極力維持冷靜：“那些自願想交換魂魄的人或許以為你們在幫他，可你們這樣做，傷害到了他身邊的人。況且你們幫助這個人換到另一個人身上，可是被換的那個人也願意嗎？你們問過他嗎？”
“再把他換到他想去的地方就可以了。”
“可那不是他們真正的意願，那個時候的他們已經沒得選了。”
“可以選。我們與他們約定了期限，到了期限，他們若還願意換回來，會再換回來。”
“可你有沒有想過，在這換來換去的期間，可能會釀成大亂，會造成更多人的悲劇！”
王伯倫淡淡一笑：“悲劇？難道不是每天每個人都在造成嗎？我們不換，他們自也有他們的悲劇，有何差別？我活著的時候便是太弱小，對什麽事都無能為力，只能忍著別人給我造成的種種悲劇。如今，我不想再為別人考慮這麽多。曾經我對於他們來說不重要，因此他們也從未為我考慮過，由著我自苦自滅，就像現在他們對我來說也不重要，我也無需為他們考慮。”
他擡眼看向周煜，眸色犀利又暗藏悲愴：“你現在與我說這些道理，據理力爭你是對的，我是錯的，不正是因為我們換走了你的母親，換走了你的君主嗎？你是受害者，故而你在意，可一旦當你變成了受益者，你便不會這麽說了。”
周煜一時無言，看向葉德成，希望他能說服王伯倫把那些人都換回來。
葉德成會意，問：“那先生為何要幫助端王換到陛下那裏去？你這是在幫他造反？端王哪一點說服先生了？難道先生認為他比當今陛下更適合當這禮魏的君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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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飄回到莫雪兒身邊，咧嘴一笑：“老太婆，你來得可真及時啊。”
“我本就往這邊趕，路上感應到我那鈴鐺都被捏碎了，就禦劍飛來了。”
周煜焦急道：“快去看看楚劍羽！”
三人忙又回到屋裏。楚劍羽靠在塵嫣懷裏，面色虛白，依舊昏迷。
“周煜，借你身子用用。”沒等周煜有反應，沐青楓已經上了他的身。
莫雪兒問：“你幹什麽？”
周煜的身體裏發出沐青楓的聲音：“我要給她施針急救，救活人施針必須用實體，眼下她本就陽氣虛弱，而鬼魂是極陰之體，我再接近她怕更有損她的陽氣。救治鬼魂的話，倒是實體虛體都行。”說話間，沐青楓已經從藥箱中拿出銀針紮入楚劍羽的穴位，麻利又精準。
施針完畢，他立即從周煜身體裏分離出來，大松了一口氣：“還好她功力深厚，換個武功差點的人早沒了。”
周煜看了一眼還在作畫的王伯倫，對塵嫣說：“你先送師叔回家休息吧，這裏兩個鬼魂，妖氣又未散盡，她現在身子虛弱，還是不要待在這裏了。”
“對對對，趕緊把她帶走。”沐青楓心疼地看著楚劍羽虛弱的臉，身子卻往後飄。
“師叔告訴過我，鄒淩聰會在學士府後門接應，你從後門出去應該就能看到他了。”
“好，那我先帶她回去，你們自己小心。”塵嫣背起楚劍羽走了出去。
已是夜深人靜，院子裏的一片狼藉也隨夜漸深陷入了沈睡。
屋子裏也陷入一片沈寂，沒有人說話，直到那王伯倫停了筆。
“好久不見，王先生。”莫雪兒走上前，眼中滿是懷念。
王伯倫有些詫異，盯著她良久才問：“這位姑娘是？我倒記不起來了，卻看著眼熟。”
“莫雪兒，三百多年前，你還未死的時候，曾在崇聖書院藏書樓中看書，我們在那裏見過，只不過那時候我的模樣是個中年婦人。”
王伯倫恍然大悟，又仔細打量她：“啊！我想起來了，那時承蒙你照顧，見我可憐多病，常給我送吃的送穿的，我都記得。可你這模樣，卻像她的女兒。”他感嘆：“三百多年過去了，為何你反倒變成這副樣子了？你是什麽人？”
“九影老祖，驅魔人，九世為一個輪回。一世一百年，每世都倒著活，從老t活到小。”
王伯倫甚感驚奇，又哀嘆：“你也不容易吧！這九百年時光倒錯的孤獨也不好受吧。”
莫雪兒淡然一笑：“有什麽法子呢？還不是得一天一天這麽過來。”
“也是。誰都得如此，也只能如此。”王伯倫看了一眼桌上新成的畫：“所以老祖是要來抓我的嗎？”
“先生這是承認了已然修煉成妖？”莫雪兒眼神覆雜起來。
“也沒怎麽修煉，只是為了行動方便，那二喬非要教我，否則光憑我那單薄的鬼魂，怕是早就煙消雲散了。”
“你死後為何不去投胎，卻和這兩個怪物攪在一起？”
王伯倫笑了：“投胎？投到哪裏去？眾生皆苦，都一樣。我嘗盡了為人之苦，不想再做人了。”
“也不一定會投胎成人呢。”沐青楓補充。
“我說了，眾生皆苦，牛馬晝夜辛勞，自有牛馬的苦，飛禽走獸也自有其不為人知之憂，都一樣。況且有人告訴我，以我此生積累的因果再入輪回，下輩子大概率還是個人。”
“誰告訴你的？”莫雪兒追問：“我可什麽都沒對你說過。”
王伯倫的目光落在葉德成身上。
葉德成一臉茫然：“先生是說我的前世？”
“不。”周煜已然明白過來：“他說的是附在你身上的天神青洛，在你之前，被那位天神選中的，便是王先生吧。”
王伯倫眼中露出驚喜之色：“正是！我死後，他醒來，告訴我他同我一起嘗盡了我所經歷過的人間苦楚，和我一樣徒留悲傷，卻無可奈何。那時我便明白了，即便是天神下凡，只要他站在人的位置上，也照樣是那受苦的眾生之一，毫無例外，無能為力。他說他下凡附著在凡人身上體察人世的目的，就是想幫助人間擺脫這些苦難。可他體察的越多越發現，不可能，人世間的因果命運都是我們自己親手編制而成，一步一個腳印，那麽多的腳印，覆雜交錯，互相淹沒，混亂不堪，以致都搭成了死結，難解，太難解了。”
“九死還度心如水，一生偶遇靈相通。”周煜念誦道：“你最後那幅畫畫的，是你的魂魄與天神青洛分離？”
“是，他與我同在，是除我自己以外，最能與我感同身受之人，唯有他最懂我。可他的任務未完，還要繼續去往下一個人身上體察人世。他說那是最後一個了，他選了一個出身人品才華都極好的人，按命格書上所寫選的，若這樣的人還是無可避免嘗盡人間至苦，那麽，他便也不再抱有希望，可以做下決斷了。”
“什麽決斷？”周煜心裏一緊。
“不知道，所以我在等。等著他從最後一個人身上醒來，等著他的決斷。我也想他給我希望，也希望他的決斷真的能改變這滿是疾苦的人間。”
“我明白了。”沐青楓接道：“接下來我替先生說吧。先生的鬼魂不按時去地府輪回投胎，這麽飄在外面，若不修煉成妖或者尋求庇護，便很容易受到陽光或者其他妖物的侵害，魂飛魄散。所以青洛神君將你放置在一個可以保護好你的地方，讓你等他歸來。而那個地方。便是封存在天淵深處的換魂珠內，喬墨喬櫻便是看守那換魂珠的神獸所化，對嗎？”
王伯倫又是驚喜一笑：“你又是誰？為何知道？”
沐青楓朝他一拱手：“在下鬼醫沐青楓，是被赤羽神君選中的最後一個人，剛死不久，神君從我身體裏醒過來了，現在跑回天淵深處查看換魂珠的情況了，走前將這些情況都交代過了。”
“原來如此。”
“那喬墨喬櫻到底是什麽東西？”周煜問。
王伯倫朝他們走近兩步，大嘆一聲：“他們的本體是立於換魂珠封匣前的同體靈獸，沈睡的時候是一塊精美絕倫的靈石雕塑，醒來便是一體兩面，陰陽同體，相連相生，可以變換成任何形貌，也可以分開行動。青洛神君說，我生前積壓了太多苦楚，魂魄怨氣深重，但又因常年所思所寫而導致凝聚起來的靈力比一般鬼魂強很多，這樣的鬼魂很容易被妖物看中，他不希望我被那些邪性的妖物蠱惑乃至侵害，故而將我藏到一個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周煜也不由隨之一嘆：“可他卻沒料到，那最安全的地方最大的隱患，卻是看守換魂珠的神獸。”
王伯倫搖頭：“你們錯怪他們了，他們並非存心下凡來作亂，而是不堪其擾，被逼無奈，才帶著換魂珠跑到人間來的。”
“為何？”
“也不知何故，近些年突然多出來好多強大又邪性的妖物，他們都想得到換魂珠這一至寶，陸陸續續潛入天淵深處來盜取。同體靈獸不堪其擾，便放了一顆假的在那裏，設置了法陣，讓那些妖物去搶，去自相殘殺。他們則帶著換魂珠和我躲到人間來。然而，它們是誕生於天淵深處的靈獸，從未出過天淵，對人間更是一無所知，又好奇那換魂珠為何引得這麽多妖物爭搶，更想借此機會幫助它們的主人加快體察人世的進程，故而才想到拿換魂珠幫人交換魂魄，好更了解人間，更懂人之所欲。喬墨喬櫻這兩個名字還是我為他們取的呢。”
周煜壓抑著隱忍的怒火：“他們什麽都不懂。可你懂啊，就這麽由著他們去害人嗎？”
“害人？”王伯倫哈哈一笑：“那些自願交換魂魄之人可不認為我們是在害他們！我也很想知道，若魂魄可以交換，那麽，這各種各樣的人都想換成什麽樣子，換了以後又會怎樣，便答應和他們一起試試看。”
周煜怒火更甚，還是極力維持冷靜：“那些自願想交換魂魄的人或許以為你們在幫他，可你們這樣做，傷害到了他身邊的人。況且你們幫助這個人換到另一個人身上，可是被換的那個人也願意嗎？你們問過他嗎？”
“再把他換到他想去的地方就可以了。”
“可那不是他們真正的意願，那個時候的他們已經沒得選了。”
“可以選。我們與他們約定了期限，到了期限，他們若還願意換回來，會再換回來。”
“可你有沒有想過，在這換來換去的期間，可能會釀成大亂，會造成更多人的悲劇！”
王伯倫淡淡一笑：“悲劇？難道不是每天每個人都在造成嗎？我們不換，他們自也有他們的悲劇，有何差別？我活著的時候便是太弱小，對什麽事都無能為力，只能忍著別人給我造成的種種悲劇。如今，我不想再為別人考慮這麽多。曾經我對於他們來說不重要，因此他們也從未為我考慮過，由著我自苦自滅，就像現在他們對我來說也不重要，我也無需為他們考慮。”
他擡眼看向周煜，眸色犀利又暗藏悲愴：“你現在與我說這些道理，據理力爭你是對的，我是錯的，不正是因為我們換走了你的母親，換走了你的君主嗎？你是受害者，故而你在意，可一旦當你變成了受益者，你便不會這麽說了。”
周煜一時無言，看向葉德成，希望他能說服王伯倫把那些人都換回來。
葉德成會意，問：“那先生為何要幫助端王換到陛下那裏去？你這是在幫他造反？端王哪一點說服先生了？難道先生認為他比當今陛下更適合當這禮魏的君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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