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天神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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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天神渡人
言畢，各自回到房間，楚劍羽正整理著床鋪準備休息，房門被敲響，任逸的聲音傳來：“楚女俠，打擾了，我有事要與你商量。”
楚劍羽開門讓他進來。
他開門見山：“那位周大俠和楚女俠是很要好的朋友嗎？”
“萍水相逢，普通朋友而，。任兄弟因何有此一問？”
“不瞞楚女俠，我見過鬼醫與他在一起。”
楚劍羽故作關切：“哦？何處？
“醉仙樓未封之前，我給酒樓幫工，往醉仙樓送過東西，見過那個自稱鬼醫的人，和周大俠在一起。”
“還有這樣的事？我不知道啊，也並未聽他提起。”楚劍羽快速回憶著周煜告訴她的事，任逸所說的鬼醫應該是白牧之。白牧之頂著鬼醫之名到處招搖，被有心追查的任逸記住，又恰被他看見周煜與白牧之在一起的畫面，便以為周煜與那鬼醫是朋友？
“你可聽到他們談論什麽？”楚劍羽心中閃過一絲愧疚，他能對自己說這些，表明對自己很是信任。
任逸搖頭：“他們像是要去辦什麽重要的事，行色匆忙。”
“這樣啊，那也許周大俠也被蒙在鼓裏，不知道那人是鬼醫。又或者你所見只是恰巧他們走得近些，未見得就有深交吧。”
任逸若有所思：“也對！鬼醫神秘又狡詐，確實說不準。”
“這樣，我替你問問其他人，尤其是沐先生，濟世堂人緣廣，看看他是否多知道些鬼醫的情況。”
“我已經問過了。”任逸盯著楚劍羽的眼睛。
楚劍羽心裏一緊，面不改色：“你既已問過沐先生，又何必再來問我？”
“我與沐先生並不熟識，怕他不方便對我多說，故而再來問問楚女俠。整個江湖都知道，在外若遇困難，可以向靈劍門弟子求助，更何況是楚女俠這般俠肝義膽的高手，又與師父有忘年之誼，定會幫我找出鬼醫，為師父報仇，對吧？”
楚劍羽又暗暗握緊了拳頭，面上還是淡笑著說：“那是自然！七星派雖是新立門派，卻與我靈劍門算得上忘年之交，我敬於掌門為師長，於掌門也看中我武學天賦，雖僅有幾面之緣，卻一起共討武學之道，很是快意。他突然離世，我也很痛心，卻因諸事纏身，未得空去送他一程，心中很是過意不去。如今，若任兄弟需要，定在所不辭。”
任逸激動得站起身來，對楚劍羽鄭重一禮：“多謝楚女俠。”
翌日清晨，天還沒亮透，楚劍羽按時在院中練早功。
沐青楓聽見動靜便來到她身邊，一招一式學著練起來。
楚劍羽不由得被他逗笑，走近拉低聲音：“任逸呢？”
“給他用了點安神香，現在睡得跟死豬似的。”
“他昨夜也問過我，聽那意思，白牧之自稱鬼醫太招搖了，他根本不信那是真鬼醫，倒懷疑周煜是，而白牧之是為他打掩護的。”
“他為何如此認為？”
“白牧之之前受塵嫣之托救過周煜嘛，搞不好他潛伏在醉仙樓恰好看見白牧之和周煜從頂樓下來。哎，不用擔心了，他懷疑也沒用，於峰是被他的看家本領七星拳殺死的，我們這裏沒人會七星拳，他若非要找機會試招，試過就會放棄懷疑了。”
“也是。”楚劍羽掩飾著心虛：“話是這麽說，但還是不要暴露你的身份，不然萬一他想不通，或者還與鬼醫這個名號有別的恩怨呢？你不應該替上一任鬼醫背黑鍋呀。”
“對對對，還是藏好吧！”沐青楓微瞇著眼睛：“按我說，七星派的功夫又不外傳，兇手就是他們自己人，但面子上掛不住，所以往我身上推。”
楚劍羽欲言又止了片刻才說：“七星拳源自北楚，並非於峰獨創，只是他首先將這套拳法讓中原武林得知罷了。”
“這樣啊，那就可能是被北楚武林的人殺了唄。他自己以創立七星拳的一代宗師自居，肯定是惹真正創立七星拳的人不高興了。”
“也許吧。”
“唉，這些人真小氣，一套拳法嘛，爭來爭去的，大家一起商量著多創幾套，共同進步不更好嗎？我們濟世堂就從來不將自己的藥方藏著掖著，都是與其他醫家共享的，如此才能幫到更多病人嘛。”
“嗯，靈劍門的劍譜也可外傳的，只是針對不同的人會做些簡化，尤其針對軍中兵士，會配合劍陣進行改良。”
“對了嘛，這些個小門小派就是沒有我們有氣度。”沐青楓擼擼袖子：“來來來，也教教我。”
“你還需要嗎？反正誰也殺不死你。”
“妖魔鬼怪殺不死我，但凡人能要了我的命啊！而且受了傷會疼呀！藝多不壓身嘛，我還可以陪你練嘛，嘿嘿！”
楚劍羽有些不好意思，忙偏過頭去繼續練功，不搭理他了。
而沐青楓則高高興興跟在她身側，一板一眼地練起來。
到達北楚都城鄂栗城遠郊時，已是雪消風軟，萬木生芽。遠處山雪疊青嵐，寒光猶戀樹。春日暖陽尚未收盡餘寒，梅香綠影交接輝映，彩蝶英語蓄勢待發。
楚劍羽指著前方官道：“此地山勢迂回，走官道會比較慢，且來往商隊多。”
周煜心下計較：每年春天，朝廷派遣的皇商會隨使團北上入楚進行貿易商談。與北楚貿易往來由左相林仁溥負責，林家又與葉老將軍不睦，視之為政敵，總擔心陛下過於倚重葉家，會讓葉德成接任右相一職，與他分權，而自己又與葉德成交好。且本不該在此出現，若不巧遇上了恐生事端。
他問楚劍羽：“可有小路？”
楚劍羽指向一側的山林：“使團商隊都在南正門處被迎接入城，穿過這片山域，可到達鄂栗城西城門。那裏多牧場，是北楚原住民摩塞族人的聚居地。”
周煜調轉馬頭：“走吧。”
行至夜幕，到一間客棧歇腳。客棧名為雲來客棧，門口停滿了車馬，裏面也幾乎座無虛席。
周煜驚訝道：“這荒郊野外的客棧因何如此熱鬧？這附近有什麽有名的地方嗎？”
楚劍羽皺眉：“距離此處最近的是一個寨子，名為阿瓦寨，是摩塞族人祖祖輩輩的居所。”
“走吧，進去問問就知道了。”沐青楓走進去，向那掌櫃訂了房間。無奈人太多，只剩下最後兩間小偏房，他們只能三個女子住一間，三個男子住一間。
沐青楓向掌櫃的打聽：“您這店裏是要辦什麽盛會？還是北楚武林有什麽大事要在這附近舉行？”
那掌櫃的劈劈啪啪撥算盤的手略微停住，擡眼看著他：“合著你們不是沖著天神而來？”
“天神？”一旁的周煜和楚劍羽齊齊出聲。
沐青楓有些難以置信：“言下之意，這些人都是來找天神的？”他與周煜對視一眼，心想莫不是溫繼爾那邊走漏了風聲，讓江湖上很多人知道天神降臨一事，尋到此處來了？可為什麽都沖著這裏呢？
那掌櫃的又繼續撥著算盤，侃侃而談：“前面有個阿瓦寨，寨子裏有一座雲山，乃是北楚最高山脈之所在，山之巔有個白雲山莊，都說那莊主是天神下凡來度化有緣人，若能進入白雲山莊面見莊主，便能借天神之力達成畢生所願。”他朝滿座賓客看了一眼：“這不都慕名而來了嘛！看幾位這打扮，也是遠t道而來吧，我以為你們知道，就是沖著上白雲山莊來的呢。”
“我們還真沒聽說，是結伴過來訪友的，朋友就在阿瓦寨！”沐青楓朝周煜和楚劍羽使了個眼色。
兩人點頭應和。
那掌櫃的接道：“哎呦，你們有朋友在阿瓦寨啊？那可太好了，都說能上白雲山莊，要先過阿瓦寨這一關呢。”
“哦？”沐青楓高興得拍桌子：“我就說朋友來信讓我們過來一趟，有大好事，莫不是他要帶我們去面見天神吧？哈哈哈！”
那掌櫃的眼睛發亮，笑容可掬起來：“幾位氣宇非凡，想必是阿瓦寨寨主的朋友吧，失敬失敬。”他一拱手：“還請幾位在寨主那兒幫小店說說好話，小店在次經營，還得仰仗他們呢。”
“一定一定，哈哈哈。”
夜裏，眾人避開任逸聚在一處商量。
沐青楓說：“我打探了一圈，這白雲山莊上有天神下凡點化世人之說有些年頭了。”
塵嫣問楚劍羽：“楚姐姐，你不是北楚人嗎，可曾聽聞此說？”
楚劍羽搖頭：“我很小就離開北楚，偶爾回來也只是有特別之事要辦，匆匆辦完事便趕回去了，並未註意到。”
“正常。”沐青楓接道：“據說這天神每隔三年才公開接見外來人一次，平常都是修道之人，有仙緣才得見到，故而這個傳言剛開始只在修道之人中流傳，後來才慢慢傳開來。”
周煜點頭：“大部分遠道而來的人都非富即貴，大多都是來求長生，求治病，還有些江湖人來求絕世神功。”
“那掌櫃的也說了，上白雲山莊之前要先進入阿瓦寨，得由阿瓦寨的人帶著來人上去才行，得花不少錢。”沐青楓冷笑了一聲：“依我看，這白雲山莊的傳說怕不是阿瓦寨故弄玄虛來騙錢的。”
楚劍羽補充：“可我細問了那掌櫃的，他說基本上在他這裏住過的客人，有很多成功從白雲山莊上達成所願，心滿意足地回來，還在他這裏歇腳才離開，沒有什麽異常。也正是因為這些人成功達成所願回去，才把白雲山莊上有天神能助人達成所願一事傳開了，導致更多人慕名而來，這麽多人，又不傻，難道沒有人發現被騙，或者心甘情願被騙嗎？”
“這可以有很多種解釋嘛。”沐青楓不屑：“比如他們花了大價錢在上面達成了某種交易，下來如此說，好讓更多人上去花錢。”
塵嫣微微點頭：“還比如，那上面或許有神秘的門派或者妖怪，他們被下了毒控制，或者被妖法控制，都有可能。”
周煜接著分析：“還有可能是，有人端出天神下凡的名義來，就是為了找出真正的天神所在。”
“沒錯。”眾人齊聲應和。
“不管怎麽樣，這白雲山莊是必須得上去一趟了。”周煜發號施令：“湊一下我們身上帶的錢，先上去再說。”
此時，楚劍羽臉色微變，略微猶豫才說：“也許不必花那麽多。”
“什麽意思？”沐青楓問：“你想強闖啊？那雲山之巔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不是輕功好就能闖的。”
楚劍羽說：“其實，我是摩塞族人，就生在阿瓦寨。”
眾人齊齊看向她，有驚有喜，又覺詫異。
“你怎麽不早說啊？”沐青楓放松一笑：“那太好了，省了。”
楚劍羽神色覆雜：“但我很多年沒回去，人家不一定認我。”
沐青楓的笑臉一僵：“還是得把錢備上唄。”
“備上吧，明天一早就出發。”周煜拍板決定，又看向一直沈默的莫雪兒，語氣恭敬：“老祖以為如何？可還需要些別的準備嗎？”
莫雪兒打著哈欠：“需要準備好體力，早點睡。”
被她這麽一說，眾人也覺困意上頭，定好時間後，各自回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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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門見山：“那位周大俠和楚女俠是很要好的朋友嗎？”
“萍水相逢，普通朋友而，。任兄弟因何有此一問？”
“不瞞楚女俠，我見過鬼醫與他在一起。”
楚劍羽故作關切：“哦？何處？
“醉仙樓未封之前，我給酒樓幫工，往醉仙樓送過東西，見過那個自稱鬼醫的人，和周大俠在一起。”
“還有這樣的事？我不知道啊，也並未聽他提起。”楚劍羽快速回憶著周煜告訴她的事，任逸所說的鬼醫應該是白牧之。白牧之頂著鬼醫之名到處招搖，被有心追查的任逸記住，又恰被他看見周煜與白牧之在一起的畫面，便以為周煜與那鬼醫是朋友？
“你可聽到他們談論什麽？”楚劍羽心中閃過一絲愧疚，他能對自己說這些，表明對自己很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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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也許周大俠也被蒙在鼓裏，不知道那人是鬼醫。又或者你所見只是恰巧他們走得近些，未見得就有深交吧。”
任逸若有所思：“也對！鬼醫神秘又狡詐，確實說不準。”
“這樣，我替你問問其他人，尤其是沐先生，濟世堂人緣廣，看看他是否多知道些鬼醫的情況。”
“我已經問過了。”任逸盯著楚劍羽的眼睛。
楚劍羽心裏一緊，面不改色：“你既已問過沐先生，又何必再來問我？”
“我與沐先生並不熟識，怕他不方便對我多說，故而再來問問楚女俠。整個江湖都知道，在外若遇困難，可以向靈劍門弟子求助，更何況是楚女俠這般俠肝義膽的高手，又與師父有忘年之誼，定會幫我找出鬼醫，為師父報仇，對吧？”
楚劍羽又暗暗握緊了拳頭，面上還是淡笑著說：“那是自然！七星派雖是新立門派，卻與我靈劍門算得上忘年之交，我敬於掌門為師長，於掌門也看中我武學天賦，雖僅有幾面之緣，卻一起共討武學之道，很是快意。他突然離世，我也很痛心，卻因諸事纏身，未得空去送他一程，心中很是過意不去。如今，若任兄弟需要，定在所不辭。”
任逸激動得站起身來，對楚劍羽鄭重一禮：“多謝楚女俠。”
翌日清晨，天還沒亮透，楚劍羽按時在院中練早功。
沐青楓聽見動靜便來到她身邊，一招一式學著練起來。
楚劍羽不由得被他逗笑，走近拉低聲音：“任逸呢？”
“給他用了點安神香，現在睡得跟死豬似的。”
“他昨夜也問過我，聽那意思，白牧之自稱鬼醫太招搖了，他根本不信那是真鬼醫，倒懷疑周煜是，而白牧之是為他打掩護的。”
“他為何如此認為？”
“白牧之之前受塵嫣之托救過周煜嘛，搞不好他潛伏在醉仙樓恰好看見白牧之和周煜從頂樓下來。哎，不用擔心了，他懷疑也沒用，於峰是被他的看家本領七星拳殺死的，我們這裏沒人會七星拳，他若非要找機會試招，試過就會放棄懷疑了。”
“也是。”楚劍羽掩飾著心虛：“話是這麽說，但還是不要暴露你的身份，不然萬一他想不通，或者還與鬼醫這個名號有別的恩怨呢？你不應該替上一任鬼醫背黑鍋呀。”
“對對對，還是藏好吧！”沐青楓微瞇著眼睛：“按我說，七星派的功夫又不外傳，兇手就是他們自己人，但面子上掛不住，所以往我身上推。”
楚劍羽欲言又止了片刻才說：“七星拳源自北楚，並非於峰獨創，只是他首先將這套拳法讓中原武林得知罷了。”
“這樣啊，那就可能是被北楚武林的人殺了唄。他自己以創立七星拳的一代宗師自居，肯定是惹真正創立七星拳的人不高興了。”
“也許吧。”
“唉，這些人真小氣，一套拳法嘛，爭來爭去的，大家一起商量著多創幾套，共同進步不更好嗎？我們濟世堂就從來不將自己的藥方藏著掖著，都是與其他醫家共享的，如此才能幫到更多病人嘛。”
“嗯，靈劍門的劍譜也可外傳的，只是針對不同的人會做些簡化，尤其針對軍中兵士，會配合劍陣進行改良。”
“對了嘛，這些個小門小派就是沒有我們有氣度。”沐青楓擼擼袖子：“來來來，也教教我。”
“你還需要嗎？反正誰也殺不死你。”
“妖魔鬼怪殺不死我，但凡人能要了我的命啊！而且受了傷會疼呀！藝多不壓身嘛，我還可以陪你練嘛，嘿嘿！”
楚劍羽有些不好意思，忙偏過頭去繼續練功，不搭理他了。
而沐青楓則高高興興跟在她身側，一板一眼地練起來。
到達北楚都城鄂栗城遠郊時，已是雪消風軟，萬木生芽。遠處山雪疊青嵐，寒光猶戀樹。春日暖陽尚未收盡餘寒，梅香綠影交接輝映，彩蝶英語蓄勢待發。
楚劍羽指著前方官道：“此地山勢迂回，走官道會比較慢，且來往商隊多。”
周煜心下計較：每年春天，朝廷派遣的皇商會隨使團北上入楚進行貿易商談。與北楚貿易往來由左相林仁溥負責，林家又與葉老將軍不睦，視之為政敵，總擔心陛下過於倚重葉家，會讓葉德成接任右相一職，與他分權，而自己又與葉德成交好。且本不該在此出現，若不巧遇上了恐生事端。
他問楚劍羽：“可有小路？”
楚劍羽指向一側的山林：“使團商隊都在南正門處被迎接入城，穿過這片山域，可到達鄂栗城西城門。那裏多牧場，是北楚原住民摩塞族人的聚居地。”
周煜調轉馬頭：“走吧。”
行至夜幕，到一間客棧歇腳。客棧名為雲來客棧，門口停滿了車馬，裏面也幾乎座無虛席。
周煜驚訝道：“這荒郊野外的客棧因何如此熱鬧？這附近有什麽有名的地方嗎？”
楚劍羽皺眉：“距離此處最近的是一個寨子，名為阿瓦寨，是摩塞族人祖祖輩輩的居所。”
“走吧，進去問問就知道了。”沐青楓走進去，向那掌櫃訂了房間。無奈人太多，只剩下最後兩間小偏房，他們只能三個女子住一間，三個男子住一間。
沐青楓向掌櫃的打聽：“您這店裏是要辦什麽盛會？還是北楚武林有什麽大事要在這附近舉行？”
那掌櫃的劈劈啪啪撥算盤的手略微停住，擡眼看著他：“合著你們不是沖著天神而來？”
“天神？”一旁的周煜和楚劍羽齊齊出聲。
沐青楓有些難以置信：“言下之意，這些人都是來找天神的？”他與周煜對視一眼，心想莫不是溫繼爾那邊走漏了風聲，讓江湖上很多人知道天神降臨一事，尋到此處來了？可為什麽都沖著這裏呢？
那掌櫃的又繼續撥著算盤，侃侃而談：“前面有個阿瓦寨，寨子裏有一座雲山，乃是北楚最高山脈之所在，山之巔有個白雲山莊，都說那莊主是天神下凡來度化有緣人，若能進入白雲山莊面見莊主，便能借天神之力達成畢生所願。”他朝滿座賓客看了一眼：“這不都慕名而來了嘛！看幾位這打扮，也是遠t道而來吧，我以為你們知道，就是沖著上白雲山莊來的呢。”
“我們還真沒聽說，是結伴過來訪友的，朋友就在阿瓦寨！”沐青楓朝周煜和楚劍羽使了個眼色。
兩人點頭應和。
那掌櫃的接道：“哎呦，你們有朋友在阿瓦寨啊？那可太好了，都說能上白雲山莊，要先過阿瓦寨這一關呢。”
“哦？”沐青楓高興得拍桌子：“我就說朋友來信讓我們過來一趟，有大好事，莫不是他要帶我們去面見天神吧？哈哈哈！”
那掌櫃的眼睛發亮，笑容可掬起來：“幾位氣宇非凡，想必是阿瓦寨寨主的朋友吧，失敬失敬。”他一拱手：“還請幾位在寨主那兒幫小店說說好話，小店在次經營，還得仰仗他們呢。”
“一定一定，哈哈哈。”
夜裏，眾人避開任逸聚在一處商量。
沐青楓說：“我打探了一圈，這白雲山莊上有天神下凡點化世人之說有些年頭了。”
塵嫣問楚劍羽：“楚姐姐，你不是北楚人嗎，可曾聽聞此說？”
楚劍羽搖頭：“我很小就離開北楚，偶爾回來也只是有特別之事要辦，匆匆辦完事便趕回去了，並未註意到。”
“正常。”沐青楓接道：“據說這天神每隔三年才公開接見外來人一次，平常都是修道之人，有仙緣才得見到，故而這個傳言剛開始只在修道之人中流傳，後來才慢慢傳開來。”
周煜點頭：“大部分遠道而來的人都非富即貴，大多都是來求長生，求治病，還有些江湖人來求絕世神功。”
“那掌櫃的也說了，上白雲山莊之前要先進入阿瓦寨，得由阿瓦寨的人帶著來人上去才行，得花不少錢。”沐青楓冷笑了一聲：“依我看，這白雲山莊的傳說怕不是阿瓦寨故弄玄虛來騙錢的。”
楚劍羽補充：“可我細問了那掌櫃的，他說基本上在他這裏住過的客人，有很多成功從白雲山莊上達成所願，心滿意足地回來，還在他這裏歇腳才離開，沒有什麽異常。也正是因為這些人成功達成所願回去，才把白雲山莊上有天神能助人達成所願一事傳開了，導致更多人慕名而來，這麽多人，又不傻，難道沒有人發現被騙，或者心甘情願被騙嗎？”
“這可以有很多種解釋嘛。”沐青楓不屑：“比如他們花了大價錢在上面達成了某種交易，下來如此說，好讓更多人上去花錢。”
塵嫣微微點頭：“還比如，那上面或許有神秘的門派或者妖怪，他們被下了毒控制，或者被妖法控制，都有可能。”
周煜接著分析：“還有可能是，有人端出天神下凡的名義來，就是為了找出真正的天神所在。”
“沒錯。”眾人齊聲應和。
“不管怎麽樣，這白雲山莊是必須得上去一趟了。”周煜發號施令：“湊一下我們身上帶的錢，先上去再說。”
此時，楚劍羽臉色微變，略微猶豫才說：“也許不必花那麽多。”
“什麽意思？”沐青楓問：“你想強闖啊？那雲山之巔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不是輕功好就能闖的。”
楚劍羽說：“其實，我是摩塞族人，就生在阿瓦寨。”
眾人齊齊看向她，有驚有喜，又覺詫異。
“你怎麽不早說啊？”沐青楓放松一笑：“那太好了，省了。”
楚劍羽神色覆雜：“但我很多年沒回去，人家不一定認我。”
沐青楓的笑臉一僵：“還是得把錢備上唄。”
“備上吧，明天一早就出發。”周煜拍板決定，又看向一直沈默的莫雪兒，語氣恭敬：“老祖以為如何？可還需要些別的準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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