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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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畫師
葉德成仔細又將那畫看過一遍：“後世模仿王派畫風的畫師也不少，但他的肖像畫留下來的極少，又極富個人特點，特別能抓住人物的深層神韻，展現其內心世界，能與他詩中意蘊異曲同工，我只能說，很少有人能像此畫一般模仿到如此接近本人手筆的地步！”
周煜更見驚愕：“你是想告訴我，這幅畫基本等於王伯倫本人的真跡？”
葉德成艱難地點頭：“若是以前，我會以為是哪一位後世之人有如此高超之技巧，能再現王畫之精髓。但現在，我見過天神的真身，見過鬼醫的鬼魂，又得知你這一路上的經歷，才敢有此推斷。這畫或許真的出自於王伯倫本人之手，至於那是他的鬼魂，還是他的轉世，或是他變成的妖怪，就不得而知了。”
周煜心跳加速，腦中快速閃過沐青楓說過的許多話：“那王伯倫一生坎坷，背負冤屈，窮困潦倒，病痛纏身，終含狠而死，其鬼魂必定怨氣t深重。”
葉德成嘆息：“從他流傳下來的詩文中也能看出來，其恨之深，其苦之重，但又無可奈何，只能寫於白紙黑字，了以自慰。”
“且他死在鳳凰鎮，生前住在古廟，那裏又有千年修行的鳳凰樹精，很有可能得了神樹點撥，修煉成妖！”
“但這也只是一個推測。”葉德成提醒：“萬一真的有能完美再現王畫精髓之人呢？萬一他死前收了徒弟，畫藝代代相傳下來呢？”
“是，但是任何一個方向的推測都得抓緊去證實。可以確定的是，這幅畫很反常，我這就去查看其他染病之人是否也在染病前得到了此種肖像畫作，到時再拿來讓你辨認。”
“好！這樣，我先拿著這幅畫去書畫閣問問看會有什麽線索。”
“好，有勞了！”
時近正午，書畫閣的秦老板一見到葉德成的馬車停在門口，便小跑著下來迎接，圓潤肥碩的臉笑得發紅：“大學士，您有些日子沒來了！正好來了幾位新的畫師，都等著您來給評斷評斷呢。若能得您指點一二，那必是此生無憾了。”
葉德成順著他的話說：“哦，是嗎？都有哪些新來的畫師？讓他們拿出自己最得意的畫作來與我看看。”
“是是是。大學士先上座，馬上就來。”
葉德成於大廳正席坐定，茶果立即端了上來。
不多時，秦老板抱著好幾卷畫走進來，一一展開讓葉德成品評，並向他介紹畫師。
“大學士，您看看想見誰？他們都在外面候著呢，聽說您來了，都巴巴的想見您一面，得您指點呢。”
葉德成輕輕搖頭：“不行，他們都還欠火候，再去練練吧。”說罷示意立在一旁的隨從將宋紫依的肖像畫展開於秦老板面前。
“這幅畫出自哪位畫師之手？我甚是喜歡，卻沒有留名。”
秦老板瞥了一眼，笑呵呵答道：“這是喬墨的手筆！他畫人物，那可真是一絕。小人一見他便知大學士肯定會喜歡，但恰巧他今日不在閣中，不然小人一定第一個就將他引到大學士跟前來。”
“你就這麽看一眼，就確定是他的？我聽聞這書畫格裏的畫師們為求進益，互相切磋，時常會模仿彼此的畫風，當做練筆。你如何確定這不是其他人模仿所作，或是他模仿別人之作？”
“哎呀，錯不了！只有他一人作畫不留名，是個怪人呢，但怪人有怪才，端王爺也很賞識他。”
“是嗎？那你可知他為何作畫不留名？”
“是大學士您問，小的便說實話，他是故意的，這麽多畫師都爭相留名欲在畫壇上有一席之地，唯有他反其道而行之，這不就引人註意了嗎？否則，他如何能在如此多丹青高手之中脫穎而出呢？您看看，他這麽一弄，您不就更好奇，拿著他的畫點名來找他了嗎？之前端王爺也是如此，見了他的畫，便跑來尋那個沒有留名的畫師呢。”
葉德成露出讚賞的笑容：“如此說來，我來晚了？端王爺愛畫如命，尤勝於我，定是早發現了這位怪才，將人接到府上去了吧？”
秦老板訕訕一笑，有些討好：“端王爺清閑，不像大學士這般公務繁忙，故而常得空泡在書畫閣。他也著實喜愛喬墨之才，已將喬墨接入王府，奉為座上賓。十五那日還為了他大擺宴席，邀請賓客前來欣賞他的畫作呢？。”
“原來如此。”葉德成滿臉可惜：“王爺也給我遞了帖子，但那日我有事實在脫不開身。但帖子上卻未說明，若他早說是為了慶祝得到如此畫技卓然之才，那我無論如何也要去赴宴的。”
“王爺得知大學士您也是愛畫之人，定會在邀大學士年前去的。”
“不必等他相邀，我這就等不及了，你派人替我跑趟腿，去端王府先知會一聲，說我隨後就到。”
“是。”秦老板忙吩咐人去了，又將葉德成送至門口，半弓著身子，笑容可掬。
葉德成坐上馬車，又朝他招手。
他又小跑著走到跟前：“大學士還有何吩咐？”
葉德成壓低聲音：“這個喬墨什麽來路，你可查明？”
秦老板收起了笑臉，一臉忠誠：“那是自然，能在我這書畫閣露臉的，底細都得查明白了。喬墨是臨南鳳凰鎮人，去年鳳凰鎮鬧了疫病，許多百姓都搬離，他也攜家眷一路北上，怎奈父母年邁，本也染了病，再加上一路奔波，不幸亡故了。隨他來到京城的只有他妹妹喬櫻，那喬櫻擅歌舞，也在舞樂坊一展所長呢，端王府宴會那日也去了。對了，他們兄妹倆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那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呢！”
葉德成露出玩味又驚喜的笑容：“難怪端王要為他們大宴賓客，看來不是一般的喜歡啊。”
秦老板擺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只是笑著應和。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以後書畫閣來了此等奇人。要派人告知我一聲，再忙我也得來看看。”
“是是是，是小人疏忽了。”
到達端王府後，王府的大管家迎了出來，滿臉焦急，對葉德成解釋道：“大學士來的真不湊巧，王爺病了，昨日晚飯時就起不來床了。王爺身子一向不好，常犯病困倦也是常事，連日來都這樣，常吃的藥也一直在用，可這次卻……”
葉德成心裏一緊：“什麽病？可找大夫來看過？”
“找了，直接去請的濟世堂藥鋪的康老先生來看呢。康老先生看過後說，像……那個……那個……”
大管家支支吾吾，有些不敢開口。
“像京中流行的那怪病？”
“是。”
“那康老先生可開了藥？”
“開了一些凝神靜氣，補益氣血的藥，但吃了也不見什麽起色，王府上下都急得亂了套了。”
“此事可報到宮裏，陛下知道了嗎？”
“報了。昨日午後，王爺從宮裏回來還讓我吩咐下人多加防範，不要到處亂去，少與陌生人接觸，一旦發現癥狀，要立即上報。”
“王爺昨日進宮了？”
“是，帶著王妃進宮向太後請安，晚飯還是和陛下一起陪太後用的呢！回來也不知怎的，說是有些困倦，想去睡一會兒，今早去叫他就叫不醒了。”
“那王妃可安好？”
“安然無恙。也請康老先生搭過脈，沒問題。”
“那可知王爺回府的途中還去了哪裏？見過哪些人？或吃過什麽特別的東西。”
“康老先生也問過了。王妃說了，從宮裏出來直接回府，未做耽擱。但王爺在馬車裏就已經很是困倦了，王妃只以為是在宮中陪陛下多喝了兩杯，有些酒勁上頭，也沒有多想。”
“好，我知道了，既如此，便不打擾了。請代為轉告端王妃一聲我來過，也認識些善治疑難雜癥的大夫，這就去問問。”
大管家向葉德成行禮：“多謝大學士掛懷，大學士好走。”
葉德成從端王府直奔詔法司，找到周煜將所得情況告知。
周煜臉色發沈：“照此看來，那個畫師喬墨很有問題。這麽巧，又是鳳凰證人，又是那前朝詩人王伯倫的畫風，之前衛西所遇的小鳳凰樹精，也是化成了王伯倫的樣子。而王伯倫在那古廟度過餘生，而那古廟下面又有這麽多精怪……”
他嘆了一聲氣：“若衛西遇到小鳳凰樹精是偶然，但這個喬墨，若是那神樹受意為之，又或者神樹背後還有那風也神君，那事情可就覆雜了。”
葉德成也跟著嘆氣：“那該如何是好？”
周煜眼眸似閃著鋒利的刀光：“入夜帶著沐青楓去看看端王爺，那喬墨既已被邀入王府奉為座上賓，定然是住在王府裏的，到時讓沐青楓與他會上一會。”他轉向葉德成：“勞煩葉兄再去書畫閣查查，與喬墨接觸過的人都有哪些，他們是否有病癥，何時開始的。”
“好，我會派人去查問。眼下我得進宮一趟，一來向陛下稟報此事，二來看看太後和陛下是否安好，端王孝順，一旦得了什麽好寶貝都會拿進宮與太後共賞，我擔心他或會將喬墨也帶進宮去為太後作畫。”說著說著他臉色一沈：“端王府的大管家說端王身子不適，已有好幾日了，前日陛下也說似乎感了風寒，有些神疲乏力……”
周煜也心裏一緊：“但願陛下真的只是染了風寒，你趕快進宮去看看！”
“這就去。”葉德成快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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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德成仔細又將那畫看過一遍：“後世模仿王派畫風的畫師也不少，但他的肖像畫留下來的極少，又極富個人特點，特別能抓住人物的深層神韻，展現其內心世界，能與他詩中意蘊異曲同工，我只能說，很少有人能像此畫一般模仿到如此接近本人手筆的地步！”
周煜更見驚愕：“你是想告訴我，這幅畫基本等於王伯倫本人的真跡？”
葉德成艱難地點頭：“若是以前，我會以為是哪一位後世之人有如此高超之技巧，能再現王畫之精髓。但現在，我見過天神的真身，見過鬼醫的鬼魂，又得知你這一路上的經歷，才敢有此推斷。這畫或許真的出自於王伯倫本人之手，至於那是他的鬼魂，還是他的轉世，或是他變成的妖怪，就不得而知了。”
周煜心跳加速，腦中快速閃過沐青楓說過的許多話：“那王伯倫一生坎坷，背負冤屈，窮困潦倒，病痛纏身，終含狠而死，其鬼魂必定怨氣t深重。”
葉德成嘆息：“從他流傳下來的詩文中也能看出來，其恨之深，其苦之重，但又無可奈何，只能寫於白紙黑字，了以自慰。”
“且他死在鳳凰鎮，生前住在古廟，那裏又有千年修行的鳳凰樹精，很有可能得了神樹點撥，修煉成妖！”
“但這也只是一個推測。”葉德成提醒：“萬一真的有能完美再現王畫精髓之人呢？萬一他死前收了徒弟，畫藝代代相傳下來呢？”
“是，但是任何一個方向的推測都得抓緊去證實。可以確定的是，這幅畫很反常，我這就去查看其他染病之人是否也在染病前得到了此種肖像畫作，到時再拿來讓你辨認。”
“好！這樣，我先拿著這幅畫去書畫閣問問看會有什麽線索。”
“好，有勞了！”
時近正午，書畫閣的秦老板一見到葉德成的馬車停在門口，便小跑著下來迎接，圓潤肥碩的臉笑得發紅：“大學士，您有些日子沒來了！正好來了幾位新的畫師，都等著您來給評斷評斷呢。若能得您指點一二，那必是此生無憾了。”
葉德成順著他的話說：“哦，是嗎？都有哪些新來的畫師？讓他們拿出自己最得意的畫作來與我看看。”
“是是是。大學士先上座，馬上就來。”
葉德成於大廳正席坐定，茶果立即端了上來。
不多時，秦老板抱著好幾卷畫走進來，一一展開讓葉德成品評，並向他介紹畫師。
“大學士，您看看想見誰？他們都在外面候著呢，聽說您來了，都巴巴的想見您一面，得您指點呢。”
葉德成輕輕搖頭：“不行，他們都還欠火候，再去練練吧。”說罷示意立在一旁的隨從將宋紫依的肖像畫展開於秦老板面前。
“這幅畫出自哪位畫師之手？我甚是喜歡，卻沒有留名。”
秦老板瞥了一眼，笑呵呵答道：“這是喬墨的手筆！他畫人物，那可真是一絕。小人一見他便知大學士肯定會喜歡，但恰巧他今日不在閣中，不然小人一定第一個就將他引到大學士跟前來。”
“你就這麽看一眼，就確定是他的？我聽聞這書畫格裏的畫師們為求進益，互相切磋，時常會模仿彼此的畫風，當做練筆。你如何確定這不是其他人模仿所作，或是他模仿別人之作？”
“哎呀，錯不了！只有他一人作畫不留名，是個怪人呢，但怪人有怪才，端王爺也很賞識他。”
“是嗎？那你可知他為何作畫不留名？”
“是大學士您問，小的便說實話，他是故意的，這麽多畫師都爭相留名欲在畫壇上有一席之地，唯有他反其道而行之，這不就引人註意了嗎？否則，他如何能在如此多丹青高手之中脫穎而出呢？您看看，他這麽一弄，您不就更好奇，拿著他的畫點名來找他了嗎？之前端王爺也是如此，見了他的畫，便跑來尋那個沒有留名的畫師呢。”
葉德成露出讚賞的笑容：“如此說來，我來晚了？端王爺愛畫如命，尤勝於我，定是早發現了這位怪才，將人接到府上去了吧？”
秦老板訕訕一笑，有些討好：“端王爺清閑，不像大學士這般公務繁忙，故而常得空泡在書畫閣。他也著實喜愛喬墨之才，已將喬墨接入王府，奉為座上賓。十五那日還為了他大擺宴席，邀請賓客前來欣賞他的畫作呢？。”
“原來如此。”葉德成滿臉可惜：“王爺也給我遞了帖子，但那日我有事實在脫不開身。但帖子上卻未說明，若他早說是為了慶祝得到如此畫技卓然之才，那我無論如何也要去赴宴的。”
“王爺得知大學士您也是愛畫之人，定會在邀大學士年前去的。”
“不必等他相邀，我這就等不及了，你派人替我跑趟腿，去端王府先知會一聲，說我隨後就到。”
“是。”秦老板忙吩咐人去了，又將葉德成送至門口，半弓著身子，笑容可掬。
葉德成坐上馬車，又朝他招手。
他又小跑著走到跟前：“大學士還有何吩咐？”
葉德成壓低聲音：“這個喬墨什麽來路，你可查明？”
秦老板收起了笑臉，一臉忠誠：“那是自然，能在我這書畫閣露臉的，底細都得查明白了。喬墨是臨南鳳凰鎮人，去年鳳凰鎮鬧了疫病，許多百姓都搬離，他也攜家眷一路北上，怎奈父母年邁，本也染了病，再加上一路奔波，不幸亡故了。隨他來到京城的只有他妹妹喬櫻，那喬櫻擅歌舞，也在舞樂坊一展所長呢，端王府宴會那日也去了。對了，他們兄妹倆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那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呢！”
葉德成露出玩味又驚喜的笑容：“難怪端王要為他們大宴賓客，看來不是一般的喜歡啊。”
秦老板擺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只是笑著應和。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以後書畫閣來了此等奇人。要派人告知我一聲，再忙我也得來看看。”
“是是是，是小人疏忽了。”
到達端王府後，王府的大管家迎了出來，滿臉焦急，對葉德成解釋道：“大學士來的真不湊巧，王爺病了，昨日晚飯時就起不來床了。王爺身子一向不好，常犯病困倦也是常事，連日來都這樣，常吃的藥也一直在用，可這次卻……”
葉德成心裏一緊：“什麽病？可找大夫來看過？”
“找了，直接去請的濟世堂藥鋪的康老先生來看呢。康老先生看過後說，像……那個……那個……”
大管家支支吾吾，有些不敢開口。
“像京中流行的那怪病？”
“是。”
“那康老先生可開了藥？”
“開了一些凝神靜氣，補益氣血的藥，但吃了也不見什麽起色，王府上下都急得亂了套了。”
“此事可報到宮裏，陛下知道了嗎？”
“報了。昨日午後，王爺從宮裏回來還讓我吩咐下人多加防範，不要到處亂去，少與陌生人接觸，一旦發現癥狀，要立即上報。”
“王爺昨日進宮了？”
“是，帶著王妃進宮向太後請安，晚飯還是和陛下一起陪太後用的呢！回來也不知怎的，說是有些困倦，想去睡一會兒，今早去叫他就叫不醒了。”
“那王妃可安好？”
“安然無恙。也請康老先生搭過脈，沒問題。”
“那可知王爺回府的途中還去了哪裏？見過哪些人？或吃過什麽特別的東西。”
“康老先生也問過了。王妃說了，從宮裏出來直接回府，未做耽擱。但王爺在馬車裏就已經很是困倦了，王妃只以為是在宮中陪陛下多喝了兩杯，有些酒勁上頭，也沒有多想。”
“好，我知道了，既如此，便不打擾了。請代為轉告端王妃一聲我來過，也認識些善治疑難雜癥的大夫，這就去問問。”
大管家向葉德成行禮：“多謝大學士掛懷，大學士好走。”
葉德成從端王府直奔詔法司，找到周煜將所得情況告知。
周煜臉色發沈：“照此看來，那個畫師喬墨很有問題。這麽巧，又是鳳凰證人，又是那前朝詩人王伯倫的畫風，之前衛西所遇的小鳳凰樹精，也是化成了王伯倫的樣子。而王伯倫在那古廟度過餘生，而那古廟下面又有這麽多精怪……”
他嘆了一聲氣：“若衛西遇到小鳳凰樹精是偶然，但這個喬墨，若是那神樹受意為之，又或者神樹背後還有那風也神君，那事情可就覆雜了。”
葉德成也跟著嘆氣：“那該如何是好？”
周煜眼眸似閃著鋒利的刀光：“入夜帶著沐青楓去看看端王爺，那喬墨既已被邀入王府奉為座上賓，定然是住在王府裏的，到時讓沐青楓與他會上一會。”他轉向葉德成：“勞煩葉兄再去書畫閣查查，與喬墨接觸過的人都有哪些，他們是否有病癥，何時開始的。”
“好，我會派人去查問。眼下我得進宮一趟，一來向陛下稟報此事，二來看看太後和陛下是否安好，端王孝順，一旦得了什麽好寶貝都會拿進宮與太後共賞，我擔心他或會將喬墨也帶進宮去為太後作畫。”說著說著他臉色一沈：“端王府的大管家說端王身子不適，已有好幾日了，前日陛下也說似乎感了風寒，有些神疲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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