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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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攤牌
時過正午，周煜疾馬歸來，先去的對街客棧，見沐青楓還未歸，又回到醉仙樓。大步上樓拐進三樓走廊時撞上一個人，那人仆人裝扮，慌慌張張下樓沒留意，差點摔倒。
周煜將他扶住t：“小哥沒事吧？何事如此驚慌？”
那人急得滿臉大汗：“我家主人突然重病不醒，我趕著找大夫。”
周煜心念一轉：“樓裏有位鬼醫先生叫白牧之，就住在三樓天字七號房內。我朋友先前病重，也是他給救回來的，你去看看他在不在？”
那人忙點頭致謝，匆匆跑過去。
周煜緊跟著他，躲在樓梯拐角陰影裏，見他敲門沒人應，又慌慌張張跑下樓去找掌櫃的請大夫去了。
周煜記得與他撞上時，是從玄字二號房出跑出來的，立即走進玄字二號房一看，正是那個劉鏢頭，臉色慘白，奄奄一息，像是失血過多，細看又無任何外傷，稍稍擡起他身體，發現肩膀床單處又留有少量血跡。而他昨日是與那白牧之在一起的，可這人居然還有一口氣，沒被吸幹？
周煜又去白牧之那屋查看。
床上有人睡過的痕跡，枕頭上有貓毛和長發，枕頭下的床單處還有幾滴血跡，枕頭一側有一支珠釵，形似蝴蝶。他心裏微微一震，他認得那釵子，是塵嫣的。
轉而一想，塵嫣第一天替他打探這個假鬼醫消息時，曾被他拖拽毆打，也可能是那時候掉落在此的。他拿起珠釵來細看，猛地想起來，塵嫣的頭飾與衣服是配套的。第一晚穿的是藍色，和這只形狀一樣的珠釵翅膀的部分也是藍色。昨夜她穿的是荷花色的衣裙，而眼下這只釵翅膀的部分是淡紅色，那只能是她昨日來過。
周煜心跳加快，四處翻找起來，很快在櫃子裏翻出了那副被華美衣袍包裹的屍骨，衣服左胸處的花紋下邊繡著兩個小字：雲錦。那是方便客人辨認姑娘所用的，塵嫣所穿的衣服上也繡著她的名字。塵嫣也提到過，是雲錦接待白牧之的，可她卻只說雲錦是病了。
又想起沐青楓說黑袍女人的聲音和脂粉味都與塵嫣有幾分相似，心跳更是加快。忙回想著昨日與塵嫣的種種，他離開時塵嫣睡了沒錯，回來時吵醒了她也不假，但他在頂樓那麽長的一段時間，她是否真的一直睡在床上卻不一定。
他拿著那支珠釵，忙又出了醉仙樓，直奔濟世堂藥鋪，找沐青楓確認。
快馬剛奔出街口，便與趕回來的沐青楓遇上了。他急勒韁繩，縱身下馬，見莫雪兒跟在一旁，問：“你怎麽跟來了？該留在藥鋪照顧楚姐姐啊。”
莫雪兒不答，瞥一眼沐青楓。
沐青楓遂湊近周煜，小聲將莫雪兒的身份告知。
周煜大驚，後又大喜，有些難以置信地打量著莫雪兒，抱拳行禮：“原來你就是九影老祖，我在鳳凰鎮就想尋老祖，卻未能得見！如此真是太好了！有勞老祖！”
莫雪兒青春的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還是你有禮貌！不愧是當官的，就是講規矩！”她意有所指地白了一眼沐青楓。
沐青楓不搭理她，將頭扭到一邊。
周煜拿出珠釵，將關於塵嫣的疑點說出，追問：“你仔細回想昨夜所見，可聽見黑袍女人與那貓妖說什麽了？”
沐青楓回想著：“對，她先折斷了那貴公子的手腳，說那人打她，踢她。之前還說什麽，擺脫了包場的人特來向那公子賠罪！”
周煜心狠狠一沈，如此，就對上了，果然是塵嫣。他呆立原地，倍受打擊。塵嫣柔弱可憐，又溫柔動人的模樣閃現在腦海。可是為什麽呢？
此時莫雪兒湊上來：“你們說塵嫣啊？我第一眼見她就覺得她不一般，但念在她沒使用法力，也沒作惡，便沒放在心上。”
“可以肯定的是，她肯定不是魂妖，我在她身上感覺不到鬼氣。”沐青楓斜眼瞥著莫雪兒：“妖氣呢？有嗎？”
“當時沒有！倒有一股奇怪的靈力！”莫雪兒微瞇著眼睛說。
“走吧，再去確認。”沐青楓說：“周大人你先穩住塵嫣，我和老太婆先去把那些魂妖制住，即便官府來得及出面叫停擂臺盛會，但時間不多了，能讓他們少害一個是一個，而且萬一他們急了，什麽都不管直接大開殺戒呢？”
“嗯，對，那我們分頭行動。”
三人立即調頭往醉仙閣趕。
回到繡房內，塵嫣在整理衣服，見周煜入內，迎上來：“楚大哥，你回來了，姐姐傷勢要緊嗎？她現在何處？我去看看她吧！”
“嗯，還好。”周煜維持面不改色。
“你看你，大冬天的跑出一頭汗，裏衣都濕了吧？快換下來，不然會生病的。正好我給你找了幾套衣服來，你個貴公子，一直穿著這身像話嗎？”她親昵地笑著，拉著周煜走到櫃子前：“你看看先換哪一套？身上這套我先幫你洗了吧。”
周煜看著她，心中說不出的難受，只能保持原樣，回以感激的笑容：“麻煩你了。”
“都說了不必如此客氣，我為你洗衣做飯，都是應該的，我也願意。”塵嫣上手幫他寬衣。
待上衣盡去，塵嫣的手碰到他的皮膚，羞紅了臉：“不如我讓人打些熱水來，楚大哥泡個熱水澡吧，好好解解乏。明日擂臺正式開始，有湊不完的熱鬧，怕是沒空了呢。”
“也好。”周煜順著她說：“免得我這一身臭汗熏著你。”
塵嫣臉更紅了：“那我這就去叫人準備。”
她一走，周煜就開始翻查整個房間。他本打算以因果鏡照塵嫣，但被沐青楓阻止了，怕當面照出來是個妖怪，塵嫣發現被揭穿會放棄偽裝傷害周煜，得先穩住她，再順著找出白牧之，弄清楚他們最終目的。
而塵嫣出了門，先吩咐人準備熱水，又從小廚房密道來到後院，有人已將周煜用過的馬牽在那裏等候。
她拿著新鮮的草料餵給那馬，與之低聲耳語，後又快速返回，通過小廚房的密道進入塵隱所在暗格。那暗格與她的房間相連，中間一堵墻是巨大的青石砌成，卻被偽裝成了普通的木料紋樣，故而雖只一墻之隔，卻隔絕如兩個世界。
她對塵隱說：“他去了永興巷的奇味軒，點了一碗冷面，一盤燒雞，二斤酒。沒吃幾口就問了茅房所在，去了很久才回來，東西也沒怎麽吃就走了。讓張先生派人盯住這個地方，暗中調查裏面的人和常來的食客，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是。”
她看著塵隱的記錄，明白過來，笑了：“大冬天的誰吃冷面！冷的反義就是溫，雞諧音繼，而二斤酒便是爾，合起來便是溫繼爾的暗號，而那個齊味軒很可能就是南新秘閣的其中一個窩點。快將此消息告知張先生，他那裏匯聚的消息多，應該能推知全貌。”
“明白。”
塵嫣吩咐完，從密道離開趕回房間，怕離開太久讓周煜起疑。剛要走出小廚房，那小老鼠從她的房肩方向蹦出來。她立即退回小廚房，彎腰讓那小老鼠順著手爬上她的肩，聽過那小老鼠吱吱亂叫後，心中一沈：周煜在翻查她的房間，代表已經懷疑她了。可是她自認做的滴水不漏，他怎麽會懷疑？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那小老鼠又在她肩上搖晃著吱吱亂叫。
塵嫣難以置信，他先後進過玄字二號房和天字七號房，回來就開始翻她的房。
她吩咐：“你馬上去看看那兩間房內發生了什麽，要快。”
小老鼠利索地飛奔出去，很快就跑回來，對她吱吱吱叫了一陣。
它說的是：玄字二號房的客人死了，就在剛剛，而天字七號房沒人，屍體被翻出來了。
塵嫣心裏有了數，摸摸小老鼠的頭，走回房間去。事已至此，便也不用再演了。
屋內，周煜已換好衣服，見她進來，微笑著解釋：“你剛剛也說了大廚房忙不得空，那就別給他們添麻煩了。我擰個毛巾擦擦身，換身幹凈的就舒服多了。”
塵嫣冷笑一聲：“怎麽？怕脫光了面對我會把持不住啊？”她眼眸微挑，嘴角上翹，明明是同一張臉，語氣神態卻判若兩人。
周煜有些詫異，不解地看著他，不知她為何突然轉變如斯。
“周大人，你在我房裏找什麽，可找到了？”
周煜心中一震：“你叫我什麽？”
“周煜周大人，”她挑釁一笑，像在欣賞落入自己陷阱的獵物：“左司使大人遠道而來，怠慢了，還請見諒。”
周煜拉長了臉，聲音威厲低沈：“你如何得知我的身份？你到底是誰？”
塵嫣輕快地歪了歪頭：“有個問題，你先回答我，你又是如何開始懷疑我的？”
周煜拿出珠釵，語氣沈痛：“我一直對你深信不疑，真心呵護你。但我在白牧之的房裏發現了這個，是你昨晚戴的，還有雲錦的屍體。”
塵嫣冷冷一笑：“這能證明什麽？”
“那你昨晚殺了孫公子又如何解釋？我朋友都看見了。”周煜表現得極為冷漠，像在審一個素不相識的犯人。
塵嫣哦了一聲，不以為意。
“你也t殺了雲錦？”周煜質問。
“這你倒冤枉我了。”
“那她是誰殺的，白牧之？”
“很明顯啊，在他屋裏。”
“為何？”
“這你得問他，與我何幹？”
“你與那白牧之又是何關系？”
塵嫣大笑：“左司使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了？居然在這兒審我？你如今人在我的地盤，這醉仙樓裏布滿了我的人，你沒有資格用這種態度與我說話。”她依然笑靨如花，美艷動人，可眼神卻有一種令人膽寒又神秘莫測的威懾力。
周煜也笑起來：“倒是我不懂事了，行，那就按你的規矩來，不過總得先讓我知道是誰的規矩吧？”
塵嫣拿出一塊令牌遞到他眼前。
“哦，原來是暗衛處的都尉大人，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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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將他扶住t：“小哥沒事吧？何事如此驚慌？”
那人急得滿臉大汗：“我家主人突然重病不醒，我趕著找大夫。”
周煜心念一轉：“樓裏有位鬼醫先生叫白牧之，就住在三樓天字七號房內。我朋友先前病重，也是他給救回來的，你去看看他在不在？”
那人忙點頭致謝，匆匆跑過去。
周煜緊跟著他，躲在樓梯拐角陰影裏，見他敲門沒人應，又慌慌張張跑下樓去找掌櫃的請大夫去了。
周煜記得與他撞上時，是從玄字二號房出跑出來的，立即走進玄字二號房一看，正是那個劉鏢頭，臉色慘白，奄奄一息，像是失血過多，細看又無任何外傷，稍稍擡起他身體，發現肩膀床單處又留有少量血跡。而他昨日是與那白牧之在一起的，可這人居然還有一口氣，沒被吸幹？
周煜又去白牧之那屋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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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而一想，塵嫣第一天替他打探這個假鬼醫消息時，曾被他拖拽毆打，也可能是那時候掉落在此的。他拿起珠釵來細看，猛地想起來，塵嫣的頭飾與衣服是配套的。第一晚穿的是藍色，和這只形狀一樣的珠釵翅膀的部分也是藍色。昨夜她穿的是荷花色的衣裙，而眼下這只釵翅膀的部分是淡紅色，那只能是她昨日來過。
周煜心跳加快，四處翻找起來，很快在櫃子裏翻出了那副被華美衣袍包裹的屍骨，衣服左胸處的花紋下邊繡著兩個小字：雲錦。那是方便客人辨認姑娘所用的，塵嫣所穿的衣服上也繡著她的名字。塵嫣也提到過，是雲錦接待白牧之的，可她卻只說雲錦是病了。
又想起沐青楓說黑袍女人的聲音和脂粉味都與塵嫣有幾分相似，心跳更是加快。忙回想著昨日與塵嫣的種種，他離開時塵嫣睡了沒錯，回來時吵醒了她也不假，但他在頂樓那麽長的一段時間，她是否真的一直睡在床上卻不一定。
他拿著那支珠釵，忙又出了醉仙樓，直奔濟世堂藥鋪，找沐青楓確認。
快馬剛奔出街口，便與趕回來的沐青楓遇上了。他急勒韁繩，縱身下馬，見莫雪兒跟在一旁，問：“你怎麽跟來了？該留在藥鋪照顧楚姐姐啊。”
莫雪兒不答，瞥一眼沐青楓。
沐青楓遂湊近周煜，小聲將莫雪兒的身份告知。
周煜大驚，後又大喜，有些難以置信地打量著莫雪兒，抱拳行禮：“原來你就是九影老祖，我在鳳凰鎮就想尋老祖，卻未能得見！如此真是太好了！有勞老祖！”
莫雪兒青春的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還是你有禮貌！不愧是當官的，就是講規矩！”她意有所指地白了一眼沐青楓。
沐青楓不搭理她，將頭扭到一邊。
周煜拿出珠釵，將關於塵嫣的疑點說出，追問：“你仔細回想昨夜所見，可聽見黑袍女人與那貓妖說什麽了？”
沐青楓回想著：“對，她先折斷了那貴公子的手腳，說那人打她，踢她。之前還說什麽，擺脫了包場的人特來向那公子賠罪！”
周煜心狠狠一沈，如此，就對上了，果然是塵嫣。他呆立原地，倍受打擊。塵嫣柔弱可憐，又溫柔動人的模樣閃現在腦海。可是為什麽呢？
此時莫雪兒湊上來：“你們說塵嫣啊？我第一眼見她就覺得她不一般，但念在她沒使用法力，也沒作惡，便沒放在心上。”
“可以肯定的是，她肯定不是魂妖，我在她身上感覺不到鬼氣。”沐青楓斜眼瞥著莫雪兒：“妖氣呢？有嗎？”
“當時沒有！倒有一股奇怪的靈力！”莫雪兒微瞇著眼睛說。
“走吧，再去確認。”沐青楓說：“周大人你先穩住塵嫣，我和老太婆先去把那些魂妖制住，即便官府來得及出面叫停擂臺盛會，但時間不多了，能讓他們少害一個是一個，而且萬一他們急了，什麽都不管直接大開殺戒呢？”
“嗯，對，那我們分頭行動。”
三人立即調頭往醉仙閣趕。
回到繡房內，塵嫣在整理衣服，見周煜入內，迎上來：“楚大哥，你回來了，姐姐傷勢要緊嗎？她現在何處？我去看看她吧！”
“嗯，還好。”周煜維持面不改色。
“你看你，大冬天的跑出一頭汗，裏衣都濕了吧？快換下來，不然會生病的。正好我給你找了幾套衣服來，你個貴公子，一直穿著這身像話嗎？”她親昵地笑著，拉著周煜走到櫃子前：“你看看先換哪一套？身上這套我先幫你洗了吧。”
周煜看著她，心中說不出的難受，只能保持原樣，回以感激的笑容：“麻煩你了。”
“都說了不必如此客氣，我為你洗衣做飯，都是應該的，我也願意。”塵嫣上手幫他寬衣。
待上衣盡去，塵嫣的手碰到他的皮膚，羞紅了臉：“不如我讓人打些熱水來，楚大哥泡個熱水澡吧，好好解解乏。明日擂臺正式開始，有湊不完的熱鬧，怕是沒空了呢。”
“也好。”周煜順著她說：“免得我這一身臭汗熏著你。”
塵嫣臉更紅了：“那我這就去叫人準備。”
她一走，周煜就開始翻查整個房間。他本打算以因果鏡照塵嫣，但被沐青楓阻止了，怕當面照出來是個妖怪，塵嫣發現被揭穿會放棄偽裝傷害周煜，得先穩住她，再順著找出白牧之，弄清楚他們最終目的。
而塵嫣出了門，先吩咐人準備熱水，又從小廚房密道來到後院，有人已將周煜用過的馬牽在那裏等候。
她拿著新鮮的草料餵給那馬，與之低聲耳語，後又快速返回，通過小廚房的密道進入塵隱所在暗格。那暗格與她的房間相連，中間一堵墻是巨大的青石砌成，卻被偽裝成了普通的木料紋樣，故而雖只一墻之隔，卻隔絕如兩個世界。
她對塵隱說：“他去了永興巷的奇味軒，點了一碗冷面，一盤燒雞，二斤酒。沒吃幾口就問了茅房所在，去了很久才回來，東西也沒怎麽吃就走了。讓張先生派人盯住這個地方，暗中調查裏面的人和常來的食客，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是。”
她看著塵隱的記錄，明白過來，笑了：“大冬天的誰吃冷面！冷的反義就是溫，雞諧音繼，而二斤酒便是爾，合起來便是溫繼爾的暗號，而那個齊味軒很可能就是南新秘閣的其中一個窩點。快將此消息告知張先生，他那裏匯聚的消息多，應該能推知全貌。”
“明白。”
塵嫣吩咐完，從密道離開趕回房間，怕離開太久讓周煜起疑。剛要走出小廚房，那小老鼠從她的房肩方向蹦出來。她立即退回小廚房，彎腰讓那小老鼠順著手爬上她的肩，聽過那小老鼠吱吱亂叫後，心中一沈：周煜在翻查她的房間，代表已經懷疑她了。可是她自認做的滴水不漏，他怎麽會懷疑？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那小老鼠又在她肩上搖晃著吱吱亂叫。
塵嫣難以置信，他先後進過玄字二號房和天字七號房，回來就開始翻她的房。
她吩咐：“你馬上去看看那兩間房內發生了什麽，要快。”
小老鼠利索地飛奔出去，很快就跑回來，對她吱吱吱叫了一陣。
它說的是：玄字二號房的客人死了，就在剛剛，而天字七號房沒人，屍體被翻出來了。
塵嫣心裏有了數，摸摸小老鼠的頭，走回房間去。事已至此，便也不用再演了。
屋內，周煜已換好衣服，見她進來，微笑著解釋：“你剛剛也說了大廚房忙不得空，那就別給他們添麻煩了。我擰個毛巾擦擦身，換身幹凈的就舒服多了。”
塵嫣冷笑一聲：“怎麽？怕脫光了面對我會把持不住啊？”她眼眸微挑，嘴角上翹，明明是同一張臉，語氣神態卻判若兩人。
周煜有些詫異，不解地看著他，不知她為何突然轉變如斯。
“周大人，你在我房裏找什麽，可找到了？”
周煜心中一震：“你叫我什麽？”
“周煜周大人，”她挑釁一笑，像在欣賞落入自己陷阱的獵物：“左司使大人遠道而來，怠慢了，還請見諒。”
周煜拉長了臉，聲音威厲低沈：“你如何得知我的身份？你到底是誰？”
塵嫣輕快地歪了歪頭：“有個問題，你先回答我，你又是如何開始懷疑我的？”
周煜拿出珠釵，語氣沈痛：“我一直對你深信不疑，真心呵護你。但我在白牧之的房裏發現了這個，是你昨晚戴的，還有雲錦的屍體。”
塵嫣冷冷一笑：“這能證明什麽？”
“那你昨晚殺了孫公子又如何解釋？我朋友都看見了。”周煜表現得極為冷漠，像在審一個素不相識的犯人。
塵嫣哦了一聲，不以為意。
“你也t殺了雲錦？”周煜質問。
“這你倒冤枉我了。”
“那她是誰殺的，白牧之？”
“很明顯啊，在他屋裏。”
“為何？”
“這你得問他，與我何幹？”
“你與那白牧之又是何關系？”
塵嫣大笑：“左司使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了？居然在這兒審我？你如今人在我的地盤，這醉仙樓裏布滿了我的人，你沒有資格用這種態度與我說話。”她依然笑靨如花，美艷動人，可眼神卻有一種令人膽寒又神秘莫測的威懾力。
周煜也笑起來：“倒是我不懂事了，行，那就按你的規矩來，不過總得先讓我知道是誰的規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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