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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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前世
而他那位知己魏文熙則依舊扮演著重情重義的君子，努力為他求情，說他只是大受打擊而精神錯亂，胡言亂語，並無犯上之意。卻在來大牢看望他時，屏退左右，向他示威施壓，以勝利者的姿態告訴他，想要在朝廷立足做官，光有才華和志向是不可能的，最重要是要有背景和手段。
還說像他這樣的心性，即便如願高中入仕必也不會順利，結局還是一樣，會變成階下囚，或別人的替罪羊。又說他一開始就投錯了師門，莊老先生雖德高望重，卻因總直言上諫得罪了許多人，那些人不希望看到其得意弟子以後還以忠言上諫之名處處與他們作對。而莊老先生出身豪門望族，根基深厚，故有資本保持所謂文人風骨，但他王伯倫一介寒門學子，沒有資格。
王伯倫終於醒悟，看清了這世間的某些真相。寫了一篇因落榜而備受打擊心疾發作才致言不由衷的文章，以求寬恕。
最終，他被釋放，卻被取消了再考的資格，並終生不得入京。
出城那一日，摯友魏文熙前來送他，當著眾人的面痛心疾首，淚如雨下，還贈他錢物，萬般叮囑。
他只是待之漠然，平靜地看完這場動人的表演，決然離去。此後，探花郎魏文熙重情重義，為救好友脫罪冒險直言的故事流傳開來，好一個德才兼備，完璧無瑕的君子。
而故事裏那個出身寒微又小性善妒，還不知好歹的王伯倫則回到鳳凰鎮，獨居在古廟後院中，種菜挑水，讀書寫詩，孑然一身，與孤寂中親手種下了那棵小鳳凰樹。偶有其他得知真相的朋友會來看望他，寬慰幾句，共訴傷懷愁郁，再將他新寫的詩文帶走留存。如此，隨時光流逝，他諸病加身，未及不惑之年，便已離世。
而魏文熙則一路仕途坦蕩，官至宰相，權傾朝野。但他主導施行的諸多國政卻加重了官場腐敗，民不聊生，致使國力積弱，各邊境藩鎮紛紛揭竿而起，自立為王，使天下陷入戰火，滿目瘡痍，最終四分五裂，朝廷傾覆，分成了後來四境四國和占據中原的禮魏。而王伯倫被保留下來的詩文早早預示了這一切。
隨著那一池鏡面裏的畫面漸暗消失，眾人才緩過神來。
周煜感慨：“四境諸國本是一體！原來興衰更替也全非上天定數，而是人親手締造卻不自知，反推責於天數。”
楚劍羽看向沐青楓問：“什麽意思？這是衛西的前世？”
沐青楓點頭，若有所思：“他上輩子讓詩人王伯倫蒙受冤屈和淒苦，這一世他就變成了那個出身寒微的書生，屢屢碰壁，挫敗至想自盡以求解脫，卻恰巧被小鳳凰樹精變成的王伯倫救起，又開始了這一世孽緣。”
“小鳳凰樹精就是那王伯倫的現世？”楚劍羽很好奇。
“不，他只是恰巧化用了王伯倫的樣貌而已，前朝詩人王伯倫的魂魄大概不願再入人世輪回了吧！”
“那他會去哪裏？輪回之道是他想不入就可以不入的嗎？”
“這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他，怎知他死後魂魄遇到了何種機緣！也許還是入了輪回，只是他不想再用原來的樣貌，搞不好是你，是我，都可能啊。”
“真的？”楚劍羽眼睛閃亮，嘖嘖稱奇。
沐青楓不禁一笑：“楚女俠果然愛鉆研。這樣吧，你若真想知道，我想想辦法，幫你把他找出來，看看他這一世過得如何。”
楚劍羽心中驟然一暖：“倒也不必刻意去尋，我只是想知道人的前世今生是如何輪回的。”
周煜則有些焦急地圍著水池轉：“這前世也看完了，衛西會怎樣？會放他出來，還是……”
正說著，鏡面變成了水面，有波紋晃動，衛西被扔了出來。
周煜忙飛身過去將他接住，問：“怎麽樣？沒事吧？”
衛西晃了晃腦袋，有些站不穩，好半晌才說：“沒事，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了……”
“那是你的前世。”沐青楓給他解釋了一遍。
衛西聽罷滿面愴然，盯著那個池子問：“這到底是何物？”
“這個叫……”
“因果池。”有個聲音在沐青楓之前說出了這三個字。
循聲望去，地宮另一側的黑暗之中走出來一個人，身著道袍，仙風道骨，慈眉善目。他後面跟著三個人，赫然就是那秦總兵身邊的溫先生和狼毒二老。
周煜和楚劍羽立即警惕，呈戰備姿勢。
“你們怎麽來了？”沐青楓問。
那道人行禮笑道：“在下郭義道，久聞濟世堂與靈劍門大名，特來拜會。”
“原來是傳說中的郭道長啊。”沐青楓還禮：“我是問，你們是怎麽進到地宮來的？”
周煜與楚劍羽對視一眼，他早早安排了人攔截所有道士，上面也安排了人守著，他們既已進來了，證明上面的人出了事。
郭義道始終掛著堪稱慈祥的笑容：“是神樹他老人家放我們進來的。”
一旁的溫先生接道：“多虧幾位在前破了鬼林，我們更順利了。”
“你又是誰呀？”沐青楓打量著他，其實心裏已經有數。
“在下溫繼爾，來自南新秘閣溫氏，特殊時刻，有統調三閣之權。”
沐青楓一笑：“溫先生倒是敞亮。”
“能走到這裏的必都不是一般人，自不必藏著掖著。”溫繼爾順著介紹：“這二位是狼毒教的狼毒二老，敢問諸位高姓大名，咱們好好認識一下。”
“濟世堂醫聖坐下沐青楓，幸會。”
“靈劍門掌門關門弟子楚劍羽，這是我師侄，周煜。”
衛西望了望他們：“鳳凰鎮本地人士衛西，一介書生。”
那四人都看著衛西，只因進到這裏面的沒有普通人。
“所以你們四個也突破了幻境？”沐青楓問。
溫繼爾答：“幸得郭道長指點，得以突破。”
郭義道與沐青楓對視一眼，都知曉對方道行不淺。
“郭道長方才說，是神樹他老人家放你們進來的？”沐青楓再確認。
郭義道說：“所有能找對密道入口進來的，都是他老人家有意放進來的，否則只能在地宮外圍轉圈。”
沐青楓微嘆一聲，擡頭望向頭頂的鳳凰花：“老兄，你不仗義啊。他們害過你，你還放他們進來，什麽意思呀？怎能同我一個待遇呢？”
那郭義道朗聲一笑：“沐先生真是有趣。”
周煜表情嚴肅：“閣下之意，神樹是有意引導，讓某些人下到地宮的？”
郭義道用眼神指指那因果池：“神樹他t老人家似乎在找人。”
“與前世相關？”周煜有些緊張。話音剛落，腳底伸出一根樹藤，眨眼功夫便爬至腰腹，未等反應，便將他拖入因果池。
楚劍羽大喊一聲，飛身想去抓住他，卻只碰到他的衣角，人已經沒入池中。
沐青楓安撫道：“別擔心，衛西不是也好好的回來了嗎？”
楚劍羽這才稍安下心來，緊盯著那鏡面。
周煜的前世是一個莊稼漢，正頂著日頭辛苦勞作，妻兒給他送來飯，一家三口並坐田間吃過後，迎著夕陽走回家去，一路上歡聲笑語，日子雖清貧卻也和睦知足。
然天降災荒，兒子又生了病，夫妻二人不得不進城去討生活。一面給富貴之家做工，一面攢錢給兒子治病。他們為人忠厚老實，人緣頗好，得許多人幫助。可好景不長，一日，主人家丟了貴重古董，卻不問青紅皂白便說是這新來的夫妻二人偷去變賣，只因他們兒子治病需要用錢。
夫妻二人在其他人的指認下百口莫辯，因怕夫妻二人一同入獄兒子無人照顧，那莊稼漢無奈認下罪名被關入獄。他想著偷盜之罪不算重，被關些時日或受些懲罰便可出獄。卻不料沒過幾日，他便已偷盜加謀殺之罪被判斬首。
可憐的老實人什麽都不知道，無處伸冤便被砍了頭。他的魂魄帶著冤屈飄回家裏，這才得知真相。原來是主人家的大少爺看中了他貌美淳樸的妻子，又恰巧因生意往來與人結怨，殺了人，便靠賄賂官府找了他這個老實人頂罪。如此，既解決了人命官司，又可霸占他的妻子。
他飄在空中，眼睜睜看著妻子被抓走，孩子被賣掉，卻無能為力。新死的鬼魂如新生的嬰兒一般脆弱，根本沒有力量對活人造成傷害，加之他生性純良，逆來順受慣了，得此慘遇也只悲痛一哭，便又老老實實跟著前來帶他入地府的鬼差走了。
臨投胎前他發願，願人世間多一些鐵面無私，維護正義的好官，如此，像他這般老實無助的普通人才有希望。於是投胎後，那莊稼漢變成了這一世的周煜，臉還是那張臉，但神態氣韻全然不同，少了無望的畏縮，多了不服又果敢的堅定，老實本分也變成了出身將門的沈穩傲氣。
畫面熄滅，周煜很快被扔了出來，也如夢初醒，仿佛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把上一世的冤屈和淒苦再經歷了一遍。
“看來我們每個人都得來一回。”沐青楓看著那因果池。
“不知下一個會是誰？”溫繼爾捏著胡須，饒有興致。
“我來。”楚劍羽扔掉武器飛身旋轉到鏡面上方，如一片落葉般輕輕落下，沒入池中。
溫繼爾讚道：“好輕功，好身法。如此，即便鏡面沒有變成水面被彈回來，也不會受傷。”
畫面開始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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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像他這樣的心性，即便如願高中入仕必也不會順利，結局還是一樣，會變成階下囚，或別人的替罪羊。又說他一開始就投錯了師門，莊老先生雖德高望重，卻因總直言上諫得罪了許多人，那些人不希望看到其得意弟子以後還以忠言上諫之名處處與他們作對。而莊老先生出身豪門望族，根基深厚，故有資本保持所謂文人風骨，但他王伯倫一介寒門學子，沒有資格。
王伯倫終於醒悟，看清了這世間的某些真相。寫了一篇因落榜而備受打擊心疾發作才致言不由衷的文章，以求寬恕。
最終，他被釋放，卻被取消了再考的資格，並終生不得入京。
出城那一日，摯友魏文熙前來送他，當著眾人的面痛心疾首，淚如雨下，還贈他錢物，萬般叮囑。
他只是待之漠然，平靜地看完這場動人的表演，決然離去。此後，探花郎魏文熙重情重義，為救好友脫罪冒險直言的故事流傳開來，好一個德才兼備，完璧無瑕的君子。
而故事裏那個出身寒微又小性善妒，還不知好歹的王伯倫則回到鳳凰鎮，獨居在古廟後院中，種菜挑水，讀書寫詩，孑然一身，與孤寂中親手種下了那棵小鳳凰樹。偶有其他得知真相的朋友會來看望他，寬慰幾句，共訴傷懷愁郁，再將他新寫的詩文帶走留存。如此，隨時光流逝，他諸病加身，未及不惑之年，便已離世。
而魏文熙則一路仕途坦蕩，官至宰相，權傾朝野。但他主導施行的諸多國政卻加重了官場腐敗，民不聊生，致使國力積弱，各邊境藩鎮紛紛揭竿而起，自立為王，使天下陷入戰火，滿目瘡痍，最終四分五裂，朝廷傾覆，分成了後來四境四國和占據中原的禮魏。而王伯倫被保留下來的詩文早早預示了這一切。
隨著那一池鏡面裏的畫面漸暗消失，眾人才緩過神來。
周煜感慨：“四境諸國本是一體！原來興衰更替也全非上天定數，而是人親手締造卻不自知，反推責於天數。”
楚劍羽看向沐青楓問：“什麽意思？這是衛西的前世？”
沐青楓點頭，若有所思：“他上輩子讓詩人王伯倫蒙受冤屈和淒苦，這一世他就變成了那個出身寒微的書生，屢屢碰壁，挫敗至想自盡以求解脫，卻恰巧被小鳳凰樹精變成的王伯倫救起，又開始了這一世孽緣。”
“小鳳凰樹精就是那王伯倫的現世？”楚劍羽很好奇。
“不，他只是恰巧化用了王伯倫的樣貌而已，前朝詩人王伯倫的魂魄大概不願再入人世輪回了吧！”
“那他會去哪裏？輪回之道是他想不入就可以不入的嗎？”
“這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他，怎知他死後魂魄遇到了何種機緣！也許還是入了輪回，只是他不想再用原來的樣貌，搞不好是你，是我，都可能啊。”
“真的？”楚劍羽眼睛閃亮，嘖嘖稱奇。
沐青楓不禁一笑：“楚女俠果然愛鉆研。這樣吧，你若真想知道，我想想辦法，幫你把他找出來，看看他這一世過得如何。”
楚劍羽心中驟然一暖：“倒也不必刻意去尋，我只是想知道人的前世今生是如何輪回的。”
周煜則有些焦急地圍著水池轉：“這前世也看完了，衛西會怎樣？會放他出來，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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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忙飛身過去將他接住，問：“怎麽樣？沒事吧？”
衛西晃了晃腦袋，有些站不穩，好半晌才說：“沒事，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了……”
“那是你的前世。”沐青楓給他解釋了一遍。
衛西聽罷滿面愴然，盯著那個池子問：“這到底是何物？”
“這個叫……”
“因果池。”有個聲音在沐青楓之前說出了這三個字。
循聲望去，地宮另一側的黑暗之中走出來一個人，身著道袍，仙風道骨，慈眉善目。他後面跟著三個人，赫然就是那秦總兵身邊的溫先生和狼毒二老。
周煜和楚劍羽立即警惕，呈戰備姿勢。
“你們怎麽來了？”沐青楓問。
那道人行禮笑道：“在下郭義道，久聞濟世堂與靈劍門大名，特來拜會。”
“原來是傳說中的郭道長啊。”沐青楓還禮：“我是問，你們是怎麽進到地宮來的？”
周煜與楚劍羽對視一眼，他早早安排了人攔截所有道士，上面也安排了人守著，他們既已進來了，證明上面的人出了事。
郭義道始終掛著堪稱慈祥的笑容：“是神樹他老人家放我們進來的。”
一旁的溫先生接道：“多虧幾位在前破了鬼林，我們更順利了。”
“你又是誰呀？”沐青楓打量著他，其實心裏已經有數。
“在下溫繼爾，來自南新秘閣溫氏，特殊時刻，有統調三閣之權。”
沐青楓一笑：“溫先生倒是敞亮。”
“能走到這裏的必都不是一般人，自不必藏著掖著。”溫繼爾順著介紹：“這二位是狼毒教的狼毒二老，敢問諸位高姓大名，咱們好好認識一下。”
“濟世堂醫聖坐下沐青楓，幸會。”
“靈劍門掌門關門弟子楚劍羽，這是我師侄，周煜。”
衛西望了望他們：“鳳凰鎮本地人士衛西，一介書生。”
那四人都看著衛西，只因進到這裏面的沒有普通人。
“所以你們四個也突破了幻境？”沐青楓問。
溫繼爾答：“幸得郭道長指點，得以突破。”
郭義道與沐青楓對視一眼，都知曉對方道行不淺。
“郭道長方才說，是神樹他老人家放你們進來的？”沐青楓再確認。
郭義道說：“所有能找對密道入口進來的，都是他老人家有意放進來的，否則只能在地宮外圍轉圈。”
沐青楓微嘆一聲，擡頭望向頭頂的鳳凰花：“老兄，你不仗義啊。他們害過你，你還放他們進來，什麽意思呀？怎能同我一個待遇呢？”
那郭義道朗聲一笑：“沐先生真是有趣。”
周煜表情嚴肅：“閣下之意，神樹是有意引導，讓某些人下到地宮的？”
郭義道用眼神指指那因果池：“神樹他t老人家似乎在找人。”
“與前世相關？”周煜有些緊張。話音剛落，腳底伸出一根樹藤，眨眼功夫便爬至腰腹，未等反應，便將他拖入因果池。
楚劍羽大喊一聲，飛身想去抓住他，卻只碰到他的衣角，人已經沒入池中。
沐青楓安撫道：“別擔心，衛西不是也好好的回來了嗎？”
楚劍羽這才稍安下心來，緊盯著那鏡面。
周煜的前世是一個莊稼漢，正頂著日頭辛苦勞作，妻兒給他送來飯，一家三口並坐田間吃過後，迎著夕陽走回家去，一路上歡聲笑語，日子雖清貧卻也和睦知足。
然天降災荒，兒子又生了病，夫妻二人不得不進城去討生活。一面給富貴之家做工，一面攢錢給兒子治病。他們為人忠厚老實，人緣頗好，得許多人幫助。可好景不長，一日，主人家丟了貴重古董，卻不問青紅皂白便說是這新來的夫妻二人偷去變賣，只因他們兒子治病需要用錢。
夫妻二人在其他人的指認下百口莫辯，因怕夫妻二人一同入獄兒子無人照顧，那莊稼漢無奈認下罪名被關入獄。他想著偷盜之罪不算重，被關些時日或受些懲罰便可出獄。卻不料沒過幾日，他便已偷盜加謀殺之罪被判斬首。
可憐的老實人什麽都不知道，無處伸冤便被砍了頭。他的魂魄帶著冤屈飄回家裏，這才得知真相。原來是主人家的大少爺看中了他貌美淳樸的妻子，又恰巧因生意往來與人結怨，殺了人，便靠賄賂官府找了他這個老實人頂罪。如此，既解決了人命官司，又可霸占他的妻子。
他飄在空中，眼睜睜看著妻子被抓走，孩子被賣掉，卻無能為力。新死的鬼魂如新生的嬰兒一般脆弱，根本沒有力量對活人造成傷害，加之他生性純良，逆來順受慣了，得此慘遇也只悲痛一哭，便又老老實實跟著前來帶他入地府的鬼差走了。
臨投胎前他發願，願人世間多一些鐵面無私，維護正義的好官，如此，像他這般老實無助的普通人才有希望。於是投胎後，那莊稼漢變成了這一世的周煜，臉還是那張臉，但神態氣韻全然不同，少了無望的畏縮，多了不服又果敢的堅定，老實本分也變成了出身將門的沈穩傲氣。
畫面熄滅，周煜很快被扔了出來，也如夢初醒，仿佛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把上一世的冤屈和淒苦再經歷了一遍。
“看來我們每個人都得來一回。”沐青楓看著那因果池。
“不知下一個會是誰？”溫繼爾捏著胡須，饒有興致。
“我來。”楚劍羽扔掉武器飛身旋轉到鏡面上方，如一片落葉般輕輕落下，沒入池中。
溫繼爾讚道：“好輕功，好身法。如此，即便鏡面沒有變成水面被彈回來，也不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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