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盡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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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盡在掌握
走回後堂，塵嫣對英兒吩咐道：“去告訴吳媽媽，雲錦病了不能見人，七號房不用再讓別的姑娘過去，找幾個小倌去，不要問為什麽，照做就是。”
“是。”
“還有，讓他們把放在各處的老鼠藥都收起來，看到老鼠就當沒看見，切勿傷害它們。”
英兒不解：“可擂臺開賽之際，各路貴人們陸續到達，若有了老鼠不收拾，豈非讓人笑話？”
塵嫣冷冷道：“想死的盡管去收拾。”
英兒一驚，忙應道：“是，我這就去告訴吳媽媽。”
再次回到繡房中時，周煜正提筆在圖紙上勾勾畫畫。塵嫣端著飯菜放在桌上：“楚大哥，過來用飯吧。這飯菜都是我親自看著做的，不會有問題。”
周煜放下筆，將圖紙收好走過來，這才註意到她臉上有淚痕與傷痕，頭發也有些淩亂，忙問：“這是怎麽了？”
“沒事。”塵嫣低頭掩飾，忙著為他盛湯，眼淚卻止不住下落。
“到底怎麽了？快說。”
塵嫣抽抽搭搭道：“是我不好，太笨了。我打聽到侍奉那七號房客人的是雲錦妹妹，可她前幾日一直身體不適，我便想假借去探望她打聽那客人的消息。誰知去了以後，那人責怪雲錦妹妹身子不好，侍奉不周，硬拉著我要我替雲錦妹妹補償他。我不肯，他便打我。幸好有丫頭及時叫了吳媽媽來，否則還不知會怎樣呢！”她越說越難過，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掉在桌上。
周煜怒道：“太過分了！我看看，傷到哪裏了？有藥嗎？ ”
“有的。楚大哥你先用飯，我自己去上藥就行。”
“說的什麽話！你是去幫我打聽才弄成這樣的，快去拿來，我幫你處理。”
塵嫣薇楞了楞，淚光閃閃看著他，應了聲是，去拿了藥來。
周煜邊幫她上藥邊說：“以後不準這般冒險去打探情況，知道嗎？”
“我只是想多幫你做些事。”她擡眼看著周煜，與他視線對上又羞澀地移開。
周煜不免心中一軟，莫名有些慌亂，語氣更顯嚴肅，手上動作卻越發輕柔：“你若再出了什麽事，我會更過意不去的。以後打聽到什麽，先回來告知我，別擅自做主張。”
“嗯。”塵嫣的聲音溫柔如水，似能將人融化，她仿若難掩心中雀躍，要鼓起勇氣才敢說：“楚大哥是擔心我？”
“自然會擔心的。”
眼淚又跌落出眼眶，她臉上卻是笑著的，雙眼含情脈脈：“從來沒有人如此關心我。”
周煜不由得心裏一顫，躲開她的視線，轉移話題：“那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塵嫣假裝努力回想：“相貌尚算年輕俊朗，只是脾氣很古怪，許是宿醉未醒，火氣很大，看樣子武功還很好。哦，對了，他房裏還有一只白貓，我記得雲錦妹妹並未養貓，該是他帶來的。且我看管事的人都很怕他呢，該是大有來頭。楚大哥，此人不好惹，你們別去招惹他，危險。”
“嗯，我心裏有數了。你可註意到他房中可有藥箱或有藥味？”
“這倒沒有，且我見他有些身手，卻不見帶有武器。”
“你有心了，被他欺淩之下，還惦記著幫我們觀察情況。”周煜心裏真的過意不去，更生出一種沒來由的責任感，要保護好眼前這個姑娘。
塵嫣溫暖一笑：“我說了，為了楚大哥，做什麽都願意，只是怕自己做不好。”
“你做的夠好了！”周煜收起藥，聲音不禁溫柔起來：“現在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有楚大哥親自幫我上藥，馬上就不疼了。”塵嫣眼中釋放著難以掩藏的情意。
周煜被她盯得心中劈啪亂響，忙轉向那飯菜說：“先吃飯吧，涼了不好。”
“是。”
轉身的瞬間，塵嫣盯著他的後背，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
晚些時候，楚劍羽回來了，將一大疊銀票遞給周煜：“這個溫繼爾還挺厚道，他的信物是真管用。”
“那叫白牧之的鬼醫呢？秘閣那邊可有消息？”周煜將銀票收起。
“有。秘閣說東齊沒有鬼醫這號人物，他們也從未在東齊江湖上聽說過白牧之這個人，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也在設法追查他。且真正的鬼醫行事隱秘，從不宣揚，這個鬼醫卻很招搖，好像巴不得別人知道他是鬼醫一樣。聽說他入醉仙閣那一日，就自報鬼醫之名，引得所有人側目。我們那邊與鬼醫有仇怨的江湖人收到風聲，也往這邊趕了。”
周煜凝眉分析：“鬼醫這個名號在江湖上的分量，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一般江湖人沒點過硬的本事，輕易不敢冒充他，那是自找麻煩。大多數江湖人都未見過鬼醫的真面目，聞訊趕來的人很可能把他當真鬼醫向他尋仇。他如此招搖，很顯然根本不怕，可見武功必是頂級。”
“沒錯。”二人一問一答，有商有量，和以前一樣，仿佛之前的事沒發生過。
“據塵嫣所說，他沒有帶藥箱，身上也沒有藥味，可見他本人不通醫道。而不帶武器，很可能其武功路數非同尋常或有特殊兵器在身。這些你比較在行，可知道江湖上哪門哪派有此等奇人？”
“眼下不好判斷，除非我和他交手。”楚劍羽反應過來，這才擡眼看著他，眼神責備：“你讓塵嫣去打聽他？萬一有危險怎麽辦？”
周煜有些自責，不敢對上楚劍羽的眼神：“我只是想讓她向其他姑娘們打聽打聽，誰知她自作主張跑去探望接待那人的姑娘，被那人打傷了，卻還留心幫我們觀察到這許多。哎！我也未曾料到她會做到如此地步，完全不顧自身安危。”
“傻姑娘！”楚劍羽也感嘆：“她什麽都不懂，哪裏知道隱藏的危險，以後還是盡量別通過她吧。”
“我也是這麽想的。幸而溫繼爾那邊的人能用，盡量多從他們的渠道打聽消息吧。”
“嗯。”楚劍羽環顧四周：“塵嫣人呢？”
“被叫去排練歌舞了。”
楚劍羽瞪大了眼睛：“她不是被打傷了嗎？怎麽不讓休息？”
“傷不重。”周煜滿是無奈：“她說她得表見得主動些，才能讓他們放心。”
楚劍羽又是一聲嘆息，擡眼瞪著周煜：“你以後要好好待她。”
周煜心下覆雜，但還是坦然迎向楚劍羽的眼睛：“我會的！我犯的錯，該承擔的。”
楚劍羽溫暖一笑：“我相信你！其實塵嫣這麽好，時間長了，你或會真的愛上她的，我期待著你們在一起不是因為責任，是真心相愛。”
“嗯！我也期待，會盡力！”
楚劍羽拍拍他轉身就走。
“又去哪裏？”
“聯絡慕名而來觀摩擂臺盛會的靈劍門弟子，讓他們散布消息說這裏的鬼醫是假的，讓那些要來尋仇的江湖人別來。”
入夜，華燈初上，醉仙樓內歌舞依舊。楊柳樓心月盡被舞低，桃花扇底風猶將歌盡，人仙皆醉！
臨近頂樓擂臺開賽，五位德高望重的評判人陸續到達，徑自走上頂樓，引得眾人紛紛側目，瞻仰其風采。
楚劍羽湊到周煜耳邊低聲道：“溫繼爾的人告訴過我評判人名單，有東齊醉心詩酒書畫的七王爺，有學問大家司徒老先生，有號稱東齊第一高手的劍客山至，有丹都首富曹金泉，還有他們的武林盟主袁破心。這五個人都可以排除了。”
“為何？”
“溫繼爾的人告訴過我他們的身世經歷，都出身名門，繼承先輩衣缽，一路順風順水行至高位，沒吃過什麽苦，常年潛心研習所在領域手藝，本事必是過硬的，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也無甚特殊經歷。”
“嗯。對照沐青楓和郭義道，他們確實算不上特殊。可前來參會的那些人就不一定了，名氣沒他們大，出身沒他們好，各自經歷背景不詳，不知其中隱藏著怎樣的奇人異士，這些才是重點。”
“沒錯，還有頂樓那些神秘的姑娘們，以及她們背後的高人。”
“我已將所有包房對應的客人身份全記在腦子裏，今晚由我去排查那些不會武功的人吧，你奔波了整日，好好休息一晚，養精蓄銳，等著排查那些武功好手，那些人可不容易對付。”
“知道。”
正說著，餘光瞥見天字七號房門打開，一個年輕男子走出來。周煜立即想起，這就是那個號稱鬼醫的白牧之。
他身著一身白衣，上點綴幾絲淺灰色的竹葉紋樣，在滿堂綾羅綢緞之中顯得清新脫俗。大眼小嘴，皮膚白皙，五官俊秀，若再略施粉黛，或會被誤認成是閣內接待客人的小倌。
果然，一個醉酒的t客人與他迎面而來，盯著他看，伸手就將他拉進懷裏。他也不惱，反與那人談笑起來，沒說兩句就手拉手走進另一個房間去了。
他們進入的是玄字二號房，周煜搜尋記憶，那房內的客人是東齊第一鏢局飛虎鏢局的總鏢頭劉覲，武功自是不在話下。
楚劍羽又湊過來補充：“這鏢頭出身東齊著名的鬼刀門，號稱輕易不出刀，出刀無活人。故而，黑道上聽聞他當了鏢頭，飛虎鏢局的貨無人敢搶。且他有一個特殊嗜好，男風。”
周煜笑了：“號稱鬼醫的美男子和鬼刀門的高手，看來勢均力敵啊。”
楚劍羽看了一眼四周：“等他們多喝兩杯，我裝作送酒菜的下人走錯房間，進去找機會照上一照。”
“小心。”
“知道。”
說完一低頭，桌上竟有一只老鼠，明目張膽地在偷吃。楚劍羽揮手一趕，那老鼠飛快逃竄不見。
她有些不滿：“這醉仙樓是怎麽回事？來的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不好好打掃收拾？老鼠我都見兩回了。”
“人多事雜，一時疏忽也是有的。這麽多好吃好喝的，老鼠蟑螂也要吃飯活命，自然聞著味就來了。”
然而，在這滿堂喧嘩下不被人註意的角落裏，那小老鼠撒腿狂奔，溜進了塵嫣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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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讓他們把放在各處的老鼠藥都收起來，看到老鼠就當沒看見，切勿傷害它們。”
英兒不解：“可擂臺開賽之際，各路貴人們陸續到達，若有了老鼠不收拾，豈非讓人笑話？”
塵嫣冷冷道：“想死的盡管去收拾。”
英兒一驚，忙應道：“是，我這就去告訴吳媽媽。”
再次回到繡房中時，周煜正提筆在圖紙上勾勾畫畫。塵嫣端著飯菜放在桌上：“楚大哥，過來用飯吧。這飯菜都是我親自看著做的，不會有問題。”
周煜放下筆，將圖紙收好走過來，這才註意到她臉上有淚痕與傷痕，頭發也有些淩亂，忙問：“這是怎麽了？”
“沒事。”塵嫣低頭掩飾，忙著為他盛湯，眼淚卻止不住下落。
“到底怎麽了？快說。”
塵嫣抽抽搭搭道：“是我不好，太笨了。我打聽到侍奉那七號房客人的是雲錦妹妹，可她前幾日一直身體不適，我便想假借去探望她打聽那客人的消息。誰知去了以後，那人責怪雲錦妹妹身子不好，侍奉不周，硬拉著我要我替雲錦妹妹補償他。我不肯，他便打我。幸好有丫頭及時叫了吳媽媽來，否則還不知會怎樣呢！”她越說越難過，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掉在桌上。
周煜怒道：“太過分了！我看看，傷到哪裏了？有藥嗎？ ”
“有的。楚大哥你先用飯，我自己去上藥就行。”
“說的什麽話！你是去幫我打聽才弄成這樣的，快去拿來，我幫你處理。”
塵嫣薇楞了楞，淚光閃閃看著他，應了聲是，去拿了藥來。
周煜邊幫她上藥邊說：“以後不準這般冒險去打探情況，知道嗎？”
“我只是想多幫你做些事。”她擡眼看著周煜，與他視線對上又羞澀地移開。
周煜不免心中一軟，莫名有些慌亂，語氣更顯嚴肅，手上動作卻越發輕柔：“你若再出了什麽事，我會更過意不去的。以後打聽到什麽，先回來告知我，別擅自做主張。”
“嗯。”塵嫣的聲音溫柔如水，似能將人融化，她仿若難掩心中雀躍，要鼓起勇氣才敢說：“楚大哥是擔心我？”
“自然會擔心的。”
眼淚又跌落出眼眶，她臉上卻是笑著的，雙眼含情脈脈：“從來沒有人如此關心我。”
周煜不由得心裏一顫，躲開她的視線，轉移話題：“那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塵嫣假裝努力回想：“相貌尚算年輕俊朗，只是脾氣很古怪，許是宿醉未醒，火氣很大，看樣子武功還很好。哦，對了，他房裏還有一只白貓，我記得雲錦妹妹並未養貓，該是他帶來的。且我看管事的人都很怕他呢，該是大有來頭。楚大哥，此人不好惹，你們別去招惹他，危險。”
“嗯，我心裏有數了。你可註意到他房中可有藥箱或有藥味？”
“這倒沒有，且我見他有些身手，卻不見帶有武器。”
“你有心了，被他欺淩之下，還惦記著幫我們觀察情況。”周煜心裏真的過意不去，更生出一種沒來由的責任感，要保護好眼前這個姑娘。
塵嫣溫暖一笑：“我說了，為了楚大哥，做什麽都願意，只是怕自己做不好。”
“你做的夠好了！”周煜收起藥，聲音不禁溫柔起來：“現在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有楚大哥親自幫我上藥，馬上就不疼了。”塵嫣眼中釋放著難以掩藏的情意。
周煜被她盯得心中劈啪亂響，忙轉向那飯菜說：“先吃飯吧，涼了不好。”
“是。”
轉身的瞬間，塵嫣盯著他的後背，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
晚些時候，楚劍羽回來了，將一大疊銀票遞給周煜：“這個溫繼爾還挺厚道，他的信物是真管用。”
“那叫白牧之的鬼醫呢？秘閣那邊可有消息？”周煜將銀票收起。
“有。秘閣說東齊沒有鬼醫這號人物，他們也從未在東齊江湖上聽說過白牧之這個人，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也在設法追查他。且真正的鬼醫行事隱秘，從不宣揚，這個鬼醫卻很招搖，好像巴不得別人知道他是鬼醫一樣。聽說他入醉仙閣那一日，就自報鬼醫之名，引得所有人側目。我們那邊與鬼醫有仇怨的江湖人收到風聲，也往這邊趕了。”
周煜凝眉分析：“鬼醫這個名號在江湖上的分量，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一般江湖人沒點過硬的本事，輕易不敢冒充他，那是自找麻煩。大多數江湖人都未見過鬼醫的真面目，聞訊趕來的人很可能把他當真鬼醫向他尋仇。他如此招搖，很顯然根本不怕，可見武功必是頂級。”
“沒錯。”二人一問一答，有商有量，和以前一樣，仿佛之前的事沒發生過。
“據塵嫣所說，他沒有帶藥箱，身上也沒有藥味，可見他本人不通醫道。而不帶武器，很可能其武功路數非同尋常或有特殊兵器在身。這些你比較在行，可知道江湖上哪門哪派有此等奇人？”
“眼下不好判斷，除非我和他交手。”楚劍羽反應過來，這才擡眼看著他，眼神責備：“你讓塵嫣去打聽他？萬一有危險怎麽辦？”
周煜有些自責，不敢對上楚劍羽的眼神：“我只是想讓她向其他姑娘們打聽打聽，誰知她自作主張跑去探望接待那人的姑娘，被那人打傷了，卻還留心幫我們觀察到這許多。哎！我也未曾料到她會做到如此地步，完全不顧自身安危。”
“傻姑娘！”楚劍羽也感嘆：“她什麽都不懂，哪裏知道隱藏的危險，以後還是盡量別通過她吧。”
“我也是這麽想的。幸而溫繼爾那邊的人能用，盡量多從他們的渠道打聽消息吧。”
“嗯。”楚劍羽環顧四周：“塵嫣人呢？”
“被叫去排練歌舞了。”
楚劍羽瞪大了眼睛：“她不是被打傷了嗎？怎麽不讓休息？”
“傷不重。”周煜滿是無奈：“她說她得表見得主動些，才能讓他們放心。”
楚劍羽又是一聲嘆息，擡眼瞪著周煜：“你以後要好好待她。”
周煜心下覆雜，但還是坦然迎向楚劍羽的眼睛：“我會的！我犯的錯，該承擔的。”
楚劍羽溫暖一笑：“我相信你！其實塵嫣這麽好，時間長了，你或會真的愛上她的，我期待著你們在一起不是因為責任，是真心相愛。”
“嗯！我也期待，會盡力！”
楚劍羽拍拍他轉身就走。
“又去哪裏？”
“聯絡慕名而來觀摩擂臺盛會的靈劍門弟子，讓他們散布消息說這裏的鬼醫是假的，讓那些要來尋仇的江湖人別來。”
入夜，華燈初上，醉仙樓內歌舞依舊。楊柳樓心月盡被舞低，桃花扇底風猶將歌盡，人仙皆醉！
臨近頂樓擂臺開賽，五位德高望重的評判人陸續到達，徑自走上頂樓，引得眾人紛紛側目，瞻仰其風采。
楚劍羽湊到周煜耳邊低聲道：“溫繼爾的人告訴過我評判人名單，有東齊醉心詩酒書畫的七王爺，有學問大家司徒老先生，有號稱東齊第一高手的劍客山至，有丹都首富曹金泉，還有他們的武林盟主袁破心。這五個人都可以排除了。”
“為何？”
“溫繼爾的人告訴過我他們的身世經歷，都出身名門，繼承先輩衣缽，一路順風順水行至高位，沒吃過什麽苦，常年潛心研習所在領域手藝，本事必是過硬的，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也無甚特殊經歷。”
“嗯。對照沐青楓和郭義道，他們確實算不上特殊。可前來參會的那些人就不一定了，名氣沒他們大，出身沒他們好，各自經歷背景不詳，不知其中隱藏著怎樣的奇人異士，這些才是重點。”
“沒錯，還有頂樓那些神秘的姑娘們，以及她們背後的高人。”
“我已將所有包房對應的客人身份全記在腦子裏，今晚由我去排查那些不會武功的人吧，你奔波了整日，好好休息一晚，養精蓄銳，等著排查那些武功好手，那些人可不容易對付。”
“知道。”
正說著，餘光瞥見天字七號房門打開，一個年輕男子走出來。周煜立即想起，這就是那個號稱鬼醫的白牧之。
他身著一身白衣，上點綴幾絲淺灰色的竹葉紋樣，在滿堂綾羅綢緞之中顯得清新脫俗。大眼小嘴，皮膚白皙，五官俊秀，若再略施粉黛，或會被誤認成是閣內接待客人的小倌。
果然，一個醉酒的t客人與他迎面而來，盯著他看，伸手就將他拉進懷裏。他也不惱，反與那人談笑起來，沒說兩句就手拉手走進另一個房間去了。
他們進入的是玄字二號房，周煜搜尋記憶，那房內的客人是東齊第一鏢局飛虎鏢局的總鏢頭劉覲，武功自是不在話下。
楚劍羽又湊過來補充：“這鏢頭出身東齊著名的鬼刀門，號稱輕易不出刀，出刀無活人。故而，黑道上聽聞他當了鏢頭，飛虎鏢局的貨無人敢搶。且他有一個特殊嗜好，男風。”
周煜笑了：“號稱鬼醫的美男子和鬼刀門的高手，看來勢均力敵啊。”
楚劍羽看了一眼四周：“等他們多喝兩杯，我裝作送酒菜的下人走錯房間，進去找機會照上一照。”
“小心。”
“知道。”
說完一低頭，桌上竟有一只老鼠，明目張膽地在偷吃。楚劍羽揮手一趕，那老鼠飛快逃竄不見。
她有些不滿：“這醉仙樓是怎麽回事？來的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不好好打掃收拾？老鼠我都見兩回了。”
“人多事雜，一時疏忽也是有的。這麽多好吃好喝的，老鼠蟑螂也要吃飯活命，自然聞著味就來了。”
然而，在這滿堂喧嘩下不被人註意的角落裏，那小老鼠撒腿狂奔，溜進了塵嫣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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