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計劃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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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計劃更改
再回望往昔，塵嫣還是紅了眼眶。她低眉輕拭眼角，又毅然淺笑：“可我能力有限，能做的還是遠遠不夠。有一次外出執行任務時，險些被老陰山的妖怪吃掉，是白牧之救了我。他說我的血特殊，可對修行大有助益。我便自願讓他吸血配合他修煉，再換去他的內丹獲得法力，我要變得更強大，才能盡快達成所願。”
楚劍羽握住了她的手：“原來你是這樣的塵嫣。
周煜只是定定望著她，不說話，眼中滿是覆雜與震驚。
沐青楓又朝她一拱手：“大女子能屈能伸，佩服佩服。”
塵嫣繼續說：“前不久，暗衛處抓獲了幾名禮魏諜探，後又收到情報說禮魏會派人來善後，再秘密組建新的諜報網絡。恰在這時你們出現了，便被當成重要嫌疑人。卻不料，你們要做的事比我想做的更大，與所有人合作救所有人。如今，我終於明白了。”
她也定定望向周煜，看似平靜的眼波下埋藏著暗潮洶湧。
周煜下意識躲開她的眼睛，也逃開此刻內心的波動，將絕對的理性推出來擋在前面：“看來天神是真來體察人間疾苦的，你們二位從小便經歷了超出常人之苦，卻都擁有堅韌的意志和勇氣跨越這一切。”
“還有潛心鉆研某一項手藝的專註力。”楚劍羽補充：“沐青楓從小學醫，塵嫣學藝，都勤勉刻苦，不知疲倦，終有所成。”
“還有一項異於常人的本領。“周煜接著分析：“沐青楓能與鬼魂相通，塵嫣能通動物言語。還有一條，關鍵t時刻都毫不猶豫不顧自身安危，救別人脫困。”
楚劍羽點頭，心下動容，回想著那些身處絕境的瞬間，滿目感激與敬佩：“我與周煜於神樹來說無關緊要，本是必死無疑，是沐青楓以自己為抵押，抱著必死的決心說服神樹，換我們活著走出古廟。而塵嫣，為了救周煜，沒入蛇群，若非你們二人有天神同在能夠死而覆生，我們便永遠失去你們了。”
面對楚劍羽真摯之語，塵嫣回握住她的手：“我雖欺騙了你們，站在暗衛處的立場視你們為敵人，但於我自己而言，你們待我的好，我都銘記於心。我曾發誓，從你們這裏拿到情報以後，定會盡力保你們安然無恙地離開，我不喜言而無信。”
“你知曉自己有天神同在後，曾說過計劃要改改了，是何計劃，又要如何改？現在可以說了吧。”周煜強壓下內心波動，眼睛卻已無法離開塵嫣。
“原計劃我已經告訴你們了，四境諸國之中，數禮魏與東齊勢均力敵，我身在東齊，自然想東齊盡快一統天下，以此來解決諸多悲劇的根源。可我也有一半禮魏的血統，其實站在哪邊都沒有錯。眼下又知道了輪回律制這般不公與殘忍，那些成精成妖的動物植物都在為爭取屬於他們的公平而奮起反擊這舊的輪回律制，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任由地府以輪回律制之名隨意處置我們的命運。”
“況且我們已徹底得罪了牛頭，他會想盡辦法報覆我們的。”周煜愁容更深。
“沒錯！故而，無論是為了諸國百姓不再受戰亂之苦，還是為了更團結一致抵禦異族妖邪，更是為了反抗輪回律制的不公，我們要做的是，在人間是要盡快促成天下一統，減少人間怨氣，而在人間事之外，是要找出天神，爭取重改輪回律制，變得更公平，減少其他種族的怨氣，而這兩件事是可以互相成就的。”
“可那牛頭說了，這輪回律制已經維持了千秋萬代，是以地府本身強大的能量維持運行，已然形成牢固的因果鏈條，不是換個閻王換批判官就能更改的。”周煜眉頭擰得更深。
“所以解決問題要釜底抽薪。”塵嫣眼神堅定：“既然換個閻王換批判官都沒用，那就把地府整個都換了吧，摧毀地府本身的那股巨大的能量，也就沒法再維持原有的因果輪回了。”
楚劍羽怔怔盯著塵嫣：“可就憑我們幾個嗎？你們剛才說要做的事，哪一樣能做到？”
“憑我們當然不可以，但我們身上有天神同在，可以爭取讓他們幫助我們。他們下凡來選擇我們體察人世，不就是想知道我們想要什麽，又如何看待命運與輪回嗎？”塵嫣語氣激憤。
周煜點頭：“對！事到如今，不可能什麽都不做了，不妨一試，事在人為嘛！”若我們已然知道這麽多，卻逃避退縮了，會讓天神更失望吧，即便什麽都不為，為了我們自己下輩子不會再有更悲慘的命運，也該奮起反擊。”
“沒錯！”塵嫣對周煜擺出熱血沸騰又溫柔如水的笑容：“所以，盡快結束分裂，天下一統一事，我願意幫助你們，但前提是，你們要能說服我，讓我看到禮魏比東齊更值得。”
周煜了然一笑，鞠躬一禮：“都尉大人深明大義，在下感佩！”
沐青楓朗聲一笑：“我反正已經站在你們這邊了。我雖是南新人，但是被禮魏養大的，且南新也沒那個實力與你們爭，更何況醫者仁心，不該分國界。”
“好！”楚劍羽輕握拳頭：“事到如今，我們既已是局中之人，那就盡力去做吧。”
周煜舉起一杯酒，其他人陸續舉杯，碰杯為誓，一飲而盡。
“咦？老太婆，你怎麽回事？”沐青楓飲罷才發現莫雪兒一直托著腦袋靜坐一旁，不發一言，也不舉杯與他們相飲。
周煜心中不由打鼓：“老祖是還知道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
莫雪兒天真可愛的臉上浮現出蒼老而疲倦的神色，一聲嘆息。
“餵，老太婆，你是九影老祖啊！”沐青楓不滿：“我們沒有你本事大都想要去拼一拼呢，你怎麽這樣？就真的能看得過去？”
莫雪兒冷冷一笑：“八百多年前，我剛繼任九影老祖之位時，就聽說天界對人間不滿，派天神下凡體察人世，欲更改輪回律制變得更公平。如今，八百多年過去了，卻還是這般，哼！”
“不是說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嗎？”周煜說：“人間的八百多年，對於天界來說也就兩三年，也許天界也怕太過著急會出錯，故而才慎之又慎。”
“也許吧。”莫雪兒好像心不在焉。
“對了，老太婆，你與那蛇母認識，怎麽不問問她，它是天界派下來的，應該知道些什麽吧？話說你與那蛇妖怎麽認識的？”
“和你一樣啊。”莫雪兒歪頭看著他笑：“我把她當做普通的蛇妖追著打。”
沐青楓大笑：“看來你得罪了不少人吶！但得罪的人都是好人，被你追著打還能與你做朋友，你可真走運啊。”
“哈哈哈！”莫雪兒笑出聲來：“言下之意是你也當我是朋友啊？”
沐青楓果斷否認：“那當然不是，我是說蛇母她老人家，果然得了仙緣，脾氣好，我可沒那麽好的修養，哼！”
周煜拉回話題：“老祖必是問過蛇母了，她說什麽了？”
“她只管執行命令，一無所知。”
塵嫣好奇問：“九影老祖也是神仙嗎？”
“嚴格來說，算半仙吧。”
“對了，老太婆，九影老祖到底什麽意思啊？”沐青楓也來了興致，追問：“為什麽你能活八百多年，而且八百多歲了長這樣？”
所有人都對莫雪兒投去好奇的目光。
莫雪兒換只手托著腦袋：“九影老祖的意思是，我有九個影子，每個影子代表一條命，可以活九世，每世一百年。普通人一世為一個輪回，而九影老祖，九世為一個輪回，每一世的記憶是不間斷的，且每一世都是倒著活的。”
“倒著活？”楚劍羽不自覺提高了聲調。
“就是你們是從小活到老，而我是從老活到小，年紀越大，樣子越小。哎，每一世都活著到錯的人生，煩死了。”
沐青楓反應過來：“也就是說，你現在是最後一世的最後十幾年？”
“嗯，十四年。”莫雪兒大舒了一口氣：“還有十四年，我就可以卸下這個重擔了。”
“可你過完一個輪回以後，便會成仙吧？”塵嫣問。
“也許吧，還不知道呢，我雖然九世一個輪回，但也是會死的，死後的機緣，也得死後才知道。”
沐青楓又陰陽怪氣笑起來：“我明白了！我說你人在鳳凰鎮的時候也不去管神樹，到了老陰山也不管牛頭，只顧著跑去找蛇母敘舊，原來是沒幾年就要退休了，懈怠了呀。”
莫雪兒大笑，銀鈴般的聲音回蕩在屋裏：“還是你懂我。”她略微撅起嘴，嬌嫩的臉蛋笑得紅撲撲的，兩條胳膊往桌上一攤趴在桌上：“幹了八百多年，真幹不動了。”
沐青楓繼續陰陽怪氣：“餵餵餵，你這什麽態度？我們幾個在這兒鬥志昂揚的，心想著有你幫忙會士氣大增，你怎麽這副鬼樣子？作為前輩，又有這麽大本事，不是應該帶領我們去沖鋒陷陣嗎？”
其他人一起點頭。
莫雪兒白沐青楓一眼：“你這鬼醫才幹了幾年？，等你幹個幾百年試試看，那態度怕還不如我呢。”
“不可能。”沐青楓斬釘截鐵：“因為我不像你，活不了這麽長，哈哈哈。”
莫雪兒收起了那副小孩的神態，滿目瘡痍：“八百多年前，我剛當上九影老祖的時候，也遇上了那麽幾個人，得知天神下凡體察人世，欲更改輪回律制的不公，他們像你們一樣都是些心懷大志的年輕人，我那時也一樣，想著憑我九影老祖的本事幫助他們，達成志向，將這人間變得更好，那個時候的我就帶著他們沖鋒陷陣呢，可結果又怎樣呢？”
她搖頭苦笑：“但凡我們曾經做到了一星半點，還用得著現在的你們坐在這裏鬥志昂揚嗎？”
眾人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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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望往昔，塵嫣還是紅了眼眶。她低眉輕拭眼角，又毅然淺笑：“可我能力有限，能做的還是遠遠不夠。有一次外出執行任務時，險些被老陰山的妖怪吃掉，是白牧之救了我。他說我的血特殊，可對修行大有助益。我便自願讓他吸血配合他修煉，再換去他的內丹獲得法力，我要變得更強大，才能盡快達成所願。”
楚劍羽握住了她的手：“原來你是這樣的塵嫣。
周煜只是定定望著她，不說話，眼中滿是覆雜與震驚。
沐青楓又朝她一拱手：“大女子能屈能伸，佩服佩服。”
塵嫣繼續說：“前不久，暗衛處抓獲了幾名禮魏諜探，後又收到情報說禮魏會派人來善後，再秘密組建新的諜報網絡。恰在這時你們出現了，便被當成重要嫌疑人。卻不料，你們要做的事比我想做的更大，與所有人合作救所有人。如今，我終於明白了。”
她也定定望向周煜，看似平靜的眼波下埋藏著暗潮洶湧。
周煜下意識躲開她的眼睛，也逃開此刻內心的波動，將絕對的理性推出來擋在前面：“看來天神是真來體察人間疾苦的，你們二位從小便經歷了超出常人之苦，卻都擁有堅韌的意志和勇氣跨越這一切。”
“還有潛心鉆研某一項手藝的專註力。”楚劍羽補充：“沐青楓從小學醫，塵嫣學藝，都勤勉刻苦，不知疲倦，終有所成。”
“還有一項異於常人的本領。“周煜接著分析：“沐青楓能與鬼魂相通，塵嫣能通動物言語。還有一條，關鍵t時刻都毫不猶豫不顧自身安危，救別人脫困。”
楚劍羽點頭，心下動容，回想著那些身處絕境的瞬間，滿目感激與敬佩：“我與周煜於神樹來說無關緊要，本是必死無疑，是沐青楓以自己為抵押，抱著必死的決心說服神樹，換我們活著走出古廟。而塵嫣，為了救周煜，沒入蛇群，若非你們二人有天神同在能夠死而覆生，我們便永遠失去你們了。”
面對楚劍羽真摯之語，塵嫣回握住她的手：“我雖欺騙了你們，站在暗衛處的立場視你們為敵人，但於我自己而言，你們待我的好，我都銘記於心。我曾發誓，從你們這裏拿到情報以後，定會盡力保你們安然無恙地離開，我不喜言而無信。”
“你知曉自己有天神同在後，曾說過計劃要改改了，是何計劃，又要如何改？現在可以說了吧。”周煜強壓下內心波動，眼睛卻已無法離開塵嫣。
“原計劃我已經告訴你們了，四境諸國之中，數禮魏與東齊勢均力敵，我身在東齊，自然想東齊盡快一統天下，以此來解決諸多悲劇的根源。可我也有一半禮魏的血統，其實站在哪邊都沒有錯。眼下又知道了輪回律制這般不公與殘忍，那些成精成妖的動物植物都在為爭取屬於他們的公平而奮起反擊這舊的輪回律制，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任由地府以輪回律制之名隨意處置我們的命運。”
“況且我們已徹底得罪了牛頭，他會想盡辦法報覆我們的。”周煜愁容更深。
“沒錯！故而，無論是為了諸國百姓不再受戰亂之苦，還是為了更團結一致抵禦異族妖邪，更是為了反抗輪回律制的不公，我們要做的是，在人間是要盡快促成天下一統，減少人間怨氣，而在人間事之外，是要找出天神，爭取重改輪回律制，變得更公平，減少其他種族的怨氣，而這兩件事是可以互相成就的。”
“可那牛頭說了，這輪回律制已經維持了千秋萬代，是以地府本身強大的能量維持運行，已然形成牢固的因果鏈條，不是換個閻王換批判官就能更改的。”周煜眉頭擰得更深。
“所以解決問題要釜底抽薪。”塵嫣眼神堅定：“既然換個閻王換批判官都沒用，那就把地府整個都換了吧，摧毀地府本身的那股巨大的能量，也就沒法再維持原有的因果輪回了。”
楚劍羽怔怔盯著塵嫣：“可就憑我們幾個嗎？你們剛才說要做的事，哪一樣能做到？”
“憑我們當然不可以，但我們身上有天神同在，可以爭取讓他們幫助我們。他們下凡來選擇我們體察人世，不就是想知道我們想要什麽，又如何看待命運與輪回嗎？”塵嫣語氣激憤。
周煜點頭：“對！事到如今，不可能什麽都不做了，不妨一試，事在人為嘛！”若我們已然知道這麽多，卻逃避退縮了，會讓天神更失望吧，即便什麽都不為，為了我們自己下輩子不會再有更悲慘的命運，也該奮起反擊。”
“沒錯！”塵嫣對周煜擺出熱血沸騰又溫柔如水的笑容：“所以，盡快結束分裂，天下一統一事，我願意幫助你們，但前提是，你們要能說服我，讓我看到禮魏比東齊更值得。”
周煜了然一笑，鞠躬一禮：“都尉大人深明大義，在下感佩！”
沐青楓朗聲一笑：“我反正已經站在你們這邊了。我雖是南新人，但是被禮魏養大的，且南新也沒那個實力與你們爭，更何況醫者仁心，不該分國界。”
“好！”楚劍羽輕握拳頭：“事到如今，我們既已是局中之人，那就盡力去做吧。”
周煜舉起一杯酒，其他人陸續舉杯，碰杯為誓，一飲而盡。
“咦？老太婆，你怎麽回事？”沐青楓飲罷才發現莫雪兒一直托著腦袋靜坐一旁，不發一言，也不舉杯與他們相飲。
周煜心中不由打鼓：“老祖是還知道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
莫雪兒天真可愛的臉上浮現出蒼老而疲倦的神色，一聲嘆息。
“餵，老太婆，你是九影老祖啊！”沐青楓不滿：“我們沒有你本事大都想要去拼一拼呢，你怎麽這樣？就真的能看得過去？”
莫雪兒冷冷一笑：“八百多年前，我剛繼任九影老祖之位時，就聽說天界對人間不滿，派天神下凡體察人世，欲更改輪回律制變得更公平。如今，八百多年過去了，卻還是這般，哼！”
“不是說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嗎？”周煜說：“人間的八百多年，對於天界來說也就兩三年，也許天界也怕太過著急會出錯，故而才慎之又慎。”
“也許吧。”莫雪兒好像心不在焉。
“對了，老太婆，你與那蛇母認識，怎麽不問問她，它是天界派下來的，應該知道些什麽吧？話說你與那蛇妖怎麽認識的？”
“和你一樣啊。”莫雪兒歪頭看著他笑：“我把她當做普通的蛇妖追著打。”
沐青楓大笑：“看來你得罪了不少人吶！但得罪的人都是好人，被你追著打還能與你做朋友，你可真走運啊。”
“哈哈哈！”莫雪兒笑出聲來：“言下之意是你也當我是朋友啊？”
沐青楓果斷否認：“那當然不是，我是說蛇母她老人家，果然得了仙緣，脾氣好，我可沒那麽好的修養，哼！”
周煜拉回話題：“老祖必是問過蛇母了，她說什麽了？”
“她只管執行命令，一無所知。”
塵嫣好奇問：“九影老祖也是神仙嗎？”
“嚴格來說，算半仙吧。”
“對了，老太婆，九影老祖到底什麽意思啊？”沐青楓也來了興致，追問：“為什麽你能活八百多年，而且八百多歲了長這樣？”
所有人都對莫雪兒投去好奇的目光。
莫雪兒換只手托著腦袋：“九影老祖的意思是，我有九個影子，每個影子代表一條命，可以活九世，每世一百年。普通人一世為一個輪回，而九影老祖，九世為一個輪回，每一世的記憶是不間斷的，且每一世都是倒著活的。”
“倒著活？”楚劍羽不自覺提高了聲調。
“就是你們是從小活到老，而我是從老活到小，年紀越大，樣子越小。哎，每一世都活著到錯的人生，煩死了。”
沐青楓反應過來：“也就是說，你現在是最後一世的最後十幾年？”
“嗯，十四年。”莫雪兒大舒了一口氣：“還有十四年，我就可以卸下這個重擔了。”
“可你過完一個輪回以後，便會成仙吧？”塵嫣問。
“也許吧，還不知道呢，我雖然九世一個輪回，但也是會死的，死後的機緣，也得死後才知道。”
沐青楓又陰陽怪氣笑起來：“我明白了！我說你人在鳳凰鎮的時候也不去管神樹，到了老陰山也不管牛頭，只顧著跑去找蛇母敘舊，原來是沒幾年就要退休了，懈怠了呀。”
莫雪兒大笑，銀鈴般的聲音回蕩在屋裏：“還是你懂我。”她略微撅起嘴，嬌嫩的臉蛋笑得紅撲撲的，兩條胳膊往桌上一攤趴在桌上：“幹了八百多年，真幹不動了。”
沐青楓繼續陰陽怪氣：“餵餵餵，你這什麽態度？我們幾個在這兒鬥志昂揚的，心想著有你幫忙會士氣大增，你怎麽這副鬼樣子？作為前輩，又有這麽大本事，不是應該帶領我們去沖鋒陷陣嗎？”
其他人一起點頭。
莫雪兒白沐青楓一眼：“你這鬼醫才幹了幾年？，等你幹個幾百年試試看，那態度怕還不如我呢。”
“不可能。”沐青楓斬釘截鐵：“因為我不像你，活不了這麽長，哈哈哈。”
莫雪兒收起了那副小孩的神態，滿目瘡痍：“八百多年前，我剛當上九影老祖的時候，也遇上了那麽幾個人，得知天神下凡體察人世，欲更改輪回律制的不公，他們像你們一樣都是些心懷大志的年輕人，我那時也一樣，想著憑我九影老祖的本事幫助他們，達成志向，將這人間變得更好，那個時候的我就帶著他們沖鋒陷陣呢，可結果又怎樣呢？”
她搖頭苦笑：“但凡我們曾經做到了一星半點，還用得著現在的你們坐在這裏鬥志昂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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