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所謂公平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十一章：所謂公平
沐青楓點頭：“還不是那種陽壽盡了按著生死簿來拿人的小差役，這種鬼差沒本事抓取活人生魂，只能等著人斷氣，魂魄自行離體，再將其帶走。”
周煜眉頭微擰：“衛西講過，傳說有地府八將，掌管生死輪回。言下之意，這個大王可能是其中一位？”
“極有可能。否則沒本事以勾魂鎖抓取活人生魂煉藥，又將死後的魂魄封在屍體內。”
“可他此舉定也觸犯了地府規條，地府難道不管嗎？”莫雪兒微怒。
“不得而知。也許他在地府權力大，又做得隱蔽，還沒被發現吧！”
“可他此舉又有何目的？”周煜越發憂慮起來。
“誰知道呢？必定不是好事。”
“那他要找你又是為何？”周煜的目光一直未離開過沐青楓的臉。
“左不過是有破損嚴重的魂魄想請我修補唄。”
“看來這破損嚴重的魂魄對他來說很重要，否則世間這麽多生靈，這麽多魂魄，有的是讓他用的。”莫雪兒分析。
“應該是了。”
“對了，”塵嫣好奇：“這地府八將是哪八將？”
周煜也望向沐青楓：“我只是聽衛西提起過，卻記不清了。”
沐青楓侃侃道：“大爺二爺，人稱文武判官，負責審判鬼魂功罪。三爺四爺是牛頭馬面，負責抓捕地府逃跑的惡鬼。金枷銀鎖為五爺六爺，負責接送業障深重，大奸大惡之人。黑白無常，是七爺八爺，負責接送的是業障少，心性良善之人。他們手下都各有鬼差聽候調遣，大部分自然死亡的普通人都是黑白無常手下的鬼差去接。他們親自出馬的必定不是一般人，死的也不一般。”
“原來如此。”塵嫣又問：“以你對他們的了解，可能大致推測這老陰山的大王會是哪一位？”
“我謝天謝地最好是黑白無常中的一位，他們排行最末，較之上面那幾位，法力低，職權也低，應付起來應該會比較容易。”
周煜也隨著他嘆氣：“但願吧。”
又越過幾道石門，
進入正殿，四面鐘乳石都在滴水，腳下也是一片水域，大小石塊浸於水中，構成一條走道，水面冒著森森寒氣。
穿過石道，正前方是一個扇形的巨大石座，下面放著一個人骨做成的牢籠，那只老狼躺於其中，已然奄奄一息。石座兩側，一紅一白兩個身影立在那裏，正是那兩只狐貍精。
沐青楓一拱手：“在下鬼醫，前來拜會大王，勞煩通報。”
話音剛落，正前方的扇形石座上聚起一股黑霧，隨著黑氣漸散，一個高大魁梧的背影立在那裏，轉身的瞬間，眾人皆驚，他的頭是牛頭，叫人望而生畏。
沐青楓爽朗一笑：“原來是三爺牛頭兄，失敬失敬。”他大步上前，面帶微笑：“不知三爺找我何事？”
“修補魂魄，制作丹藥。”粗糲低沈的嗓音也似乎透著一股陰寒的黑色。
“看來此魂魄破損極為嚴重，又對三爺尤為重要，否則普通的魂魄破損三爺自己就能修補，敢問是何方神聖的魂魄，又因何破損甚重？”
“我本人。”
沐青楓大感意外：“牛頭兄貴為地府八將的三爺，專治惡鬼，誰有本事重傷……”話未說完，他就反應過來了：“三爺莫不是觸犯地府律規，被閻王爺罰了吧？”
牛頭並不回避：“正是。”
“敢問三爺犯的什麽錯？”
“私放惡鬼，擅改刑罰，擾亂輪回，被免職打入第十層地獄，受地火焚燒之苦。”
“三爺，您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沐青楓略頓，恍然大悟：“我懂了，所以三爺助這些已死的動物修煉成魂妖，用它們日益增進的法力來養護定魂丹，待它們修煉到一定火候，再取出定魂丹給自己用藥。因您是待罪之身，縱然法力深厚，也被囚於第十層地獄，無法上出地面，更不能殺人為養，故而通過這些小妖怪們代勞，唉！”
沐青楓長嘆一聲：“可憐這些小妖怪，天真地相信只要勤加修煉便能得道成仙，卻不知他們修煉得越好，離再死一次越近。”
聽到此，塵嫣握緊了拳頭，怒火中燒，原來小白花從變成魂妖那一刻開始，便註定了更殘酷的結局。
牛頭似笑非笑，青黑的牛臉上分辨不出表情：“果然是鬼醫，有t見識！”
“而這老陰山連接地府，你這個大王一直躲在老陰山最底部，平常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那是因為你大部分時間都在受刑，只有受完刑被關回牢房，才得空憑借深厚的法力躲過看守，順著這極陰水域來到這裏。而你要控制那些魂妖，是因為你根本走不出這座大殿，但凡多離開一時半刻便會被地府發現。”
牛頭大笑：“到底是鬼醫，佩服。”
沐青楓謙虛一笑：“我只是將歷任鬼醫的手記看了一遍，對地府之事略有了解。”
“你既是戴罪之身，為何要再行罪孽之事？”周煜問：“這些動物生前或被宰殺做食或為人耕作奔波，已然很辛苦，未曾傷人，未曾作惡者，死了就該去投個好胎，你為何要困住他們受苦？就為了治你自己的傷嗎？豈不又增加了你的罪孽？”
“投個好胎？”牛頭又笑了：“你們以為眾生平等，皆入輪回，就真的公平嗎？這些動物一生辛勞，無罪無業，它們再入輪回能投的好胎無非也是另一種動物而已。好一點的如戰馬和耕牛，因對人世有功業，下一世便可輪回為人，卻也只能是一個弱小的普通人，照樣一生辛苦，不幸的，怕還活得不如牛馬。然後這些普通人一生辛苦，拼盡全力勉強過完一生，又因無功無罪，下一世還是只能輪回成另一個普通人，又要承受一世弱小無助，竭盡全力活著的痛苦。這樣的輪回，叫投個好胎？”
眾人不由怔住，無言以對。
牛頭的聲音繼續：“而那些有功之人，下世輪回繼續投胎為人上人，繼續能建功立業，又帶著功業重入輪回，如此累積多世，已然功勳卓著，便有望得道升天或入地府擔任要職，脫離輪回之苦。而那些有罪之人，尤其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之人，你們歷代鬼醫仁心仁術，在修補他殘破的魂魄時，也讓判官看見他所遭受的不公和痛苦，為了他再入輪回不再重蹈覆轍，傷及他人，你們大發慈悲寬恕他的罪過，賜予他更好的下世，希望他痛改前非，戴罪立功，於是他也變成了立功的人，也進入了人上人的輪回。”
牛頭聲音環繞，步步緊逼：“然只有那些平凡的善良的普通人被剩下了，可是他們明明也遭受了不公和痛苦，與那些惡人的區別只在於他們選擇了忍，不敢犯下罪惡傷害他人。於是，他們的一生沒有看得見的功業與罪孽，只有平平無奇的忍耐，可他們的善良與忍耐換來的，卻是一世又一世差不多的輪回，公平嗎？他們不是不能建功立業，是從投胎那天起就沒被給予機會，公平嗎？”
這一聲聲質問擲地有聲，聽得下面眾人像罪孽深重的惡鬼聆聽判官的審判。
“不對。”周煜想起來：“我的上一世就是個一生辛苦蒙冤而死的莊稼漢，死前惟願這世上多些秉公執法的好官，這一世，我便成了有權利執法的高官，全然不如你所說。”
“沒錯。”沐青楓也接道：“楚劍羽上一世是一個病弱的女子，被母家嫌棄，被丈夫毆打致死，死前也希望自己變得強大，就不怕被欺負了，這一世也變成了武功高強的女俠。可見輪回律制已開始修改，會變得越來越公平。”
牛頭又是大笑一陣：“你們以為這樣就叫不普通了嗎？你周煜這個官做的再好，於史書上，你會在哪個位置？有資格被記錄嗎？楚女俠是吧？在江湖上名聲再響，後世能記住你的有幾個人？你們的那點功業，放在輪回裏，微不足道，離進入人上人的輪回還遠著呢。”
牛頭冷笑：“況且你們能有這樣的輪回，乃是因我深感不公，堅持上諫修改輪回律制，才讓你們有機會輪回為能建功之人。可遠遠不夠，因為你們此次輪回只是被選來作為範例試看效果的，律制還未得到更改，大部分普通人依然陷在渺小而平凡的痛苦裏無限輪回。而那些動物，”
他圓睜的牛眼散出怒火：“按說它們死了，地府專有負責動物輪回的鬼差會來將它們接回，再入輪回，可這麽多記在生死簿上該消失的生靈，與被帶回的魂魄數卻對不上，為何沒被發現？”
“對啊，為何？”沐青楓也很不解。
“因為沒人在乎！因為這是人作為主宰的人間，地府的判官鬼差也是死去的人，因功業累積和種種機緣留在地府擔任的，他們只看重人的輪回，而對這些動物不屑一顧，正如地面上的活人對待活著的動物一樣，卻又要道貌岸然的說什麽眾生平等，因果相生。殊不知這因果只是人定的因果，平等，也只有人才配講究。不對，普通老百姓也沒有資格爭取平等。”
周煜聽得心中五味雜陳，又燃起怒火：“可這也不是你縱容這些妖怪殘害普通人的理由！如你所說，他們已經飽受不公，可你卻養著這些妖怪到處去吸食人血，讓他們平安一生都做不到，對他們又公平嗎？”
“我是在幫他們。如果，我能助他們也像這些動物一樣死而不亡，修煉成魂妖永存於世呢。”牛頭看向塵嫣：“像你一樣，作為一個弱女子，卻擁有了強於常人的力量，許多痛苦便不會輪到你了。”
“那三爺可就看錯了。”沐青楓也暗藏怒火，語氣譏諷：“她可不是什麽普通的弱女子，恰恰是在這世上最不普通之人，得了你魂妖的法力，純屬意外，她就是你要找的降臨在東齊的天神，而在下不才，正是降臨在南新的天神。你要找天神，我們來了，說吧，欲意何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沐青楓點頭：“還不是那種陽壽盡了按著生死簿來拿人的小差役，這種鬼差沒本事抓取活人生魂，只能等著人斷氣，魂魄自行離體，再將其帶走。”
周煜眉頭微擰：“衛西講過，傳說有地府八將，掌管生死輪回。言下之意，這個大王可能是其中一位？”
“極有可能。否則沒本事以勾魂鎖抓取活人生魂煉藥，又將死後的魂魄封在屍體內。”
“可他此舉定也觸犯了地府規條，地府難道不管嗎？”莫雪兒微怒。
“不得而知。也許他在地府權力大，又做得隱蔽，還沒被發現吧！”
“可他此舉又有何目的？”周煜越發憂慮起來。
“誰知道呢？必定不是好事。”
“那他要找你又是為何？”周煜的目光一直未離開過沐青楓的臉。
“左不過是有破損嚴重的魂魄想請我修補唄。”
“看來這破損嚴重的魂魄對他來說很重要，否則世間這麽多生靈，這麽多魂魄，有的是讓他用的。”莫雪兒分析。
“應該是了。”
“對了，”塵嫣好奇：“這地府八將是哪八將？”
周煜也望向沐青楓：“我只是聽衛西提起過，卻記不清了。”
沐青楓侃侃道：“大爺二爺，人稱文武判官，負責審判鬼魂功罪。三爺四爺是牛頭馬面，負責抓捕地府逃跑的惡鬼。金枷銀鎖為五爺六爺，負責接送業障深重，大奸大惡之人。黑白無常，是七爺八爺，負責接送的是業障少，心性良善之人。他們手下都各有鬼差聽候調遣，大部分自然死亡的普通人都是黑白無常手下的鬼差去接。他們親自出馬的必定不是一般人，死的也不一般。”
“原來如此。”塵嫣又問：“以你對他們的了解，可能大致推測這老陰山的大王會是哪一位？”
“我謝天謝地最好是黑白無常中的一位，他們排行最末，較之上面那幾位，法力低，職權也低，應付起來應該會比較容易。”
周煜也隨著他嘆氣：“但願吧。”
又越過幾道石門，
進入正殿，四面鐘乳石都在滴水，腳下也是一片水域，大小石塊浸於水中，構成一條走道，水面冒著森森寒氣。
穿過石道，正前方是一個扇形的巨大石座，下面放著一個人骨做成的牢籠，那只老狼躺於其中，已然奄奄一息。石座兩側，一紅一白兩個身影立在那裏，正是那兩只狐貍精。
沐青楓一拱手：“在下鬼醫，前來拜會大王，勞煩通報。”
話音剛落，正前方的扇形石座上聚起一股黑霧，隨著黑氣漸散，一個高大魁梧的背影立在那裏，轉身的瞬間，眾人皆驚，他的頭是牛頭，叫人望而生畏。
沐青楓爽朗一笑：“原來是三爺牛頭兄，失敬失敬。”他大步上前，面帶微笑：“不知三爺找我何事？”
“修補魂魄，制作丹藥。”粗糲低沈的嗓音也似乎透著一股陰寒的黑色。
“看來此魂魄破損極為嚴重，又對三爺尤為重要，否則普通的魂魄破損三爺自己就能修補，敢問是何方神聖的魂魄，又因何破損甚重？”
“我本人。”
沐青楓大感意外：“牛頭兄貴為地府八將的三爺，專治惡鬼，誰有本事重傷……”話未說完，他就反應過來了：“三爺莫不是觸犯地府律規，被閻王爺罰了吧？”
牛頭並不回避：“正是。”
“敢問三爺犯的什麽錯？”
“私放惡鬼，擅改刑罰，擾亂輪回，被免職打入第十層地獄，受地火焚燒之苦。”
“三爺，您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沐青楓略頓，恍然大悟：“我懂了，所以三爺助這些已死的動物修煉成魂妖，用它們日益增進的法力來養護定魂丹，待它們修煉到一定火候，再取出定魂丹給自己用藥。因您是待罪之身，縱然法力深厚，也被囚於第十層地獄，無法上出地面，更不能殺人為養，故而通過這些小妖怪們代勞，唉！”
沐青楓長嘆一聲：“可憐這些小妖怪，天真地相信只要勤加修煉便能得道成仙，卻不知他們修煉得越好，離再死一次越近。”
聽到此，塵嫣握緊了拳頭，怒火中燒，原來小白花從變成魂妖那一刻開始，便註定了更殘酷的結局。
牛頭似笑非笑，青黑的牛臉上分辨不出表情：“果然是鬼醫，有t見識！”
“而這老陰山連接地府，你這個大王一直躲在老陰山最底部，平常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那是因為你大部分時間都在受刑，只有受完刑被關回牢房，才得空憑借深厚的法力躲過看守，順著這極陰水域來到這裏。而你要控制那些魂妖，是因為你根本走不出這座大殿，但凡多離開一時半刻便會被地府發現。”
牛頭大笑：“到底是鬼醫，佩服。”
沐青楓謙虛一笑：“我只是將歷任鬼醫的手記看了一遍，對地府之事略有了解。”
“你既是戴罪之身，為何要再行罪孽之事？”周煜問：“這些動物生前或被宰殺做食或為人耕作奔波，已然很辛苦，未曾傷人，未曾作惡者，死了就該去投個好胎，你為何要困住他們受苦？就為了治你自己的傷嗎？豈不又增加了你的罪孽？”
“投個好胎？”牛頭又笑了：“你們以為眾生平等，皆入輪回，就真的公平嗎？這些動物一生辛勞，無罪無業，它們再入輪回能投的好胎無非也是另一種動物而已。好一點的如戰馬和耕牛，因對人世有功業，下一世便可輪回為人，卻也只能是一個弱小的普通人，照樣一生辛苦，不幸的，怕還活得不如牛馬。然後這些普通人一生辛苦，拼盡全力勉強過完一生，又因無功無罪，下一世還是只能輪回成另一個普通人，又要承受一世弱小無助，竭盡全力活著的痛苦。這樣的輪回，叫投個好胎？”
眾人不由怔住，無言以對。
牛頭的聲音繼續：“而那些有功之人，下世輪回繼續投胎為人上人，繼續能建功立業，又帶著功業重入輪回，如此累積多世，已然功勳卓著，便有望得道升天或入地府擔任要職，脫離輪回之苦。而那些有罪之人，尤其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之人，你們歷代鬼醫仁心仁術，在修補他殘破的魂魄時，也讓判官看見他所遭受的不公和痛苦，為了他再入輪回不再重蹈覆轍，傷及他人，你們大發慈悲寬恕他的罪過，賜予他更好的下世，希望他痛改前非，戴罪立功，於是他也變成了立功的人，也進入了人上人的輪回。”
牛頭聲音環繞，步步緊逼：“然只有那些平凡的善良的普通人被剩下了，可是他們明明也遭受了不公和痛苦，與那些惡人的區別只在於他們選擇了忍，不敢犯下罪惡傷害他人。於是，他們的一生沒有看得見的功業與罪孽，只有平平無奇的忍耐，可他們的善良與忍耐換來的，卻是一世又一世差不多的輪回，公平嗎？他們不是不能建功立業，是從投胎那天起就沒被給予機會，公平嗎？”
這一聲聲質問擲地有聲，聽得下面眾人像罪孽深重的惡鬼聆聽判官的審判。
“不對。”周煜想起來：“我的上一世就是個一生辛苦蒙冤而死的莊稼漢，死前惟願這世上多些秉公執法的好官，這一世，我便成了有權利執法的高官，全然不如你所說。”
“沒錯。”沐青楓也接道：“楚劍羽上一世是一個病弱的女子，被母家嫌棄，被丈夫毆打致死，死前也希望自己變得強大，就不怕被欺負了，這一世也變成了武功高強的女俠。可見輪回律制已開始修改，會變得越來越公平。”
牛頭又是大笑一陣：“你們以為這樣就叫不普通了嗎？你周煜這個官做的再好，於史書上，你會在哪個位置？有資格被記錄嗎？楚女俠是吧？在江湖上名聲再響，後世能記住你的有幾個人？你們的那點功業，放在輪回裏，微不足道，離進入人上人的輪回還遠著呢。”
牛頭冷笑：“況且你們能有這樣的輪回，乃是因我深感不公，堅持上諫修改輪回律制，才讓你們有機會輪回為能建功之人。可遠遠不夠，因為你們此次輪回只是被選來作為範例試看效果的，律制還未得到更改，大部分普通人依然陷在渺小而平凡的痛苦裏無限輪回。而那些動物，”
他圓睜的牛眼散出怒火：“按說它們死了，地府專有負責動物輪回的鬼差會來將它們接回，再入輪回，可這麽多記在生死簿上該消失的生靈，與被帶回的魂魄數卻對不上，為何沒被發現？”
“對啊，為何？”沐青楓也很不解。
“因為沒人在乎！因為這是人作為主宰的人間，地府的判官鬼差也是死去的人，因功業累積和種種機緣留在地府擔任的，他們只看重人的輪回，而對這些動物不屑一顧，正如地面上的活人對待活著的動物一樣，卻又要道貌岸然的說什麽眾生平等，因果相生。殊不知這因果只是人定的因果，平等，也只有人才配講究。不對，普通老百姓也沒有資格爭取平等。”
周煜聽得心中五味雜陳，又燃起怒火：“可這也不是你縱容這些妖怪殘害普通人的理由！如你所說，他們已經飽受不公，可你卻養著這些妖怪到處去吸食人血，讓他們平安一生都做不到，對他們又公平嗎？”
“我是在幫他們。如果，我能助他們也像這些動物一樣死而不亡，修煉成魂妖永存於世呢。”牛頭看向塵嫣：“像你一樣，作為一個弱女子，卻擁有了強於常人的力量，許多痛苦便不會輪到你了。”
“那三爺可就看錯了。”沐青楓也暗藏怒火，語氣譏諷：“她可不是什麽普通的弱女子，恰恰是在這世上最不普通之人，得了你魂妖的法力，純屬意外，她就是你要找的降臨在東齊的天神，而在下不才，正是降臨在南新的天神。你要找天神，我們來了，說吧，欲意何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