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阿佤寨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十九章：阿佤寨
翌日清晨，一行人進入山林，跟著楚劍羽避開車馬必經的大道，沿山間小道謹慎慢行。
任逸默默跟在最後，他這一路上不多話，卻很勤快，總搶著幹活，餵馬，找水，紮帳，守夜等，總是忙忙碌碌，以此表達謝意。
忽然，一排利箭從林中飛出，精準無誤地設在離每個人最近的樹幹上。
馬被驚起，發出嘶鳴。緊跟著，箭飛來處便竄出幾條大漢，其中一個刀疤臉大喝：“何人擅闖我阿瓦寨？”
楚劍羽朝他一拱手：“我等慕名而來，求上白雲山莊面見天神。”
那刀疤臉更是警惕：“要上白雲山莊的，大道上自有人引路，你們偏要走這小道，安的什麽心？”
楚劍羽再拱手：“在下本是摩塞族人，離家日久，此番歸來，除了想面見天神，也因思念故土，歸心似箭，故想走小路，快些。”
“你是摩塞族人？”那刀疤臉狐疑地打量著她。
“兄臺若是不信，還請帶我們入寨，到時便可見分曉。”
那人想了想：“走吧。”
林間悉悉索索的響動由近及遠分散開來，又朝同一方向移動，看來埋伏的人不少。
隨著那幾個大漢繞進一條隱蔽的岔路，途經溪流山谷，密林深處進豁然開朗，由巨大石塊和木材建成的寨子盤山而上，房屋一間間，一層層連接擴展。寨子大門前立著兩排長滿尖刺的大樹，樹上架著木質的小小瞭望屋，屋裏僅夠一人端著弓箭執守。
領頭的刀疤臉朝上做了個手勢，弓箭收回，轉而朝裏吹響口哨，隨即，寨門打開，一行人陸續進入。
剛入寨，馬匹和行李就被扣下，他們被帶進一間寬大的院子，幾個大漢在院子一角收拾著草料。
不多時，一個身形瘦削，皮膚白皙，細眉小眼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穿著獸皮短袍，看起來年紀不大，穿著舉止卻盡顯老成，他右手握拳放於胸前，微微欠身：“在下柳二，承蒙兄弟們擡舉，叫我一聲二爺。敢問幾位貴客從何而來？因何來此？聽說還有我們族人歸鄉？”
楚劍羽也握拳放於胸前還禮：“我是摩塞族人，就生在阿瓦寨，後跟隨父母搬出寨子討生活去了。這幾位是我的朋友，乃是中原江湖人士，聽聞白雲山莊上有天神能助人達成所願，特來拜會。”
柳二淡淡一笑：“要上白雲山莊啊，錢帶夠了嗎？”
“敢問這錢是給白雲山莊，還是給阿瓦寨？”沐青楓問。
“白雲山莊乃清修之所，自然一分錢不收，但要通過我阿瓦寨上白雲山莊，就要花很多錢。”
周煜行禮：“還請柳二爺賜教。”
“白雲山莊乃清修仙境，不染世俗，不與來客論錢財俗物，只是再清修，人畢竟要吃喝，莊內吃喝用度都是從我們阿瓦寨運上去的。可我們只供得起自己人在上面吃用，你們外人要上去，不得先付自己那一份嗎？”
“原來如此，有理。那我們一行六人，得付多少合適？”
“每人一天按一百兩銀子算，但漂亮的女人不用。”
沐青楓笑道：“太貴了吧？你們這是明搶啊。”
那柳二不搭理他，上下打量著塵嫣，滿眼垂涎：“像姑娘這般美貌的就不用了，只要……”
此話一出，周煜變了臉，上前兩步：“可否通融？”
“不可以！除非你們是我們族人，外人來，一律是這個規矩。看來幾位也是武功好手，老實說我們都是莊稼人，打不過，不過若我們不帶路，你們是上不去的。通往白雲山莊的山路險要，布滿機關陷阱，武功好也沒用。且阿瓦寨常年供給白雲山莊吃用，是山莊忠實的朋友和信徒，上面的仙人自會保護我們。我勸你們別動多餘的心思，乖乖按規矩辦事。”
柳二一指楚劍羽：“你說你是我們摩塞族人，若能證明，你一分錢不用。”
楚劍羽張口說了四個字，是另一種語言：“哈摩亞雪！”
那柳二眼神一亮，卻說：“這句摩塞族語，多和我們打過些交道的人都會，不足為證。”
楚劍羽解釋：“我從小就跟隨父母到外面討生活，歷經變故，如今才得以返鄉，在外漂泊多年，父母也離世，本族話會說的確實也不多，絕無欺瞞。”
此時，任逸插嘴問：“敢問二爺，之前有個歸來的已故族人，可是叫於峰？”
“對啊。雖然他已死，但他的妻子留有一封用摩塞族語言寫的信，他身上還刻著摩塞族人的圖騰，是自己人沒錯。”柳二轉向楚劍羽：“待會兒會有女族老來查看你身上是否刻有圖騰，若證明你確是流落在外的族人，那麽我們為你的歸來設宴接風，若不是，哼，那就不是花錢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楚劍羽說：“我有！快些叫來。”
“好！”柳二過於禮貌地幹笑一聲，轉向塵嫣：“不是我阿瓦寨族人的，成為我們的族人，也是可以不花錢的。”他笑瞇瞇看著塵嫣：“這位姑娘要是嫁入我阿瓦寨，便是我阿瓦寨的人了，也不用再講外人t的規矩，正巧在下還未娶親……”
周煜怒目而視，還未說話，沐青楓看了看楚劍羽：“那我若娶了你們族人，是不是也是自己人了？”
“若有我們的姑娘看得上你，也可以。”
沐青楓拉住楚劍羽的手，朝她使眼色：“她是我的未婚妻，此行就是想陪她回故鄉探望鄉親們的，順便才上白雲山莊看看。”
“當真？”柳二看向楚劍羽。
“是。”楚劍羽會意，也回握住他的手。
柳二拍手大笑：“好好好，既如此，那是雙喜臨門。我這就去找族老來給你驗明正身，再替你們證婚。”他快步走出門去，一轉身的瞬間，那過於禮貌的笑臉頓時消失，換成了滿滿的冷漠和疲倦。
任逸看著楚劍羽感嘆：“原來，楚女俠與師父還有這樣的緣分，竟是同族同鄉！”
楚劍羽淡笑：“是啊，我得知時也很驚喜，故而才與於掌門一見如故。”
“原來如此。”任逸不再多話。
不多時，柳二帶著三個老婦人回來，她們都穿著獸皮長袍，脖子上掛著一圈圈精致的銀飾。三人擁著楚劍羽進屋，沒多會兒就出來了，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對柳二點頭用摩塞族語說：“是慕耀家的。”
周煜四人投去不解的目光。
楚劍羽解釋：“族內有主要的幾大家族，我父親的原姓氏是慕耀，因外界對摩塞族人知之甚少，頗有偏見，故而出去後才將姓氏改為楚。”
“原來如此！”
那柳二走過來，拉著楚劍羽：“慕耀家都快沒人了，還好你回來了，這慕耀家又後繼有人了。我這就去稟告族長，明日就為你們操辦婚事。”
那三位老婦人笑瞇瞇點頭。
柳二轉向周煜：“你們想好了嗎？若是答應按規矩來，咱們兩臺婚事一起辦，婚禮一完就帶你們上白雲山莊。若是不答應，給錢，一分也不能少，要麽馬上離開！”他眼睛又直勾勾落在塵嫣身上。
“我們答應了，就按你說的辦。”塵嫣莞爾一笑。
周煜看懂了她的眼神示意，知她自有打算，閉了嘴。其他人也了然，先穩住柳二，通過他了解更多阿瓦寨和白雲山莊的情況。
那柳二登時大喜：“太好了，那我這就去準備。”他快步走出，又想起來，轉身對楚劍羽說：“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劍羽，慕耀劍羽。”楚劍羽面帶微笑，一副親人相認的喜悅。
“劍羽妹妹，先讓這三位嫲嬸帶你們在寨子裏逛逛，回慕耀家的老屋看看，我姓流夕，在家排行老二，全名流夕仲，你可以叫我阿仲哥。這不是來白雲山莊的人多，為了更方便接待他們，才叫柳二，我出寨子辦事也用柳二這個名，方便！
“是，阿仲哥，麻煩你操勞了。你我同喜，提前恭賀。”
“哈哈哈，同喜同喜。”柳二開懷大笑，大踏步走出去。
一行人跟著三位老婦人在寨子裏游逛。
山行溝壑，天工斧劈，沿山脈而上，直通天際，如一條臥山的巨龍隨時準備飛升。大小不一的房屋分布在巨龍尾部兩側，或星星點點，或連成一片，按山勢不同，聚龍成不同的風景。形狀各異的雲飄在山間，或如絲如縷，或成團似霧，隨風變幻飄散著，宛如仙境。
周煜走在楚劍羽身邊：“原來你的家鄉是在這裏，從未聽你提起過。”
楚劍羽有些茫然：“我太久沒回來，很多地方都記不清了。以前這裏很窮，日子艱苦，能耕種的土地少，山勢險要，打獵也困難，所以很多青壯年都跑到外面討生活了，掙了錢把物資往寨子裏送，或者把親人接出去。我父親本想著把整個慕耀家族都遷出去的。”她眼神閃過一絲傷感。
此時，走在身前比較年輕的嫲嬸轉身道：“現在不一樣了，日子好過了。”
那嫲嬸指指雲山之巔雲霧繚繞之處，語氣敬畏：“上天憐我們辛苦，派下天神降世幫助我們來了。他們幫我們改良了土地，能耕種的地多了，還交給我們長生之道，村子裏的人死了就送上山去，天神能讓他們死而覆生，重回青春。外面很多人聽說了才趕來求道，給我們送物送錢，日子也就更好過了。”
嫲嬸臉上蕩漾著淳樸的喜悅。
周煜與沐青楓對視一眼，聽她繼續說：“許多去外面的族人也陸續遷回，有不少外人都想與我們族人結親呢！我們這裏可不再是什麽窮山惡水了，那是風水寶地。”
“這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事？”楚劍羽問。
“也就最近十多年吧。”
正說著，跟在最後的任逸突然喊出了聲：“五師兄！”他朝一輛迎面而來的馬車跑過去，那馬車停在一處院子門口卸貨。
他站在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面前，激動道：“五師兄，我終於找到你們了。其他師兄弟呢？師娘呢？師父怎麽樣？真的能覆活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翌日清晨，一行人進入山林，跟著楚劍羽避開車馬必經的大道，沿山間小道謹慎慢行。
任逸默默跟在最後，他這一路上不多話，卻很勤快，總搶著幹活，餵馬，找水，紮帳，守夜等，總是忙忙碌碌，以此表達謝意。
忽然，一排利箭從林中飛出，精準無誤地設在離每個人最近的樹幹上。
馬被驚起，發出嘶鳴。緊跟著，箭飛來處便竄出幾條大漢，其中一個刀疤臉大喝：“何人擅闖我阿瓦寨？”
楚劍羽朝他一拱手：“我等慕名而來，求上白雲山莊面見天神。”
那刀疤臉更是警惕：“要上白雲山莊的，大道上自有人引路，你們偏要走這小道，安的什麽心？”
楚劍羽再拱手：“在下本是摩塞族人，離家日久，此番歸來，除了想面見天神，也因思念故土，歸心似箭，故想走小路，快些。”
“你是摩塞族人？”那刀疤臉狐疑地打量著她。
“兄臺若是不信，還請帶我們入寨，到時便可見分曉。”
那人想了想：“走吧。”
林間悉悉索索的響動由近及遠分散開來，又朝同一方向移動，看來埋伏的人不少。
隨著那幾個大漢繞進一條隱蔽的岔路，途經溪流山谷，密林深處進豁然開朗，由巨大石塊和木材建成的寨子盤山而上，房屋一間間，一層層連接擴展。寨子大門前立著兩排長滿尖刺的大樹，樹上架著木質的小小瞭望屋，屋裏僅夠一人端著弓箭執守。
領頭的刀疤臉朝上做了個手勢，弓箭收回，轉而朝裏吹響口哨，隨即，寨門打開，一行人陸續進入。
剛入寨，馬匹和行李就被扣下，他們被帶進一間寬大的院子，幾個大漢在院子一角收拾著草料。
不多時，一個身形瘦削，皮膚白皙，細眉小眼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穿著獸皮短袍，看起來年紀不大，穿著舉止卻盡顯老成，他右手握拳放於胸前，微微欠身：“在下柳二，承蒙兄弟們擡舉，叫我一聲二爺。敢問幾位貴客從何而來？因何來此？聽說還有我們族人歸鄉？”
楚劍羽也握拳放於胸前還禮：“我是摩塞族人，就生在阿瓦寨，後跟隨父母搬出寨子討生活去了。這幾位是我的朋友，乃是中原江湖人士，聽聞白雲山莊上有天神能助人達成所願，特來拜會。”
柳二淡淡一笑：“要上白雲山莊啊，錢帶夠了嗎？”
“敢問這錢是給白雲山莊，還是給阿瓦寨？”沐青楓問。
“白雲山莊乃清修之所，自然一分錢不收，但要通過我阿瓦寨上白雲山莊，就要花很多錢。”
周煜行禮：“還請柳二爺賜教。”
“白雲山莊乃清修仙境，不染世俗，不與來客論錢財俗物，只是再清修，人畢竟要吃喝，莊內吃喝用度都是從我們阿瓦寨運上去的。可我們只供得起自己人在上面吃用，你們外人要上去，不得先付自己那一份嗎？”
“原來如此，有理。那我們一行六人，得付多少合適？”
“每人一天按一百兩銀子算，但漂亮的女人不用。”
沐青楓笑道：“太貴了吧？你們這是明搶啊。”
那柳二不搭理他，上下打量著塵嫣，滿眼垂涎：“像姑娘這般美貌的就不用了，只要……”
此話一出，周煜變了臉，上前兩步：“可否通融？”
“不可以！除非你們是我們族人，外人來，一律是這個規矩。看來幾位也是武功好手，老實說我們都是莊稼人，打不過，不過若我們不帶路，你們是上不去的。通往白雲山莊的山路險要，布滿機關陷阱，武功好也沒用。且阿瓦寨常年供給白雲山莊吃用，是山莊忠實的朋友和信徒，上面的仙人自會保護我們。我勸你們別動多餘的心思，乖乖按規矩辦事。”
柳二一指楚劍羽：“你說你是我們摩塞族人，若能證明，你一分錢不用。”
楚劍羽張口說了四個字，是另一種語言：“哈摩亞雪！”
那柳二眼神一亮，卻說：“這句摩塞族語，多和我們打過些交道的人都會，不足為證。”
楚劍羽解釋：“我從小就跟隨父母到外面討生活，歷經變故，如今才得以返鄉，在外漂泊多年，父母也離世，本族話會說的確實也不多，絕無欺瞞。”
此時，任逸插嘴問：“敢問二爺，之前有個歸來的已故族人，可是叫於峰？”
“對啊。雖然他已死，但他的妻子留有一封用摩塞族語言寫的信，他身上還刻著摩塞族人的圖騰，是自己人沒錯。”柳二轉向楚劍羽：“待會兒會有女族老來查看你身上是否刻有圖騰，若證明你確是流落在外的族人，那麽我們為你的歸來設宴接風，若不是，哼，那就不是花錢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楚劍羽說：“我有！快些叫來。”
“好！”柳二過於禮貌地幹笑一聲，轉向塵嫣：“不是我阿瓦寨族人的，成為我們的族人，也是可以不花錢的。”他笑瞇瞇看著塵嫣：“這位姑娘要是嫁入我阿瓦寨，便是我阿瓦寨的人了，也不用再講外人t的規矩，正巧在下還未娶親……”
周煜怒目而視，還未說話，沐青楓看了看楚劍羽：“那我若娶了你們族人，是不是也是自己人了？”
“若有我們的姑娘看得上你，也可以。”
沐青楓拉住楚劍羽的手，朝她使眼色：“她是我的未婚妻，此行就是想陪她回故鄉探望鄉親們的，順便才上白雲山莊看看。”
“當真？”柳二看向楚劍羽。
“是。”楚劍羽會意，也回握住他的手。
柳二拍手大笑：“好好好，既如此，那是雙喜臨門。我這就去找族老來給你驗明正身，再替你們證婚。”他快步走出門去，一轉身的瞬間，那過於禮貌的笑臉頓時消失，換成了滿滿的冷漠和疲倦。
任逸看著楚劍羽感嘆：“原來，楚女俠與師父還有這樣的緣分，竟是同族同鄉！”
楚劍羽淡笑：“是啊，我得知時也很驚喜，故而才與於掌門一見如故。”
“原來如此。”任逸不再多話。
不多時，柳二帶著三個老婦人回來，她們都穿著獸皮長袍，脖子上掛著一圈圈精致的銀飾。三人擁著楚劍羽進屋，沒多會兒就出來了，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對柳二點頭用摩塞族語說：“是慕耀家的。”
周煜四人投去不解的目光。
楚劍羽解釋：“族內有主要的幾大家族，我父親的原姓氏是慕耀，因外界對摩塞族人知之甚少，頗有偏見，故而出去後才將姓氏改為楚。”
“原來如此！”
那柳二走過來，拉著楚劍羽：“慕耀家都快沒人了，還好你回來了，這慕耀家又後繼有人了。我這就去稟告族長，明日就為你們操辦婚事。”
那三位老婦人笑瞇瞇點頭。
柳二轉向周煜：“你們想好了嗎？若是答應按規矩來，咱們兩臺婚事一起辦，婚禮一完就帶你們上白雲山莊。若是不答應，給錢，一分也不能少，要麽馬上離開！”他眼睛又直勾勾落在塵嫣身上。
“我們答應了，就按你說的辦。”塵嫣莞爾一笑。
周煜看懂了她的眼神示意，知她自有打算，閉了嘴。其他人也了然，先穩住柳二，通過他了解更多阿瓦寨和白雲山莊的情況。
那柳二登時大喜：“太好了，那我這就去準備。”他快步走出，又想起來，轉身對楚劍羽說：“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劍羽，慕耀劍羽。”楚劍羽面帶微笑，一副親人相認的喜悅。
“劍羽妹妹，先讓這三位嫲嬸帶你們在寨子裏逛逛，回慕耀家的老屋看看，我姓流夕，在家排行老二，全名流夕仲，你可以叫我阿仲哥。這不是來白雲山莊的人多，為了更方便接待他們，才叫柳二，我出寨子辦事也用柳二這個名，方便！
“是，阿仲哥，麻煩你操勞了。你我同喜，提前恭賀。”
“哈哈哈，同喜同喜。”柳二開懷大笑，大踏步走出去。
一行人跟著三位老婦人在寨子裏游逛。
山行溝壑，天工斧劈，沿山脈而上，直通天際，如一條臥山的巨龍隨時準備飛升。大小不一的房屋分布在巨龍尾部兩側，或星星點點，或連成一片，按山勢不同，聚龍成不同的風景。形狀各異的雲飄在山間，或如絲如縷，或成團似霧，隨風變幻飄散著，宛如仙境。
周煜走在楚劍羽身邊：“原來你的家鄉是在這裏，從未聽你提起過。”
楚劍羽有些茫然：“我太久沒回來，很多地方都記不清了。以前這裏很窮，日子艱苦，能耕種的土地少，山勢險要，打獵也困難，所以很多青壯年都跑到外面討生活了，掙了錢把物資往寨子裏送，或者把親人接出去。我父親本想著把整個慕耀家族都遷出去的。”她眼神閃過一絲傷感。
此時，走在身前比較年輕的嫲嬸轉身道：“現在不一樣了，日子好過了。”
那嫲嬸指指雲山之巔雲霧繚繞之處，語氣敬畏：“上天憐我們辛苦，派下天神降世幫助我們來了。他們幫我們改良了土地，能耕種的地多了，還交給我們長生之道，村子裏的人死了就送上山去，天神能讓他們死而覆生，重回青春。外面很多人聽說了才趕來求道，給我們送物送錢，日子也就更好過了。”
嫲嬸臉上蕩漾著淳樸的喜悅。
周煜與沐青楓對視一眼，聽她繼續說：“許多去外面的族人也陸續遷回，有不少外人都想與我們族人結親呢！我們這裏可不再是什麽窮山惡水了，那是風水寶地。”
“這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事？”楚劍羽問。
“也就最近十多年吧。”
正說著，跟在最後的任逸突然喊出了聲：“五師兄！”他朝一輛迎面而來的馬車跑過去，那馬車停在一處院子門口卸貨。
他站在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面前，激動道：“五師兄，我終於找到你們了。其他師兄弟呢？師娘呢？師父怎麽樣？真的能覆活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