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自願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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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自願換魂
“周夫人三魂之中，只有生魂完好，天魂地魂都受損，而天魂掌管先天智性與生命力，地魂掌管後天習得的智性與能力，此二魂受損則心智喪失。七魄之中第一魄屍狗受損，此一魄。掌管人的警覺性與反應力，故而周夫人失去知覺，毫無反應。其他六魄各自對應的生理功能皆完好無損，故而周夫人身體康健，氣血充足。”
“因何受損，可能看出？”
沐青楓彎下腰去，仔細查驗：“怪了，這破損不像是被外力強行襲擊所致。”
“如何能看出來？”楚劍羽也湊近跟著看。
“你們當然看不見，我看得清清楚楚。就類似於人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看不出打鬥反抗的痕跡一樣。這破口就像……就像自己主動打開封口，讓魂魄流出去一樣。”
“自己主動打開？可我們根本看不見自己的魂魄，如何主動打開？言下之意，是像自己割腕放血一樣嗎？”楚劍羽又擔憂著急，又充滿了探究的欲望。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沐青楓圍著宋紫依轉了一圈，又停在原處：“我沒看錯的話，周夫人這癥狀應該是，自願讓人抽走魂魄。”
“自願？”周煜大驚：“可她又為什麽會自願？”
“這便是關鍵，其中必有緣故。可以肯定的是，被抽走魂魄的人都與那持有換魂珠者接觸過，否則魂魄不可能隔空遠距離被抽走，若是自願被抽走，那接觸或會更多。”
“明白了。”周煜目光凝聚：“抓緊找出這些染病之人的共同點，都去過什麽地方，見過什麽人。”
“對！”楚劍羽鼓足幹勁。
“沐兄，”周煜看向沐青楓：“還得麻煩你連夜隨我去趟詔法司，看看那三個死掉的人是何情況，好采取措施確保其他染病的人沒有生命之憂。”
“明白，那趕緊走吧。”
周煜轉向楚劍羽：“排查之事就交給你了！要小心，我會讓付雲生帶詔法司的人與你會合，大家分組排查。眼下已經夜深，怕也問不出什麽結果來，先休息吧，明日早起再去。”
“我知道。你也不是鐵打的，到了詔法司，他在驗屍的時候，你抓緊能睡就睡會兒。”楚劍羽端出師叔的語氣來。
“嗯，不用擔心，我會的。”
沐青楓玩笑著說：“放心，即便他睡不著，我也會讓他睡。”
楚t劍羽回以暖心一笑：“你也是，要保重自己。”
沐青楓大笑：就我現在這個樣子，還真不用保重了。”
“非也。”赤羽的聲音說：“你現在也不過是個剛死不久的鬼魂，三魂七魄失去了活體的庇佑，時間長了若不保重也容易受損，嚴重時會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連輪回或修煉成妖的機會都沒有。”
此話一出，楚劍羽的面色一沈，略帶責備又滿是憂傷，看著沐青楓。
沐青楓避開她的眼睛，還是輕松地笑著：“哎呀，你別嚇唬他們，沒那麽嚴重。我自己是鬼醫，能不清楚嗎？我能和一般的鬼魂比嗎？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嘛，我白天躲在你的身體裏休息夠就好了呀。”
他笑得雲淡風輕，轉向楚劍羽，帶點撒嬌和安撫的語氣：“不用擔心，我保證。”
“我信你！你且莫辜負我的信任。”楚劍羽鄭重地望著他。
深夜的詔法司更顯莊肅，屋檐窗角隱在夜色之中，只現出靜謐的輪廓。
周、沐二人進入驗屍間，值守的人一走，沐青楓便從赤羽身上分離出來：“麻煩神君從我那藥箱裏取出那藥，之前我與你說過的，放入茶中給周煜喝下，讓他睡會兒。”
“不用，我不困。”周煜拒絕。
“不好意思，你師叔的吩咐，我得照做。”沐青楓勸道：“喝了我的藥，只用睡半個時辰，便等於安睡一夜，保你精神抖擻。還可調理內息，這是更為你節省時間啊，再說了，我驗屍時你幹等著也沒什麽用不是。”
不等周煜再說話，赤羽的茶已經遞到跟前，他看了一眼那三具屍體，果斷一飲而盡，靠在墻邊睡了過去。
等再醒來，是被沐青楓的聲音叫醒，一睜眼天盡已蒙蒙亮，屋內只剩一個沐青楓的身影，鬼醫的鬼魂又躲進赤羽的庇護中了。
周煜起身，挺直腰板，甩甩頭：“我怎麽睡了這麽久？你為何不叫我？”
沐青楓有些沮喪：“因為我就是驗了這麽久啊。”
“什麽情況？”
“這三人的癥狀與周夫人都不一樣。首先，他們生前都並非習武之人，身體沒有那麽強壯，各自身上還有不同的宿疾。其次，他們的魂魄並非只是有所傷損，而是三魂七魄全部丟失，按照七魄之中每一魄對應的臟腑運行來看，這七魄的丟失是有先後順序的。因魂魄逐一丟失，導致身體臟器無法有序運行，後全身癱瘓，血脈淤堵，元氣耗盡而死。但與周夫人的共同點是，他們最先丟失的也是天魂、地魂和七魄當中的屍狗。也就是說，失去心智和反應力是最初的癥狀，也就是周夫人現在的樣子。”
“那從最初的癥狀到魂魄全部丟失而死，花了多長時間？”
“時間嘛，因每個人的身體狀況有所不同。這個車夫大概是時間最長的，從最初癥狀到徹底死亡，有兩個月之久。其次是這個廚子，一個半月。最後是這個丫鬟，才二十天。”
“那丟失的魂魄可能追蹤到？不是說人死了以後，要按期到地府報到進入輪回嗎？地府的鬼差應該會來尋吧？”
“所以我剛剛已經跑了一趟地府了。還以鬼醫之權查了這三個人的生死簿。生死簿上所寫這三人都陽壽未盡，還有好幾十年可活呢。而鬼差就是按照生死簿辦事兒的，不到時間，他們自然不會來尋。”
“那生死簿一旦寫好，就不會出現意外嗎？”
“當然會。有的人生命力與意志力比較強，可能因種種機緣，其生死會超出生死簿所定的範圍，也就是突破了命運。這種情況下，鬼差按生死簿上定的時間找到了他，發現他人還活著，便會再回地府將此情況上報給判官。”
“那上報以後，判官會如何定？”
“定不了了，每個人的生死簿上所寫的命運命格雖是由判官編寫，但不全是判官決定的，而是此人上一世累計的因果決定的。判官並非能決定人輪回的命運，而只是將這些因果收集起來，記錄在案，好以此為參考。”
“可那牛頭明明說了，我們的命運是由他們掌握的。”
“他說的也沒錯，他們可以決定你下一世是何種身份，在什麽地方，與哪些人有交往，但他們不能決定你本人的性格與感知，你此生的性格也是由上一世的你自己決定的。上一世的你自己如何看待自身的缺點和優點，是極度厭惡還是極度自信，或是因為種種經歷會很向往某些自己身上沒有的人格，這些強烈的執念都會決定你下一世是什麽性格的人，那些判官們做不了主。故而，生死簿上所寫也只是個大概，也會有出入的。”
“明白了。那人死了，魂魄又丟失了，又不到生死簿上所寫的輪回時間，這意味著生死簿上所記時間到來，這些魂魄也不會如期到達地府，鬼差按時去尋，尋不到又當如何？此種情況地府可有記載？”
“有！而且很多。這種情況大部分就是死掉的魂魄因執念放不下此生種種，或受了別的蠱惑，不願意進入輪回而從孤魂野鬼修煉成精怪妖邪，一般都是去投奔那些修煉得道的妖怪去了。或者就像鳳凰鎮的那老樹精和老陰山的牛頭一樣，並非他們自願，而是被強大的法力強行奪取魂魄，鎖在那裏了。”
“還有白雲山莊上也是，那些魂魄也是被留在那裏，入不了輪回？”
“但白雲山莊上不同，按雲兮神君的說法，雖有引誘之嫌，但那些人經不住誘惑，自願讓魂魄留在那如願夢境裏，且他們最後的用途是要去支撐天柱，即便地府追查到此也會將此種情況判定為接到仙緣，便也不會再追究了。”
“你的意思是說，類似這種人雖死且魂魄丟失但又未到死期的案例，其實地府是不會管的。”
沐青楓無奈一笑：“沒錯，他們根本管不過來，畢竟天底下這麽多人，每天都有人生有人死，他們內部還有像牛頭這樣違規犯錯的自己人要處理，著實忙著呢，且有些他們確實也管不了。”
周煜諷刺一笑：“我懂了，他們只管得了規規矩矩按命格安排活著的人，那些叛逆的，不守規矩的，反而還少了些命運的束縛。”
“呃，這麽說也對。”沐青楓眉頭微蹙：“人間不也一樣嗎？規規矩矩受管束的永遠都是那些弱小而無奈的普通人。但凡有些本事或者心氣不同於常人，抑或良心比常人少些，反而更敢於不受管束，更能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周煜冷笑兩聲：“我明白了，明白了。”
“好在從發病到死是有一段時間的，我先盡量阻止病癥惡化致死吧。”
“辛苦了。”周煜讓付雲生叫來了人手，將太醫院和民間各醫館得來的病患名單分發下去，讓他們繼續去走訪調查這些人共同去過的地方和接觸過的人，找出共同點，再讓沐青楓根據具體的診斷記錄，用他的方式推測出染病時間較早，魂魄丟失程度較重之人，趕過去救治。
沐青楓打了個哈欠：“我先休息會兒，讓赤羽神君對照著《治魂論》先篩選出一批人來，他與我共生這麽長時間，很多東西他都懂。”
周煜拱手：“有勞神君了。”
赤羽的聲音道：“無需客氣了，我就當繼續以沐青楓之身體察人世好了。”
片刻後，付雲生將底下的人分組散出去回來報說：“老大，外面有個女子說來給您送早飯的，但我看她的樣子眼生，不像是府上的人吶。”
“可問了她姓名？”周煜其實已經猜到，心不由得揪了一下。
“她說叫塵嫣。”
“讓她進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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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三魂之中，只有生魂完好，天魂地魂都受損，而天魂掌管先天智性與生命力，地魂掌管後天習得的智性與能力，此二魂受損則心智喪失。七魄之中第一魄屍狗受損，此一魄。掌管人的警覺性與反應力，故而周夫人失去知覺，毫無反應。其他六魄各自對應的生理功能皆完好無損，故而周夫人身體康健，氣血充足。”
“因何受損，可能看出？”
沐青楓彎下腰去，仔細查驗：“怪了，這破損不像是被外力強行襲擊所致。”
“如何能看出來？”楚劍羽也湊近跟著看。
“你們當然看不見，我看得清清楚楚。就類似於人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看不出打鬥反抗的痕跡一樣。這破口就像……就像自己主動打開封口，讓魂魄流出去一樣。”
“自己主動打開？可我們根本看不見自己的魂魄，如何主動打開？言下之意，是像自己割腕放血一樣嗎？”楚劍羽又擔憂著急，又充滿了探究的欲望。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沐青楓圍著宋紫依轉了一圈，又停在原處：“我沒看錯的話，周夫人這癥狀應該是，自願讓人抽走魂魄。”
“自願？”周煜大驚：“可她又為什麽會自願？”
“這便是關鍵，其中必有緣故。可以肯定的是，被抽走魂魄的人都與那持有換魂珠者接觸過，否則魂魄不可能隔空遠距離被抽走，若是自願被抽走，那接觸或會更多。”
“明白了。”周煜目光凝聚：“抓緊找出這些染病之人的共同點，都去過什麽地方，見過什麽人。”
“對！”楚劍羽鼓足幹勁。
“沐兄，”周煜看向沐青楓：“還得麻煩你連夜隨我去趟詔法司，看看那三個死掉的人是何情況，好采取措施確保其他染病的人沒有生命之憂。”
“明白，那趕緊走吧。”
周煜轉向楚劍羽：“排查之事就交給你了！要小心，我會讓付雲生帶詔法司的人與你會合，大家分組排查。眼下已經夜深，怕也問不出什麽結果來，先休息吧，明日早起再去。”
“我知道。你也不是鐵打的，到了詔法司，他在驗屍的時候，你抓緊能睡就睡會兒。”楚劍羽端出師叔的語氣來。
“嗯，不用擔心，我會的。”
沐青楓玩笑著說：“放心，即便他睡不著，我也會讓他睡。”
楚t劍羽回以暖心一笑：“你也是，要保重自己。”
沐青楓大笑：就我現在這個樣子，還真不用保重了。”
“非也。”赤羽的聲音說：“你現在也不過是個剛死不久的鬼魂，三魂七魄失去了活體的庇佑，時間長了若不保重也容易受損，嚴重時會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連輪回或修煉成妖的機會都沒有。”
此話一出，楚劍羽的面色一沈，略帶責備又滿是憂傷，看著沐青楓。
沐青楓避開她的眼睛，還是輕松地笑著：“哎呀，你別嚇唬他們，沒那麽嚴重。我自己是鬼醫，能不清楚嗎？我能和一般的鬼魂比嗎？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嘛，我白天躲在你的身體裏休息夠就好了呀。”
他笑得雲淡風輕，轉向楚劍羽，帶點撒嬌和安撫的語氣：“不用擔心，我保證。”
“我信你！你且莫辜負我的信任。”楚劍羽鄭重地望著他。
深夜的詔法司更顯莊肅，屋檐窗角隱在夜色之中，只現出靜謐的輪廓。
周、沐二人進入驗屍間，值守的人一走，沐青楓便從赤羽身上分離出來：“麻煩神君從我那藥箱裏取出那藥，之前我與你說過的，放入茶中給周煜喝下，讓他睡會兒。”
“不用，我不困。”周煜拒絕。
“不好意思，你師叔的吩咐，我得照做。”沐青楓勸道：“喝了我的藥，只用睡半個時辰，便等於安睡一夜，保你精神抖擻。還可調理內息，這是更為你節省時間啊，再說了，我驗屍時你幹等著也沒什麽用不是。”
不等周煜再說話，赤羽的茶已經遞到跟前，他看了一眼那三具屍體，果斷一飲而盡，靠在墻邊睡了過去。
等再醒來，是被沐青楓的聲音叫醒，一睜眼天盡已蒙蒙亮，屋內只剩一個沐青楓的身影，鬼醫的鬼魂又躲進赤羽的庇護中了。
周煜起身，挺直腰板，甩甩頭：“我怎麽睡了這麽久？你為何不叫我？”
沐青楓有些沮喪：“因為我就是驗了這麽久啊。”
“什麽情況？”
“這三人的癥狀與周夫人都不一樣。首先，他們生前都並非習武之人，身體沒有那麽強壯，各自身上還有不同的宿疾。其次，他們的魂魄並非只是有所傷損，而是三魂七魄全部丟失，按照七魄之中每一魄對應的臟腑運行來看，這七魄的丟失是有先後順序的。因魂魄逐一丟失，導致身體臟器無法有序運行，後全身癱瘓，血脈淤堵，元氣耗盡而死。但與周夫人的共同點是，他們最先丟失的也是天魂、地魂和七魄當中的屍狗。也就是說，失去心智和反應力是最初的癥狀，也就是周夫人現在的樣子。”
“那從最初的癥狀到魂魄全部丟失而死，花了多長時間？”
“時間嘛，因每個人的身體狀況有所不同。這個車夫大概是時間最長的，從最初癥狀到徹底死亡，有兩個月之久。其次是這個廚子，一個半月。最後是這個丫鬟，才二十天。”
“那丟失的魂魄可能追蹤到？不是說人死了以後，要按期到地府報到進入輪回嗎？地府的鬼差應該會來尋吧？”
“所以我剛剛已經跑了一趟地府了。還以鬼醫之權查了這三個人的生死簿。生死簿上所寫這三人都陽壽未盡，還有好幾十年可活呢。而鬼差就是按照生死簿辦事兒的，不到時間，他們自然不會來尋。”
“那生死簿一旦寫好，就不會出現意外嗎？”
“當然會。有的人生命力與意志力比較強，可能因種種機緣，其生死會超出生死簿所定的範圍，也就是突破了命運。這種情況下，鬼差按生死簿上定的時間找到了他，發現他人還活著，便會再回地府將此情況上報給判官。”
“那上報以後，判官會如何定？”
“定不了了，每個人的生死簿上所寫的命運命格雖是由判官編寫，但不全是判官決定的，而是此人上一世累計的因果決定的。判官並非能決定人輪回的命運，而只是將這些因果收集起來，記錄在案，好以此為參考。”
“可那牛頭明明說了，我們的命運是由他們掌握的。”
“他說的也沒錯，他們可以決定你下一世是何種身份，在什麽地方，與哪些人有交往，但他們不能決定你本人的性格與感知，你此生的性格也是由上一世的你自己決定的。上一世的你自己如何看待自身的缺點和優點，是極度厭惡還是極度自信，或是因為種種經歷會很向往某些自己身上沒有的人格，這些強烈的執念都會決定你下一世是什麽性格的人，那些判官們做不了主。故而，生死簿上所寫也只是個大概，也會有出入的。”
“明白了。那人死了，魂魄又丟失了，又不到生死簿上所寫的輪回時間，這意味著生死簿上所記時間到來，這些魂魄也不會如期到達地府，鬼差按時去尋，尋不到又當如何？此種情況地府可有記載？”
“有！而且很多。這種情況大部分就是死掉的魂魄因執念放不下此生種種，或受了別的蠱惑，不願意進入輪回而從孤魂野鬼修煉成精怪妖邪，一般都是去投奔那些修煉得道的妖怪去了。或者就像鳳凰鎮的那老樹精和老陰山的牛頭一樣，並非他們自願，而是被強大的法力強行奪取魂魄，鎖在那裏了。”
“還有白雲山莊上也是，那些魂魄也是被留在那裏，入不了輪回？”
“但白雲山莊上不同，按雲兮神君的說法，雖有引誘之嫌，但那些人經不住誘惑，自願讓魂魄留在那如願夢境裏，且他們最後的用途是要去支撐天柱，即便地府追查到此也會將此種情況判定為接到仙緣，便也不會再追究了。”
“你的意思是說，類似這種人雖死且魂魄丟失但又未到死期的案例，其實地府是不會管的。”
沐青楓無奈一笑：“沒錯，他們根本管不過來，畢竟天底下這麽多人，每天都有人生有人死，他們內部還有像牛頭這樣違規犯錯的自己人要處理，著實忙著呢，且有些他們確實也管不了。”
周煜諷刺一笑：“我懂了，他們只管得了規規矩矩按命格安排活著的人，那些叛逆的，不守規矩的，反而還少了些命運的束縛。”
“呃，這麽說也對。”沐青楓眉頭微蹙：“人間不也一樣嗎？規規矩矩受管束的永遠都是那些弱小而無奈的普通人。但凡有些本事或者心氣不同於常人，抑或良心比常人少些，反而更敢於不受管束，更能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周煜冷笑兩聲：“我明白了，明白了。”
“好在從發病到死是有一段時間的，我先盡量阻止病癥惡化致死吧。”
“辛苦了。”周煜讓付雲生叫來了人手，將太醫院和民間各醫館得來的病患名單分發下去，讓他們繼續去走訪調查這些人共同去過的地方和接觸過的人，找出共同點，再讓沐青楓根據具體的診斷記錄，用他的方式推測出染病時間較早，魂魄丟失程度較重之人，趕過去救治。
沐青楓打了個哈欠：“我先休息會兒，讓赤羽神君對照著《治魂論》先篩選出一批人來，他與我共生這麽長時間，很多東西他都懂。”
周煜拱手：“有勞神君了。”
赤羽的聲音道：“無需客氣了，我就當繼續以沐青楓之身體察人世好了。”
片刻後，付雲生將底下的人分組散出去回來報說：“老大，外面有個女子說來給您送早飯的，但我看她的樣子眼生，不像是府上的人吶。”
“可問了她姓名？”周煜其實已經猜到，心不由得揪了一下。
“她說叫塵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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