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另一對我們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五十七章：另一對我們
而塵嫣所在的幻夢，是她每每想起已死的父母時，就會幻想的一種假如。
假如，東齊和禮魏不是兩個敵對交戰的國家，而是同一個國家的兩個不同地方。假如，父母只是普通的兩個樂師，偶然結識，互生情誼，許下終身，成親生子，組成了簡單而幸福的三口之家。
她在父母的熏陶之下，也長成了一名出色的樂師。一家三口從東齊搬回了禮魏都城平京。父母在東齊最大的柳氏樂藝堂裏教授樂藝。而她成了樂坊遠近聞名的樂師，因美貌與琴藝並重，常得貴公子青睞。而面對這許多的殷勤，她都得體拒絕，盡管其她姐妹都告訴她，隨便挑一個嫁了，哪怕為妾都可享一世榮華。
可她總是在等，等著那個令她甘願付出所有去追尋的愛人，不用是豪門親貴，那怕只是一介平民寒生，只要他們心意相通，彼此愛重，不離不棄，未來不論經歷什麽，她都心甘情願。
常來聽曲的有一位熟客，是輔國大將軍葉家的小兒子葉德成，京城大名鼎鼎的才子，對音律有獨到見解，又不以色眼待人，常能相聊甚歡。
而常與他同來的周煜，是葉老將軍麾下的震威將軍周德獨子。他話不多，總默默飲茶喝酒，卻認真聽著他們探討。
當塵嫣怕他獨坐無趣，目光轉向他，與他說話，
他禮貌應答幾句，坦誠表示：不懂音律，不敢妄言。但很喜歡聽，也只是聽個心情，不求甚解。
有一次，他一個人來了，只是聽著曲子喝悶酒。酒意上頭，雙頰微紅，眼神時而飄忽，時而聚攏，最後都回到塵嫣臉上。
塵嫣問他：“周公子今日遇上不快之事嗎？因何在此獨喝悶酒？”
他不回答，楞了好半晌，卻問：“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塵嫣眼眸輕挑，心弦微動：“周公子莫不是要說在夢中與我見過？這樣的話我聽的多了。”
“不不不，我倒覺得此刻與你再次相對，才仿若身在夢中。”
各路才子公子對她獻殷勤時說的漂亮話，她聽的太多，類似周煜這種說法並不新鮮。可此刻從他嘴裏說出來，卻忽然有種恍然若失的真實感。她好像失去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關於眼前這個人。
周煜忽然站起身來，搖晃了兩步才站定：“你會跳舞嗎？”
“我是樂師，只奏樂，不跳舞。”
“可是你會，對嗎？我見過你跳舞。”
“周公子，你喝醉了，我從不為客人而舞。”
“那你為誰舞？”
“知己。”
“你給葉兄跳過？”
“沒有！葉公子只好樂，不喜舞。”
“可你為我跳過。”周煜眼神迷離而堅定，固執地說著。
塵嫣笑了，重覆著那句話：“周公子，你喝醉了。”
周煜搖搖頭，指了指不遠處的座位：“那天我就坐在那個位置，你剛剛掛牌拍賣初夜，我偷了一個肥胖公子的錢，從他手裏把你搶了過來……”
話未說完就被塵嫣打斷：“周公子，看在你酒醉，口不擇言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她陰沈著臉，毫不客氣：“這裏是樂坊，不是青樓。我是樂師，只論樂藝之道，連雅妓都不是，還請周公子自重，若再如此失禮，此地便再也不歡迎公子了。”
見她生氣，周煜連忙道歉：“對不住，塵嫣姑娘，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可我真記得！”他猛地停住，甩了甩腦袋，好像才明白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再次鄭重道歉。
可他那些酒話卻那麽真實，真實的連塵嫣腦中都閃過同樣真實的畫面。
“為表歉意，我來給姑娘舞劍一個吧。”借著酒勁，往日話少的周煜尤其放得開，隨手拿起擺在桌邊的團扇當做劍，耍起了逍遙十二式。
他邊打邊大聲笑道：“說我只是招式打的漂亮，就是繡花枕頭，那我就漂漂亮亮給你舞一個。”
塵嫣被他的樣子逗笑了，看著他的姿態撥響了琴弦，二人捕捉著對方的節奏，一琴一扇，相得益彰，意外的配合默契，好不快意。
周煜頓時心情大好，對塵嫣讚道：“塵嫣姑娘這琴藝也有千軍萬馬殺氣騰騰之勢，功力深厚，威力巨大呀，哈哈哈。你也比我逍遙，你們都比我逍遙。”
他喃喃自語著站定，團扇從手中滑落，滿目惆悵，潸然淚下。
塵嫣起身，拿手絹擦拭著他的眼淚：“公子因何如此傷懷？”
“師叔不要我了，她看不起我，嫌我武功差。”
“你武功差？剛剛那套劍法明明很厲害。葉公子也常與我說你武功高強，悟性極高，都有資格去教太子殿下呢。”
周煜搖頭失笑：“那是你們沒有見過真正悟性高的人，在她面前我什麽都不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本就無止境，公子無需因此自苦。盡己所能做好該做的，不負此生，也就是了。”
“是，我知道！我會的！可是，我必須要娶一個什麽陌生的楊小姐為妻，她是太子的表妹，人人都羨慕我，因陪太子習武高攀上了這門婚事，都在祝賀我！可只有我不開心，我都不認識她，也不了解她，不知道會不會喜歡她，卻要和她過一輩子？為什麽啊？”
“婚姻大事，自古如此，尤其你們這些高門大戶，看著風光，其實也多身不由己吧。”
“你懂！我就知道你會明白。”周煜激動得一把將她攬在懷裏，她身上的香氣那麽熟悉。
這一幕多麽熟悉，塵嫣又一次恍惚了，不由自主地回手環抱住他。他身上的味道也那麽熟悉，可是他要娶別人了。她心裏湧上一股深深的失落，眼淚毫無預兆就落下來，她要失去他了。
可下一刻，塵嫣就警覺：“我為什麽會難過？我與他毫無瓜葛，他娶誰與我無關的。”
意識到越界的二人迅速分開，裝作什麽事也沒發生過。
從那以後，周煜再也沒有來過。
待塵嫣再見到他，是他大婚之日，身穿喜服，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走過大街。塵嫣立在樂坊二樓的窗口，她本該和整條街一起湊熱鬧的人那樣，看著這喜慶的隊伍路過。
可當周煜的臉映入眼簾，她心中說不出的難受，眼前不知怎的就模糊了，趕緊眨眨眼，努力看清新郎精心裝扮的樣子，卻正好與周煜擡頭看向她的目光對上。
他的眼中也是愁緒萬千，在二人目光相遇的瞬間，他們二人共對的畫面一一閃過。那一刻，她確認，原來她深愛著眼前這個男人，像一場未曾察覺的滅頂之災。
眼淚滑落，她轉身擦去，只留給那個盛裝的新郎一個空空的窗口。
那一夜，她孤枕難眠，輾轉反側，聽著屋裏小老鼠吱吱呀呀，跑來跑去的聲音心煩氣躁，索性起身順著聲音的方向，拿著笤帚追打小老鼠的身影。
打著打著，她聽見那小老鼠發出了人的聲音：“別打我，我是來幫助你的。”
塵嫣停了手，那小老鼠也停止了跑，立在她對面：“看你這麽難過，我是來幫你的。”
“怎麽幫？”她奇怪自己為什麽看見老鼠開口說人話，卻一點都不害怕，還對這一幕習以為常。
“你看見那個周公子成親了很難過，是不是喜歡他？”
“是。”塵嫣坦白承認。
“那你想嫁給他嗎？”
“門不當戶不對的，怎麽嫁？”
“只要你說想，我就能讓你如願。”
“就憑你？”
“說到做到。”
“我不信，除非你是神仙下凡！可你為什麽要幫我？我可不信天上掉餡餅的事。”
“我是天神的使者，專門下凡來幫助你們這些不如願的善良之人。”
“只要是善良之人，都幫？”
“是。”
“你又怎麽知道我是否善良？”
“我觀察你很久了，你專心樂藝，以美妙的樂曲替人解憂，幫助了很多人，故而在你憂愁之時，也應該得到幫助。”
塵嫣將信將疑，眼神審視：“你上一個幫助的人是誰？怎麽幫的？他現在如何了？你告訴我，待我明日查證後，自會相信。到時便會為今日之疑賠禮道歉，還請仙人勿怪。”
塵嫣只覺得此刻的自己陌生又熟悉。她為什麽既相信小老鼠會說話，卻又如此警惕它話中內容，還駕輕就熟？
那小老鼠說：“我幫助的上一個人叫楊淑雅，她是太子的表妹，因為少時在東宮見到過周煜舞劍，對他一見傾心，求著太子讓她嫁給周煜，如今正在和周煜共享洞房春宵之樂。”
聽聞此言，塵嫣怒火中燒，指著小老鼠：“原來本就是你害我傷心至t此，這會兒還假惺惺說來幫我？這會兒你幫了我，怕是又要害下一個人吧。”她氣急，舉起掃帚接著打。
小老鼠四處逃竄著叫喊：“別打別打，我說真的，我會幫你的，讓你如願能嫁給周煜。他現在娶了楊小姐是沒錯，但你可以當他的愛妾呀。”
塵嫣揮舞著手中的掃把：“本姑娘要的自己會去爭取，用不著你個小畜牲幫我。”
“我不是畜牲，是神仙。”那小老鼠搖身一變成為一個仙風道骨，滿頭白發的老者。
“現在你信了吧？”老者的聲音莊重而慈祥。
塵嫣將掃把扔在地上：“無意冒犯仙君，但我要的自己會去爭取，不勞仙君操心。我既真心愛他，便不甘心只做他的愛妾，也不會與人分享他。”
“那你要如何？殺了那楊家小姐，取而代之嗎？本仙君可以幫你。”
塵嫣微楞，笑起來：“那楊小姐與我無冤無仇，我因一己之私就殺了她，便也不算善良的人了吧，可你剛才說是善良的人才配得到幫助。哼，硬要算起來，造成我的心上人另取他人的罪魁禍首是你，冤有頭，債有主，我要殺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那白發仙君被它淩厲的眼神嚇著了：“我乃天界仙君，你敢殺我，豈有此理。小小弱女子，口氣倒不小，不怕上天降懲罰於你嗎？”
塵嫣勢氣更強，神色老辣而沈穩：“你是個冒牌貨，冒充仙君戲弄於我，欲意何為？”說出這話時，她自己都被體內爆發出的這股氣勢嚇到了，像在逼問抓獲的敵人。
“你！”那仙君氣得發抖，忽然一個轉身，變成了周煜的模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而塵嫣所在的幻夢，是她每每想起已死的父母時，就會幻想的一種假如。
假如，東齊和禮魏不是兩個敵對交戰的國家，而是同一個國家的兩個不同地方。假如，父母只是普通的兩個樂師，偶然結識，互生情誼，許下終身，成親生子，組成了簡單而幸福的三口之家。
她在父母的熏陶之下，也長成了一名出色的樂師。一家三口從東齊搬回了禮魏都城平京。父母在東齊最大的柳氏樂藝堂裏教授樂藝。而她成了樂坊遠近聞名的樂師，因美貌與琴藝並重，常得貴公子青睞。而面對這許多的殷勤，她都得體拒絕，盡管其她姐妹都告訴她，隨便挑一個嫁了，哪怕為妾都可享一世榮華。
可她總是在等，等著那個令她甘願付出所有去追尋的愛人，不用是豪門親貴，那怕只是一介平民寒生，只要他們心意相通，彼此愛重，不離不棄，未來不論經歷什麽，她都心甘情願。
常來聽曲的有一位熟客，是輔國大將軍葉家的小兒子葉德成，京城大名鼎鼎的才子，對音律有獨到見解，又不以色眼待人，常能相聊甚歡。
而常與他同來的周煜，是葉老將軍麾下的震威將軍周德獨子。他話不多，總默默飲茶喝酒，卻認真聽著他們探討。
當塵嫣怕他獨坐無趣，目光轉向他，與他說話，
他禮貌應答幾句，坦誠表示：不懂音律，不敢妄言。但很喜歡聽，也只是聽個心情，不求甚解。
有一次，他一個人來了，只是聽著曲子喝悶酒。酒意上頭，雙頰微紅，眼神時而飄忽，時而聚攏，最後都回到塵嫣臉上。
塵嫣問他：“周公子今日遇上不快之事嗎？因何在此獨喝悶酒？”
他不回答，楞了好半晌，卻問：“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塵嫣眼眸輕挑，心弦微動：“周公子莫不是要說在夢中與我見過？這樣的話我聽的多了。”
“不不不，我倒覺得此刻與你再次相對，才仿若身在夢中。”
各路才子公子對她獻殷勤時說的漂亮話，她聽的太多，類似周煜這種說法並不新鮮。可此刻從他嘴裏說出來，卻忽然有種恍然若失的真實感。她好像失去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關於眼前這個人。
周煜忽然站起身來，搖晃了兩步才站定：“你會跳舞嗎？”
“我是樂師，只奏樂，不跳舞。”
“可是你會，對嗎？我見過你跳舞。”
“周公子，你喝醉了，我從不為客人而舞。”
“那你為誰舞？”
“知己。”
“你給葉兄跳過？”
“沒有！葉公子只好樂，不喜舞。”
“可你為我跳過。”周煜眼神迷離而堅定，固執地說著。
塵嫣笑了，重覆著那句話：“周公子，你喝醉了。”
周煜搖搖頭，指了指不遠處的座位：“那天我就坐在那個位置，你剛剛掛牌拍賣初夜，我偷了一個肥胖公子的錢，從他手裏把你搶了過來……”
話未說完就被塵嫣打斷：“周公子，看在你酒醉，口不擇言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她陰沈著臉，毫不客氣：“這裏是樂坊，不是青樓。我是樂師，只論樂藝之道，連雅妓都不是，還請周公子自重，若再如此失禮，此地便再也不歡迎公子了。”
見她生氣，周煜連忙道歉：“對不住，塵嫣姑娘，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可我真記得！”他猛地停住，甩了甩腦袋，好像才明白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再次鄭重道歉。
可他那些酒話卻那麽真實，真實的連塵嫣腦中都閃過同樣真實的畫面。
“為表歉意，我來給姑娘舞劍一個吧。”借著酒勁，往日話少的周煜尤其放得開，隨手拿起擺在桌邊的團扇當做劍，耍起了逍遙十二式。
他邊打邊大聲笑道：“說我只是招式打的漂亮，就是繡花枕頭，那我就漂漂亮亮給你舞一個。”
塵嫣被他的樣子逗笑了，看著他的姿態撥響了琴弦，二人捕捉著對方的節奏，一琴一扇，相得益彰，意外的配合默契，好不快意。
周煜頓時心情大好，對塵嫣讚道：“塵嫣姑娘這琴藝也有千軍萬馬殺氣騰騰之勢，功力深厚，威力巨大呀，哈哈哈。你也比我逍遙，你們都比我逍遙。”
他喃喃自語著站定，團扇從手中滑落，滿目惆悵，潸然淚下。
塵嫣起身，拿手絹擦拭著他的眼淚：“公子因何如此傷懷？”
“師叔不要我了，她看不起我，嫌我武功差。”
“你武功差？剛剛那套劍法明明很厲害。葉公子也常與我說你武功高強，悟性極高，都有資格去教太子殿下呢。”
周煜搖頭失笑：“那是你們沒有見過真正悟性高的人，在她面前我什麽都不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本就無止境，公子無需因此自苦。盡己所能做好該做的，不負此生，也就是了。”
“是，我知道！我會的！可是，我必須要娶一個什麽陌生的楊小姐為妻，她是太子的表妹，人人都羨慕我，因陪太子習武高攀上了這門婚事，都在祝賀我！可只有我不開心，我都不認識她，也不了解她，不知道會不會喜歡她，卻要和她過一輩子？為什麽啊？”
“婚姻大事，自古如此，尤其你們這些高門大戶，看著風光，其實也多身不由己吧。”
“你懂！我就知道你會明白。”周煜激動得一把將她攬在懷裏，她身上的香氣那麽熟悉。
這一幕多麽熟悉，塵嫣又一次恍惚了，不由自主地回手環抱住他。他身上的味道也那麽熟悉，可是他要娶別人了。她心裏湧上一股深深的失落，眼淚毫無預兆就落下來，她要失去他了。
可下一刻，塵嫣就警覺：“我為什麽會難過？我與他毫無瓜葛，他娶誰與我無關的。”
意識到越界的二人迅速分開，裝作什麽事也沒發生過。
從那以後，周煜再也沒有來過。
待塵嫣再見到他，是他大婚之日，身穿喜服，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走過大街。塵嫣立在樂坊二樓的窗口，她本該和整條街一起湊熱鬧的人那樣，看著這喜慶的隊伍路過。
可當周煜的臉映入眼簾，她心中說不出的難受，眼前不知怎的就模糊了，趕緊眨眨眼，努力看清新郎精心裝扮的樣子，卻正好與周煜擡頭看向她的目光對上。
他的眼中也是愁緒萬千，在二人目光相遇的瞬間，他們二人共對的畫面一一閃過。那一刻，她確認，原來她深愛著眼前這個男人，像一場未曾察覺的滅頂之災。
眼淚滑落，她轉身擦去，只留給那個盛裝的新郎一個空空的窗口。
那一夜，她孤枕難眠，輾轉反側，聽著屋裏小老鼠吱吱呀呀，跑來跑去的聲音心煩氣躁，索性起身順著聲音的方向，拿著笤帚追打小老鼠的身影。
打著打著，她聽見那小老鼠發出了人的聲音：“別打我，我是來幫助你的。”
塵嫣停了手，那小老鼠也停止了跑，立在她對面：“看你這麽難過，我是來幫你的。”
“怎麽幫？”她奇怪自己為什麽看見老鼠開口說人話，卻一點都不害怕，還對這一幕習以為常。
“你看見那個周公子成親了很難過，是不是喜歡他？”
“是。”塵嫣坦白承認。
“那你想嫁給他嗎？”
“門不當戶不對的，怎麽嫁？”
“只要你說想，我就能讓你如願。”
“就憑你？”
“說到做到。”
“我不信，除非你是神仙下凡！可你為什麽要幫我？我可不信天上掉餡餅的事。”
“我是天神的使者，專門下凡來幫助你們這些不如願的善良之人。”
“只要是善良之人，都幫？”
“是。”
“你又怎麽知道我是否善良？”
“我觀察你很久了，你專心樂藝，以美妙的樂曲替人解憂，幫助了很多人，故而在你憂愁之時，也應該得到幫助。”
塵嫣將信將疑，眼神審視：“你上一個幫助的人是誰？怎麽幫的？他現在如何了？你告訴我，待我明日查證後，自會相信。到時便會為今日之疑賠禮道歉，還請仙人勿怪。”
塵嫣只覺得此刻的自己陌生又熟悉。她為什麽既相信小老鼠會說話，卻又如此警惕它話中內容，還駕輕就熟？
那小老鼠說：“我幫助的上一個人叫楊淑雅，她是太子的表妹，因為少時在東宮見到過周煜舞劍，對他一見傾心，求著太子讓她嫁給周煜，如今正在和周煜共享洞房春宵之樂。”
聽聞此言，塵嫣怒火中燒，指著小老鼠：“原來本就是你害我傷心至t此，這會兒還假惺惺說來幫我？這會兒你幫了我，怕是又要害下一個人吧。”她氣急，舉起掃帚接著打。
小老鼠四處逃竄著叫喊：“別打別打，我說真的，我會幫你的，讓你如願能嫁給周煜。他現在娶了楊小姐是沒錯，但你可以當他的愛妾呀。”
塵嫣揮舞著手中的掃把：“本姑娘要的自己會去爭取，用不著你個小畜牲幫我。”
“我不是畜牲，是神仙。”那小老鼠搖身一變成為一個仙風道骨，滿頭白發的老者。
“現在你信了吧？”老者的聲音莊重而慈祥。
塵嫣將掃把扔在地上：“無意冒犯仙君，但我要的自己會去爭取，不勞仙君操心。我既真心愛他，便不甘心只做他的愛妾，也不會與人分享他。”
“那你要如何？殺了那楊家小姐，取而代之嗎？本仙君可以幫你。”
塵嫣微楞，笑起來：“那楊小姐與我無冤無仇，我因一己之私就殺了她，便也不算善良的人了吧，可你剛才說是善良的人才配得到幫助。哼，硬要算起來，造成我的心上人另取他人的罪魁禍首是你，冤有頭，債有主，我要殺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那白發仙君被它淩厲的眼神嚇著了：“我乃天界仙君，你敢殺我，豈有此理。小小弱女子，口氣倒不小，不怕上天降懲罰於你嗎？”
塵嫣勢氣更強，神色老辣而沈穩：“你是個冒牌貨，冒充仙君戲弄於我，欲意何為？”說出這話時，她自己都被體內爆發出的這股氣勢嚇到了，像在逼問抓獲的敵人。
“你！”那仙君氣得發抖，忽然一個轉身，變成了周煜的模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