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那時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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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那時的少年
周煜後背已經滲出一身冷汗，卻仍維持淡然：“回殿下，為臣之道，重在忠誠。屬下若怕殿下生氣，不敢說實話，那是偽忠與欺上，並非真的忠誠。”
李啟璋笑了：“你父親教你說的？”
“是屬下多年習武悟到的心得。屬下五歲開始習武，在靈劍門宋師父的眼中已經是起步晚了。然家母慈愛，諸多呵護，致使屬下也曾有過驕縱懶惰之心。多虧宋師父嚴厲教導，才讓屬下不僅學有所成，還能進一步體會武學博大精深之無窮境界，實在受益良多。宋師父說，武學至高境界，便是要教會人誠實。因為但凡有一絲一毫的偷懶懈怠都騙不了人，心有雜念，不能專註，也悟不透心法要義，學成什麽樣子，在與人交手時都會全部暴露，騙不了自己，也騙不了別人。做人也一樣，先得學會對自己忠誠，才能做到對別人忠誠。”
周煜略頓，他低著頭看不清李啟璋的表情，又不見他有反應，繼續說：“還有就是，屬下不敢欺瞞殿下，方才說的這些都是事後才想起來，屬下也是努力以此為行為準則。但與殿下練招時，卻根本來不及想那麽多，手比腦子快，習慣了。”
“哈哈哈哈！”李啟璋大笑起來，一拍他的肩膀：“好一個手比腦子快，本宮喜歡你，爽快，不像其他人，一個個三思而後行，太會t掂量了，有的時候人一旦太聰明，反而就不知道何為誠實，欺人亦自欺。”
一聽這話，周煜仰頭看著他，神色中有一絲委屈，脫口而出：“殿下是在怪屬下不夠聰明嗎？”
李啟璋又大笑：“那些聰明人從不會問本宮這個問題，你說呢？哈哈哈哈！”
周煜楞住了，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但本宮很討厭他們，聽懂了嗎？”
“是。”周煜隨著李啟璋的目光望向遠方的窗戶裏，那裏是葉德成正在和太傅討論學術。
李啟璋的聲音變得縹緲而意味深長，眸中盡是笑意：“但他不一樣，他是最聰明的，知道本宮討厭哪種聰明，又喜歡哪種。”
正說著，葉德成款步朝他們走來，行禮道：“殿下，時辰到了，今日學經史。”
“好，走。”李啟璋一把拽著周煜往前走：“你也一起來聽聽吧，學聰明點。”
周煜一臉惶恐：“可……可屬下這一身臭汗，得先去更衣吧。否則，對聖賢不敬。”
“不要緊，聖賢若計較這點小事，還叫什麽聖賢？”
葉德成眸色微微一動，笑著接道：“殿下說的是，真正的聖賢，不會怪罪任何有心想學之人。”
李啟璋大步往前走，葉德成和周煜一左一右，一文一武，跟在他身後，漸漸爬高的朝陽，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回去的路上，周煜對葉德成說：“殿下今天又誇你了，說你是最聰明的，嫌我笨，讓我也學著你聰明一點，所以才拉著我一起去讀書嘛，是在點我呢，氣我一直把他手中的劍打掉，不給他面子。”
周煜真心實意地這麽以為，覺得太子說喜歡他是反話。因為他雖然惹太子不高興，但確實也沒什麽錯處，且真表現出生氣，顯得心胸狹窄，故才那樣說來安撫自己。
“可我看他真的很開心啊。”葉德成回想著今日李啟璋的狀態。
周煜一臉沮喪：“你寫文章交給先生，每寫一篇先生都說不好，讓你重來，你還開心得起來嗎？”
葉德成啞然，又說：“那你就別拿宋師父對你的那套標準去對他嘛。人家是太子殿下，又不是真的要學成武功去闖蕩武林，差不多得了。”
“晚了，他已經知道我多少能耐了，這時候刻意捧著他，顯得我很虛偽，很懦弱，更討人厭吧。”
“也是，那你就別多想，該怎麽教還怎麽教。反正他嘴上說喜歡你，那就是了。管他心裏怎麽想呢，你又沒做錯什麽。”
“可他未來是皇上誒，他若記恨在心，我以後會不會倒大黴啊？”
“這要看你是不是有用了。”葉德成意味深長：“哎呀，別擔心，太子殿下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相信我。咱倆不是也會拌嘴，鬧不愉快嗎？你有的時候確實很讓我討厭，但也不影響咱倆做朋友啊，對吧？”
周煜瞪大了眼睛：“我什麽時候讓你討厭了？”
“多了去了，看來你是真的沒有意識到，的確不夠聰明啊。”
周煜氣急敗壞，卻面帶笑容：“你把話說清楚，什麽叫多了去了？給我一一說出來。”
“你總說要借我的書看，借了又不看，看了也不還。”
周煜辯解：“我不是故意的，這不是突然有事耽擱了嗎？再說了，你這麽多書也看不完，我幫你分擔兩本，怎麽了？還有呢？”
“還有我去年病了，你非要拉著我像你一樣多去鍛煉，說動一動病就好了，結果讓我著了涼，在床上多躺了半個月。”
周煜一臉委屈：“我是真心實意的覺得那樣你的病會好，誰讓你老是坐著看書不鍛煉身體，才容易生病。”
葉德成嘆氣：“大哥，人生下來，體質就是不一樣的。所以你適合習武，我適合讀書。我又沒有天天拉著你像我一樣讀這麽多書，你也別拉著我像你一樣習武。”
周煜洩了氣：“好吧，算我對不住你，害你多難受了半個月，以後懶得管你就是。”
葉德成伸手一把攬著他，一改他平日端正持禮的作風：“咱倆這叫互補，各專所長，以後雙劍合璧，天下無敵。”
周煜馬上爬滿笑容，想忍都忍不住：“不就是多讀書嘛，我會，識字就能讀，有何難？”
“是是是。但習武可就不容易了，沒那個筋骨確實不行，還是你厲害。”
周煜頓時心情大好，回攬著他說：“果然都說你是最聰明的，真是會說話。”
“過獎過獎，這叫拍馬屁要拍到點子上！”
“什麽？拍馬屁？你剛剛說的不是真心話？”
“我是說對別人拍馬屁的時候要拍在點子上，且不能讓人發現你在拍馬屁，而是發自內心的讚賞。”
周煜翻了個白眼：“我再也不相信你說的話了。”
“隨便。”
夕陽把兩個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長，長得可以穿透時光的盡頭，到達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裏，意氣風發的少年不會長大，不會變老，天真不會雕謝，熱血不會變涼。
中秋之期，周煜提著禮品，去周家拜訪宋師父。對，他忽然意識到，他現在叫趙煜，人人都叫他趙煜，而他對這個名字卻總覺陌生，奇奇怪怪的。每次有人叫他趙煜，他腦中總是會浮起另一個聲音：周煜。仿佛周煜二字是趙煜這兩個字扭曲了的回聲，那是他第一次意識到這世界好像並不真實。
街巷裏傳來追打之聲，是詔法司的人在捉拿嫌犯。那人逃進一條死胡同，見前面無路，便回身過來硬拼。
官差不敵，陸續被打翻在地。
周煜聞聲，沖到巷口將嫌犯攔住，二人打了個不分上下，那人朝遠處吹了個口哨，招來了兩個同夥。
三對一，周煜落了下風。正在此時，一個暗紅色的身影殺了出來，輕輕松松幾招之內就將三人制服，且點了穴，使其不得動彈。
他認出了那人的招式，正是逍遙十二式，一眼便知比自己厲害得多。待那人轉過臉來，竟是個女子，頭上別著一枚羽毛，正是楚劍羽。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周煜，問了聲：“沒事吧？”
“沒事。”
話還沒落地，人轉身就走了，頭上的羽毛在陽光中閃著剔透的光。
周煜起身找來被放在角落裏的禮品，提起來往周家走去。楚劍羽也與他同一個方向，一直走在前頭。
帶到了周府門口，兩人並肩立在石階前，楚劍羽問他：“你跟著我做甚？”
“誰跟著你了？過節了，來看望我師父。你又來這裏做甚？你是誰呀？”
“過節了，來看望我師姐。”
說到此，周煜心中湧上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楚劍羽笑起來：“你師父是宋紫依吧？方才，我見你使出靈劍門的招式了，但根基太差，該有的威力都發揮不出。我若有這樣的徒弟，都不好意思說是我教的。”
她那輕蔑的態度，讓周煜一時血氣上湧，怒道：“你胡說什麽？我都與那人打了兩刻鐘了，是他們人多，一時疏忽了而已。”
“哼，那樣的廢物都能與你打兩刻鐘，還不分上下，你還好意思說？這也就是在京城，到了江湖上，可別說你師從靈劍門。”
周煜氣的說不上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怒氣沖沖往前走去。
進了周家，宋紫依迎出來，對周煜介紹：“這是我小師妹，論輩分，你該叫他一聲師叔呢。”
楚劍羽趾高氣昂，故作長輩般慈祥的笑意：“小師侄，莫生氣。做師叔的是為了讓你更快進益，才嚴詞鞭策的。”
“是啊是啊。”宋紫依見二人臉色不對，打圓場道：“我這小師妹，那是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是我天資有限，只能將你教到這裏了，該怪也是怪我，日後你可以和小師叔多學學。”
周煜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從鼻子裏嗯了一聲，師叔二字楞是叫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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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後背已經滲出一身冷汗，卻仍維持淡然：“回殿下，為臣之道，重在忠誠。屬下若怕殿下生氣，不敢說實話，那是偽忠與欺上，並非真的忠誠。”
李啟璋笑了：“你父親教你說的？”
“是屬下多年習武悟到的心得。屬下五歲開始習武，在靈劍門宋師父的眼中已經是起步晚了。然家母慈愛，諸多呵護，致使屬下也曾有過驕縱懶惰之心。多虧宋師父嚴厲教導，才讓屬下不僅學有所成，還能進一步體會武學博大精深之無窮境界，實在受益良多。宋師父說，武學至高境界，便是要教會人誠實。因為但凡有一絲一毫的偷懶懈怠都騙不了人，心有雜念，不能專註，也悟不透心法要義，學成什麽樣子，在與人交手時都會全部暴露，騙不了自己，也騙不了別人。做人也一樣，先得學會對自己忠誠，才能做到對別人忠誠。”
周煜略頓，他低著頭看不清李啟璋的表情，又不見他有反應，繼續說：“還有就是，屬下不敢欺瞞殿下，方才說的這些都是事後才想起來，屬下也是努力以此為行為準則。但與殿下練招時，卻根本來不及想那麽多，手比腦子快，習慣了。”
“哈哈哈哈！”李啟璋大笑起來，一拍他的肩膀：“好一個手比腦子快，本宮喜歡你，爽快，不像其他人，一個個三思而後行，太會t掂量了，有的時候人一旦太聰明，反而就不知道何為誠實，欺人亦自欺。”
一聽這話，周煜仰頭看著他，神色中有一絲委屈，脫口而出：“殿下是在怪屬下不夠聰明嗎？”
李啟璋又大笑：“那些聰明人從不會問本宮這個問題，你說呢？哈哈哈哈！”
周煜楞住了，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但本宮很討厭他們，聽懂了嗎？”
“是。”周煜隨著李啟璋的目光望向遠方的窗戶裏，那裏是葉德成正在和太傅討論學術。
李啟璋的聲音變得縹緲而意味深長，眸中盡是笑意：“但他不一樣，他是最聰明的，知道本宮討厭哪種聰明，又喜歡哪種。”
正說著，葉德成款步朝他們走來，行禮道：“殿下，時辰到了，今日學經史。”
“好，走。”李啟璋一把拽著周煜往前走：“你也一起來聽聽吧，學聰明點。”
周煜一臉惶恐：“可……可屬下這一身臭汗，得先去更衣吧。否則，對聖賢不敬。”
“不要緊，聖賢若計較這點小事，還叫什麽聖賢？”
葉德成眸色微微一動，笑著接道：“殿下說的是，真正的聖賢，不會怪罪任何有心想學之人。”
李啟璋大步往前走，葉德成和周煜一左一右，一文一武，跟在他身後，漸漸爬高的朝陽，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回去的路上，周煜對葉德成說：“殿下今天又誇你了，說你是最聰明的，嫌我笨，讓我也學著你聰明一點，所以才拉著我一起去讀書嘛，是在點我呢，氣我一直把他手中的劍打掉，不給他面子。”
周煜真心實意地這麽以為，覺得太子說喜歡他是反話。因為他雖然惹太子不高興，但確實也沒什麽錯處，且真表現出生氣，顯得心胸狹窄，故才那樣說來安撫自己。
“可我看他真的很開心啊。”葉德成回想著今日李啟璋的狀態。
周煜一臉沮喪：“你寫文章交給先生，每寫一篇先生都說不好，讓你重來，你還開心得起來嗎？”
葉德成啞然，又說：“那你就別拿宋師父對你的那套標準去對他嘛。人家是太子殿下，又不是真的要學成武功去闖蕩武林，差不多得了。”
“晚了，他已經知道我多少能耐了，這時候刻意捧著他，顯得我很虛偽，很懦弱，更討人厭吧。”
“也是，那你就別多想，該怎麽教還怎麽教。反正他嘴上說喜歡你，那就是了。管他心裏怎麽想呢，你又沒做錯什麽。”
“可他未來是皇上誒，他若記恨在心，我以後會不會倒大黴啊？”
“這要看你是不是有用了。”葉德成意味深長：“哎呀，別擔心，太子殿下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相信我。咱倆不是也會拌嘴，鬧不愉快嗎？你有的時候確實很讓我討厭，但也不影響咱倆做朋友啊，對吧？”
周煜瞪大了眼睛：“我什麽時候讓你討厭了？”
“多了去了，看來你是真的沒有意識到，的確不夠聰明啊。”
周煜氣急敗壞，卻面帶笑容：“你把話說清楚，什麽叫多了去了？給我一一說出來。”
“你總說要借我的書看，借了又不看，看了也不還。”
周煜辯解：“我不是故意的，這不是突然有事耽擱了嗎？再說了，你這麽多書也看不完，我幫你分擔兩本，怎麽了？還有呢？”
“還有我去年病了，你非要拉著我像你一樣多去鍛煉，說動一動病就好了，結果讓我著了涼，在床上多躺了半個月。”
周煜一臉委屈：“我是真心實意的覺得那樣你的病會好，誰讓你老是坐著看書不鍛煉身體，才容易生病。”
葉德成嘆氣：“大哥，人生下來，體質就是不一樣的。所以你適合習武，我適合讀書。我又沒有天天拉著你像我一樣讀這麽多書，你也別拉著我像你一樣習武。”
周煜洩了氣：“好吧，算我對不住你，害你多難受了半個月，以後懶得管你就是。”
葉德成伸手一把攬著他，一改他平日端正持禮的作風：“咱倆這叫互補，各專所長，以後雙劍合璧，天下無敵。”
周煜馬上爬滿笑容，想忍都忍不住：“不就是多讀書嘛，我會，識字就能讀，有何難？”
“是是是。但習武可就不容易了，沒那個筋骨確實不行，還是你厲害。”
周煜頓時心情大好，回攬著他說：“果然都說你是最聰明的，真是會說話。”
“過獎過獎，這叫拍馬屁要拍到點子上！”
“什麽？拍馬屁？你剛剛說的不是真心話？”
“我是說對別人拍馬屁的時候要拍在點子上，且不能讓人發現你在拍馬屁，而是發自內心的讚賞。”
周煜翻了個白眼：“我再也不相信你說的話了。”
“隨便。”
夕陽把兩個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長，長得可以穿透時光的盡頭，到達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裏，意氣風發的少年不會長大，不會變老，天真不會雕謝，熱血不會變涼。
中秋之期，周煜提著禮品，去周家拜訪宋師父。對，他忽然意識到，他現在叫趙煜，人人都叫他趙煜，而他對這個名字卻總覺陌生，奇奇怪怪的。每次有人叫他趙煜，他腦中總是會浮起另一個聲音：周煜。仿佛周煜二字是趙煜這兩個字扭曲了的回聲，那是他第一次意識到這世界好像並不真實。
街巷裏傳來追打之聲，是詔法司的人在捉拿嫌犯。那人逃進一條死胡同，見前面無路，便回身過來硬拼。
官差不敵，陸續被打翻在地。
周煜聞聲，沖到巷口將嫌犯攔住，二人打了個不分上下，那人朝遠處吹了個口哨，招來了兩個同夥。
三對一，周煜落了下風。正在此時，一個暗紅色的身影殺了出來，輕輕松松幾招之內就將三人制服，且點了穴，使其不得動彈。
他認出了那人的招式，正是逍遙十二式，一眼便知比自己厲害得多。待那人轉過臉來，竟是個女子，頭上別著一枚羽毛，正是楚劍羽。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周煜，問了聲：“沒事吧？”
“沒事。”
話還沒落地，人轉身就走了，頭上的羽毛在陽光中閃著剔透的光。
周煜起身找來被放在角落裏的禮品，提起來往周家走去。楚劍羽也與他同一個方向，一直走在前頭。
帶到了周府門口，兩人並肩立在石階前，楚劍羽問他：“你跟著我做甚？”
“誰跟著你了？過節了，來看望我師父。你又來這裏做甚？你是誰呀？”
“過節了，來看望我師姐。”
說到此，周煜心中湧上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楚劍羽笑起來：“你師父是宋紫依吧？方才，我見你使出靈劍門的招式了，但根基太差，該有的威力都發揮不出。我若有這樣的徒弟，都不好意思說是我教的。”
她那輕蔑的態度，讓周煜一時血氣上湧，怒道：“你胡說什麽？我都與那人打了兩刻鐘了，是他們人多，一時疏忽了而已。”
“哼，那樣的廢物都能與你打兩刻鐘，還不分上下，你還好意思說？這也就是在京城，到了江湖上，可別說你師從靈劍門。”
周煜氣的說不上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怒氣沖沖往前走去。
進了周家，宋紫依迎出來，對周煜介紹：“這是我小師妹，論輩分，你該叫他一聲師叔呢。”
楚劍羽趾高氣昂，故作長輩般慈祥的笑意：“小師侄，莫生氣。做師叔的是為了讓你更快進益，才嚴詞鞭策的。”
“是啊是啊。”宋紫依見二人臉色不對，打圓場道：“我這小師妹，那是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是我天資有限，只能將你教到這裏了，該怪也是怪我，日後你可以和小師叔多學學。”
周煜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從鼻子裏嗯了一聲，師叔二字楞是叫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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