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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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不負
沐青楓點頭：“地府是輪回的起點，是地府先亂了，人間才跟著亂的，我猜想這大概是天神會選我這個鬼醫來體察人世的理由吧，想來地府也讓天界失望日久。”
塵嫣點頭，整個人忽然很放松，隨意走動幾步：“不必在此多費口舌了，管他地府要如何改革輪回律制呢，任他們怎麽改也只能管我們死後的事，卻管不了我們怎麽活。若輪回律制真如三爺所說有這諸多不公的話，那簡單了，我們從此以後便放開了想怎麽活怎麽活，管他會不會有功有罪，下世會如何，”
她轉向周煜，深深望著他的眼睛：“只要不負當下的自己。”
周煜看著她，心緒翻湧：“都尉大人如此通透，受教了！”
“那是自然，我如今沒有被囚禁，沒有日日受地火焚身之苦，便也無甚可要去沖破的，自然通透。”塵嫣看向牛頭，語氣挑釁。
牛頭碩大的鼻孔又冒出黑煙，手掌重重一拍：“大言不慚！很好，你們幾個我記住了，下輩子一定給你們安排個更好的去處，等著迎接更悲慘的命運吧。我雖暫時被免了職囚於十層地獄，但擔任判官日久，要安排你們幾個，還是綽綽有餘的。”
周煜心裏一沈，索性不再顧忌，故意激他：“所以三爺被免了職不能再操控別人命運，受不了了，誤導這些魂妖修煉來供養自己還不夠，還要讓厲害的魂妖去抽取活人魂魄與他人魂魄互換，好繼續過那掌控人命運的癮，想來那地火焚身之苦確實難熬。”
牛頭略頓，又笑起來：“抽人魂魄互換？閻王爺都做不到。地府只管得了人死後的事，抽取活人魂魄互換，連天神都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除非天神使用換魂珠。”
“換魂珠？”沐青楓大叫：“真有這東西嗎？”他轉頭對眾人解釋，我只在鬼醫歷代相傳的《治魂論》裏看到有所提及，難道真的有？”
“哈哈哈！”牛頭明白過來什麽，大笑起來：“換魂珠乃天界至寶，是天地初開時最初最純的那股靈氣煉化而成，與神主本身的靈力同根同源，能夠精細替換任何一種生靈的魂魄，包括天神在內。但此物被封存於天淵深處，且有天界靈獸守護，如今看來，怕是有人拿了換魂珠下到人間換取活人魂魄，而能夠拿到換魂珠並且使用它的，只有天神，哦，或許還有那守護換魂珠的靈獸。”
沐青楓面色驚恐，眼睛瞪大：“那《治魂論》裏記載，換魂珠每換一次魂魄，便會吸收那魂魄中部分靈氣壯大自己，天界也正是忌憚它這份能力才將它封存於天淵深處，一旦它強大到可以輕易替換天神靈識，再讓那些妖怪得了去，那還得了。”
牛頭笑得更大聲了：“沒錯，足夠強大的妖怪擁有了換魂珠，且懂得使用它，那麽，天界t的神主，地府的閻王，他們想成為誰都可以，你們要是有本事用，你們也可以想成為誰便成為誰。很好，多謝諸位帶來此消息，換魂珠現世，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那我們也知道該怎麽做了。”塵嫣大聲道：“絕對不能讓換魂珠落到他手。”
“那就看看誰有這本事能拿到它了。”牛頭鼻孔再次呼出巨大的黑氣，整個人隨黑氣向下消散，店內回蕩著牛頭遠去的聲音：“這些魂妖們修煉不易，請諸位幫他們提高修為吧！”
霎時間，大殿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有千軍萬馬朝他們奔來。
這時，眾人才發現不見莫雪兒，難怪方才未聽她插言。
“怎麽辦？”周煜望向沐青楓：“這洞內魂妖無數，你們二人就算能於危急之下激發天神之力，怕也會累個半死。”
說話間，四面八方的巖壁上多出了許多五顏六色的光亮，是魂妖們的眼睛。
借著光暈看過去，最多的是老鼠，還有雞鴨貓狗，鳥類蝙蝠等，地面上立著大些的狼羊牛馬等，全都虎視眈眈。
沐青楓喊了一聲：“老太婆！你死哪兒去了？快回來！”說著從袖中拿出一個布袋遞給周煜：“這裏面是陰陽乾坤針，你拿著，攻擊地面上這些大動物的眼睛，打倒一排後馬上過來回收，再去打別的。這些針不能致死，但能讓它們暫時喪失法力，為我們爭取時間。”
“明白。”周煜接過，迅速沖了出去。
沐青楓與塵嫣交換了眼神，也各朝一邊飛身而起，對付盤在上面的魂妖，這些小而多，不容易一個個精準擊打，只能以法力大片擊潰。
霎時間，殿內響起了不同動物的嘶鳴驚叫聲，猶如一個混亂的鬥獸場。
周煜到底只是普通武人，雖以陰陽乾坤針將魂妖制住，但太多了，之前又被蛇母打傷，已然累得體力快耗盡，眼睛都模糊起來，頭一陣一陣發暈。正在此危急時刻，一陣鈴鐺聲響起，由遠及近。
循聲望去，莫雪兒立於巨蟒身上，飛身而來。
巨蟒吐著巨大的蛇信，發出黑霧，殿內魂妖立即四散躲避，不敢動彈，陸續化成光點，消失不見。
巨蟒落地，化成老婦人，氣喘籲籲地站著，面向塵嫣行禮：“老生有眼無珠，未知天神降臨，還請恕罪。”
莫雪兒解釋：“這老蛇本就是天界派下來守護老陰山的神獸，方才被塵嫣爆發的天神之力所傷，這才認出天神。如今我才明白，老陰山地下水系如此特殊，且能通地府，所以才讓蛇母來駐守。可沒料到，作亂的是地府三爺，她只能攔著不讓三爺出去。但她畢竟是妖，因得仙緣才上天界成為靈獸，後下來少了管束，妖性覆蘇，膝下有那麽多徒子徒孫要養，就放任起來了。”她面對蛇母：“你呀，真是老糊塗啦！”
蛇母立即跪倒：“是老生疏忽了，還請天神降罪！”
所有人望向塵嫣。
塵嫣楞了片刻才清了清嗓音，端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氣勢：“那就罰你將牛頭永遠困住，再去報告地府他所謀所為，再將外面的魂妖召回，從今往後，不準他們再出老陰山去害人。”
“是，老生領命。”
沐青楓看看四周：“這些魂妖雖多，但道行不深，回頭我會把能治療他們的藥做好了送來，勞煩蛇母以法力助他們快些脫離苦海，並將他們的魂魄通過老陰山送回地府，進入輪回。還望向閻王說說情，對他們網開一面，他們也是被迫作惡，罪孽都在那牛頭身上。”
“是，老生明白！”
四人腳步不停，走出老陰山腳時，天已經大亮，這才有機會看清老陰山全貌。在附近連綿矮山的包圍中，它高高聳立，山體層層堆疊，在陽光不同角度的映照下反射出層次不同的青黑色。
沿著連接矮山的山道往外走，日頭漸漸升高，空氣暖和起來。許是感受過老陰山內來自地府的陰寒，這地面上陽光普照的冬天都不覺得冷了，心情也放松下來。
沐青楓邁著輕快的腳步對塵嫣道：“你發現沒有，在老陰山裏時，我們的法力都超出自身該有的。”
“不是說於危急之中激發了天神之力嗎？”
“是。可我現在出來了又感受了一番，那股力量好像完全沒了，我還以為一旦激發出來就會一直存在，讓我們功力大增呢。”
“你想得美！”莫雪兒斜眼看著他：“天神既是要下凡體察人世，自然得封印自身能量，否則他如何能體會到凡人的感受？且也要防著你們以天神之力對人間事造成幹擾。方才在老陰山內，你們能被激發天神之力，那是因為面對的就不是凡人力量的攻擊。”
“哦！”沐青楓略微點頭：“明白了，所以面對凡人的攻擊，我們也還是原來的凡人之力唄。”
塵嫣充滿好奇：“可你不是還有鬼醫的本事嗎？”
“我鬼醫的本事只在晚上面對鬼魂才有，大白天面對活人，就只能是普通武人的功夫。”
“原來如此。”
沐青楓看向她：“你倒是有貓妖的法力，哈哈。”他刻意一拱手：“以後大白天的出了什麽事，還得靠你啊！”
“靠不住了！”莫雪兒面色淡然：“她的法力不是自己修行得來，是靠那小貓妖的內丹之力支撐供給，小貓妖魂飛魄散，徹底沒了，她體內屬於小貓妖的法力也會慢慢削弱直至消散。”
塵嫣表情一滯，眼底泛起傷感，馬上又隱去，勉強一笑：“看來往後，我又要變回那個需要保護的弱女子了。”
周煜看著她，欲言又止片刻，終究什麽也沒說。他渾身酸疼，如今緊繃的精神放松下來，只覺格外疲憊，此刻只想趕快找到間客棧倒頭睡下。
就這麽耐著性子，終於走出山前的村落，大半日已過。在通往入城官道的路口找到一間客棧，四人飽餐了一頓，倒頭就睡去，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陸續起來，又填飽肚子以後，匆匆趕回濟世堂藥鋪，怕一直沒有消息，讓楚劍羽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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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青楓點頭：“地府是輪回的起點，是地府先亂了，人間才跟著亂的，我猜想這大概是天神會選我這個鬼醫來體察人世的理由吧，想來地府也讓天界失望日久。”
塵嫣點頭，整個人忽然很放松，隨意走動幾步：“不必在此多費口舌了，管他地府要如何改革輪回律制呢，任他們怎麽改也只能管我們死後的事，卻管不了我們怎麽活。若輪回律制真如三爺所說有這諸多不公的話，那簡單了，我們從此以後便放開了想怎麽活怎麽活，管他會不會有功有罪，下世會如何，”
她轉向周煜，深深望著他的眼睛：“只要不負當下的自己。”
周煜看著她，心緒翻湧：“都尉大人如此通透，受教了！”
“那是自然，我如今沒有被囚禁，沒有日日受地火焚身之苦，便也無甚可要去沖破的，自然通透。”塵嫣看向牛頭，語氣挑釁。
牛頭碩大的鼻孔又冒出黑煙，手掌重重一拍：“大言不慚！很好，你們幾個我記住了，下輩子一定給你們安排個更好的去處，等著迎接更悲慘的命運吧。我雖暫時被免了職囚於十層地獄，但擔任判官日久，要安排你們幾個，還是綽綽有餘的。”
周煜心裏一沈，索性不再顧忌，故意激他：“所以三爺被免了職不能再操控別人命運，受不了了，誤導這些魂妖修煉來供養自己還不夠，還要讓厲害的魂妖去抽取活人魂魄與他人魂魄互換，好繼續過那掌控人命運的癮，想來那地火焚身之苦確實難熬。”
牛頭略頓，又笑起來：“抽人魂魄互換？閻王爺都做不到。地府只管得了人死後的事，抽取活人魂魄互換，連天神都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除非天神使用換魂珠。”
“換魂珠？”沐青楓大叫：“真有這東西嗎？”他轉頭對眾人解釋，我只在鬼醫歷代相傳的《治魂論》裏看到有所提及，難道真的有？”
“哈哈哈！”牛頭明白過來什麽，大笑起來：“換魂珠乃天界至寶，是天地初開時最初最純的那股靈氣煉化而成，與神主本身的靈力同根同源，能夠精細替換任何一種生靈的魂魄，包括天神在內。但此物被封存於天淵深處，且有天界靈獸守護，如今看來，怕是有人拿了換魂珠下到人間換取活人魂魄，而能夠拿到換魂珠並且使用它的，只有天神，哦，或許還有那守護換魂珠的靈獸。”
沐青楓面色驚恐，眼睛瞪大：“那《治魂論》裏記載，換魂珠每換一次魂魄，便會吸收那魂魄中部分靈氣壯大自己，天界也正是忌憚它這份能力才將它封存於天淵深處，一旦它強大到可以輕易替換天神靈識，再讓那些妖怪得了去，那還得了。”
牛頭笑得更大聲了：“沒錯，足夠強大的妖怪擁有了換魂珠，且懂得使用它，那麽，天界t的神主，地府的閻王，他們想成為誰都可以，你們要是有本事用，你們也可以想成為誰便成為誰。很好，多謝諸位帶來此消息，換魂珠現世，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那我們也知道該怎麽做了。”塵嫣大聲道：“絕對不能讓換魂珠落到他手。”
“那就看看誰有這本事能拿到它了。”牛頭鼻孔再次呼出巨大的黑氣，整個人隨黑氣向下消散，店內回蕩著牛頭遠去的聲音：“這些魂妖們修煉不易，請諸位幫他們提高修為吧！”
霎時間，大殿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有千軍萬馬朝他們奔來。
這時，眾人才發現不見莫雪兒，難怪方才未聽她插言。
“怎麽辦？”周煜望向沐青楓：“這洞內魂妖無數，你們二人就算能於危急之下激發天神之力，怕也會累個半死。”
說話間，四面八方的巖壁上多出了許多五顏六色的光亮，是魂妖們的眼睛。
借著光暈看過去，最多的是老鼠，還有雞鴨貓狗，鳥類蝙蝠等，地面上立著大些的狼羊牛馬等，全都虎視眈眈。
沐青楓喊了一聲：“老太婆！你死哪兒去了？快回來！”說著從袖中拿出一個布袋遞給周煜：“這裏面是陰陽乾坤針，你拿著，攻擊地面上這些大動物的眼睛，打倒一排後馬上過來回收，再去打別的。這些針不能致死，但能讓它們暫時喪失法力，為我們爭取時間。”
“明白。”周煜接過，迅速沖了出去。
沐青楓與塵嫣交換了眼神，也各朝一邊飛身而起，對付盤在上面的魂妖，這些小而多，不容易一個個精準擊打，只能以法力大片擊潰。
霎時間，殿內響起了不同動物的嘶鳴驚叫聲，猶如一個混亂的鬥獸場。
周煜到底只是普通武人，雖以陰陽乾坤針將魂妖制住，但太多了，之前又被蛇母打傷，已然累得體力快耗盡，眼睛都模糊起來，頭一陣一陣發暈。正在此危急時刻，一陣鈴鐺聲響起，由遠及近。
循聲望去，莫雪兒立於巨蟒身上，飛身而來。
巨蟒吐著巨大的蛇信，發出黑霧，殿內魂妖立即四散躲避，不敢動彈，陸續化成光點，消失不見。
巨蟒落地，化成老婦人，氣喘籲籲地站著，面向塵嫣行禮：“老生有眼無珠，未知天神降臨，還請恕罪。”
莫雪兒解釋：“這老蛇本就是天界派下來守護老陰山的神獸，方才被塵嫣爆發的天神之力所傷，這才認出天神。如今我才明白，老陰山地下水系如此特殊，且能通地府，所以才讓蛇母來駐守。可沒料到，作亂的是地府三爺，她只能攔著不讓三爺出去。但她畢竟是妖，因得仙緣才上天界成為靈獸，後下來少了管束，妖性覆蘇，膝下有那麽多徒子徒孫要養，就放任起來了。”她面對蛇母：“你呀，真是老糊塗啦！”
蛇母立即跪倒：“是老生疏忽了，還請天神降罪！”
所有人望向塵嫣。
塵嫣楞了片刻才清了清嗓音，端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氣勢：“那就罰你將牛頭永遠困住，再去報告地府他所謀所為，再將外面的魂妖召回，從今往後，不準他們再出老陰山去害人。”
“是，老生領命。”
沐青楓看看四周：“這些魂妖雖多，但道行不深，回頭我會把能治療他們的藥做好了送來，勞煩蛇母以法力助他們快些脫離苦海，並將他們的魂魄通過老陰山送回地府，進入輪回。還望向閻王說說情，對他們網開一面，他們也是被迫作惡，罪孽都在那牛頭身上。”
“是，老生明白！”
四人腳步不停，走出老陰山腳時，天已經大亮，這才有機會看清老陰山全貌。在附近連綿矮山的包圍中，它高高聳立，山體層層堆疊，在陽光不同角度的映照下反射出層次不同的青黑色。
沿著連接矮山的山道往外走，日頭漸漸升高，空氣暖和起來。許是感受過老陰山內來自地府的陰寒，這地面上陽光普照的冬天都不覺得冷了，心情也放松下來。
沐青楓邁著輕快的腳步對塵嫣道：“你發現沒有，在老陰山裏時，我們的法力都超出自身該有的。”
“不是說於危急之中激發了天神之力嗎？”
“是。可我現在出來了又感受了一番，那股力量好像完全沒了，我還以為一旦激發出來就會一直存在，讓我們功力大增呢。”
“你想得美！”莫雪兒斜眼看著他：“天神既是要下凡體察人世，自然得封印自身能量，否則他如何能體會到凡人的感受？且也要防著你們以天神之力對人間事造成幹擾。方才在老陰山內，你們能被激發天神之力，那是因為面對的就不是凡人力量的攻擊。”
“哦！”沐青楓略微點頭：“明白了，所以面對凡人的攻擊，我們也還是原來的凡人之力唄。”
塵嫣充滿好奇：“可你不是還有鬼醫的本事嗎？”
“我鬼醫的本事只在晚上面對鬼魂才有，大白天面對活人，就只能是普通武人的功夫。”
“原來如此。”
沐青楓看向她：“你倒是有貓妖的法力，哈哈。”他刻意一拱手：“以後大白天的出了什麽事，還得靠你啊！”
“靠不住了！”莫雪兒面色淡然：“她的法力不是自己修行得來，是靠那小貓妖的內丹之力支撐供給，小貓妖魂飛魄散，徹底沒了，她體內屬於小貓妖的法力也會慢慢削弱直至消散。”
塵嫣表情一滯，眼底泛起傷感，馬上又隱去，勉強一笑：“看來往後，我又要變回那個需要保護的弱女子了。”
周煜看著她，欲言又止片刻，終究什麽也沒說。他渾身酸疼，如今緊繃的精神放松下來，只覺格外疲憊，此刻只想趕快找到間客棧倒頭睡下。
就這麽耐著性子，終於走出山前的村落，大半日已過。在通往入城官道的路口找到一間客棧，四人飽餐了一頓，倒頭就睡去，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陸續起來，又填飽肚子以後，匆匆趕回濟世堂藥鋪，怕一直沒有消息，讓楚劍羽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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