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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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約定
“愛人！”塵嫣握住他的t手：“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她胸膛起伏，眼神情深無限：“想與你攜手，共同完成我們的大志。”
聽聞此言，周煜心中狠狠悸動，有某種強烈的感覺在身體裏橫沖直撞起來，仿佛一場勢均力敵的大戰，硝煙彌漫，氣吞山河。但他還是用理性穩住心神，維持面不改色，語氣卻已變得溫柔無限：“你之前對我說過那麽多情真意切的話，如今再說這些，是說服我站在你那邊的籌碼嗎？我怎敢再輕信？”
“也可以是你說服我放棄立場的籌碼，看我們誰能說服誰了。不如這樣，只要你能說服我倒向禮魏，或者我能說服你倒向東齊，我們就結為夫妻，一起為我們自己和所有人爭取活著的安定，和死後輪回的公平，生死不離。”塵嫣眼裏燃著溫柔又熱烈的火焰。
這一瞬間，周煜渾身熱血與柔情齊沸，心跳驟然加速，只覺眼前的女子美得超乎尋常，不可方物，不僅僅是容貌，更是她美貌之下那顆與眾不同，睥睨天下之心，他哪裏還有得選：“一言為定！”
塵嫣滿足一笑，伸手摟著他：“你說，我對你說過太多情真意切的話，你都不敢相信了，那麽，我證明給你看。”
“怎麽證明？”周煜呼吸急促起來，心跳幾乎要破衣而出。
“之前那是我對你用了藥，讓你產生幻覺，做逼真的春夢，但現在，我想真的給你！世事無常，接下來這一路，還不知要遇到多少兇險，我不想錯過每一個能忠於自己的機會。我知道，你對我也一樣，在老陰山時我就知道了，你的眼神騙不了人。”她眼波閃動如盈盈秋水，手已經在周煜身上游走，解開他的腰帶。
周煜熱淚盈眶，毫不猶豫地抱緊她，深切地吻了下去。
屋外寒風卷起飛雪，瑟瑟作響，廊下隨風飄散的藥材香味與飛雪嬉戲糾纏，為冰冷的空氣添上無形的色彩。
屋內，兩具熾熱的身軀，兩個如火的靈魂，踏著比寒風呼嘯更猛烈的節奏，又極盡溫柔地融入對方，將整個天地，整個人間都拋遠，丟棄。而他們在相通相融中彼此交換，再凝結起來的力量，卻又足夠將一整個破爛的人間重新拾起，牢牢握在手上，扛在肩上。
纏綿悱惻之聲透過靜夜中單薄的墻壁傳到旁邊沐青楓的屋裏，他剛躺下準備入睡，又被驚醒，輾轉難眠之下，喝了口涼茶，逃竄出去，走過廊下時見的塵嫣房門開著，裏面沒人，頓時心頭火起，暗罵：“好你個周煜，口口聲聲說著非楚劍羽不娶，如今卻又和那個塵嫣……氣死我了！”
正在躁怒之際，楚劍羽從茅房的方向回來，見他獨自站在那裏咬牙切齒的，不禁笑問：“怎麽了？還不睡嗎？”
他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說出：“我替你教訓他，負心漢。”
“什麽？”楚劍羽的房間離得遠，夜晚寒風瑟瑟，她什麽也沒聽見。
沐青楓氣急敗壞，不想她被蒙在鼓裏，便將那二人的事告知。
楚劍羽楞了片刻，笑起來：“他們二人相好，何至於讓你氣成這樣？”
“我是替你生氣。我說過，若我活著出來了，他敢負你，我就替你收拾他。”
楚劍羽心中狠狠波動：“你發現他負了我，難道不該高興嗎？你更有機會了不是嗎？”
沐青楓表情一滯，有些委屈：“我是這麽想過，但也就想想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知道你們一起經歷了很多，情誼深重，我壓根就沒指望你會……”他自嘲一笑：“再說了，你現在也知道了，我是個醜八怪，哪裏比得上他？那是真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有自知之明。只是，我見不得他負你，見不得你傷心。”
楚劍羽忽覺眼前模糊，眨眨眼，走到他跟前：“好了，別忙著生氣，你看我自己都不生氣，真要算起來，該是我負他在先。”
“為什麽？”
“因為你啊。”
沐青楓整個人頓住了，睜大眼睛：“啊？你說……真的？”他後知後覺才笑起來，卻帶著些許驚恐和不可思議。
楚劍羽微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還沒有完全想清楚，你再給我些時間，我會給你一個確定的答案。”
沐青楓高興得快要手舞足蹈，兩腳在原地快速挪著小步子，手足無措，只知道點頭。
“夜深天寒，明日還有許多事要做呢，快去休息吧。”
“嗯……嗯。”沐青楓好像突然變成了啞巴，說不出多餘的話，只頻頻點頭，又依依不舍的看著她回房，才扭頭回去。
冬風瑟瑟，夜寒如冰，屋裏的人卻都是暖的。
翌日晨起，眾人各自忙碌。
莫雪兒幫著沐青楓制作治愈魂妖的藥物，楚劍羽傷勢未愈，也只能幫著打打下手。
周煜將從鳳凰鎮到丹都一路所得寫成一封長信，通過靈劍門的人送回平京交給葉德成，讓他先稟報陛下，提前做好準備。信中還是提及禮魏潛伏在東齊諜報網絡一事，讓陛下盡快做出調整。
之前當著塵嫣的面，他表現得不該他管就不插手，是因為塵嫣必定也會通知張先生調整東齊的計劃，他若表明要管，塵嫣更會防範。他與塵嫣雖志同，但當下的道卻不合，雖彼此愛慕，身心交融，卻也必須互相對抗，較個輸贏。念及此，他雖覺憂愁煩惱，卻也生出一份前所未有的激情與鬥志，仿佛整個人，整個天地都換了面貌，全是嶄新的。
而塵嫣則聯絡塵隱，交代好暗衛處和文昌書院相關諸事，換了一身樸素的行頭，又備好錢物，抹去了在醉仙樓裏明艷的妝容，儼然變成一個普通人家的姑娘。
隨著沐青楓將制作好的藥物送去老陰山回來，一切處置妥當，翌日早起，一行五人啟程，於寒風中出了城便往北奔馳而去。被疾行的馬蹄聲甩在身後的，是整個丹都繁華的萬家燈火，正忙於慶祝年節。
一路行至夜幕，正好趕到遠郊的一間客棧。
一下馬！楚劍羽低聲道：“有人跟著我們，小心。”
塵嫣心中暗想：莫不是暗衛處的人低估了楚劍羽的武功，這麽快就被發現了？真是廢物！都已經通知塵隱，讓他們跟在遠處，有事她會通過小黑鳶傳遞消息。
五人入內坐定，點了飯菜，一個中等身材，頭戴草帽的青衣俠客隨後進來，也不掩飾，直直朝他們這一桌看來。待小二招呼他時，他竟說：“我與他們認識，坐那邊就好。”
說罷便走過來，沖楚劍羽抱拳：“楚女俠，想不到在此見著你，你還記得我嗎？”
楚劍羽這才仔細打量他，皮膚偏黑，面部線條硬朗，個子雖不高大，卻也英姿挺拔，一雙細窄的單眼皮卻格外炯炯有神。
她慢了片刻才禮貌笑道：“倒是很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了，兄臺見諒。”
“七星派任逸，曾跟隨師父上靈劍門拜會，有幸得女俠指點。”
一聽七星派，楚劍羽心中微沈，面上閃過警惕之色，轉瞬即逝：“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任兄弟，幸會幸會，來來來，坐下一起吃吧。”
任逸也不客氣，走到楚劍羽旁邊坐下，看著其他幾人：“這幾位是楚女俠的朋友？”
“對。我出門辦事，偶遇他們，正巧順路，便一起同行。”楚劍羽一一介紹：“這位是濟世堂的沐先生，這位是周兄，他有親眷出身靈劍門，這位是塵嫣姑娘，這位是我的義妹雪兒。”
任逸一一打過招呼，眼睛在周煜和沐青楓身上來回打轉。
“任兄弟因何來此？”楚劍羽問，她其實已經有所預料。
“師父枉死，師兄弟們按師娘的意思將師父的屍骨送回故土安葬。我本是隨二師叔前往鳳凰鎮追查那鬼醫的下落，為師父亡魂討個說法，誰知途中出了意外，與他們走散了。待我趕到鳳凰鎮時，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他們蹤跡。又聽聞鬼醫在東齊出現，忙又趕了過來。可那醉仙樓卻被封了，線索又斷了，便想著趕去與送靈的師兄弟們會合。”
“原來如此。”周煜面露遺憾：“於掌門之死，整個江湖都為之痛心疾首，任兄弟節哀。不知於掌門故土何處？”
“我也是聽師娘提起才知道，師父原是北楚摩塞族人，家住龍山與雲山兩條山脈交界處的巴閆莊。”
楚劍羽面上擺著第一次聽說的驚訝，手卻在桌下暗暗握緊。
“幾位是要去往何處，不知可否同路？”任逸有些不好意思：“不瞞諸位，我這一下山四處打聽找尋，一過小半年，身上的盤纏已經用盡，先前在丹都城內還幫人做工掙碗飯錢。如今出了城人煙稀少，活也難找，實在囊中羞澀，這才舔著臉與你們相認，還請多擔待。”
周煜爽快一笑：“江湖救急本也是應該。任兄弟若不嫌棄，便與我們同行t，我們正好也要去北楚，多個人也多份照應。”
沐青楓與楚劍羽跟著應聲，塵嫣微笑點頭。
任逸忙抱拳行禮：“多謝諸位，待我與師兄弟們會合，再還報諸位之恩。”
楚劍羽笑道：“任兄弟見外了，無需如此客氣。若這點小事我都與你計較，師父知道了會責怪於我的。”
說話間，飯菜端上來，眾人動筷，掃盡一路饑腸。
吃完飯入住房間時，周煜見客人並不多，便提出一人一間，好好休息。
楚劍羽忙打住他：“路還遠著呢，盤纏省著點用吧。我和雪兒一間，你和塵嫣一間，讓這位任兄弟和沐先生一間。”
任逸忙推辭：“不用了不用了，我在柴房將就一晚就行。”
沐青楓拍拍他：“任兄弟，不必客氣啦！”
後趁著任逸上茅房的功夫，楚劍羽解釋：“他跟了我們一路，搞不好已經發現了鬼醫與我們有關，得多留心盯著他。”
“你為什麽不讓我與他一起住，讓我盯著他，也避免讓沐青楓與他多接觸。”周煜說。
“第一，他跟了一路，我沒能立即察覺，說明他武功高且行事謹慎，你的輕功未必能盯得住他。第二，江湖上的事，沐青楓比你了解的多，與他聊起來不會露破綻。沐青楓是鬼醫不假，但沒有人知道，且他確實沒有殺於峰，又頂著濟世堂之名，沒有必要回避他。”
“對對對！”沐青楓應道：“我越躲著他，豈不是顯得心虛？放心，我會看住他的。”
“嗯，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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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言，周煜心中狠狠悸動，有某種強烈的感覺在身體裏橫沖直撞起來，仿佛一場勢均力敵的大戰，硝煙彌漫，氣吞山河。但他還是用理性穩住心神，維持面不改色，語氣卻已變得溫柔無限：“你之前對我說過那麽多情真意切的話，如今再說這些，是說服我站在你那邊的籌碼嗎？我怎敢再輕信？”
“也可以是你說服我放棄立場的籌碼，看我們誰能說服誰了。不如這樣，只要你能說服我倒向禮魏，或者我能說服你倒向東齊，我們就結為夫妻，一起為我們自己和所有人爭取活著的安定，和死後輪回的公平，生死不離。”塵嫣眼裏燃著溫柔又熱烈的火焰。
這一瞬間，周煜渾身熱血與柔情齊沸，心跳驟然加速，只覺眼前的女子美得超乎尋常，不可方物，不僅僅是容貌，更是她美貌之下那顆與眾不同，睥睨天下之心，他哪裏還有得選：“一言為定！”
塵嫣滿足一笑，伸手摟著他：“你說，我對你說過太多情真意切的話，你都不敢相信了，那麽，我證明給你看。”
“怎麽證明？”周煜呼吸急促起來，心跳幾乎要破衣而出。
“之前那是我對你用了藥，讓你產生幻覺，做逼真的春夢，但現在，我想真的給你！世事無常，接下來這一路，還不知要遇到多少兇險，我不想錯過每一個能忠於自己的機會。我知道，你對我也一樣，在老陰山時我就知道了，你的眼神騙不了人。”她眼波閃動如盈盈秋水，手已經在周煜身上游走，解開他的腰帶。
周煜熱淚盈眶，毫不猶豫地抱緊她，深切地吻了下去。
屋外寒風卷起飛雪，瑟瑟作響，廊下隨風飄散的藥材香味與飛雪嬉戲糾纏，為冰冷的空氣添上無形的色彩。
屋內，兩具熾熱的身軀，兩個如火的靈魂，踏著比寒風呼嘯更猛烈的節奏，又極盡溫柔地融入對方，將整個天地，整個人間都拋遠，丟棄。而他們在相通相融中彼此交換，再凝結起來的力量，卻又足夠將一整個破爛的人間重新拾起，牢牢握在手上，扛在肩上。
纏綿悱惻之聲透過靜夜中單薄的墻壁傳到旁邊沐青楓的屋裏，他剛躺下準備入睡，又被驚醒，輾轉難眠之下，喝了口涼茶，逃竄出去，走過廊下時見的塵嫣房門開著，裏面沒人，頓時心頭火起，暗罵：“好你個周煜，口口聲聲說著非楚劍羽不娶，如今卻又和那個塵嫣……氣死我了！”
正在躁怒之際，楚劍羽從茅房的方向回來，見他獨自站在那裏咬牙切齒的，不禁笑問：“怎麽了？還不睡嗎？”
他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說出：“我替你教訓他，負心漢。”
“什麽？”楚劍羽的房間離得遠，夜晚寒風瑟瑟，她什麽也沒聽見。
沐青楓氣急敗壞，不想她被蒙在鼓裏，便將那二人的事告知。
楚劍羽楞了片刻，笑起來：“他們二人相好，何至於讓你氣成這樣？”
“我是替你生氣。我說過，若我活著出來了，他敢負你，我就替你收拾他。”
楚劍羽心中狠狠波動：“你發現他負了我，難道不該高興嗎？你更有機會了不是嗎？”
沐青楓表情一滯，有些委屈：“我是這麽想過，但也就想想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知道你們一起經歷了很多，情誼深重，我壓根就沒指望你會……”他自嘲一笑：“再說了，你現在也知道了，我是個醜八怪，哪裏比得上他？那是真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有自知之明。只是，我見不得他負你，見不得你傷心。”
楚劍羽忽覺眼前模糊，眨眨眼，走到他跟前：“好了，別忙著生氣，你看我自己都不生氣，真要算起來，該是我負他在先。”
“為什麽？”
“因為你啊。”
沐青楓整個人頓住了，睜大眼睛：“啊？你說……真的？”他後知後覺才笑起來，卻帶著些許驚恐和不可思議。
楚劍羽微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還沒有完全想清楚，你再給我些時間，我會給你一個確定的答案。”
沐青楓高興得快要手舞足蹈，兩腳在原地快速挪著小步子，手足無措，只知道點頭。
“夜深天寒，明日還有許多事要做呢，快去休息吧。”
“嗯……嗯。”沐青楓好像突然變成了啞巴，說不出多餘的話，只頻頻點頭，又依依不舍的看著她回房，才扭頭回去。
冬風瑟瑟，夜寒如冰，屋裏的人卻都是暖的。
翌日晨起，眾人各自忙碌。
莫雪兒幫著沐青楓制作治愈魂妖的藥物，楚劍羽傷勢未愈，也只能幫著打打下手。
周煜將從鳳凰鎮到丹都一路所得寫成一封長信，通過靈劍門的人送回平京交給葉德成，讓他先稟報陛下，提前做好準備。信中還是提及禮魏潛伏在東齊諜報網絡一事，讓陛下盡快做出調整。
之前當著塵嫣的面，他表現得不該他管就不插手，是因為塵嫣必定也會通知張先生調整東齊的計劃，他若表明要管，塵嫣更會防範。他與塵嫣雖志同，但當下的道卻不合，雖彼此愛慕，身心交融，卻也必須互相對抗，較個輸贏。念及此，他雖覺憂愁煩惱，卻也生出一份前所未有的激情與鬥志，仿佛整個人，整個天地都換了面貌，全是嶄新的。
而塵嫣則聯絡塵隱，交代好暗衛處和文昌書院相關諸事，換了一身樸素的行頭，又備好錢物，抹去了在醉仙樓裏明艷的妝容，儼然變成一個普通人家的姑娘。
隨著沐青楓將制作好的藥物送去老陰山回來，一切處置妥當，翌日早起，一行五人啟程，於寒風中出了城便往北奔馳而去。被疾行的馬蹄聲甩在身後的，是整個丹都繁華的萬家燈火，正忙於慶祝年節。
一路行至夜幕，正好趕到遠郊的一間客棧。
一下馬！楚劍羽低聲道：“有人跟著我們，小心。”
塵嫣心中暗想：莫不是暗衛處的人低估了楚劍羽的武功，這麽快就被發現了？真是廢物！都已經通知塵隱，讓他們跟在遠處，有事她會通過小黑鳶傳遞消息。
五人入內坐定，點了飯菜，一個中等身材，頭戴草帽的青衣俠客隨後進來，也不掩飾，直直朝他們這一桌看來。待小二招呼他時，他竟說：“我與他們認識，坐那邊就好。”
說罷便走過來，沖楚劍羽抱拳：“楚女俠，想不到在此見著你，你還記得我嗎？”
楚劍羽這才仔細打量他，皮膚偏黑，面部線條硬朗，個子雖不高大，卻也英姿挺拔，一雙細窄的單眼皮卻格外炯炯有神。
她慢了片刻才禮貌笑道：“倒是很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了，兄臺見諒。”
“七星派任逸，曾跟隨師父上靈劍門拜會，有幸得女俠指點。”
一聽七星派，楚劍羽心中微沈，面上閃過警惕之色，轉瞬即逝：“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任兄弟，幸會幸會，來來來，坐下一起吃吧。”
任逸也不客氣，走到楚劍羽旁邊坐下，看著其他幾人：“這幾位是楚女俠的朋友？”
“對。我出門辦事，偶遇他們，正巧順路，便一起同行。”楚劍羽一一介紹：“這位是濟世堂的沐先生，這位是周兄，他有親眷出身靈劍門，這位是塵嫣姑娘，這位是我的義妹雪兒。”
任逸一一打過招呼，眼睛在周煜和沐青楓身上來回打轉。
“任兄弟因何來此？”楚劍羽問，她其實已經有所預料。
“師父枉死，師兄弟們按師娘的意思將師父的屍骨送回故土安葬。我本是隨二師叔前往鳳凰鎮追查那鬼醫的下落，為師父亡魂討個說法，誰知途中出了意外，與他們走散了。待我趕到鳳凰鎮時，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他們蹤跡。又聽聞鬼醫在東齊出現，忙又趕了過來。可那醉仙樓卻被封了，線索又斷了，便想著趕去與送靈的師兄弟們會合。”
“原來如此。”周煜面露遺憾：“於掌門之死，整個江湖都為之痛心疾首，任兄弟節哀。不知於掌門故土何處？”
“我也是聽師娘提起才知道，師父原是北楚摩塞族人，家住龍山與雲山兩條山脈交界處的巴閆莊。”
楚劍羽面上擺著第一次聽說的驚訝，手卻在桌下暗暗握緊。
“幾位是要去往何處，不知可否同路？”任逸有些不好意思：“不瞞諸位，我這一下山四處打聽找尋，一過小半年，身上的盤纏已經用盡，先前在丹都城內還幫人做工掙碗飯錢。如今出了城人煙稀少，活也難找，實在囊中羞澀，這才舔著臉與你們相認，還請多擔待。”
周煜爽快一笑：“江湖救急本也是應該。任兄弟若不嫌棄，便與我們同行t，我們正好也要去北楚，多個人也多份照應。”
沐青楓與楚劍羽跟著應聲，塵嫣微笑點頭。
任逸忙抱拳行禮：“多謝諸位，待我與師兄弟們會合，再還報諸位之恩。”
楚劍羽笑道：“任兄弟見外了，無需如此客氣。若這點小事我都與你計較，師父知道了會責怪於我的。”
說話間，飯菜端上來，眾人動筷，掃盡一路饑腸。
吃完飯入住房間時，周煜見客人並不多，便提出一人一間，好好休息。
楚劍羽忙打住他：“路還遠著呢，盤纏省著點用吧。我和雪兒一間，你和塵嫣一間，讓這位任兄弟和沐先生一間。”
任逸忙推辭：“不用了不用了，我在柴房將就一晚就行。”
沐青楓拍拍他：“任兄弟，不必客氣啦！”
後趁著任逸上茅房的功夫，楚劍羽解釋：“他跟了我們一路，搞不好已經發現了鬼醫與我們有關，得多留心盯著他。”
“你為什麽不讓我與他一起住，讓我盯著他，也避免讓沐青楓與他多接觸。”周煜說。
“第一，他跟了一路，我沒能立即察覺，說明他武功高且行事謹慎，你的輕功未必能盯得住他。第二，江湖上的事，沐青楓比你了解的多，與他聊起來不會露破綻。沐青楓是鬼醫不假，但沒有人知道，且他確實沒有殺於峰，又頂著濟世堂之名，沒有必要回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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