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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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原來是你
那些盤踞在旁的大蛇得了令，迅速朝那三人爬去。周煜忙抽劍大力揮砍，塵嫣則舞動長袖，以法力註入擊擋蛇群進攻。白牧之擋在她身前，與她並肩作戰，卻下手小心，只敢驅散蛇群，不敢傷他們分毫。
那蛇母只是立在原地看著，依然笑得和藹可親，仿佛在看孩子們玩耍。
面對蛇群孜孜不倦湧來，三人幾乎被包圍。
蛇母見白牧之一直擋在最前，語氣略有不悅：“小白貓，老生助你恢覆法力，不是讓你來欺負我這些孫兒們的，若不是看在你們大王的面上，老生豈能容你！”說著一擡手，白牧之就被甩出蛇群包圍圈。
眼見塵嫣陷入險境，他想也不想，馬上又沖回來，不再手下留情，將裹住塵嫣的蛇劈成兩半，又忙去救周煜。頃刻間，蛇群斷裂的身軀四散開來，血腥味彌漫。
蛇母和善的笑容消失了，她的手無限伸長，抓住了白牧之，用力收緊的瞬間，黑色的血液從白牧之的身體各處爆裂開來，爆發出的慘叫聲中夾雜著一句話：“塵嫣，快走！”
塵嫣見狀，急得大喊一聲：“花郎！”視線已然模糊不清，然來不及傷心，蛇群又重新湧來。
她以長袖裹住周煜，將他扔出蛇群包圍圈，自己一人繼續擊擋，對他大喊：“快走。”緊跟著以長袖打翻巖壁上的燭臺，再以法力催動火勢，封住掉頭去追周煜的蛇去路。然而就這麽片刻的分神，環繞在她周圍的蛇就迅速裹上身來。她驚叫一聲倒地，更多的蛇潮水一般湧上來。
“塵嫣！”周煜大叫，透過熊熊火焰，眼睜睜看著她被一條條大蛇纏住，沒於其中，再也看不見。視線漸漸模糊，他不及多想，悶頭往裏跑，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掉。
好不容易跑出了那條石道，前面立著一個人，看清楚的瞬間，周煜絕望了。那蛇母還是慈愛地笑著立在那裏，輕聲細語：“一個人可餵不飽我的孩兒們。”說話間，老婦人化身巨蟒，一條巨大的蛇信輕輕一擺就將他卷起。
周煜只覺天旋地轉，渾身被一股濕漉漉的大力包裹，掙脫不得，快要窒息。
在此絕境之際，眼前最後看見的竟是塵嫣。她穿著上臺表演的那襲荷花色衣裙，如出水芙蓉，迎風盛放。她看著他綻開笑顏，一笑傾城，再笑傾心，可下一刻，就被一窩蛇撕成碎片，血紅的碎塊漫天飛舞，散發著腥臭的氣味，令人作嘔。
周煜吐出來了。然而，看清了從自己嘴裏吐出的穢物，感受到身體著地的疼痛，他清醒過來，這才聽見淒厲的慘叫，震得石壁都跟著顫動。他尋找慘叫的源頭，竟是那條巨蟒，舌頭被切斷，不，應是被強大的力量震碎，猩紅的血塊掉落一地，蛇頭疼得大力搖擺。一個身影立在蛇母巨大的身軀前，手裏握著一柄閃著光的長劍。不，是握著一道光，形似長劍，直插蛇母下顎，鮮血四濺，蛇身劇烈擺動著，漸漸脫了力，轟然倒地，震得整個洞穴沙石落下。
血塊紛飛之中，那個身影緩緩朝他走來。
“塵……嫣？”周煜難以置信，猛地眨眨眼，確認真的是塵嫣的瞬間，他淚眼模糊，跑過去，將眼前人緊緊擁在懷裏。
而塵嫣卻如夢初醒，怔怔楞了片刻，才又像脫了力一般跌靠在他懷裏。
二人躲進一個窄小的山洞裏，周煜劫後餘生，又失而覆得，竟喜極而泣：“你沒死，太好了。”
塵嫣回想著方才所歷，很是疑惑：“我明明失去了意識，明明已經無法呼吸了，可又活過來了，為何會這樣？”
周煜明白過來，拿出因果鏡對著她一照，鏡子裏儼然就是她當下的模樣，沒有絲毫異樣。
周煜大喜：“是你，居然是你！”
塵嫣仔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這鏡子很普通啊，裏面什麽也沒有，莫非有什麽你能看見我看不見嗎？”
周煜激動得聲音不穩：“這就對了，鏡子照不出前世，死了又能覆活，對上了，另一個天神就在你身上。”
“什麽？”塵嫣懷疑自己的耳朵。
周煜便把尋找天神一事的前因後果告訴了她，還自顧搖頭失笑：“我真笨，一開始怎就沒想到先照一照你呢？”
塵嫣聽罷，大驚不已，沈默片刻後方道：“原來你所說和所有人合作救所有人是這個意思！鬼醫先生是你們找到的第一個，而我居然是那第二個？”
“對！快告訴我，你有什麽特殊之處？除了白牧之給的法力以外，你本身有什麽特殊的本領，還有你的身世經歷，又是怎樣的？”
聽到白牧之三個字，塵嫣眸色哀傷，眼眶泛紅，深吸一口氣：“我生來就能通動物言語，你和楚劍羽的許多事，都是通過你們騎的馬知道的。”
“原來如此！”周煜等著她繼續說。
“至於身世經歷，”塵嫣淡淡一笑：“雖然我已明了你的目的，也很佩服你這份欲救整個天下於危難之心，但是，你我各為其主，天神既還未覺醒，我就還是東齊暗衛處的都尉，自有我該肩負的責任，待你我出了老陰山再詳談吧。”
略頓，她目光幽深，似乎自言自語：“天神與我同在，如此一來，計劃得改改了！”
“什麽？什麽計劃？”周煜問。
“沒什麽，出去再說。”
“好！”周煜貼著洞口聽外面動靜：“那蛇母死了嗎？”
“沒有，只是將她打傷昏了過去，這老蛇妖沒那麽容易死。但我不明白，我的那點法力為何突然如此強大？是因為危急時刻激發了隱秘於身體內的天神之力？”
“應該是t了！”
“我們還是先出去吧，沿路返回，去與沐青楓和九影老祖會合再進去，他們或許正在趕來的路上了。”
“好！”
二人走出洞口往回趕，果然在剛進洞的那片水域附近遇到了匆匆趕來的沐青楓和莫雪兒。
“你們沒事吧？”沐青楓上下打量著他們：“老太婆發現頂樓有兩股強烈的妖氣竄到塵嫣的繡房還很快就從窗戶飄出，就知道有魂妖逃跑，忙處理了手上的妖怪，趕了過來，還好你們沒事。”
周煜驚魂未定，將入洞後所歷大致說了一遍。
那二人齊齊看向塵嫣。
沐青楓大喜：“太好了，又找到一個！”
莫雪兒思索著說：“我就說嘛，你身上有股奇怪的靈力，原來如此！”
塵嫣不說話，只淡笑著點頭回應，眸中依然難掩哀傷。
沐青楓大手一揮：“走，如此一來，就更不用怕了，去會會這個大王。”
四人繼續往裏走。沐青楓憑著對鬼魂的感應，帶著他們走向鬼氣淡的通道。不多時，眼前出現一座石雕的宮殿，那些精雕細刻的圖案他們已不忍細看，必又凝聚了無數的鮮血與屍骨。
殿門口沒有守衛，空空蕩蕩，也根本不需要了吧。走進殿門，一股噬骨的陰寒之氣撲面而來。周煜不由得打了個寒戰，眼下四人中，唯他是個普通人，尤覺這陰寒甚為刺骨。
塵嫣伸手牽著他，一股熱氣頓時從手心灌入，他才覺沒那麽冷。
說是宮殿，其實只是將石塊雕刻成形似宮殿的輪廓，除此之外，空空如也，只有龐大的黑暗與陰寒，一如死亡帶給人的感覺。
莫雪兒走著問：“餵，醜鬼醫，你在醉仙樓收拾那些魂妖時說有發現，這會兒進了老陰山，可發現更多了？”
沐青楓白了她一眼：“怎麽，考我啊？”
“不是，魂妖嘛，死後的鬼魂煉化的，你比我在行，認真請教呢！”
沐青楓哼了一聲：“這些妖怪生前都是動物，動物也是三界生靈，死後其魂魄也要入六道輪回。但這些妖怪死後，魂魄卻被定魂丹封在屍體裏，靠長時間飲極陰之水，吸極陰之氣，修煉成魂妖，其實就是能活蹦亂跳的屍體，它們要有法力能飛天遁地，需飲人血，輔以極陰之氣極陰之水繼續修行，應該還有高人授以心法秘訣。”
“就是這老陰山的大王？”周煜問：“這大王到底會是何方神聖？道行會比神樹還深嗎？”
沐青楓長嘆一聲：“這還不是道行的問題，我有個不好的預感，這位大王怕不僅僅是個道行高深的妖怪，還大有來頭。”
“從何處看出他大有來頭？”周煜問。
“定魂丹，一般妖怪有不了這個東西。”
“細說。”
“魂魄素有三魂七魄之說，你們可以理解為，一個完整的魂魄由三份魂和七份魄構成，相當於人體的五臟六腑，任何一個臟腑生了病，就會累及全身。人死後，因生前種種執念、缺憾或愛恨情仇等，會導致部分魂魄有所損傷甚至破碎，就需要鬼醫這樣的行家來為其修補，使之以一個完好的魂魄進入輪回，以免下一世重蹈覆轍。”
沐青楓停了停，似乎在搜尋記憶：“破損不嚴重的很好修補，經歷代鬼醫聖手總結，已在地府備有特制的成藥，判官基本都能判斷。遇上特殊情況，或不願再入輪回的孤魂野鬼，這些往往破損嚴重，才需要鬼醫出手。可這老陰山裏的魂妖，全是被外力封住了魂魄，不讓它們進入輪回。
他嘆氣：“但他們已經死了，屍體本該腐爛，卻靠著老陰山內極陰之水，極陰之氣維持其形，再以定魂丹穩住魂魄，說到底，就像把一堆本該消失的破爛粘在一起，必然會出問題，且要付出代價。故而每日正午太陽最足時辰便是他們最難熬的時候，那滋味堪比下十八層地獄，上刀山下油鍋，還不如死了幹凈，可又死不掉，只能受著。而我發現封住它們所用的定魂丹乃是以人的心血加生魂淬煉而成。”
“生魂？”塵嫣思索著問：“是還活著的魂魄嗎？”
“對。死後魂魄會自主脫離肉身，即為鬼魂。而生魂，是從活人身上直接勾取部分魂魄。活人魂魄若不完整，便會癡傻瘋癲，怪病纏身。”
莫雪兒大驚：“你是說這個大王有本事抓取活人魂魄煉成丹藥？”
沐青楓又嘆氣：“你們可知有本事抓取活人魂魄的都是什麽人？”
莫雪兒反應過來，難以置信：“難道是地府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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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蛇母只是立在原地看著，依然笑得和藹可親，仿佛在看孩子們玩耍。
面對蛇群孜孜不倦湧來，三人幾乎被包圍。
蛇母見白牧之一直擋在最前，語氣略有不悅：“小白貓，老生助你恢覆法力，不是讓你來欺負我這些孫兒們的，若不是看在你們大王的面上，老生豈能容你！”說著一擡手，白牧之就被甩出蛇群包圍圈。
眼見塵嫣陷入險境，他想也不想，馬上又沖回來，不再手下留情，將裹住塵嫣的蛇劈成兩半，又忙去救周煜。頃刻間，蛇群斷裂的身軀四散開來，血腥味彌漫。
蛇母和善的笑容消失了，她的手無限伸長，抓住了白牧之，用力收緊的瞬間，黑色的血液從白牧之的身體各處爆裂開來，爆發出的慘叫聲中夾雜著一句話：“塵嫣，快走！”
塵嫣見狀，急得大喊一聲：“花郎！”視線已然模糊不清，然來不及傷心，蛇群又重新湧來。
她以長袖裹住周煜，將他扔出蛇群包圍圈，自己一人繼續擊擋，對他大喊：“快走。”緊跟著以長袖打翻巖壁上的燭臺，再以法力催動火勢，封住掉頭去追周煜的蛇去路。然而就這麽片刻的分神，環繞在她周圍的蛇就迅速裹上身來。她驚叫一聲倒地，更多的蛇潮水一般湧上來。
“塵嫣！”周煜大叫，透過熊熊火焰，眼睜睜看著她被一條條大蛇纏住，沒於其中，再也看不見。視線漸漸模糊，他不及多想，悶頭往裏跑，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掉。
好不容易跑出了那條石道，前面立著一個人，看清楚的瞬間，周煜絕望了。那蛇母還是慈愛地笑著立在那裏，輕聲細語：“一個人可餵不飽我的孩兒們。”說話間，老婦人化身巨蟒，一條巨大的蛇信輕輕一擺就將他卷起。
周煜只覺天旋地轉，渾身被一股濕漉漉的大力包裹，掙脫不得，快要窒息。
在此絕境之際，眼前最後看見的竟是塵嫣。她穿著上臺表演的那襲荷花色衣裙，如出水芙蓉，迎風盛放。她看著他綻開笑顏，一笑傾城，再笑傾心，可下一刻，就被一窩蛇撕成碎片，血紅的碎塊漫天飛舞，散發著腥臭的氣味，令人作嘔。
周煜吐出來了。然而，看清了從自己嘴裏吐出的穢物，感受到身體著地的疼痛，他清醒過來，這才聽見淒厲的慘叫，震得石壁都跟著顫動。他尋找慘叫的源頭，竟是那條巨蟒，舌頭被切斷，不，應是被強大的力量震碎，猩紅的血塊掉落一地，蛇頭疼得大力搖擺。一個身影立在蛇母巨大的身軀前，手裏握著一柄閃著光的長劍。不，是握著一道光，形似長劍，直插蛇母下顎，鮮血四濺，蛇身劇烈擺動著，漸漸脫了力，轟然倒地，震得整個洞穴沙石落下。
血塊紛飛之中，那個身影緩緩朝他走來。
“塵……嫣？”周煜難以置信，猛地眨眨眼，確認真的是塵嫣的瞬間，他淚眼模糊，跑過去，將眼前人緊緊擁在懷裏。
而塵嫣卻如夢初醒，怔怔楞了片刻，才又像脫了力一般跌靠在他懷裏。
二人躲進一個窄小的山洞裏，周煜劫後餘生，又失而覆得，竟喜極而泣：“你沒死，太好了。”
塵嫣回想著方才所歷，很是疑惑：“我明明失去了意識，明明已經無法呼吸了，可又活過來了，為何會這樣？”
周煜明白過來，拿出因果鏡對著她一照，鏡子裏儼然就是她當下的模樣，沒有絲毫異樣。
周煜大喜：“是你，居然是你！”
塵嫣仔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這鏡子很普通啊，裏面什麽也沒有，莫非有什麽你能看見我看不見嗎？”
周煜激動得聲音不穩：“這就對了，鏡子照不出前世，死了又能覆活，對上了，另一個天神就在你身上。”
“什麽？”塵嫣懷疑自己的耳朵。
周煜便把尋找天神一事的前因後果告訴了她，還自顧搖頭失笑：“我真笨，一開始怎就沒想到先照一照你呢？”
塵嫣聽罷，大驚不已，沈默片刻後方道：“原來你所說和所有人合作救所有人是這個意思！鬼醫先生是你們找到的第一個，而我居然是那第二個？”
“對！快告訴我，你有什麽特殊之處？除了白牧之給的法力以外，你本身有什麽特殊的本領，還有你的身世經歷，又是怎樣的？”
聽到白牧之三個字，塵嫣眸色哀傷，眼眶泛紅，深吸一口氣：“我生來就能通動物言語，你和楚劍羽的許多事，都是通過你們騎的馬知道的。”
“原來如此！”周煜等著她繼續說。
“至於身世經歷，”塵嫣淡淡一笑：“雖然我已明了你的目的，也很佩服你這份欲救整個天下於危難之心，但是，你我各為其主，天神既還未覺醒，我就還是東齊暗衛處的都尉，自有我該肩負的責任，待你我出了老陰山再詳談吧。”
略頓，她目光幽深，似乎自言自語：“天神與我同在，如此一來，計劃得改改了！”
“什麽？什麽計劃？”周煜問。
“沒什麽，出去再說。”
“好！”周煜貼著洞口聽外面動靜：“那蛇母死了嗎？”
“沒有，只是將她打傷昏了過去，這老蛇妖沒那麽容易死。但我不明白，我的那點法力為何突然如此強大？是因為危急時刻激發了隱秘於身體內的天神之力？”
“應該是t了！”
“我們還是先出去吧，沿路返回，去與沐青楓和九影老祖會合再進去，他們或許正在趕來的路上了。”
“好！”
二人走出洞口往回趕，果然在剛進洞的那片水域附近遇到了匆匆趕來的沐青楓和莫雪兒。
“你們沒事吧？”沐青楓上下打量著他們：“老太婆發現頂樓有兩股強烈的妖氣竄到塵嫣的繡房還很快就從窗戶飄出，就知道有魂妖逃跑，忙處理了手上的妖怪，趕了過來，還好你們沒事。”
周煜驚魂未定，將入洞後所歷大致說了一遍。
那二人齊齊看向塵嫣。
沐青楓大喜：“太好了，又找到一個！”
莫雪兒思索著說：“我就說嘛，你身上有股奇怪的靈力，原來如此！”
塵嫣不說話，只淡笑著點頭回應，眸中依然難掩哀傷。
沐青楓大手一揮：“走，如此一來，就更不用怕了，去會會這個大王。”
四人繼續往裏走。沐青楓憑著對鬼魂的感應，帶著他們走向鬼氣淡的通道。不多時，眼前出現一座石雕的宮殿，那些精雕細刻的圖案他們已不忍細看，必又凝聚了無數的鮮血與屍骨。
殿門口沒有守衛，空空蕩蕩，也根本不需要了吧。走進殿門，一股噬骨的陰寒之氣撲面而來。周煜不由得打了個寒戰，眼下四人中，唯他是個普通人，尤覺這陰寒甚為刺骨。
塵嫣伸手牽著他，一股熱氣頓時從手心灌入，他才覺沒那麽冷。
說是宮殿，其實只是將石塊雕刻成形似宮殿的輪廓，除此之外，空空如也，只有龐大的黑暗與陰寒，一如死亡帶給人的感覺。
莫雪兒走著問：“餵，醜鬼醫，你在醉仙樓收拾那些魂妖時說有發現，這會兒進了老陰山，可發現更多了？”
沐青楓白了她一眼：“怎麽，考我啊？”
“不是，魂妖嘛，死後的鬼魂煉化的，你比我在行，認真請教呢！”
沐青楓哼了一聲：“這些妖怪生前都是動物，動物也是三界生靈，死後其魂魄也要入六道輪回。但這些妖怪死後，魂魄卻被定魂丹封在屍體裏，靠長時間飲極陰之水，吸極陰之氣，修煉成魂妖，其實就是能活蹦亂跳的屍體，它們要有法力能飛天遁地，需飲人血，輔以極陰之氣極陰之水繼續修行，應該還有高人授以心法秘訣。”
“就是這老陰山的大王？”周煜問：“這大王到底會是何方神聖？道行會比神樹還深嗎？”
沐青楓長嘆一聲：“這還不是道行的問題，我有個不好的預感，這位大王怕不僅僅是個道行高深的妖怪，還大有來頭。”
“從何處看出他大有來頭？”周煜問。
“定魂丹，一般妖怪有不了這個東西。”
“細說。”
“魂魄素有三魂七魄之說，你們可以理解為，一個完整的魂魄由三份魂和七份魄構成，相當於人體的五臟六腑，任何一個臟腑生了病，就會累及全身。人死後，因生前種種執念、缺憾或愛恨情仇等，會導致部分魂魄有所損傷甚至破碎，就需要鬼醫這樣的行家來為其修補，使之以一個完好的魂魄進入輪回，以免下一世重蹈覆轍。”
沐青楓停了停，似乎在搜尋記憶：“破損不嚴重的很好修補，經歷代鬼醫聖手總結，已在地府備有特制的成藥，判官基本都能判斷。遇上特殊情況，或不願再入輪回的孤魂野鬼，這些往往破損嚴重，才需要鬼醫出手。可這老陰山裏的魂妖，全是被外力封住了魂魄，不讓它們進入輪回。
他嘆氣：“但他們已經死了，屍體本該腐爛，卻靠著老陰山內極陰之水，極陰之氣維持其形，再以定魂丹穩住魂魄，說到底，就像把一堆本該消失的破爛粘在一起，必然會出問題，且要付出代價。故而每日正午太陽最足時辰便是他們最難熬的時候，那滋味堪比下十八層地獄，上刀山下油鍋，還不如死了幹凈，可又死不掉，只能受著。而我發現封住它們所用的定魂丹乃是以人的心血加生魂淬煉而成。”
“生魂？”塵嫣思索著問：“是還活著的魂魄嗎？”
“對。死後魂魄會自主脫離肉身，即為鬼魂。而生魂，是從活人身上直接勾取部分魂魄。活人魂魄若不完整，便會癡傻瘋癲，怪病纏身。”
莫雪兒大驚：“你是說這個大王有本事抓取活人魂魄煉成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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