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如願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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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如願陷阱
“塵嫣，我來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也看清楚自己的心意，特來帶你一起走，我們私奔吧，從此再也不分離。”
塵嫣恍惚了一瞬，心念一轉，走近他：“真的是你？可你那剛娶進門的新娘怎麽辦？”
“不管她，我現在只想要你。”
“可有她一日在，她始終是你的正牌妻子，我可什麽都不是。”
“那你想如何？”
“先休了她，再殺了她，我就跟你走。”
那周煜二話不說，果斷答應：“好，我去去就來。”
塵嫣叫住他：“等等！”
那周煜剛站定，她就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紮入他的脖頸，順勢將人摁倒在地，用力掐著他的脖子：“周煜是個正義善良的好人，不會濫殺無辜的。我雖然沒他那麽善良，但他若知道我殺了這個無辜的楊小姐，取而代之和他在一起，他也不會喜歡我了，看來你並不懂愛是什麽。”
在她手下掙紮的那個周煜面部扭曲：“難道不是和心愛之人永遠在一起嗎？”
塵嫣答道：“是心要和他站在一起。”
塵嫣舉起簪子劃破了那人過於柔軟的胸膛，像劃爛一件衣裳，那原本飽滿的身體迅速幹癟下去。
“塵嫣，快醒醒，都是假的！人不可能事事如願的，別聽他的，快醒醒。”
耳邊傳來周煜模糊的聲音。
她忽覺一陣頭暈目眩，周圍的夜色漸漸變白，等再看清楚，是周煜抱著她，著急將她喚醒的樣子。
“嗯。”她應了一聲。
周煜忙將她扶起來，又將一顆藥送進她嘴裏。讓他嚼碎咽下，再將自己分析所得告知於她，問：“你在那夢境裏都見到了什麽，是怎麽醒過來的？”
塵嫣徹底清醒，明白過來一切，那夢境裏的世界是她內心真實欲望的投射。她想要天下歸一，不再有戰亂和對立。想要父母沒有死，一家人幸福生活。這兩個無法在達成的夙願是支撐她走到今日的動力，可那能如願的世界裏，卻出現了周煜，還是因為周煜才讓她醒過來。
她將夢境坦然告知，並帶著一絲忐忑問：“你呢？在你那能如願的世界裏，有我嗎？”
“有。”周煜鄭重答道：“我娶到的新娘是你的模樣。”
塵嫣含淚笑出聲來，與他雙手緊握。
二人一起整理著夢境裏的細節，周煜分析：“如果我們的意識不夠堅定和強大，便會受他們蠱惑，一直困在那個能如願的夢境世界裏死而不自知，而那裏畢竟是我們的意識世界，做主的終究是我們自己，他們沒有辦法對我們造成實際傷害，只能一步步引誘我們屈服，放棄抵抗，沈迷在欲望能達成的陷阱之中。來這山莊上的許多人應該就是這麽被困死的，可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我們因什麽而醒來，至關重要，那是無論他們有多強的法力都無法操控，無法從我們身上奪走的東西。”塵嫣凝神：“這就是人能突破他們的陷阱活下來的關鍵。”
她陷入了思索，答案很快就明晰了，促使她醒來的，是因為兩國對立中痛失雙親，後吃盡了苦頭，經歷過生死，一步步做到都尉的自己；是那份想釜底抽薪，解決自己此類悲劇的決心；是在一次次兇險的任務中歷練出來的警惕與老辣，讓她不再天真地相信那仙君說的話。
她不相信任何人輕易許下的承諾，只相信靠自己的本事實打實抓在手裏的東西。也正因此，她對周煜有切實的了解，也不會輕易被夢裏那個周煜虛假的承諾蠱惑。
“走，去找他們。”周煜拉著塵嫣往外走。
一打開殿門，剛跨出去的左腳又收了回來，門外沒有紮實的地面讓他踩，而是一眼能看到下面山脈村莊的空氣。原本連在一起的大殿走廊，被分割成了獨立的小塊，飄在空中。
“怎麽會這樣？”塵嫣驚道。
“別慌，萬一這是幻覺呢？”周煜轉回屋裏，從桌上隨手拿了個杯子，扔了出去。那杯子徑直下落，直至看不見。
他有些洩氣，怔怔地立在那裏。
塵嫣朝著對面漂浮的大殿喊：“有沒有人？楚姐姐。沐先生。老祖，你們在嗎？”
無人應答，只有回聲，她看向周煜。
周煜滿眼焦慮，語氣卻很鎮定：“等吧，他們把我們困在此處，必有所求。”
“也只能如此了！”塵嫣望向漂浮的走廊盡頭處：“也不知他們如何了。”
“他們應該比我們有辦法，不用擔心。”
“嗯！”
而此時此刻，另一個漂浮的大殿中，楚劍羽也正在夢境中掙紮。
她最常在心裏設想的假如，是假如她小時候沒有因一時沖動將那幾個孩子打至傷殘，時至今日，她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記得了，或者說，傲慢如那時的她，從來不屑於去記住弱者的名字。
那一日，面對一群比她大的孩子的挑釁，他們以為她是個女娃，又勢單力薄，必定不敢還手。不僅對她口出汙言穢語，還說他們楚家武館是從山溝溝裏出來的，開不了幾天就得關門滾回山溝溝裏去。
楚劍羽忍無可忍，對他們大打出手，小孩子的憤怒最是沒有分寸，巴不得將心中所有的怒火和力氣都發洩出來。
那幾個孩子被打的倒地不起，哀嚎求饒，其中最大的那個孩子惡狠狠地繼續罵她。她飛起一腳，踢向那人肋骨，將他踢出很遠，撞在了石頭上，揚長而去。
假如那一日可以重來，她會只將他們打趴下就抽身離去，不再讓憤怒蔓延，不去狠狠補上那一腳。那麽，一切應該會不一樣吧！
那樣的話，當那些孩子父母找上門來，父親賠禮道歉，狠狠訓斥她，罰她跪在雪地裏整整一夜，第二日就發燒病倒了。
當她渾身乏力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時，父親端著藥告訴她：“要變得強大，就要首先體會極度虛弱的滋味。如此，你練功才不會傲慢懈怠，日後遇到比你弱小之人，也會因為曾體會過弱勢的無能為力而留有餘地，不會因為一時意氣輕易惹火上身，你可明白？”
楚劍羽乖巧地點點頭，牢牢將父親的話記在心裏。病好後勤加苦練，磨礪心智，更憑著過人的天賦，與父親一起完善了七星拳的所有拳法，後在北楚江湖上小有名氣，繼而創立了七星派。
十五歲那年，她跟隨父親受邀來中原參加武林大會，在高手如雲，武學繁榮的中原武林中大放異彩，被靈劍門的掌門看中收為關門弟子，親自傳授靈劍門絕學。父親也將七星拳發揚光大，在中原廣收弟子，一家人全都遷至禮魏生活，日子蒸蒸日上，未來大有可為。
十八歲那年，她受師姐宋紫依之邀前往京城小住，並幫她訓練兒子周煜，使之武功能更上一層樓。
面對那個年紀比她大，個頭也高大許多的師侄，她總愛端著小師叔的架子戲弄他，看著他氣的臉色發白，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實在有趣。
可他們畢竟是年紀相仿的同齡人，架子端不了幾天就很快打成一片。而那師侄師叔的稱呼成了他們二人之間獨有的小游戲，慢慢的開始彼此了解，t無話不談。
可一到了練武時，楚劍羽毫不手軟，一次次將周煜打得倒地不起，毫無還手之力，嚴重的時候要臥床躺幾天。
她端著藥碗，坐在周煜旁邊：“要變得強大，就要先體會極度虛弱的滋味。如此，你練功才不會傲慢懈怠，日後遇到比你弱小之人，也會因為曾體會過弱勢的無能為力而留有餘地，你可明白？”
周煜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你，從小在江湖上野蠻生長，脾氣那麽爆。像我們這種在京城裏長大的官家子弟，最先學會的就是凡事留有餘地。滿大街都是些有身份的貴人，得罪不起，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不敢動手啊，也不應該。”
楚劍羽與他爭辯：“凡事都要留有餘地是沒錯，但那是對別人而言。對自己可一點餘地都不能留，否則只會止步不前。”她將大半碗藥一口氣灌進他嘴裏，命令道：“起來，多穿件衣服，接著練吧。”
周煜被嗆得不停咳嗽，難以置信：“餵，你還是不是人？還有沒有良心？我都這樣了還接著練？我是肉長的，不是鐵打的呀！啊……”
話剛說完，就被楚劍羽在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疼得鬼叫。
“這叫聲不是還挺響亮的嘛，那就是不要緊，可以接著練。”
周煜幾乎要氣絕，拽著被子裹成一團，以示抗議。
楚劍羽竟然抽出腰間軟件對著他：“要我給你展示一下千手觀音剝蓮子嗎？我保證你這條被子碎成渣。”
周煜嚇得趕緊跳起來：“走，馬上！”他深知楚劍羽說到做到。
之前英勇就義的古董啊桌椅啊已經不少了，可每次母親都是責怪他偷懶惹師叔生氣，還得讓他親自把被打壞的東西修補好。他說重新買來補上就是了，母親說要修，實在修不好了才能買，這是磨礪你的性子。
這會兒想想將被挑成碎渣的被子，他馬上就投降了。
但其實他也不是真被打到起不來床，只是喜歡借此與楚劍羽玩鬧一番，喜歡看見楚劍羽欺負他時那一臉開心又志得意滿的笑。
就這樣日覆一日，周煜的武功越來越進步，被楚劍羽打到倒地不起的時候越來越少，二人也越來越默契無間。
夏夜繁星滿天，他們痛痛快快打完一架，坐在石階上仰望星空。
楚劍羽閑下來看星星都不消停，還在分析著星星分布，探究月落星河這招還可以如何發展變化。
周煜打斷她：“我的小師叔，求你了，讓我安靜會兒吧。”臉上卻帶著隱藏不住的笑意，欣賞著那張專註的側臉。
“你自己回屋去唄，我再看會兒。”楚劍羽目不轉睛盯著星空。
周煜站起來擋在她身前：“不準再看了。”
“讓開！想挨揍嗎？”
“我有一件要緊的事要與你說。”
“比我研究新招式更重要嗎？”
“當然。”
“那你快說，說完趕緊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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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嫣恍惚了一瞬，心念一轉，走近他：“真的是你？可你那剛娶進門的新娘怎麽辦？”
“不管她，我現在只想要你。”
“可有她一日在，她始終是你的正牌妻子，我可什麽都不是。”
“那你想如何？”
“先休了她，再殺了她，我就跟你走。”
那周煜二話不說，果斷答應：“好，我去去就來。”
塵嫣叫住他：“等等！”
那周煜剛站定，她就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紮入他的脖頸，順勢將人摁倒在地，用力掐著他的脖子：“周煜是個正義善良的好人，不會濫殺無辜的。我雖然沒他那麽善良，但他若知道我殺了這個無辜的楊小姐，取而代之和他在一起，他也不會喜歡我了，看來你並不懂愛是什麽。”
在她手下掙紮的那個周煜面部扭曲：“難道不是和心愛之人永遠在一起嗎？”
塵嫣答道：“是心要和他站在一起。”
塵嫣舉起簪子劃破了那人過於柔軟的胸膛，像劃爛一件衣裳，那原本飽滿的身體迅速幹癟下去。
“塵嫣，快醒醒，都是假的！人不可能事事如願的，別聽他的，快醒醒。”
耳邊傳來周煜模糊的聲音。
她忽覺一陣頭暈目眩，周圍的夜色漸漸變白，等再看清楚，是周煜抱著她，著急將她喚醒的樣子。
“嗯。”她應了一聲。
周煜忙將她扶起來，又將一顆藥送進她嘴裏。讓他嚼碎咽下，再將自己分析所得告知於她，問：“你在那夢境裏都見到了什麽，是怎麽醒過來的？”
塵嫣徹底清醒，明白過來一切，那夢境裏的世界是她內心真實欲望的投射。她想要天下歸一，不再有戰亂和對立。想要父母沒有死，一家人幸福生活。這兩個無法在達成的夙願是支撐她走到今日的動力，可那能如願的世界裏，卻出現了周煜，還是因為周煜才讓她醒過來。
她將夢境坦然告知，並帶著一絲忐忑問：“你呢？在你那能如願的世界裏，有我嗎？”
“有。”周煜鄭重答道：“我娶到的新娘是你的模樣。”
塵嫣含淚笑出聲來，與他雙手緊握。
二人一起整理著夢境裏的細節，周煜分析：“如果我們的意識不夠堅定和強大，便會受他們蠱惑，一直困在那個能如願的夢境世界裏死而不自知，而那裏畢竟是我們的意識世界，做主的終究是我們自己，他們沒有辦法對我們造成實際傷害，只能一步步引誘我們屈服，放棄抵抗，沈迷在欲望能達成的陷阱之中。來這山莊上的許多人應該就是這麽被困死的，可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我們因什麽而醒來，至關重要，那是無論他們有多強的法力都無法操控，無法從我們身上奪走的東西。”塵嫣凝神：“這就是人能突破他們的陷阱活下來的關鍵。”
她陷入了思索，答案很快就明晰了，促使她醒來的，是因為兩國對立中痛失雙親，後吃盡了苦頭，經歷過生死，一步步做到都尉的自己；是那份想釜底抽薪，解決自己此類悲劇的決心；是在一次次兇險的任務中歷練出來的警惕與老辣，讓她不再天真地相信那仙君說的話。
她不相信任何人輕易許下的承諾，只相信靠自己的本事實打實抓在手裏的東西。也正因此，她對周煜有切實的了解，也不會輕易被夢裏那個周煜虛假的承諾蠱惑。
“走，去找他們。”周煜拉著塵嫣往外走。
一打開殿門，剛跨出去的左腳又收了回來，門外沒有紮實的地面讓他踩，而是一眼能看到下面山脈村莊的空氣。原本連在一起的大殿走廊，被分割成了獨立的小塊，飄在空中。
“怎麽會這樣？”塵嫣驚道。
“別慌，萬一這是幻覺呢？”周煜轉回屋裏，從桌上隨手拿了個杯子，扔了出去。那杯子徑直下落，直至看不見。
他有些洩氣，怔怔地立在那裏。
塵嫣朝著對面漂浮的大殿喊：“有沒有人？楚姐姐。沐先生。老祖，你們在嗎？”
無人應答，只有回聲，她看向周煜。
周煜滿眼焦慮，語氣卻很鎮定：“等吧，他們把我們困在此處，必有所求。”
“也只能如此了！”塵嫣望向漂浮的走廊盡頭處：“也不知他們如何了。”
“他們應該比我們有辦法，不用擔心。”
“嗯！”
而此時此刻，另一個漂浮的大殿中，楚劍羽也正在夢境中掙紮。
她最常在心裏設想的假如，是假如她小時候沒有因一時沖動將那幾個孩子打至傷殘，時至今日，她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記得了，或者說，傲慢如那時的她，從來不屑於去記住弱者的名字。
那一日，面對一群比她大的孩子的挑釁，他們以為她是個女娃，又勢單力薄，必定不敢還手。不僅對她口出汙言穢語，還說他們楚家武館是從山溝溝裏出來的，開不了幾天就得關門滾回山溝溝裏去。
楚劍羽忍無可忍，對他們大打出手，小孩子的憤怒最是沒有分寸，巴不得將心中所有的怒火和力氣都發洩出來。
那幾個孩子被打的倒地不起，哀嚎求饒，其中最大的那個孩子惡狠狠地繼續罵她。她飛起一腳，踢向那人肋骨，將他踢出很遠，撞在了石頭上，揚長而去。
假如那一日可以重來，她會只將他們打趴下就抽身離去，不再讓憤怒蔓延，不去狠狠補上那一腳。那麽，一切應該會不一樣吧！
那樣的話，當那些孩子父母找上門來，父親賠禮道歉，狠狠訓斥她，罰她跪在雪地裏整整一夜，第二日就發燒病倒了。
當她渾身乏力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時，父親端著藥告訴她：“要變得強大，就要首先體會極度虛弱的滋味。如此，你練功才不會傲慢懈怠，日後遇到比你弱小之人，也會因為曾體會過弱勢的無能為力而留有餘地，不會因為一時意氣輕易惹火上身，你可明白？”
楚劍羽乖巧地點點頭，牢牢將父親的話記在心裏。病好後勤加苦練，磨礪心智，更憑著過人的天賦，與父親一起完善了七星拳的所有拳法，後在北楚江湖上小有名氣，繼而創立了七星派。
十五歲那年，她跟隨父親受邀來中原參加武林大會，在高手如雲，武學繁榮的中原武林中大放異彩，被靈劍門的掌門看中收為關門弟子，親自傳授靈劍門絕學。父親也將七星拳發揚光大，在中原廣收弟子，一家人全都遷至禮魏生活，日子蒸蒸日上，未來大有可為。
十八歲那年，她受師姐宋紫依之邀前往京城小住，並幫她訓練兒子周煜，使之武功能更上一層樓。
面對那個年紀比她大，個頭也高大許多的師侄，她總愛端著小師叔的架子戲弄他，看著他氣的臉色發白，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實在有趣。
可他們畢竟是年紀相仿的同齡人，架子端不了幾天就很快打成一片。而那師侄師叔的稱呼成了他們二人之間獨有的小游戲，慢慢的開始彼此了解，t無話不談。
可一到了練武時，楚劍羽毫不手軟，一次次將周煜打得倒地不起，毫無還手之力，嚴重的時候要臥床躺幾天。
她端著藥碗，坐在周煜旁邊：“要變得強大，就要先體會極度虛弱的滋味。如此，你練功才不會傲慢懈怠，日後遇到比你弱小之人，也會因為曾體會過弱勢的無能為力而留有餘地，你可明白？”
周煜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你，從小在江湖上野蠻生長，脾氣那麽爆。像我們這種在京城裏長大的官家子弟，最先學會的就是凡事留有餘地。滿大街都是些有身份的貴人，得罪不起，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不敢動手啊，也不應該。”
楚劍羽與他爭辯：“凡事都要留有餘地是沒錯，但那是對別人而言。對自己可一點餘地都不能留，否則只會止步不前。”她將大半碗藥一口氣灌進他嘴裏，命令道：“起來，多穿件衣服，接著練吧。”
周煜被嗆得不停咳嗽，難以置信：“餵，你還是不是人？還有沒有良心？我都這樣了還接著練？我是肉長的，不是鐵打的呀！啊……”
話剛說完，就被楚劍羽在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疼得鬼叫。
“這叫聲不是還挺響亮的嘛，那就是不要緊，可以接著練。”
周煜幾乎要氣絕，拽著被子裹成一團，以示抗議。
楚劍羽竟然抽出腰間軟件對著他：“要我給你展示一下千手觀音剝蓮子嗎？我保證你這條被子碎成渣。”
周煜嚇得趕緊跳起來：“走，馬上！”他深知楚劍羽說到做到。
之前英勇就義的古董啊桌椅啊已經不少了，可每次母親都是責怪他偷懶惹師叔生氣，還得讓他親自把被打壞的東西修補好。他說重新買來補上就是了，母親說要修，實在修不好了才能買，這是磨礪你的性子。
這會兒想想將被挑成碎渣的被子，他馬上就投降了。
但其實他也不是真被打到起不來床，只是喜歡借此與楚劍羽玩鬧一番，喜歡看見楚劍羽欺負他時那一臉開心又志得意滿的笑。
就這樣日覆一日，周煜的武功越來越進步，被楚劍羽打到倒地不起的時候越來越少，二人也越來越默契無間。
夏夜繁星滿天，他們痛痛快快打完一架，坐在石階上仰望星空。
楚劍羽閑下來看星星都不消停，還在分析著星星分布，探究月落星河這招還可以如何發展變化。
周煜打斷她：“我的小師叔，求你了，讓我安靜會兒吧。”臉上卻帶著隱藏不住的笑意，欣賞著那張專註的側臉。
“你自己回屋去唄，我再看會兒。”楚劍羽目不轉睛盯著星空。
周煜站起來擋在她身前：“不準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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