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天下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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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天下興亡
外面混亂之聲不斷，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間一間開始搜查。窗影斑駁照出官差的身影，他們直直路過，絲毫沒有要闖進這間房的意思，想來定是得了吩咐，知道這裏不用搜。
夜隨著外面的混亂漸深，又有腳步聲靠近，塵嫣回來了，面無表情：“隨我走吧，去見張先生。”
“張先生是誰？”
“暗衛處總領張宣，直接對陛下負責，你大可放心，他做得了主。”
“找個理由讓那些官差快些抓到嫌疑人馬上離開，然後宣布停辦擂臺盛會，遣散樓內所有人。”周煜定定坐著不動。
“我已經安排好了，但多少要走個過場，很快他們就會離開的。”塵嫣註意到周煜手裏的白貓，臉色一沈：“你抱只貓作甚？”
周煜冷笑：“你與這貓妖是何關系？他幫你殺人，你送人給他吃，必定交情匪淺吧。”
塵嫣臉色更難看了：“你怎麽知道的？”
白貓一副要哭的語氣：“九影老祖和鬼醫聯手要收拾我們了，我已經被封住了法力，什麽都做不了了。”
塵嫣從周煜手中搶過白貓抱在懷裏，輕撫著它：“我帶你走！”說著催促周煜：“快走，去見張先生。”
周煜還是巋然不動，直視塵嫣：“你早就知道這些妖怪在醉仙樓裏吃人，還幫助他們？”
“我只是幫助我的花郎！”
“花郎？”周煜難以置信：“你和這貓妖有情？”
“與你何幹？”
“你可知他們為何專挑來參會的這些厲害人物下手？”
塵嫣淡淡一笑，強裝刻薄：“你吃東西不挑著好的吃嗎？”
周煜握緊了拳頭，強壓著怒火：“這些人本可大有作為，你不覺得可惜嗎？於心何忍？”
塵嫣擡眼睨著他，滿口諷刺：“言下之意，這些厲害的人被吃了可惜，而那些弱小無用之人被吃了就不可惜了？”
“我並無此意，只是不解你為何要助紂為虐。”
塵嫣輕撫著貓毛，面無表情：“因為我不是活菩薩，沒本事普度眾生。各人有各人的命，我只顧得上做好自己該做的。”她看了看周煜拉長的臉，笑了：“不像周大人你，有如此慈悲之心和大義。”
“你為何要說謊？”周煜眼中盡是痛心疾首：“你明明不是這麽冷酷無情之人，為何偏要擺出這麽一副刻薄的樣子？”
塵嫣臉色一怔，覆雜笑起來：“因為你是我的敵人呀！哼，別自以為是，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快走吧，既然鬼醫和那個什麽九影老祖有本事收拾這些妖怪，就輪不到你在這裏逞英雄了。”她眼神威嚇，語氣命令。
“好，但你得再答應我一件事。”
“說。”
“我就這樣和你去見張先生，所說未免空口無憑，他很難相信我。讓他或者你和我們一起去趟老陰山，如此才能證明我所言非虛。”
“哼，明知老陰山的妖怪會吃人，你還要我們一起下去？耍什麽花招？張先生不會隨你去的。”
“有鬼醫和九影老祖在，不會有事的。”
塵嫣略頓，滿目狐疑：“你越是如此說，是否更證明什麽天下興亡的大事都是計謀而已？其實就是為了掩蓋你們合作針對東齊之事？”
“我所說天下興亡的大事與老陰山的妖怪吃人或許就是一件事。”周煜眼神懇切。
塵嫣楞住，微瞇著眼打量著周煜：“不如你先與我交個底，我看看怎麽向上面解釋，畢竟我有特殊本事，他們更容易相信。”
周煜思索著，正猶豫之際，一紅一白兩個身影穿墻而入，正是那兩只狐貍精。
白貓大叫：“快帶我走，回老陰山報告大王，九影老祖來了，鬼醫也找到了。”
那兩只狐貍精二話不說，白薇抓起周煜，紅霞帶上塵嫣，兩道影子躍窗而出。
白貓的聲音在卷起的夜風中大叫：“你們放開塵嫣啊，帶我回去就行。”
紅霞的笑臉滿是陰邪之氣：“原來你私藏著這等好東西，還來搶我們的。”她嗅了嗅塵嫣的氣味：“這位姐姐氣血很不一般啊，是大補之物呢。”
白薇俯看懷裏的周煜：“這位公子騙我又傷我，我得好好還報於他才是。”
白貓著急：“哎呀，不是，你們……”然而他現在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由那二人將他們通通帶回老陰山。
周煜和塵嫣只覺一陣暈眩，像被裹在一團烏雲裏，如颶風般席卷而去。
待感覺到停下來，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那兩只狐貍精卻夜能視物，推著周煜徑直往前走，塵嫣一手拉著周煜，一手抱緊白貓，眼睛在黑暗中閃著明亮的藍光，徐徐前進。直至前面山洞入口亮起了火光，眼中的藍光才漸漸熄滅。
洞口有兩個人舉著火把，靜立不動，走近一看，不由大驚失色，那是兩具人的屍骨，幹枯的面皮包著骨頭，身上披著樹葉，被像木樁一樣釘在原地，固定成舉火把的姿勢。
走入山洞，所見更是令人駭然。巖壁兩邊掛的燈臺全是人的頭骨做成，火光從空洞的眼窩裏照射出來，將山洞點亮。
從山洞另一頭走出，眼前是一片水域，水面上飄著竹筏一樣的小船。周煜已有心裏準備，果然走近看清了，那是用人的肋骨做成的骨筏，船頭還飄著人的頭發。
白薇跳上船去，面對水面：“我奉命帶人面見大王，你們別與我鬧。“轉頭對白貓抱怨：“這些魚怪仗著進山比我們早，最愛搗亂，真煩！”
塵嫣問懷裏的白貓：“他們不怕被你這只饞貓吃嗎？
“不怕。”
“法力比你強？”
“沒我強。”
“那是為何？”
“這些魚是生在老陰山水域裏的東西，地頭蛇，也是最早得老祖宗恩典得道的，但他們比較笨，修行不到家，法力低微，資格卻老。又對山裏的地下水系了如指掌，若誠心想躲在水裏捉弄我們，還真吃不消。故而我們這些外面進來的，級別再高，輕易也不敢真得罪他們。”
正說著，那骨筏左右搖晃，周圍的水流忽然形成漩渦，濺起水幕，無數條彩虹般閃光的小魚騰空而起，齊齊粘在塵嫣身上。
塵嫣尖叫一聲，白貓也狂笑起來，不停扭動著拍打身上，大喊：“滾下去，別撓我。哈哈哈，我最怕癢了。”他情不自禁發出了貓叫，塵嫣一個發力旋轉飛身，動用法力將那些魚全甩了出去，白貓也跟著落在骨筏邊緣，繃著兇狠的貓臉，對著水面高舉貓爪。
塵嫣一把抓起白貓，對著水裏的魚兒：“你們先放我們過去，我幫你們好好收拾他，把他的貓毛一根一根拔下來。”說著就上手扯了幾根，吹到水面上。
那白貓嚎叫了兩聲，在她身上蹭了蹭。
白薇看著塵嫣：“你不是魂妖，卻也不是普通人，為何會妖術？”
白貓擡高腦袋：“我教她的，她身上有我一半的法力。我警告你們，不準傷害她，不然等我恢覆了，讓你們好看。”說完他有些懇求：“話說你們能不能幫我解了身上這咒啊？”
白薇伸手在貓背上摸了摸，搖頭：“九影老祖的咒，哪裏是我們能解開的，讓大王幫你解去吧。”
白貓無奈地叫喚了一聲，發號施令：“快走！”
終於過了這片水域，他們忙不疊跳下船去，落地的瞬間，周煜覺得有些眼花，不遠處的黑暗裏好像閃出紅光，並朝他們徐徐靠近，那是一匹狼。
那狼走近，幻化成t一個莊稼漢模樣：“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擅闖老陰山聖地！”
白薇忙道：“我們奉命帶人前來面見大王的。”
“哦？是嗎？”那莊稼漢打量著他們：“哎喲，白貓尊者你怎麽了？好像受傷了？”
白貓眼睛警惕，整個身子繃緊，對塵嫣小聲說：“這只老狼離我的職位最近，巴不得取我而代之，如今得知我法力被封，怕是忍不住。”
塵嫣聽罷將它抱的更緊.
白貓又轉向白薇：“你們能從醉仙樓逃出來，是我把九影老祖先支去了大廚房收拾其他人，我是在去通知你們的路上被九影老祖抓住的，沒我，你們現在已經魂飛魄散了，快幫我攔住這老狼.我與鬼醫已經說好，他會來面見大王，待我立了功，定不會虧待你們的，否則……”
它沒說完,白薇與紅霞一對眼色,朝那老狼沖了出去，雙方廝打起來。
塵嫣趕忙和周煜一起，按照白貓指引的方向向前跑去。
越往裏走，陰冷之氣越重，雖已遠離水域，但一直能聽到水流環繞之聲。
忽然間，一個渾厚空茫的聲音從天而降：“你們攪擾了老生冬眠，該賠禮道歉。”
循聲望去，一條大蟒裹著洞頂巨大的鐘乳石慢慢滑下，落地的瞬間變成一個老婦人，眉目和藹，笑容可親。
白貓又嚇得汗毛直立，怯生生解釋：“小的奉大王之命帶人進來，無意打擾老祖宗，還請見諒。”它緊張地眨著藍眼睛向塵嫣示意：“這是老陰山的蛇母，大王未到這裏之前，她就已經是山裏的蛇妖了，連大王都要敬她三分。”
此話一出，塵嫣頓時後背冷汗直冒，周煜更是連喘氣都格外小心。
那蛇母依然笑得親切：“他邀請的是鬼醫吧，你二人誰是？”
周煜大著膽子上前行禮：“我們是鬼醫先生的朋友，先來問候大王，他有些事耽擱了，隨後便到。”
白貓頻頻點頭：“他們就在後面。”
“他們？還有誰？”蛇母的尾巴時隱時現，慢悠悠擺動著。
“還有九影老祖。”
“哦？”那雙蒼老的眼睛頓時有了神采：“她也來啦？哈哈，甚好甚好，老生許久未得見故人，甚是想念呢。”她說著輕輕一擡手，白貓就被一股不受控的力量拖離塵嫣懷抱，落在了蛇母懷中。
“你這小白貓，是中了九影老祖的符咒吧？”
白貓緊張地點頭，充滿期待地看著她。
蛇母幹枯的手在貓身上來回撫摸著，忽朝頭頂一點，一團黑氣包圍著白貓。待消散後，白貓化為白牧之，立在蛇母跟前。他恭敬行禮：“多謝老祖宗施恩，那小的就先去面見大王了。”
“嗯，你自去吧！”
白牧之轉身，朝塵嫣大吐一口氣，示意他們快走，剛走出幾步，又聽得蛇母的聲音：“既然鬼醫隨後就到，你先去稟報就是了，其他人就不必去打擾大王了。”話音剛落，洞頂鐘乳石上垂下多條大蛇，吐著蛇信，眼泛白光，緩緩向下爬行。
蛇母笑意盈盈，像個溺愛晚輩的祖母，一聲溫和令下：“孩兒們，這兩個人很香呢，賞你們了，好好享用吧。”
白牧之拉起周煜和塵嫣，拼命往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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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隨著外面的混亂漸深，又有腳步聲靠近，塵嫣回來了，面無表情：“隨我走吧，去見張先生。”
“張先生是誰？”
“暗衛處總領張宣，直接對陛下負責，你大可放心，他做得了主。”
“找個理由讓那些官差快些抓到嫌疑人馬上離開，然後宣布停辦擂臺盛會，遣散樓內所有人。”周煜定定坐著不動。
“我已經安排好了，但多少要走個過場，很快他們就會離開的。”塵嫣註意到周煜手裏的白貓，臉色一沈：“你抱只貓作甚？”
周煜冷笑：“你與這貓妖是何關系？他幫你殺人，你送人給他吃，必定交情匪淺吧。”
塵嫣臉色更難看了：“你怎麽知道的？”
白貓一副要哭的語氣：“九影老祖和鬼醫聯手要收拾我們了，我已經被封住了法力，什麽都做不了了。”
塵嫣從周煜手中搶過白貓抱在懷裏，輕撫著它：“我帶你走！”說著催促周煜：“快走，去見張先生。”
周煜還是巋然不動，直視塵嫣：“你早就知道這些妖怪在醉仙樓裏吃人，還幫助他們？”
“我只是幫助我的花郎！”
“花郎？”周煜難以置信：“你和這貓妖有情？”
“與你何幹？”
“你可知他們為何專挑來參會的這些厲害人物下手？”
塵嫣淡淡一笑，強裝刻薄：“你吃東西不挑著好的吃嗎？”
周煜握緊了拳頭，強壓著怒火：“這些人本可大有作為，你不覺得可惜嗎？於心何忍？”
塵嫣擡眼睨著他，滿口諷刺：“言下之意，這些厲害的人被吃了可惜，而那些弱小無用之人被吃了就不可惜了？”
“我並無此意，只是不解你為何要助紂為虐。”
塵嫣輕撫著貓毛，面無表情：“因為我不是活菩薩，沒本事普度眾生。各人有各人的命，我只顧得上做好自己該做的。”她看了看周煜拉長的臉，笑了：“不像周大人你，有如此慈悲之心和大義。”
“你為何要說謊？”周煜眼中盡是痛心疾首：“你明明不是這麽冷酷無情之人，為何偏要擺出這麽一副刻薄的樣子？”
塵嫣臉色一怔，覆雜笑起來：“因為你是我的敵人呀！哼，別自以為是，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快走吧，既然鬼醫和那個什麽九影老祖有本事收拾這些妖怪，就輪不到你在這裏逞英雄了。”她眼神威嚇，語氣命令。
“好，但你得再答應我一件事。”
“說。”
“我就這樣和你去見張先生，所說未免空口無憑，他很難相信我。讓他或者你和我們一起去趟老陰山，如此才能證明我所言非虛。”
“哼，明知老陰山的妖怪會吃人，你還要我們一起下去？耍什麽花招？張先生不會隨你去的。”
“有鬼醫和九影老祖在，不會有事的。”
塵嫣略頓，滿目狐疑：“你越是如此說，是否更證明什麽天下興亡的大事都是計謀而已？其實就是為了掩蓋你們合作針對東齊之事？”
“我所說天下興亡的大事與老陰山的妖怪吃人或許就是一件事。”周煜眼神懇切。
塵嫣楞住，微瞇著眼打量著周煜：“不如你先與我交個底，我看看怎麽向上面解釋，畢竟我有特殊本事，他們更容易相信。”
周煜思索著，正猶豫之際，一紅一白兩個身影穿墻而入，正是那兩只狐貍精。
白貓大叫：“快帶我走，回老陰山報告大王，九影老祖來了，鬼醫也找到了。”
那兩只狐貍精二話不說，白薇抓起周煜，紅霞帶上塵嫣，兩道影子躍窗而出。
白貓的聲音在卷起的夜風中大叫：“你們放開塵嫣啊，帶我回去就行。”
紅霞的笑臉滿是陰邪之氣：“原來你私藏著這等好東西，還來搶我們的。”她嗅了嗅塵嫣的氣味：“這位姐姐氣血很不一般啊，是大補之物呢。”
白薇俯看懷裏的周煜：“這位公子騙我又傷我，我得好好還報於他才是。”
白貓著急：“哎呀，不是，你們……”然而他現在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由那二人將他們通通帶回老陰山。
周煜和塵嫣只覺一陣暈眩，像被裹在一團烏雲裏，如颶風般席卷而去。
待感覺到停下來，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那兩只狐貍精卻夜能視物，推著周煜徑直往前走，塵嫣一手拉著周煜，一手抱緊白貓，眼睛在黑暗中閃著明亮的藍光，徐徐前進。直至前面山洞入口亮起了火光，眼中的藍光才漸漸熄滅。
洞口有兩個人舉著火把，靜立不動，走近一看，不由大驚失色，那是兩具人的屍骨，幹枯的面皮包著骨頭，身上披著樹葉，被像木樁一樣釘在原地，固定成舉火把的姿勢。
走入山洞，所見更是令人駭然。巖壁兩邊掛的燈臺全是人的頭骨做成，火光從空洞的眼窩裏照射出來，將山洞點亮。
從山洞另一頭走出，眼前是一片水域，水面上飄著竹筏一樣的小船。周煜已有心裏準備，果然走近看清了，那是用人的肋骨做成的骨筏，船頭還飄著人的頭發。
白薇跳上船去，面對水面：“我奉命帶人面見大王，你們別與我鬧。“轉頭對白貓抱怨：“這些魚怪仗著進山比我們早，最愛搗亂，真煩！”
塵嫣問懷裏的白貓：“他們不怕被你這只饞貓吃嗎？
“不怕。”
“法力比你強？”
“沒我強。”
“那是為何？”
“這些魚是生在老陰山水域裏的東西，地頭蛇，也是最早得老祖宗恩典得道的，但他們比較笨，修行不到家，法力低微，資格卻老。又對山裏的地下水系了如指掌，若誠心想躲在水裏捉弄我們，還真吃不消。故而我們這些外面進來的，級別再高，輕易也不敢真得罪他們。”
正說著，那骨筏左右搖晃，周圍的水流忽然形成漩渦，濺起水幕，無數條彩虹般閃光的小魚騰空而起，齊齊粘在塵嫣身上。
塵嫣尖叫一聲，白貓也狂笑起來，不停扭動著拍打身上，大喊：“滾下去，別撓我。哈哈哈，我最怕癢了。”他情不自禁發出了貓叫，塵嫣一個發力旋轉飛身，動用法力將那些魚全甩了出去，白貓也跟著落在骨筏邊緣，繃著兇狠的貓臉，對著水面高舉貓爪。
塵嫣一把抓起白貓，對著水裏的魚兒：“你們先放我們過去，我幫你們好好收拾他，把他的貓毛一根一根拔下來。”說著就上手扯了幾根，吹到水面上。
那白貓嚎叫了兩聲，在她身上蹭了蹭。
白薇看著塵嫣：“你不是魂妖，卻也不是普通人，為何會妖術？”
白貓擡高腦袋：“我教她的，她身上有我一半的法力。我警告你們，不準傷害她，不然等我恢覆了，讓你們好看。”說完他有些懇求：“話說你們能不能幫我解了身上這咒啊？”
白薇伸手在貓背上摸了摸，搖頭：“九影老祖的咒，哪裏是我們能解開的，讓大王幫你解去吧。”
白貓無奈地叫喚了一聲，發號施令：“快走！”
終於過了這片水域，他們忙不疊跳下船去，落地的瞬間，周煜覺得有些眼花，不遠處的黑暗裏好像閃出紅光，並朝他們徐徐靠近，那是一匹狼。
那狼走近，幻化成t一個莊稼漢模樣：“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擅闖老陰山聖地！”
白薇忙道：“我們奉命帶人前來面見大王的。”
“哦？是嗎？”那莊稼漢打量著他們：“哎喲，白貓尊者你怎麽了？好像受傷了？”
白貓眼睛警惕，整個身子繃緊，對塵嫣小聲說：“這只老狼離我的職位最近，巴不得取我而代之，如今得知我法力被封，怕是忍不住。”
塵嫣聽罷將它抱的更緊.
白貓又轉向白薇：“你們能從醉仙樓逃出來，是我把九影老祖先支去了大廚房收拾其他人，我是在去通知你們的路上被九影老祖抓住的，沒我，你們現在已經魂飛魄散了，快幫我攔住這老狼.我與鬼醫已經說好，他會來面見大王，待我立了功，定不會虧待你們的，否則……”
它沒說完,白薇與紅霞一對眼色,朝那老狼沖了出去，雙方廝打起來。
塵嫣趕忙和周煜一起，按照白貓指引的方向向前跑去。
越往裏走，陰冷之氣越重，雖已遠離水域，但一直能聽到水流環繞之聲。
忽然間，一個渾厚空茫的聲音從天而降：“你們攪擾了老生冬眠，該賠禮道歉。”
循聲望去，一條大蟒裹著洞頂巨大的鐘乳石慢慢滑下，落地的瞬間變成一個老婦人，眉目和藹，笑容可親。
白貓又嚇得汗毛直立，怯生生解釋：“小的奉大王之命帶人進來，無意打擾老祖宗，還請見諒。”它緊張地眨著藍眼睛向塵嫣示意：“這是老陰山的蛇母，大王未到這裏之前，她就已經是山裏的蛇妖了，連大王都要敬她三分。”
此話一出，塵嫣頓時後背冷汗直冒，周煜更是連喘氣都格外小心。
那蛇母依然笑得親切：“他邀請的是鬼醫吧，你二人誰是？”
周煜大著膽子上前行禮：“我們是鬼醫先生的朋友，先來問候大王，他有些事耽擱了，隨後便到。”
白貓頻頻點頭：“他們就在後面。”
“他們？還有誰？”蛇母的尾巴時隱時現，慢悠悠擺動著。
“還有九影老祖。”
“哦？”那雙蒼老的眼睛頓時有了神采：“她也來啦？哈哈，甚好甚好，老生許久未得見故人，甚是想念呢。”她說著輕輕一擡手，白貓就被一股不受控的力量拖離塵嫣懷抱，落在了蛇母懷中。
“你這小白貓，是中了九影老祖的符咒吧？”
白貓緊張地點頭，充滿期待地看著她。
蛇母幹枯的手在貓身上來回撫摸著，忽朝頭頂一點，一團黑氣包圍著白貓。待消散後，白貓化為白牧之，立在蛇母跟前。他恭敬行禮：“多謝老祖宗施恩，那小的就先去面見大王了。”
“嗯，你自去吧！”
白牧之轉身，朝塵嫣大吐一口氣，示意他們快走，剛走出幾步，又聽得蛇母的聲音：“既然鬼醫隨後就到，你先去稟報就是了，其他人就不必去打擾大王了。”話音剛落，洞頂鐘乳石上垂下多條大蛇，吐著蛇信，眼泛白光，緩緩向下爬行。
蛇母笑意盈盈，像個溺愛晚輩的祖母，一聲溫和令下：“孩兒們，這兩個人很香呢，賞你們了，好好享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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