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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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怪物
書院輝宏寬大，如侯門宅邸。按所學科目不同，分為東南西北四院，每院按學者年齡又分上中下三堂，或稚嫩或成熟的朗朗讀書聲在寒風中飄散，不絕於耳。
塵嫣熟門熟路地行至後院內堂，一個青年書生迎了出來，便是塵隱，生得朗目疏眉，自有一股雲淡風輕的雅然之氣。
他接過塵嫣脫下的那件破舊披風：“姐姐，一切可還順利？”
塵嫣面色沈靜，會說話的大眼睛裏不再閃爍著惹人憐愛的天真清澈，卻有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幽暗與深邃。
“即刻送書張先生，三個人，一男兩女，自稱江湖人，是姐弟，大姐叫楚劍羽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男的二弟，叫楚劍淇，也差不多年紀。小妹叫雪兒，十五歲上下，是結拜的。”她這一趟出至邊境，喬裝打扮編故事接近了許多從他國入內的外鄉旅人，與那些真的尋親訪友，經商游歷之人相比，篩選出這三位最為可疑之人，或有可能是密報所說新伏進來的諜探。
塵隱忙展開紙筆記錄。
塵嫣的聲音也不再只清亮甘甜，還多了幾分歷盡滄桑的沈穩：“從禮魏都城平京而來，先去了緊鄰南新國的鳳凰鎮，又東行去了一趟與我東齊彼鄰的濟世堂，後急行入境，目的是去丹都醉仙樓找人，且不是一般尋親訪友，是要找身世經歷本事都特殊之人。楚劍羽武功很高，盡量避開與她交手。”
塵隱手腕如舞，邊寫邊問：“可知他們是從平京城內哪裏出行的？如此或可判斷有無官職。”
塵嫣落座正中，微瞇著眼，仔細回想：“那紅棕馬說，它和黑馬都是出城前臨時在車馬行買的，同行的還有一輛馬車和一個書生。但從鳳凰鎮出來後，書生換成了那個雪兒與他們同行。”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他們一直著急趕路，路上說的話少，到了目的地，馬又通常被安置在馬棚中，聽不到屋內人說什麽，故而那兩匹馬所知也有限。但看他們言行談吐和身手，必不是一般人。楚劍羽倒是個實打實的江湖人沒錯，可那個楚劍淇身上卻沒什麽江湖氣，那個雪兒最普通，聽他們言談間提及，似乎是受人所托投靠他們的。”
“嗯。”塵隱略有所思：“那八成是有官身了。富人家有自己的車馬，出遠門不會臨時去買。普通老百姓買不起只會租，或者步行。而軍馬和各級官府所用車馬都有登記，乃是公用之物，若不被委派，一般是不遠行的。但大部分各級官員家中也自備有車馬，即便因私遠行，也不必臨時去買。這二人著急出行，又臨時買馬，應是有十分要緊之事，且不能聲張。他們或是悄悄離開，故未動用家中車馬。又或者家中車馬另有他用，不便供給他們長途遠行。”
“如此，範圍就縮小了。要麽家中是做大生意的商賈人家，車馬首先要供給商隊。這樣的人家雖有錢備足車馬，但生意大人手多，一時忙起來沒了空閑的車馬也是常事。”
“沒錯。還有一種可能便是，武將家中所用皆為軍馬，也是記錄在冊的。當然也不排除真的是江湖人，恰巧他們原來的馬老死傷病等，所以臨時買馬。”
“多虧他們買了新馬，否則老馬認主護主，輕易不會告訴我這些事。”
塵隱擡頭看著她傾慕一笑：“任他們心思再縝密，也防不住姐姐你能與動物溝通此等本事。”
塵嫣一臉傲然：“讓張先生抓緊去核實他們真實身份吧，不行再來求我。”
塵隱笑出聲來，有些親昵道：“暗衛處上下那麽多人，也只有姐姐你敢這麽與張先生說話。”
塵嫣笑望著他，語氣也親昵起來：“也只有你敢這麽與我說話。他們都怕我，覺得我是個怪物。”
“那是他們無知。天底下哪裏會有姐姐這般美貌的怪物？”
“我倒無妨，怪物也好，天仙也罷。只要這美貌的皮囊和怪物的本事能助我成事，世人如何說，何用在乎？”
“是！”塵隱看向她的目光如火又如水：“有姐姐在，定能帶領我們達成心願。”
塵嫣堅定地看著他：“一定會的。”又溫暖一笑：“好了，快寫好送去吧。”
“是，我這就去。姐姐連日勞累，好好休息。”
“哦，對了。”塵嫣忽然想起來：“告訴張先生，雇來追我的那三個打手，多付些酬金吧，臉都快凍爛了，也是可憐。”
“知道。”
夜深人靜，細雪無聲，一聲貓叫劃破寂靜。
屋內已然安睡的塵嫣猛地睜眼，窗戶上赫然映著一只貓影。下一刻，那貓似穿窗而過，眨眼功夫就出現在塵嫣床上，毛色白中帶幾絲淺灰，細潤發亮，湛藍色的眼睛直直盯著塵嫣，跳到枕邊舔了舔她的臉，發出一聲親密的叫喚。
塵嫣語氣恭敬：“尊者怎地此時過來了。”
“知你回來了，便來見你。”說話間，那貓身體拉長變大，瞬間就變成一個年輕俊朗的男子。他掀開被子鉆進去，緊貼著塵嫣，湛藍色的眼睛陣陣發紅，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香氣，伸出極薄的舌頭靈巧地舔拭著她，從臉頰到嘴唇，一路往下。舌頭過處，冬日厚實的寢衣隨之破開。
塵嫣一動不動，緊張地喘息著，任由他動作。待他舔夠了，她已是一絲不掛，肌膚嫩白如雪，柔滑如水，吹彈可破。
那尊者望著塵嫣緊張到快要屏住呼吸的模樣，笑道：“又不是第一次了，還這麽怕？”
塵嫣坦言：“血肉之軀，怕疼。”
話音剛落，撫摸著她的人手忽然變成巨大的貓爪，狠狠摳進她的皮肉裏，鮮血直流。
“啊……”塵嫣疼得驚叫出聲，水靈靈的大眼睛裏閃著撒嬌和懇求：“尊者還是這般不懂憐香惜玉。”
那尊者很滿意，帶血的貓爪輕撫上她的臉：“你可不是普通的香玉，憐惜你，那是看不起你，不是嗎？”說著貓爪一動，完美無瑕的臉上便多出了三道血口，他飛快伸出舌頭舔食傷口處的鮮血。
塵嫣表情痛苦，咬牙忍受。那柔軟的舌頭上仿佛長了刺，每舔一下都疼得她覺得臉快要爛掉。
隨即，他滿是血腥味的嘴順著臉覆蓋在她唇上，將一顆內丹送進她嘴裏。她趕忙吞下，早顧不上那丹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那味道和身上的疼痛一起讓她止不住眼淚直流。二人起身面對打坐，合掌修行，塵嫣臉上的抓痕慢慢愈合，新生如初。
那尊者睜開眼睛，貓爪又變回人手，擦拭著她的淚痕：“本座最愛看你流淚的樣子，天地之間至美，莫過於此。”
塵嫣笑起來：“尊者喜歡，乃塵嫣之幸。”
“你確實幸運。若非本座如此愛重於你，你早就死了。這身絕美的皮囊早就被大卸八塊，血也被抽幹去供養那些餓死鬼。那些低俗的蠢貨哪裏懂得什麽叫美，更不懂何謂破碎之美！”
塵嫣一臉感恩戴德：“t是，尊者大恩，塵嫣沒齒難忘，願為尊者做任何事，只要您需要。”
那尊者滿意地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本座也願為你做任何事，你要什麽，本座都會助你達成。”
塵嫣甜甜笑起來，有些撒嬌：“尊者說話算數哦，否則塵嫣會很傷心的。”
“本座對你，何時說話不算數過？你想要美貌永不會老去，本座給你了。你想要凡人苦修一世都修不到的法力，本座也給你了。”
塵嫣嬌嗔道：“哪裏是尊者白白給我的。明明是塵嫣足夠特別，也能助尊者修行增強法力，您當初才舍不得殺我，還教我修行。”
尊者又捏了捏她的鼻子：“怎麽樣？快試試看。”
塵嫣望向距床最遠處擺在博古架高處的一只鼻煙壺，一彈手指，指尖有細針一般的火苗飛出，精準無誤地將那鼻煙壺擊碎成細小的碎片。
“果然又有進益！太好了！”她大喜，摟著那尊者親了一下。
“你看，本座何時騙過你？只有你們人才會騙人。”
塵嫣哄道：“尊者勿怪。我就是被人騙怕了，心裏難免多些計較。”
“你體內有本作以心血所化的內丹支撐，相當於有本座一半的法力，只因你還是凡人肉身，又修為不夠，不知如何運用罷了。”
“那尊者快快教我。”塵嫣摟著他的脖子，笑得甜美。
“欲速則不達。修行之道得循序漸進，否則容易走火入魔，得不償失。”
“是，我聽尊者的。”塵嫣眼珠一轉：“尊者帶著我一起修行，可還有別的法子，咱們都用上，豈不更好？”
尊者笑笑：“法子自然有很多，但本座舍不得對你用。”
“此話怎講？”
“我們魂妖一族需飲人血為生，並以此助益修行。人血又分活血和死血，死血即靜態的血液，比如死人血，或熟睡中人的血。活血便是動態的血，又分等級，昏沈靜坐時為最低等，清醒或走路奔跑時快速流動的血液又更好些。但最好的，是人受到強烈刺激，身心興奮至極，那時的活血能量是最強的。”
聽到此，塵嫣輕笑出聲，眼神柔媚：“我懂了，我的血特殊，又自願供給尊者，身心都主動配合，能調動的能量更大，故體內的活血便是最佳。”
“沒錯。那內丹是本座心血所化，也會同時變成我的活血融入你體內，讓你我得以共同修行，彼此助益。可，自願配合以外，得最佳活血之法，還有別的。”
塵嫣當即想到什麽，面色驚慌：“所以那老陰山的傳說是真的？裏面當真有妖怪將人捉去生吞活剝，折磨至死嗎？”
尊者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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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嫣熟門熟路地行至後院內堂，一個青年書生迎了出來，便是塵隱，生得朗目疏眉，自有一股雲淡風輕的雅然之氣。
他接過塵嫣脫下的那件破舊披風：“姐姐，一切可還順利？”
塵嫣面色沈靜，會說話的大眼睛裏不再閃爍著惹人憐愛的天真清澈，卻有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幽暗與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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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隱手腕如舞，邊寫邊問：“可知他們是從平京城內哪裏出行的？如此或可判斷有無官職。”
塵嫣落座正中，微瞇著眼，仔細回想：“那紅棕馬說，它和黑馬都是出城前臨時在車馬行買的，同行的還有一輛馬車和一個書生。但從鳳凰鎮出來後，書生換成了那個雪兒與他們同行。”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他們一直著急趕路，路上說的話少，到了目的地，馬又通常被安置在馬棚中，聽不到屋內人說什麽，故而那兩匹馬所知也有限。但看他們言行談吐和身手，必不是一般人。楚劍羽倒是個實打實的江湖人沒錯，可那個楚劍淇身上卻沒什麽江湖氣，那個雪兒最普通，聽他們言談間提及，似乎是受人所托投靠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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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嫣笑望著他，語氣也親昵起來：“也只有你敢這麽與我說話。他們都怕我，覺得我是個怪物。”
“那是他們無知。天底下哪裏會有姐姐這般美貌的怪物？”
“我倒無妨，怪物也好，天仙也罷。只要這美貌的皮囊和怪物的本事能助我成事，世人如何說，何用在乎？”
“是！”塵隱看向她的目光如火又如水：“有姐姐在，定能帶領我們達成心願。”
塵嫣堅定地看著他：“一定會的。”又溫暖一笑：“好了，快寫好送去吧。”
“是，我這就去。姐姐連日勞累，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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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已然安睡的塵嫣猛地睜眼，窗戶上赫然映著一只貓影。下一刻，那貓似穿窗而過，眨眼功夫就出現在塵嫣床上，毛色白中帶幾絲淺灰，細潤發亮，湛藍色的眼睛直直盯著塵嫣，跳到枕邊舔了舔她的臉，發出一聲親密的叫喚。
塵嫣語氣恭敬：“尊者怎地此時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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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嫣一動不動，緊張地喘息著，任由他動作。待他舔夠了，她已是一絲不掛，肌膚嫩白如雪，柔滑如水，吹彈可破。
那尊者望著塵嫣緊張到快要屏住呼吸的模樣，笑道：“又不是第一次了，還這麽怕？”
塵嫣坦言：“血肉之軀，怕疼。”
話音剛落，撫摸著她的人手忽然變成巨大的貓爪，狠狠摳進她的皮肉裏，鮮血直流。
“啊……”塵嫣疼得驚叫出聲，水靈靈的大眼睛裏閃著撒嬌和懇求：“尊者還是這般不懂憐香惜玉。”
那尊者很滿意，帶血的貓爪輕撫上她的臉：“你可不是普通的香玉，憐惜你，那是看不起你，不是嗎？”說著貓爪一動，完美無瑕的臉上便多出了三道血口，他飛快伸出舌頭舔食傷口處的鮮血。
塵嫣表情痛苦，咬牙忍受。那柔軟的舌頭上仿佛長了刺，每舔一下都疼得她覺得臉快要爛掉。
隨即，他滿是血腥味的嘴順著臉覆蓋在她唇上，將一顆內丹送進她嘴裏。她趕忙吞下，早顧不上那丹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那味道和身上的疼痛一起讓她止不住眼淚直流。二人起身面對打坐，合掌修行，塵嫣臉上的抓痕慢慢愈合，新生如初。
那尊者睜開眼睛，貓爪又變回人手，擦拭著她的淚痕：“本座最愛看你流淚的樣子，天地之間至美，莫過於此。”
塵嫣笑起來：“尊者喜歡，乃塵嫣之幸。”
“你確實幸運。若非本座如此愛重於你，你早就死了。這身絕美的皮囊早就被大卸八塊，血也被抽幹去供養那些餓死鬼。那些低俗的蠢貨哪裏懂得什麽叫美，更不懂何謂破碎之美！”
塵嫣一臉感恩戴德：“t是，尊者大恩，塵嫣沒齒難忘，願為尊者做任何事，只要您需要。”
那尊者滿意地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本座也願為你做任何事，你要什麽，本座都會助你達成。”
塵嫣甜甜笑起來，有些撒嬌：“尊者說話算數哦，否則塵嫣會很傷心的。”
“本座對你，何時說話不算數過？你想要美貌永不會老去，本座給你了。你想要凡人苦修一世都修不到的法力，本座也給你了。”
塵嫣嬌嗔道：“哪裏是尊者白白給我的。明明是塵嫣足夠特別，也能助尊者修行增強法力，您當初才舍不得殺我，還教我修行。”
尊者又捏了捏她的鼻子：“怎麽樣？快試試看。”
塵嫣望向距床最遠處擺在博古架高處的一只鼻煙壺，一彈手指，指尖有細針一般的火苗飛出，精準無誤地將那鼻煙壺擊碎成細小的碎片。
“果然又有進益！太好了！”她大喜，摟著那尊者親了一下。
“你看，本座何時騙過你？只有你們人才會騙人。”
塵嫣哄道：“尊者勿怪。我就是被人騙怕了，心裏難免多些計較。”
“你體內有本作以心血所化的內丹支撐，相當於有本座一半的法力，只因你還是凡人肉身，又修為不夠，不知如何運用罷了。”
“那尊者快快教我。”塵嫣摟著他的脖子，笑得甜美。
“欲速則不達。修行之道得循序漸進，否則容易走火入魔，得不償失。”
“是，我聽尊者的。”塵嫣眼珠一轉：“尊者帶著我一起修行，可還有別的法子，咱們都用上，豈不更好？”
尊者笑笑：“法子自然有很多，但本座舍不得對你用。”
“此話怎講？”
“我們魂妖一族需飲人血為生，並以此助益修行。人血又分活血和死血，死血即靜態的血液，比如死人血，或熟睡中人的血。活血便是動態的血，又分等級，昏沈靜坐時為最低等，清醒或走路奔跑時快速流動的血液又更好些。但最好的，是人受到強烈刺激，身心興奮至極，那時的活血能量是最強的。”
聽到此，塵嫣輕笑出聲，眼神柔媚：“我懂了，我的血特殊，又自願供給尊者，身心都主動配合，能調動的能量更大，故體內的活血便是最佳。”
“沒錯。那內丹是本座心血所化，也會同時變成我的活血融入你體內，讓你我得以共同修行，彼此助益。可，自願配合以外，得最佳活血之法，還有別的。”
塵嫣當即想到什麽，面色驚慌：“所以那老陰山的傳說是真的？裏面當真有妖怪將人捉去生吞活剝，折磨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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