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怪異舉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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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怪異舉止
葉德成離開後，周煜跑到院子裏朝天放出一枚響箭，那是詔法司的聯絡暗號。
約莫兩刻鐘後，楚劍羽率先回來了：“何事急召我們回來？”
“你帶一隊人去舞樂坊找一個叫喬櫻的女子，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再排查她與什麽人來往較密。”
“舞樂坊？我正要告訴你呢，目前排查所得，有好幾個染病之人在染病之前，都常去舞樂坊。”
“如此，證明我們t摸對了方向，喬墨喬櫻這兩兄妹就是這怪病的關鍵，你要多加小心，那女子並非一般人。”
“我知道，會小心的，沐青楓給了我定魂針防身。”
“那就好。對了，鄒淩聰怎麽樣？你將真相告知於他了？他有什麽反應？”
“一開始很難接受，但他仔細回想在鳳凰鎮之時，許多未能想明白的怪事也就通了。他也相信我們，說詔法司最不可能拿此等鬼神之事亂說。”
“那就好，多個人多份力量，你讓他也多加小心。”
“明白。”話音剛落，楚劍羽快步走了出去。
周煜立即趕往驗屍間，沐青楓的身軀正擡著《治魂論》，認真研究著屍體。
“神君，怎麽樣？可有發現？”
赤羽目不轉睛盯著那具屍體，有些困惑：“這個丫頭有些古怪。”
“如何古怪？”周煜走上前去，也認真打量那具屍體。
“是我的錯覺嗎？還是我以天神之眼看去，和你們凡人之眼看來不同，我怎麽覺得這具屍體並沒有死呢？”
“屍體並沒有死？何意？”
“確切地說，她好像比昨日活回來一點了，昨夜沐青楓不是說，她三魂七魄完全丟失嗎？可我現在看起來，怎麽有一兩魄回來了呢？莫不是我看錯了吧？
唉，隔行如隔山吶！我雖與鬼醫同在這三十多年，但是封印了天神的靈識，只重在感受他的感受，這些鬼醫的本事我知道怎麽回事，但畢竟不是鬼醫本人，沒有被賦予鬼醫的能力，不如他看得準確。”
“那其他兩具屍體也有此等現象嗎？”
赤羽挪到另外兩具屍體旁邊看了看：“沒有，這兩具屍體死得透透的。”
周煜翻看桌上的案卷記錄：“這丫頭是文清郡主的貼身丫頭之一，她從染病到死亡有二十日，證明再去十五那日端王府宴會之前已經開始有癥狀。而文清郡主與端王妃是表姐妹，經常去端王府與之相聚。喬墨在正式住進端王府之前，必然也會被邀前去端王府，有的是機會早早就與這丫頭遇上。”
他繼續翻閱：“端王府的廚子，按理說沒有機會與貴賓碰上面，但這個廚子好色，常光顧青樓和舞樂坊。而另外那個死者是個車夫，就是負責接送舞樂坊的樂師和舞人。”
正在此時，付雲生趕了回來，向周煜報告：“老大，我找到一個人，是個江湖劍客，進京來尋親的，叫賈坤，住在安來客棧。染了病以後，客棧害怕，把他送去了普應觀，他在普應觀毫無知覺地躺了十日。期間，觀裏的道士按時餵水餵飯，還給他吃了些自制的丹藥。就在昨天夜裏，那個賈坤醒了，一切恢覆如常。”
“走，去看看。”
待二人趕到普應觀時，觀內擠滿了人，有帶著染病的家人來求醫治的，有害怕被染病，來求丹藥防身的，觀中道士忙個不停。
周煜攔住一個道士亮明身份，那道士便將他帶入後殿。院中坐著一個頭發雪白的老道士，對面是一個高大的武人，面容周正，皮膚偏黑。
見周煜與付雲生進來，二人停止交談，老道士迎上前來行禮：“見過周大人，貧道正欲問清情況，去府衙將實情相報。”
周煜微微欠身還禮看向站在他身後的那個江湖人：“這位就是在普應觀治療後完全康覆的賈坤？”
賈坤上前抱拳：“正是在下，見過周大人。”他格外興奮，窄小的三角眼都快瞪圓，直直看著周煜，眼中滿是歡喜。
老道士邀周煜與付雲生入座。
那賈坤的眼神一直在周煜身上沒有移開過，看得他有些不自在，不自覺端出了審問犯人的語氣：“說說吧，賈大俠，如何染的病？”
“額，這個嘛，在下也不太清楚。”
周煜懷疑自己看錯了，這個人的臉上怎麽還有一種近乎於嬌羞扭捏的神態，完全不像個獨行江湖的俠客。
“那染病之前都與何人接觸過？做過什麽事，吃過什麽東西，去過什麽地方，總還記得吧？”
賈坤連連點頭，意識到自己動作太大，又不好意思滴笑笑，挺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說：“我第一次來平京，許多東西都沒見過。剛開始只是隨處逛逛看看，吃些好吃的，想著多接觸些人，也好打聽我那親人的下落。常跟隨客棧裏的一位朋友去看歌舞表演，許是酒喝多了，又受了涼，回來就頭暈發熱，然後便什麽都不知道了。再醒過來，便是在這普應觀中，這才得知是得道長所救，實在感激不盡。”
“看歌舞？哪裏看的？”
“東市的舞樂坊！”
“那可有哪位樂師和舞人讓你印象深刻或甚是喜歡？”
“有啊！喬櫻姐姐！她不僅人長得美，舞技也超群，人還很好呢。”
這說話的語氣聽得周煜不由得一身雞皮疙瘩，明明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對著他說話，但那語氣卻像一個天真靈動的小丫頭。且他說起喬櫻的感覺不像一個男人看待一個女人，卻像一個小妹妹看待一個大姐姐。
“你此次進京可有同伴隨行？”周煜又問。
“沒有。”
“那你如今病好了，有何打算？”
“我想先暫且留在普應觀，幫助道長們治好更多人的病。或者，”他停頓，看著周煜眼神閃爍，有些緊張，又有些羞澀：“周大人若用得上在下，在下也可以幫忙做事。 ”
一旁的付雲生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表情有些扭曲，看著周煜，又看看老道長。
“好啊，難得賈大俠有此心，我正缺人手呢，不如這就隨我們回詔法司吧。”
賈坤一聽此言，高興得雙手握拳於胸前，微微搖晃起來，這反應完全是一個小姑娘的舉止，放在他那副硬朗壯碩的身體上，實在違和。
他自己註意到了，馬上又放下來，恢覆一個大男人該有的樣子。
周煜又與道長聊了幾句，吩咐付雲生：“你去京兆尹府說明情況，讓府衙撥一隊人過來幫助道觀維持秩序，你也留下協助，有任何情況隨時上報。”
“是。”
隨著周煜的身影走出普應觀大門，嘈雜的人群裏有一人也隨後退了出去。那人青衣布袍，身形瘦削，走得很快。他穿過街巷，從側門進入若鄰客棧，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中一個素白衣裙的女子立在窗前張望，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歸來，頭也不回道：“情況如何？”
“姐姐，是真的，普應觀如今擠滿了人，都是去求醫的。那個被治好的江湖人也被周煜帶走了。”
說話人正是塵隱。他帶人遠遠跟隨塵嫣一行人，扮做一隊客商進入平京，暗中配合塵嫣打探消息。
“可打聽到那些道士是如何醫好這怪病的？”塵嫣還是望向窗外極遠的天邊，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說是服了一種觀內特制的丹藥，很多人都排隊要購買那丹藥，我也登記上等著了。”
“嗯，有所準備總是好的。你們自己要小心，若覺身體不適，不可大意。”
“姐姐你也是。”
塵嫣冷冷一笑：“哼，若這怪病是人為，那是該小心的，但若是那些妖魔鬼怪引起的，我倒是不必怕了。”
塵隱一臉崇敬，看著那個瑰麗的背影：“也是，姐姐不是一般人，是不必怕他們。”
“我常用的毒藥，還有嗎？”
“有，都備著呢。”
塵嫣轉過身來，拿出一個香囊遞給塵隱：“幫我裝在裏面。”
“好。”
“張先生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塵隱低頭裝著毒藥，聲音格外平穩，像在掩飾著什麽：“我們剛進平京安定下來，暫時沒有。但我已將平京城中怪病的情況報於張先生了，消息應該在路上了。”
“嗯，那就好！你緊盯著那普應觀，務必要得到治療此怪病的方法。無論是人為還是妖邪作祟，今日平京的百姓受害，他日，若蔓延開來，咱們東齊怕也無可幸免。”
“姐姐放心，我會的。”塵隱將香囊裝好遞給塵嫣：“姐姐是在等小黑鳶歸來嗎？”
“是啊，早該回來了，卻一直未見。”塵嫣神色憂慮：“我讓小黑鳶飛進禮魏皇宮探查他們朝廷內部的情況……”正說著，她忽然停住，眼神悠遠：“來了，是它回來了。”
只見天邊一只黑鳥飛近，從窗戶竄進來立在塵嫣肩頭，嘰嘰喳喳叫喚了一陣。
塵嫣伸手將它放在掌心，輕撫著它黑亮的羽毛：“不著急，慢慢說。”
隨著那小黑鳶嘰嘰喳喳的聲音，塵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姐姐，怎麽了？它說什麽了？”
“說它根本沒法靠近宮殿，宮裏禁軍都手持劍弩，一旦看到有鳥兒飛近便舉箭射殺，它帶去的小夥伴都死了好幾只了，它也被箭頭擦過，翅膀受了傷，還好傷勢並不嚴重，這才飛回來報信。”
塵嫣安撫著那只小黑鳶：“辛苦了，好好歇著。”
那小黑鳶高擡著頭朝她發出委屈的叫聲。
“塵隱，你t幫它看看傷勢，上好藥。”
“是。”塵穎立即拿來藥箱，熟練地替小黑鳶包紮起來：“他們如何知道要防範飛鳥？”
塵嫣似笑非笑，眼神定定看著某處，腦海裏浮現周煜的臉：“有人告訴他們的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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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德成離開後，周煜跑到院子裏朝天放出一枚響箭，那是詔法司的聯絡暗號。
約莫兩刻鐘後，楚劍羽率先回來了：“何事急召我們回來？”
“你帶一隊人去舞樂坊找一個叫喬櫻的女子，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再排查她與什麽人來往較密。”
“舞樂坊？我正要告訴你呢，目前排查所得，有好幾個染病之人在染病之前，都常去舞樂坊。”
“如此，證明我們t摸對了方向，喬墨喬櫻這兩兄妹就是這怪病的關鍵，你要多加小心，那女子並非一般人。”
“我知道，會小心的，沐青楓給了我定魂針防身。”
“那就好。對了，鄒淩聰怎麽樣？你將真相告知於他了？他有什麽反應？”
“一開始很難接受，但他仔細回想在鳳凰鎮之時，許多未能想明白的怪事也就通了。他也相信我們，說詔法司最不可能拿此等鬼神之事亂說。”
“那就好，多個人多份力量，你讓他也多加小心。”
“明白。”話音剛落，楚劍羽快步走了出去。
周煜立即趕往驗屍間，沐青楓的身軀正擡著《治魂論》，認真研究著屍體。
“神君，怎麽樣？可有發現？”
赤羽目不轉睛盯著那具屍體，有些困惑：“這個丫頭有些古怪。”
“如何古怪？”周煜走上前去，也認真打量那具屍體。
“是我的錯覺嗎？還是我以天神之眼看去，和你們凡人之眼看來不同，我怎麽覺得這具屍體並沒有死呢？”
“屍體並沒有死？何意？”
“確切地說，她好像比昨日活回來一點了，昨夜沐青楓不是說，她三魂七魄完全丟失嗎？可我現在看起來，怎麽有一兩魄回來了呢？莫不是我看錯了吧？
唉，隔行如隔山吶！我雖與鬼醫同在這三十多年，但是封印了天神的靈識，只重在感受他的感受，這些鬼醫的本事我知道怎麽回事，但畢竟不是鬼醫本人，沒有被賦予鬼醫的能力，不如他看得準確。”
“那其他兩具屍體也有此等現象嗎？”
赤羽挪到另外兩具屍體旁邊看了看：“沒有，這兩具屍體死得透透的。”
周煜翻看桌上的案卷記錄：“這丫頭是文清郡主的貼身丫頭之一，她從染病到死亡有二十日，證明再去十五那日端王府宴會之前已經開始有癥狀。而文清郡主與端王妃是表姐妹，經常去端王府與之相聚。喬墨在正式住進端王府之前，必然也會被邀前去端王府，有的是機會早早就與這丫頭遇上。”
他繼續翻閱：“端王府的廚子，按理說沒有機會與貴賓碰上面，但這個廚子好色，常光顧青樓和舞樂坊。而另外那個死者是個車夫，就是負責接送舞樂坊的樂師和舞人。”
正在此時，付雲生趕了回來，向周煜報告：“老大，我找到一個人，是個江湖劍客，進京來尋親的，叫賈坤，住在安來客棧。染了病以後，客棧害怕，把他送去了普應觀，他在普應觀毫無知覺地躺了十日。期間，觀裏的道士按時餵水餵飯，還給他吃了些自制的丹藥。就在昨天夜裏，那個賈坤醒了，一切恢覆如常。”
“走，去看看。”
待二人趕到普應觀時，觀內擠滿了人，有帶著染病的家人來求醫治的，有害怕被染病，來求丹藥防身的，觀中道士忙個不停。
周煜攔住一個道士亮明身份，那道士便將他帶入後殿。院中坐著一個頭發雪白的老道士，對面是一個高大的武人，面容周正，皮膚偏黑。
見周煜與付雲生進來，二人停止交談，老道士迎上前來行禮：“見過周大人，貧道正欲問清情況，去府衙將實情相報。”
周煜微微欠身還禮看向站在他身後的那個江湖人：“這位就是在普應觀治療後完全康覆的賈坤？”
賈坤上前抱拳：“正是在下，見過周大人。”他格外興奮，窄小的三角眼都快瞪圓，直直看著周煜，眼中滿是歡喜。
老道士邀周煜與付雲生入座。
那賈坤的眼神一直在周煜身上沒有移開過，看得他有些不自在，不自覺端出了審問犯人的語氣：“說說吧，賈大俠，如何染的病？”
“額，這個嘛，在下也不太清楚。”
周煜懷疑自己看錯了，這個人的臉上怎麽還有一種近乎於嬌羞扭捏的神態，完全不像個獨行江湖的俠客。
“那染病之前都與何人接觸過？做過什麽事，吃過什麽東西，去過什麽地方，總還記得吧？”
賈坤連連點頭，意識到自己動作太大，又不好意思滴笑笑，挺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說：“我第一次來平京，許多東西都沒見過。剛開始只是隨處逛逛看看，吃些好吃的，想著多接觸些人，也好打聽我那親人的下落。常跟隨客棧裏的一位朋友去看歌舞表演，許是酒喝多了，又受了涼，回來就頭暈發熱，然後便什麽都不知道了。再醒過來，便是在這普應觀中，這才得知是得道長所救，實在感激不盡。”
“看歌舞？哪裏看的？”
“東市的舞樂坊！”
“那可有哪位樂師和舞人讓你印象深刻或甚是喜歡？”
“有啊！喬櫻姐姐！她不僅人長得美，舞技也超群，人還很好呢。”
這說話的語氣聽得周煜不由得一身雞皮疙瘩，明明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對著他說話，但那語氣卻像一個天真靈動的小丫頭。且他說起喬櫻的感覺不像一個男人看待一個女人，卻像一個小妹妹看待一個大姐姐。
“你此次進京可有同伴隨行？”周煜又問。
“沒有。”
“那你如今病好了，有何打算？”
“我想先暫且留在普應觀，幫助道長們治好更多人的病。或者，”他停頓，看著周煜眼神閃爍，有些緊張，又有些羞澀：“周大人若用得上在下，在下也可以幫忙做事。 ”
一旁的付雲生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表情有些扭曲，看著周煜，又看看老道長。
“好啊，難得賈大俠有此心，我正缺人手呢，不如這就隨我們回詔法司吧。”
賈坤一聽此言，高興得雙手握拳於胸前，微微搖晃起來，這反應完全是一個小姑娘的舉止，放在他那副硬朗壯碩的身體上，實在違和。
他自己註意到了，馬上又放下來，恢覆一個大男人該有的樣子。
周煜又與道長聊了幾句，吩咐付雲生：“你去京兆尹府說明情況，讓府衙撥一隊人過來幫助道觀維持秩序，你也留下協助，有任何情況隨時上報。”
“是。”
隨著周煜的身影走出普應觀大門，嘈雜的人群裏有一人也隨後退了出去。那人青衣布袍，身形瘦削，走得很快。他穿過街巷，從側門進入若鄰客棧，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中一個素白衣裙的女子立在窗前張望，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歸來，頭也不回道：“情況如何？”
“姐姐，是真的，普應觀如今擠滿了人，都是去求醫的。那個被治好的江湖人也被周煜帶走了。”
說話人正是塵隱。他帶人遠遠跟隨塵嫣一行人，扮做一隊客商進入平京，暗中配合塵嫣打探消息。
“可打聽到那些道士是如何醫好這怪病的？”塵嫣還是望向窗外極遠的天邊，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說是服了一種觀內特制的丹藥，很多人都排隊要購買那丹藥，我也登記上等著了。”
“嗯，有所準備總是好的。你們自己要小心，若覺身體不適，不可大意。”
“姐姐你也是。”
塵嫣冷冷一笑：“哼，若這怪病是人為，那是該小心的，但若是那些妖魔鬼怪引起的，我倒是不必怕了。”
塵隱一臉崇敬，看著那個瑰麗的背影：“也是，姐姐不是一般人，是不必怕他們。”
“我常用的毒藥，還有嗎？”
“有，都備著呢。”
塵嫣轉過身來，拿出一個香囊遞給塵隱：“幫我裝在裏面。”
“好。”
“張先生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塵隱低頭裝著毒藥，聲音格外平穩，像在掩飾著什麽：“我們剛進平京安定下來，暫時沒有。但我已將平京城中怪病的情況報於張先生了，消息應該在路上了。”
“嗯，那就好！你緊盯著那普應觀，務必要得到治療此怪病的方法。無論是人為還是妖邪作祟，今日平京的百姓受害，他日，若蔓延開來，咱們東齊怕也無可幸免。”
“姐姐放心，我會的。”塵隱將香囊裝好遞給塵嫣：“姐姐是在等小黑鳶歸來嗎？”
“是啊，早該回來了，卻一直未見。”塵嫣神色憂慮：“我讓小黑鳶飛進禮魏皇宮探查他們朝廷內部的情況……”正說著，她忽然停住，眼神悠遠：“來了，是它回來了。”
只見天邊一只黑鳥飛近，從窗戶竄進來立在塵嫣肩頭，嘰嘰喳喳叫喚了一陣。
塵嫣伸手將它放在掌心，輕撫著它黑亮的羽毛：“不著急，慢慢說。”
隨著那小黑鳶嘰嘰喳喳的聲音，塵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姐姐，怎麽了？它說什麽了？”
“說它根本沒法靠近宮殿，宮裏禁軍都手持劍弩，一旦看到有鳥兒飛近便舉箭射殺，它帶去的小夥伴都死了好幾只了，它也被箭頭擦過，翅膀受了傷，還好傷勢並不嚴重，這才飛回來報信。”
塵嫣安撫著那只小黑鳶：“辛苦了，好好歇著。”
那小黑鳶高擡著頭朝她發出委屈的叫聲。
“塵隱，你t幫它看看傷勢，上好藥。”
“是。”塵穎立即拿來藥箱，熟練地替小黑鳶包紮起來：“他們如何知道要防範飛鳥？”
塵嫣似笑非笑，眼神定定看著某處，腦海裏浮現周煜的臉：“有人告訴他們的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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