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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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平行世界
睿親王瞪著那位嬌美的婦人，略帶責備：“婦人家，只知道心疼他。如此嬌慣，日後若是長成了個一無是處的紈絝，我可是要將他攆出門的。”說罷對宋紫依客氣道：“宋女俠莫怪，還是按您的方法繼續教他。他若錯了，盡管訓斥他。”
“是。”
睿親王又轉向那淚眼汪汪的小紅臉：“男子漢哭什麽哭？你問問你宋師父，她一個小女娃時，還沒你大就開始練劍了，你害不害臊？不準哭，接著練，不練到宋師父滿意，不準吃飯。”
睿親王從夫人手裏接過周煜放在地上，拉著夫人回屋去了。
宋紫依蹲下來，笑著擦擦他的臉：“男子漢也是可以哭的，但要看是為了什麽事而哭，就為了拿不穩手中的劍，可是要招人笑話的。你要是練不好，以後會被欺負的。但是練好了，可以保護自己，還可以保護你在乎的人，懂嗎？難受就哭吧，哭完接著練。我小時候也像你一樣，怕疼，怕錯。但我一邊哭著，卻從未想過要扔下手中的劍。”
小周煜哭著點點頭，重新拿起了劍。他就這樣，在院中揮舞著劍長成了一個身形修長的少年，意氣風發，風神俊朗。
睿親王夫人似乎沒怎麽變，還是那般嬌美高貴，可周煜從來沒有看清過她的臉，他不知道親生母親長什麽樣子，曾無數次的想象過，那必然是一個風姿綽約的大美人，否則也不會迷得睿親王神魂顛倒，失控犯錯。
她從廊下匆匆走來，催促他：“煜兒，快去更衣，葉家公子來了，等你一起入宮呢。”
“哦，來了！”
“今日是你們第一次陪太子入學，要謹記你父親的教誨，少說話，多做事。不懂的向葉家公子多學學，他讀書多，也比你聰明。切忌逞能，魯莽行事，聽見沒有？”
“知道了，母親。”
少年有些不耐煩地加快了腳步。
馬車裏，溫潤如玉的少年正襟危坐，顯得少年老成。周煜卻斜靠著，有一下沒一下的瞟著葉德成。
“看什麽？不認識啊t？”葉德成故作嚴肅的臉上憋著笑意：“你今天吃錯藥了，好像不想與我說話？”
“不開心。”
“又不是我惹你。”
“是你。”
“胡說。”
“我娘總說你讀書多，比我聰明。”
“哈哈，這是事實。”
周煜翻了個白眼：“咱倆打一架吧！”
“那咱倆來鬥個詩？”
二人相視一笑！
“人各有所長，無需拿自己的短處與別人的長處相比。”
周煜又翻了個白眼：“你怎麽跟我爹一樣，說兩句就要教訓人了。人還不老呢，就成老學究了，煩不煩？”
葉德成也不惱：“我聽懂了，你是煩你爹。”
“你爹不教訓你嗎？”
“他讀的書沒我多，教訓不了。”葉德成一臉狡黠。
周煜嘆了一聲：“看來多讀書還是有用的，最起碼能落個耳根清靜。”
“第一次入東宮見太子，你緊張嗎？”葉德成問。
“緊張啊。”周煜扭動著身子。
“還真看不出來。”
“我正是緊張才想要放松放松嘛，一但進了宮就必須像你這麽端坐著，累不累啊？話說你一直這麽端著，不累啊？”
“習慣了。”
“好無聊啊。”周煜又換了一個姿勢：“你見過太子殿下了嗎？”
“沒有。”
“聽說他比你還小兩歲呢。”
“是。”
“為什麽要選我去陪他練武啊？宮裏這麽多侍衛還不夠嗎？”
“你看起來很不樂意啊。”
“宮裏規矩多，不自在，不想去。”
“你這話對著我說說就算了，讓你父親聽見又要罵你了。”
“知道，不就是對你抱怨一下嘛。你還沒回答我問題，為什麽選我？”
“因為宮裏的侍衛武功比較死板，不夠靈活，而你師從靈劍門。”
“那為何不直接找個靈劍門的人去教他？”
“靈劍門雖然與朝廷多有合作，但畢竟只是江湖人。你身為睿親王之子，身份貴重，才配得上與太子一起。”
“哦，這樣啊！”
“多少世家都巴不得將自己的孩子塞進東宮陪太子讀書呢，你反倒不樂意了？你不知道你父親為了幫你爭取這個名額出了多大力嘛？”
“他們想去就讓他們去唄，我又沒說我想去，我倒想跟著宋師父去江湖看看。京城呆膩了，想行走江湖，順便飽覽大好河山去，你想去嗎？”
“自然是想的，但也只能想想了，眼下首要任務就是陪太子讀書。”
“好煩啊。”周煜又換回了第一個姿勢。
“你閉嘴吧。進了宮，可千萬別擺出這副不耐煩的嘴臉來，找死啊。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陪太子讀書，日後便有機會成為新君臂膀，你是不是傻？”
“誰傻了？這些我都知道，但我志不在此。真巴不得生在個普通人家，然後拜入靈劍門，做個自由自在的江湖散人，就沒有這些束縛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江湖散人都吃不飽飯，你知道嗎？”
“難道你知道？你還不是連京城都沒出過。”
“但是我從書裏看到了。”
“好吧！你厲害，行了吧？”
這是兩位少年之間的日常，雖已時過境遷，但記憶裏兩個少年還是那麽鮮活，那麽親近。不同的是，在現實裏，他出身周家，在一眾世家子弟裏排不上號。當年，他只以為自己參加陪太子讀書的選拔，只是按規矩去湊數的。誰知竟從一眾世家子弟中脫穎而出。
後來葉德成告訴他，是睿親王大力舉薦他。而那時候，除了睿親王自己，大概沒有人知道他們這層父子關系，睿親王還得了一個大公無私的名頭。
轉眼夏日炎炎，樹上的蟬鳴腳的燥熱的空氣更難以忍受。
東宮的演武場上，太子李啟璋手中的劍一次一次被周煜打掉，立在外圍伺候的宮女、太監、侍衛戰戰兢兢，滿頭大汗。
李啟璋拉長著臉咬著牙，像待爆的火山，又一次把劍撿起和周煜練招。他心裏數著，這一次多撐了五招，手中的劍又不聽使喚飛出落地。
周煜扭頭看向刻漏，收劍行禮：“殿下，時辰到了。”
後面的人一股腦湧上來，端茶，打扇，擦汗，李啟璋被前呼後擁著入殿內更衣去了。
待他出來時，見周煜在烈日下獨自舞劍，身姿飄逸，氣勢雄渾，身法精妙變幻莫測，讓人看著大呼過癮。
“漂亮。”李啟璋拍著手大喊出聲。
周煜立即收了招，向他行禮。
李啟璋走到他跟前問：“你方才使的這套劍法叫什麽？”
“逍遙十二式。”
“好名字！確實逍遙快意，快快教本宮。”
“回殿下，還不行？”
“為何？”
“屬下也才剛開始學，只練熟了前面六式。”
“你方才只打了六式？分別是哪六式？快拆解與本宮看。”
“是。”
周煜放慢了動作，邊打邊說：“第一式月落星河，第二式日穿雲煙，第三式雷軍空山，第四式雨打風碎，第五式春霜秋霧，第六式夏寒冬暖。
“有意思，有意思。”李啟璋大讚：“前面四式名字和招式連起來，大約能看懂其用意。可這最後兩式，春霜秋霧，夏寒冬暖，卻是何意？”
“回殿下，逍遙十二式，意在劍氣與自然之物相通，借助自然中流動變換的力量提高身法與內力，同時也修心養性。最後兩式意為，世人都知春暖花開，卻忽略了春寒料峭，霜寒猶勝冬日。而秋日便預示著轉入寒冷，需得對嚴寒有所警覺和準備。我們的身和心亦是，如此則炎炎夏日可得寒，而冰封冬日能遇暖。”
“原來如此。”
“若這逍遙十二式練到爐火純青，用於禦敵時，第一式月落星河，劍意為月，敵人為星，無論被多少人包圍，群星之光永不能勝皎皎明月。第二式日穿雲煙則重在輕功，雙方都勢均力敵之下，輕功更強者便能如日光穿透雲煙。雷金空山和雨打風碎重在內力，意為即便敵人強大如山，變幻如風，只要有足夠強大的內力帶動招式變換就能擊破。後面這兩式，春霜秋霧，夏寒冬暖，重在攻擊人的穴位，使其經絡受阻，氣血逆行，寒熱往來。這種時候，對方若不懂如何自救，只一味加強內力繼續攻擊，便會陷入走火入魔的危險。”
李啟璋聽得津津有味，不停點頭：“大有乾坤！別有深意！這靈劍門乃是武學大宗，果然名不虛傳。這何止是一套劍法，為人處事，定國安邦，都可以照此推之，除了禦敵，大有可用。”
“殿下英明。”
李啟璋擺擺手，讓伺候的人退遠些，問：“你老實回話，以本宮現在的功力，何時才可以學？”
周煜微低著頭，略作思量：“回殿下，殿下要學習這招式，隨時都可以，但若想達到屬下方才所述之境界，這一輩子都不可以。”
李啟璋臉色微變，鼻孔呼出氣：“你是真的不會討本宮開心。”
“殿下讓屬下說實話，屬下不敢欺瞞。”
“言下之意，本宮就不是習武這塊料？”
“是。殿下重在強身健體，修身養性即可。練武辛苦，要經得起摔打，殿下起步又有些晚了。”
李啟璋看向遠處那幫伺候的人：“並非本宮經不起摔打，是這幫人害怕擔責，不讓本宮被摔打。本宮起步也不晚，很小就開始習武了，但教的人都小心翼翼看著本宮的臉色，不敢全力以赴。你是第一個，一點面子不給本宮，當著這麽多人，一點情面都不留，還敢對本宮說實話，你不怕本宮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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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睿親王又轉向那淚眼汪汪的小紅臉：“男子漢哭什麽哭？你問問你宋師父，她一個小女娃時，還沒你大就開始練劍了，你害不害臊？不準哭，接著練，不練到宋師父滿意，不準吃飯。”
睿親王從夫人手裏接過周煜放在地上，拉著夫人回屋去了。
宋紫依蹲下來，笑著擦擦他的臉：“男子漢也是可以哭的，但要看是為了什麽事而哭，就為了拿不穩手中的劍，可是要招人笑話的。你要是練不好，以後會被欺負的。但是練好了，可以保護自己，還可以保護你在乎的人，懂嗎？難受就哭吧，哭完接著練。我小時候也像你一樣，怕疼，怕錯。但我一邊哭著，卻從未想過要扔下手中的劍。”
小周煜哭著點點頭，重新拿起了劍。他就這樣，在院中揮舞著劍長成了一個身形修長的少年，意氣風發，風神俊朗。
睿親王夫人似乎沒怎麽變，還是那般嬌美高貴，可周煜從來沒有看清過她的臉，他不知道親生母親長什麽樣子，曾無數次的想象過，那必然是一個風姿綽約的大美人，否則也不會迷得睿親王神魂顛倒，失控犯錯。
她從廊下匆匆走來，催促他：“煜兒，快去更衣，葉家公子來了，等你一起入宮呢。”
“哦，來了！”
“今日是你們第一次陪太子入學，要謹記你父親的教誨，少說話，多做事。不懂的向葉家公子多學學，他讀書多，也比你聰明。切忌逞能，魯莽行事，聽見沒有？”
“知道了，母親。”
少年有些不耐煩地加快了腳步。
馬車裏，溫潤如玉的少年正襟危坐，顯得少年老成。周煜卻斜靠著，有一下沒一下的瞟著葉德成。
“看什麽？不認識啊t？”葉德成故作嚴肅的臉上憋著笑意：“你今天吃錯藥了，好像不想與我說話？”
“不開心。”
“又不是我惹你。”
“是你。”
“胡說。”
“我娘總說你讀書多，比我聰明。”
“哈哈，這是事實。”
周煜翻了個白眼：“咱倆打一架吧！”
“那咱倆來鬥個詩？”
二人相視一笑！
“人各有所長，無需拿自己的短處與別人的長處相比。”
周煜又翻了個白眼：“你怎麽跟我爹一樣，說兩句就要教訓人了。人還不老呢，就成老學究了，煩不煩？”
葉德成也不惱：“我聽懂了，你是煩你爹。”
“你爹不教訓你嗎？”
“他讀的書沒我多，教訓不了。”葉德成一臉狡黠。
周煜嘆了一聲：“看來多讀書還是有用的，最起碼能落個耳根清靜。”
“第一次入東宮見太子，你緊張嗎？”葉德成問。
“緊張啊。”周煜扭動著身子。
“還真看不出來。”
“我正是緊張才想要放松放松嘛，一但進了宮就必須像你這麽端坐著，累不累啊？話說你一直這麽端著，不累啊？”
“習慣了。”
“好無聊啊。”周煜又換了一個姿勢：“你見過太子殿下了嗎？”
“沒有。”
“聽說他比你還小兩歲呢。”
“是。”
“為什麽要選我去陪他練武啊？宮裏這麽多侍衛還不夠嗎？”
“你看起來很不樂意啊。”
“宮裏規矩多，不自在，不想去。”
“你這話對著我說說就算了，讓你父親聽見又要罵你了。”
“知道，不就是對你抱怨一下嘛。你還沒回答我問題，為什麽選我？”
“因為宮裏的侍衛武功比較死板，不夠靈活，而你師從靈劍門。”
“那為何不直接找個靈劍門的人去教他？”
“靈劍門雖然與朝廷多有合作，但畢竟只是江湖人。你身為睿親王之子，身份貴重，才配得上與太子一起。”
“哦，這樣啊！”
“多少世家都巴不得將自己的孩子塞進東宮陪太子讀書呢，你反倒不樂意了？你不知道你父親為了幫你爭取這個名額出了多大力嘛？”
“他們想去就讓他們去唄，我又沒說我想去，我倒想跟著宋師父去江湖看看。京城呆膩了，想行走江湖，順便飽覽大好河山去，你想去嗎？”
“自然是想的，但也只能想想了，眼下首要任務就是陪太子讀書。”
“好煩啊。”周煜又換回了第一個姿勢。
“你閉嘴吧。進了宮，可千萬別擺出這副不耐煩的嘴臉來，找死啊。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陪太子讀書，日後便有機會成為新君臂膀，你是不是傻？”
“誰傻了？這些我都知道，但我志不在此。真巴不得生在個普通人家，然後拜入靈劍門，做個自由自在的江湖散人，就沒有這些束縛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江湖散人都吃不飽飯，你知道嗎？”
“難道你知道？你還不是連京城都沒出過。”
“但是我從書裏看到了。”
“好吧！你厲害，行了吧？”
這是兩位少年之間的日常，雖已時過境遷，但記憶裏兩個少年還是那麽鮮活，那麽親近。不同的是，在現實裏，他出身周家，在一眾世家子弟裏排不上號。當年，他只以為自己參加陪太子讀書的選拔，只是按規矩去湊數的。誰知竟從一眾世家子弟中脫穎而出。
後來葉德成告訴他，是睿親王大力舉薦他。而那時候，除了睿親王自己，大概沒有人知道他們這層父子關系，睿親王還得了一個大公無私的名頭。
轉眼夏日炎炎，樹上的蟬鳴腳的燥熱的空氣更難以忍受。
東宮的演武場上，太子李啟璋手中的劍一次一次被周煜打掉，立在外圍伺候的宮女、太監、侍衛戰戰兢兢，滿頭大汗。
李啟璋拉長著臉咬著牙，像待爆的火山，又一次把劍撿起和周煜練招。他心裏數著，這一次多撐了五招，手中的劍又不聽使喚飛出落地。
周煜扭頭看向刻漏，收劍行禮：“殿下，時辰到了。”
後面的人一股腦湧上來，端茶，打扇，擦汗，李啟璋被前呼後擁著入殿內更衣去了。
待他出來時，見周煜在烈日下獨自舞劍，身姿飄逸，氣勢雄渾，身法精妙變幻莫測，讓人看著大呼過癮。
“漂亮。”李啟璋拍著手大喊出聲。
周煜立即收了招，向他行禮。
李啟璋走到他跟前問：“你方才使的這套劍法叫什麽？”
“逍遙十二式。”
“好名字！確實逍遙快意，快快教本宮。”
“回殿下，還不行？”
“為何？”
“屬下也才剛開始學，只練熟了前面六式。”
“你方才只打了六式？分別是哪六式？快拆解與本宮看。”
“是。”
周煜放慢了動作，邊打邊說：“第一式月落星河，第二式日穿雲煙，第三式雷軍空山，第四式雨打風碎，第五式春霜秋霧，第六式夏寒冬暖。
“有意思，有意思。”李啟璋大讚：“前面四式名字和招式連起來，大約能看懂其用意。可這最後兩式，春霜秋霧，夏寒冬暖，卻是何意？”
“回殿下，逍遙十二式，意在劍氣與自然之物相通，借助自然中流動變換的力量提高身法與內力，同時也修心養性。最後兩式意為，世人都知春暖花開，卻忽略了春寒料峭，霜寒猶勝冬日。而秋日便預示著轉入寒冷，需得對嚴寒有所警覺和準備。我們的身和心亦是，如此則炎炎夏日可得寒，而冰封冬日能遇暖。”
“原來如此。”
“若這逍遙十二式練到爐火純青，用於禦敵時，第一式月落星河，劍意為月，敵人為星，無論被多少人包圍，群星之光永不能勝皎皎明月。第二式日穿雲煙則重在輕功，雙方都勢均力敵之下，輕功更強者便能如日光穿透雲煙。雷金空山和雨打風碎重在內力，意為即便敵人強大如山，變幻如風，只要有足夠強大的內力帶動招式變換就能擊破。後面這兩式，春霜秋霧，夏寒冬暖，重在攻擊人的穴位，使其經絡受阻，氣血逆行，寒熱往來。這種時候，對方若不懂如何自救，只一味加強內力繼續攻擊，便會陷入走火入魔的危險。”
李啟璋聽得津津有味，不停點頭：“大有乾坤！別有深意！這靈劍門乃是武學大宗，果然名不虛傳。這何止是一套劍法，為人處事，定國安邦，都可以照此推之，除了禦敵，大有可用。”
“殿下英明。”
李啟璋擺擺手，讓伺候的人退遠些，問：“你老實回話，以本宮現在的功力，何時才可以學？”
周煜微低著頭，略作思量：“回殿下，殿下要學習這招式，隨時都可以，但若想達到屬下方才所述之境界，這一輩子都不可以。”
李啟璋臉色微變，鼻孔呼出氣：“你是真的不會討本宮開心。”
“殿下讓屬下說實話，屬下不敢欺瞞。”
“言下之意，本宮就不是習武這塊料？”
“是。殿下重在強身健體，修身養性即可。練武辛苦，要經得起摔打，殿下起步又有些晚了。”
李啟璋看向遠處那幫伺候的人：“並非本宮經不起摔打，是這幫人害怕擔責，不讓本宮被摔打。本宮起步也不晚，很小就開始習武了，但教的人都小心翼翼看著本宮的臉色，不敢全力以赴。你是第一個，一點面子不給本宮，當著這麽多人，一點情面都不留，還敢對本宮說實話，你不怕本宮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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