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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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合作
那串淡黃色的身影在石門處減速停住，像一片片紙人一般貼合聚攏，瞬間凝成飽滿的莫雪兒身形。
她正對石門一跺腳，右腳上的一顆鈴鐺脫落飛起，穿透石門，厚重的石門頓時裂成幾塊散落一地。
正當她打算走進去時，裂開的石塊重新聚攏成石門擋住去路，石面上的壁畫成了一棵樹的模樣，正中顯出一張蒼老的人臉。
“九影老祖，別來無恙。”神樹打量著她笑道：“三百多年前見你，你還是個兇悍的中年婦人，如今再見，卻變成了個可愛的小姑娘。”
莫雪兒一歪頭，輕快地笑著說：“好久不見，你倒是沒怎麽變嘛。”說話間，原本飛出去的小鈴鐺又悄悄回到了她腳上。
“區區三百年而已，於老朽而言不算什麽，自是無甚變化。”
“也是，你都活了幾千年了。對了，到底是幾千年來著？”
神樹笑笑：“老朽也記不清了，終歸是很久很久了。”
“那我把你砍了，幫你數數？”莫雪兒狡黠一笑，細眉上挑。
“哈哈哈！”那張蒼老的臉在石門上上下移動著，笑聲似要將石面震出漣漪：“你砍了樹體數得的年數與老朽修行所得的道行不一樣，不準的。別人或許不明白，但九影老祖你可比誰都懂，瞧瞧你這十多歲的身體，內裏不也是個八百多歲的老太婆了嗎？”
莫雪兒咯咯咯笑起來，銀鈴般的聲音在石壁上回蕩：“也對。”她忽話風一轉，眼神淩厲：“這麽多人進了你的地盤有去無回，此事你要如何向我交代？”
蒼老的聲音慢悠悠道：“下面真有寶藏！那麽多貪惡之輩非要來尋，尋到了又彼此爭搶，互相殘殺，老朽也備受其擾。故而，特請鬼醫下去將這些貪惡的鬼魂治愈，再送他們上路投胎。”
“哦？鬼醫還活著？”
“那是自然。他又不是普通人，又不為尋寶，不貪心爭鬥，怎會輕易死？”
“那你帶我去見他。”
“他正忙著呢。老祖一去，怕一言不合反而打起來，延誤了治療。再者，你九影老祖乃是法力強大的驅魔人，專治妖邪，怕是會嚇著老朽那些不懂事的徒子徒孫們。”
“你這是在阻攔我下去？”
“非也。老朽只是惦記著與你師祖們的交情，勸老祖別下去搗亂。想當初，老朽剛修煉成精，道行還弱小時，多虧了你的師祖們幫助，才有了老朽的今日。滴水之恩該湧泉相報，即便過了這麽多年，無論誰繼承了九影老祖之位，老朽絕不會對他有一絲一毫的傷害，若有用得到之處，還會盡力援手。”
莫雪兒笑著點點頭：“你還真是念舊，我替師祖們謝謝你。可是，”她一擡眼，瞪著神樹：“言下之意是，你已今非昔比，我奈何不了你，要我別多管閑事，對嗎？”
那蒼老的人臉又大笑：“你真是越來越可愛了，變成個十多歲的小姑娘，說話也這般直來直去，老朽更喜歡你這樣子呢。”
“頂著什麽樣子，就要行符合那樣子之事嘛，不然太奇怪了，會嚇著人的。”莫雪兒眉開眼笑，眼中卻藏著威懾：“看在你那麽念舊，又說我可愛的份上，我信你一次，管t好你的徒子徒孫，犯了事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一定！可孩子大了，不一定都服管，若有不懂事的落在老祖手上，老祖大可以替老朽好好管教他們。”
“哼！你倒是個明白人，沒白修煉這麽幾千年。”
“幸得老祖的師祖們指點，不敢忘。”
“那行，我先走了，你忙去吧。”莫雪兒一轉身，又化成一串淡黃色的影子消失不見。而那石門上的壁畫也重新變回狼毒二老的死狀。
回到學堂對面的富紳家中，秦總兵坐於前廳正中陰沈著臉，命令道：“讓他們進來。”
院子裏圍了一圈的士兵陸續散開，楚劍羽始終用劍架著溫繼爾，和周煜一起走進來，緊跟著陳富也被架了進來。
溫繼爾滿身疲憊道：“都放下吧，折騰一夜了，大夥都累了。”
楚劍羽收起劍往凳子上一坐，大松一口氣。
溫繼爾也在旁邊坐下，整個人攤靠椅背，一臉心有餘悸。
秦總兵見狀，對旁示意。陳富被松了綁，也馬上坐在了凳子上，徑自捶胳膊捏腿起來。
只有周煜依然筆直挺立，站於正中。
秦總兵率先開了口，恭敬到有些陰陽怪氣：“左司使大人駕臨，在下招呼不周，還請見諒。”
周煜並不意外：“總兵大人何時得知？”
“謀大事者，需在各方都埋有耳目，左司使大人不也如此嗎？能越過鄰水縣，直接讓臨南州府嚴查外來道人的，必然是你們朝廷暗派下來的高官才有此等職權，還好郭道長早已喬裝潛伏在鳳凰鎮。還有，你們朝廷派下來的太醫和官員突然改了路線，我們派去阻斷的人也消失了大半，大人消息之準，行動之快，秦某佩服。”
秦總兵瞥了一眼楚劍羽：“靈劍門，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禮魏江湖第一大派。”
楚劍羽很敷衍地一拱手：“過獎了，你們密閣也不差，我們也折了人呢。”
秦總兵忽然變了臉，怒而握拳道：“尹光正這個老狐貍，我還真信了他只是個沒骨氣的貪官。沒想到他裝病裝聽話，讓我們放松警惕，好向外傳遞消息，讓你們提前有了部署。”
周煜眸色銳利：“看來總兵大人的耳目都深入到我朝軍中了，連軍隊有所調動都即刻得知。”
秦總兵又端起一臉假笑：“密閣之人魚龍混雜，分布極廣，哪裏人都有。算算時間，左司使大人的消息傳回平京再由你們皇帝下令調兵，這一來一回應該沒那麽快。是大人你，先通知了臨南一帶的駐軍讓他們隨時待命，再上奏平京，看來左司使大人在貴朝深得皇帝器重啊。”
“所以總兵大人之意，是想將在下扣在手中當做人質？”
“非也。秦某只是想與左司使大人合作，請大人再傳消息，阻止大軍南下，免讓百姓受戰禍之苦。吾等只是為了那寶藏和兵法謀略，並無在此時就與貴朝開戰之意。”
周煜大笑：“總兵大人既是悄悄潛伏進來，還化妝成商賈，所帶人馬雖能控制縣衙，必也不多，即便已將消息傳回南新調軍來援，也會被已經做好戰備的臨南駐軍阻斷。此一役是貴朝來犯我朝在先，我禮魏自然師出有名，大可一舉揮師南下，吞滅你們南新，也不無可能。”
秦總兵大怒：“口出狂言！你們禮魏盤踞中原，雖然強大，卻也今非昔比。臨南之地本就是我南新國的領土，我們只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你們卻狼子野心，妄圖吞滅四境，獨霸天下，就不怕四方諸國聯手群起攻之嗎？”
“總兵大人，今時今日說這些，已經沒什麽用了。我們若再如此互相殘殺，彼此蠶食下去，覆滅的不是一城一國，而是整個人間。可能還未到我們分出個勝負，所有人就會成為其他種族的工具和玩物。”
溫繼爾長嘆一聲，終於開口：“秦大人，這世間將發生巨變，計劃得改改了。”
“溫先生何意，還請詳解。與那古廟下面有關？你們在下面到底看到了什麽？”
溫繼爾整理著呼吸，將下面所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秦總兵聽罷大驚失色，久久不敢置信，一時沒了言語。
陳富嘆息一聲：“傳言果然非虛，無風不起浪啊。”
溫繼爾望向秦總兵：“此時萬萬不可再動刀兵，若交戰，死傷者甚多，只會給下面那些精怪提供更多的養料和力量，讓他們修為更高，此相當於人自相殘殺助他們變得更強大。”
“事實已然如此。”周煜語氣軟下來：“總兵大人最好相信，只要你帶著人悄悄退回去，我就可以當你們沒有來過。我們各自再將此消息傳回朝內，希望諸國都能摒棄前嫌，攜手合作，否則，任何事都是沒有意義的，什麽千秋霸業，功名利祿，都將不存在。你難道願意自己的眼睛被挖出來穿成串，掛在那些精怪們的屋角當裝飾嗎？”
這話聽得秦總兵狠狠一哆嗦，認真思索起來，良久才道：“那郭道長與那位沐先生在下面只能等死嗎？他們二位都是高人，難道沒有破局之法？”
溫繼爾又一聲嘆息：“他們二人再如何得道，也只是修行了幾十年的凡人，可那神樹已有幾千年道行，大人想想，這幾千年間，改朝換代，有多少戰亂，多少人死，下面的精怪有多少，有多強大，不得而知。”
周煜說：“平京城內有怪病蔓延，致人癡傻乃至死亡，鬼醫先生證實那是被抽走魂魄所致，且極有可能是某一位天神所為，還可能蔓延到他處，也許下一個便會是你我，天神可不站哪國立場。故而無論如何，找出天神，才是能解決這一切的關鍵。”
“可即便知道下一位天神所在之處，卻又如何將其辨別出來呢？我們沒有法力，也沒有神樹的因果池。”楚劍羽說。
“對啊，天神腦門上又沒有寫著字。”秦總兵越來越急躁。
周煜問溫繼爾：“郭道長乃得道高人，想來必有交代。”
溫繼爾猶豫不答。
周煜勸道：“溫先生，此刻該是我們通力合作之時，您還遮掩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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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串淡黃色的身影在石門處減速停住，像一片片紙人一般貼合聚攏，瞬間凝成飽滿的莫雪兒身形。
她正對石門一跺腳，右腳上的一顆鈴鐺脫落飛起，穿透石門，厚重的石門頓時裂成幾塊散落一地。
正當她打算走進去時，裂開的石塊重新聚攏成石門擋住去路，石面上的壁畫成了一棵樹的模樣，正中顯出一張蒼老的人臉。
“九影老祖，別來無恙。”神樹打量著她笑道：“三百多年前見你，你還是個兇悍的中年婦人，如今再見，卻變成了個可愛的小姑娘。”
莫雪兒一歪頭，輕快地笑著說：“好久不見，你倒是沒怎麽變嘛。”說話間，原本飛出去的小鈴鐺又悄悄回到了她腳上。
“區區三百年而已，於老朽而言不算什麽，自是無甚變化。”
“也是，你都活了幾千年了。對了，到底是幾千年來著？”
神樹笑笑：“老朽也記不清了，終歸是很久很久了。”
“那我把你砍了，幫你數數？”莫雪兒狡黠一笑，細眉上挑。
“哈哈哈！”那張蒼老的臉在石門上上下移動著，笑聲似要將石面震出漣漪：“你砍了樹體數得的年數與老朽修行所得的道行不一樣，不準的。別人或許不明白，但九影老祖你可比誰都懂，瞧瞧你這十多歲的身體，內裏不也是個八百多歲的老太婆了嗎？”
莫雪兒咯咯咯笑起來，銀鈴般的聲音在石壁上回蕩：“也對。”她忽話風一轉，眼神淩厲：“這麽多人進了你的地盤有去無回，此事你要如何向我交代？”
蒼老的聲音慢悠悠道：“下面真有寶藏！那麽多貪惡之輩非要來尋，尋到了又彼此爭搶，互相殘殺，老朽也備受其擾。故而，特請鬼醫下去將這些貪惡的鬼魂治愈，再送他們上路投胎。”
“哦？鬼醫還活著？”
“那是自然。他又不是普通人，又不為尋寶，不貪心爭鬥，怎會輕易死？”
“那你帶我去見他。”
“他正忙著呢。老祖一去，怕一言不合反而打起來，延誤了治療。再者，你九影老祖乃是法力強大的驅魔人，專治妖邪，怕是會嚇著老朽那些不懂事的徒子徒孫們。”
“你這是在阻攔我下去？”
“非也。老朽只是惦記著與你師祖們的交情，勸老祖別下去搗亂。想當初，老朽剛修煉成精，道行還弱小時，多虧了你的師祖們幫助，才有了老朽的今日。滴水之恩該湧泉相報，即便過了這麽多年，無論誰繼承了九影老祖之位，老朽絕不會對他有一絲一毫的傷害，若有用得到之處，還會盡力援手。”
莫雪兒笑著點點頭：“你還真是念舊，我替師祖們謝謝你。可是，”她一擡眼，瞪著神樹：“言下之意是，你已今非昔比，我奈何不了你，要我別多管閑事，對嗎？”
那蒼老的人臉又大笑：“你真是越來越可愛了，變成個十多歲的小姑娘，說話也這般直來直去，老朽更喜歡你這樣子呢。”
“頂著什麽樣子，就要行符合那樣子之事嘛，不然太奇怪了，會嚇著人的。”莫雪兒眉開眼笑，眼中卻藏著威懾：“看在你那麽念舊，又說我可愛的份上，我信你一次，管t好你的徒子徒孫，犯了事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一定！可孩子大了，不一定都服管，若有不懂事的落在老祖手上，老祖大可以替老朽好好管教他們。”
“哼！你倒是個明白人，沒白修煉這麽幾千年。”
“幸得老祖的師祖們指點，不敢忘。”
“那行，我先走了，你忙去吧。”莫雪兒一轉身，又化成一串淡黃色的影子消失不見。而那石門上的壁畫也重新變回狼毒二老的死狀。
回到學堂對面的富紳家中，秦總兵坐於前廳正中陰沈著臉，命令道：“讓他們進來。”
院子裏圍了一圈的士兵陸續散開，楚劍羽始終用劍架著溫繼爾，和周煜一起走進來，緊跟著陳富也被架了進來。
溫繼爾滿身疲憊道：“都放下吧，折騰一夜了，大夥都累了。”
楚劍羽收起劍往凳子上一坐，大松一口氣。
溫繼爾也在旁邊坐下，整個人攤靠椅背，一臉心有餘悸。
秦總兵見狀，對旁示意。陳富被松了綁，也馬上坐在了凳子上，徑自捶胳膊捏腿起來。
只有周煜依然筆直挺立，站於正中。
秦總兵率先開了口，恭敬到有些陰陽怪氣：“左司使大人駕臨，在下招呼不周，還請見諒。”
周煜並不意外：“總兵大人何時得知？”
“謀大事者，需在各方都埋有耳目，左司使大人不也如此嗎？能越過鄰水縣，直接讓臨南州府嚴查外來道人的，必然是你們朝廷暗派下來的高官才有此等職權，還好郭道長早已喬裝潛伏在鳳凰鎮。還有，你們朝廷派下來的太醫和官員突然改了路線，我們派去阻斷的人也消失了大半，大人消息之準，行動之快，秦某佩服。”
秦總兵瞥了一眼楚劍羽：“靈劍門，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禮魏江湖第一大派。”
楚劍羽很敷衍地一拱手：“過獎了，你們密閣也不差，我們也折了人呢。”
秦總兵忽然變了臉，怒而握拳道：“尹光正這個老狐貍，我還真信了他只是個沒骨氣的貪官。沒想到他裝病裝聽話，讓我們放松警惕，好向外傳遞消息，讓你們提前有了部署。”
周煜眸色銳利：“看來總兵大人的耳目都深入到我朝軍中了，連軍隊有所調動都即刻得知。”
秦總兵又端起一臉假笑：“密閣之人魚龍混雜，分布極廣，哪裏人都有。算算時間，左司使大人的消息傳回平京再由你們皇帝下令調兵，這一來一回應該沒那麽快。是大人你，先通知了臨南一帶的駐軍讓他們隨時待命，再上奏平京，看來左司使大人在貴朝深得皇帝器重啊。”
“所以總兵大人之意，是想將在下扣在手中當做人質？”
“非也。秦某只是想與左司使大人合作，請大人再傳消息，阻止大軍南下，免讓百姓受戰禍之苦。吾等只是為了那寶藏和兵法謀略，並無在此時就與貴朝開戰之意。”
周煜大笑：“總兵大人既是悄悄潛伏進來，還化妝成商賈，所帶人馬雖能控制縣衙，必也不多，即便已將消息傳回南新調軍來援，也會被已經做好戰備的臨南駐軍阻斷。此一役是貴朝來犯我朝在先，我禮魏自然師出有名，大可一舉揮師南下，吞滅你們南新，也不無可能。”
秦總兵大怒：“口出狂言！你們禮魏盤踞中原，雖然強大，卻也今非昔比。臨南之地本就是我南新國的領土，我們只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你們卻狼子野心，妄圖吞滅四境，獨霸天下，就不怕四方諸國聯手群起攻之嗎？”
“總兵大人，今時今日說這些，已經沒什麽用了。我們若再如此互相殘殺，彼此蠶食下去，覆滅的不是一城一國，而是整個人間。可能還未到我們分出個勝負，所有人就會成為其他種族的工具和玩物。”
溫繼爾長嘆一聲，終於開口：“秦大人，這世間將發生巨變，計劃得改改了。”
“溫先生何意，還請詳解。與那古廟下面有關？你們在下面到底看到了什麽？”
溫繼爾整理著呼吸，將下面所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秦總兵聽罷大驚失色，久久不敢置信，一時沒了言語。
陳富嘆息一聲：“傳言果然非虛，無風不起浪啊。”
溫繼爾望向秦總兵：“此時萬萬不可再動刀兵，若交戰，死傷者甚多，只會給下面那些精怪提供更多的養料和力量，讓他們修為更高，此相當於人自相殘殺助他們變得更強大。”
“事實已然如此。”周煜語氣軟下來：“總兵大人最好相信，只要你帶著人悄悄退回去，我就可以當你們沒有來過。我們各自再將此消息傳回朝內，希望諸國都能摒棄前嫌，攜手合作，否則，任何事都是沒有意義的，什麽千秋霸業，功名利祿，都將不存在。你難道願意自己的眼睛被挖出來穿成串，掛在那些精怪們的屋角當裝飾嗎？”
這話聽得秦總兵狠狠一哆嗦，認真思索起來，良久才道：“那郭道長與那位沐先生在下面只能等死嗎？他們二位都是高人，難道沒有破局之法？”
溫繼爾又一聲嘆息：“他們二人再如何得道，也只是修行了幾十年的凡人，可那神樹已有幾千年道行，大人想想，這幾千年間，改朝換代，有多少戰亂，多少人死，下面的精怪有多少，有多強大，不得而知。”
周煜說：“平京城內有怪病蔓延，致人癡傻乃至死亡，鬼醫先生證實那是被抽走魂魄所致，且極有可能是某一位天神所為，還可能蔓延到他處，也許下一個便會是你我，天神可不站哪國立場。故而無論如何，找出天神，才是能解決這一切的關鍵。”
“可即便知道下一位天神所在之處，卻又如何將其辨別出來呢？我們沒有法力，也沒有神樹的因果池。”楚劍羽說。
“對啊，天神腦門上又沒有寫著字。”秦總兵越來越急躁。
周煜問溫繼爾：“郭道長乃得道高人，想來必有交代。”
溫繼爾猶豫不答。
周煜勸道：“溫先生，此刻該是我們通力合作之時，您還遮掩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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