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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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勇敢
“還有我打小讀書，最怕剛學過的東西睡一覺起來又忘記了。”
沐青楓拍手大笑，對著空氣喊：“聽見了沒有？快變本書來嚇他呀！”
周煜與楚劍羽也不禁跟著笑起來。
衛西有些尷尬，接著說：“只要一出遠門，我還最怕夏天。”
“為何？”
“因為夏天雨多，我只有一雙鞋，濕了沒有換的。而且天太熱，我又不敢吃涼東西，容易拉肚子，怕影響讀書考試。”
沐青楓樂得拍手叫好：“還是你厲害啊，虱子多了不怕癢，怕這麽多東西，都不知道該從何下手了，而且你怕的這些東西很難變出個實體來哦，哈哈。來來來，變個夏天我看看。”
周煜憋著笑意鼓勵他：“接著說，或真的有用。”
衛西也顧不上尷尬了，氣勢大增：“我出身寒微又見識淺薄，怕被其他學子看不起，怕言行不當被嘲笑。”
說到此，楚劍羽給沐青楓一個適可而止的眼神。
他立即收起笑聲：“這一條得一下子變出很多人來嘲笑你才行。”
“後來我屢次落第，家裏負債累累，我怕一直考不上，沒錢還債會累及家人，怕無顏再回家。”他說得傷感起來，語氣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在回顧一生。
沐青楓不再接話了，只默默一聲嘆息。
楚劍羽與周煜對視一眼，都有種難以言說的無奈，畢竟衛西所言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安慰得了的。
三人聽他繼續說。
“再後來，我深知自己科考無望，轉而學畫，但我很怕自己太笨，學不會王兄所教，他不耐煩，會棄我而去。”
聽到王兄二字，周煜環顧四周。
很快，後院角落裏那棵被燒死的鳳凰樹後走出一個人影，書生裝扮，容貌俊秀，自帶一股詩書之氣。
衛西似剛從回憶裏醒過神來，又像瞬間陷入回憶。他走近兩步，帶著懷念的笑意：“王兄，別來無恙！”
沐青楓湊到周煜身邊問：“這就是那個詩人王伯倫？”
“不知道，我也沒見過。”
那王伯倫也回禮笑答：“衛兄，別來無恙！”
衛西又上前兩步，似要將那人看得更真切：“我以為你再也不想見我了。”
“你難道還願意見我？”那王伯倫微皺著眉，一派君子之風，絲毫不見鬼氣。
“我日日都想著，若能時光倒流，回到那日以前，你我再同住同行，暢談暢飲該多好。”
“可是我喝醉了就會現形，會把你嚇跑。”那王伯倫滿面悲戚。
“不，若還能重來，我必不會如此。我可能一開始還是會被你的模樣嚇到，但很快就會適應，會記得無論你是何等樣子，始終是我的知己、摯友。”衛西眼眶發紅，言辭懇切，雙手懸於身前，將握未握。
那王伯倫卻失望一笑：“是嗎？可我不敢再信。”他也紅了眼眶，目光幽怨：“我待你一片赤誠，全心全意助你不求回報，可你卻只因我真身長得和你們不一樣，就狠心一把火將我燒了個幹凈，我如何敢再信？”
“對不起，我深知不配求你原諒。也痛恨自己膽小懦弱，鑄成大錯，事後才知後悔。我當時只是害怕極了，我……”衛西說不下去，低頭拭淚。
“晚了，你後悔也不能讓我再活過來，我也不會原諒你。”
“我知道，所以我甚至在等，等著你的魂魄會來找我索命，如今你終於來了，我會還給你。”
“是嗎？這可是你說的。”那王伯倫含笑帶淚，皮膚開始長出樹皮的紋路，頭發變成樹葉，手腳變成樹枝，卻還留著人的軀幹站立，五官也能看清。他張開長滿樹枝的雙手，渾身燃起火焰：“過來吧，來嘗嘗我盡受之苦。”
衛西毅然向前。
周煜想去阻攔，沐青楓卻道：“沒事兒，鬼火，燒不到他。”
那燃燒著的樹人斜眼看過來：“可我不是一般的鬼魂，是有三百年法力的鳳凰樹精死後的鬼魂。”
周煜與楚劍羽緊張起來。
沐青楓依舊平靜：“那也沒事，他有我給的護身符，燒不死，頂多受點小傷。”
話音剛落，衛西竟扯下護身符扔在地上，繼續向前走。
周煜忙跑上去拉住他：“你瘋了！他是假的，不是你那王兄真正的魂魄。”
“他是，是我的王兄。”衛西努力掙開周煜的手：“周大人，我這一生窩囊夠了，讓我勇敢一回，償還我的罪孽吧。”
“這都是那鬼東西的計策，別忘了你的父母家人還在京城等你團聚呢。”
衛西搖頭，心如死灰：“鄒大哥騙我的，他們早就不在了。我偷偷回家看過，家裏什麽東西都沒少，他們常穿的衣服都在，床鋪還是沒收拾過的樣子，母親的嫁妝也沒帶走，怎麽可能是出遠門？他們早就不在了！都怪我，是我燒死了王兄導致神樹發怒，連累了那麽多無辜的人，我才是罪魁禍首。該我來平息這一切，也許我被燒死了，便能平息神樹的怒火，畢竟我燒死的是他的子孫，自然該由我來償還。”
他熱淚滾落，眼神越發堅定：“我終於等來這個機會了，否則我活著，亦是煎熬。”
周煜一時無言，才明白他剛才細數自己生平時透露出的告別意味，望向沐青楓。
沐青楓一擺手：“萬事皆有因果，他既已決定，由他去吧。”
“多謝沐先生成全。”衛西轉身行禮，又惶惶說道：“我還是會怕，怕很多東西，還是那個膽小無用的書生。但此刻，是面對今生知己，我不再害怕。”他聲音仍有些顫抖，深吸了一口氣，一咬牙轉身大步走向那燃著火的樹人，毫不猶豫地抱住那會紮人的軀幹。
樹人長滿枝葉的手臂也環抱住他，火焰在他們緊緊相擁的時刻熄滅了。
眾人剛松了半口氣，發現古廟的墻壁房屋開始坍塌，卻聽不到絲毫聲音，也感受不到晃動，眼前所見像水墨畫褪色一般，慢慢消散。
“幻境破除。”沐青楓觀察著解釋道。
頃刻間，與地面上一模一樣的古廟消散殆盡，高懸天空的紅月也不知何時沒了影。立在後院一動未動的幾人瞬間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環形宮殿內。仔細一看，並非標準環形，而是一個樹形，是神樹枝葉四處伸展構成的形狀。支撐大殿的柱子也是一棵棵高大的樹幹，有規律地排列著，像訓練有素的士兵。頂部滿是閃著紅光的鳳凰花，將整個宮殿照亮，一朵朵鮮艷欲滴，如紅色的星辰閃爍，亦如燃著火焰的蝴蝶扇動翅膀，自在嬉戲。
如此奇景，眾人不免看得入神。
沐青楓從藥箱裏拿出羅盤，確認了方向，大手一揮：“往這邊走。”
墻壁由古老的青石砌成，壁上雕刻有圖案。遠看是鳳凰鎮上一處處鳳凰花開的美景，寫意而唯美。走近細看，每一幅風景都是由無數死狀各異的屍體拼接而成，不禁讓人背脊發涼。
衛西又開始閉眼念經，然這一次卻少了恐懼，多了一份悲憫。
周煜仔細觀察那些壁畫上的屍體，驚道：“這些不是一般人，是軍隊。”
楚劍羽也走過來查看，二人連著幾幅畫一路看過去，周煜心跳驟然加快：t“戰爭！這些畫記錄的是戰爭。”他望向沐青楓：“就是不知這些圖所示是過去已經發生的，還是將來要發生的？”
沐青楓仔細端詳著：“按理說，如果屍體是被封在墻裏面的，鬼魂這麽多，我肯定一下子就能感應得到，除非封住他們的東西強大到超出了我這點道行能感知的範圍。當然，也有可能這就是單純的畫而已。”
他咬破手指，以帶血的指尖在一具屍體上輕輕點了一下。
下一幕所見，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具被利劍刺穿胸膛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忽然睜開眼睛坐起來，看著畫外的他們發出詭異的笑，隨即拔出插入心口的劍沖他們飛出，而墻壁裏也真的有東西飛出來。
沐青楓偏頭閃避。楚劍羽則準確地以木劍擊擋使之落地，撿起來一看，是一小節幹枯的樹枝。
沐青楓走過來，將那截樹枝握在手掌心又松開，眾人又不禁駭然，那分明是一截白骨。
周煜細看後說：“是人的手指。”
沐青楓環顧四周，臉色大變：“意思是，這宮殿是用白骨堆成的？而我感應不到鬼魂的存在，是因為這些屍體已經死了很久很久，他們的鬼魂也許早就去投胎，或者灰飛煙滅了。”
“也就是說，這是過去發生的戰爭，此地便是戰場。”楚劍羽異常冷靜，像備戰的老鷹環視周圍。
“前朝覆滅之時，邊境戰亂四起，鳳凰鎮與南新國接壤，地勢迂回，群山環繞，確實是最佳的戰略要地。”周煜補充道。
“不對不對。”沐青楓面露驚恐：“既然鬼魂已經不在了，為什麽我觸碰那屍體它還會動，還能扔出指頭來攻擊人？”
“是神樹在操控他們嗎？”楚劍羽問：“你不是說那神樹已有幾千年的道行？”
“可是為什麽呢？”沐青楓不解：“在上面的時候，是他老人家請我下來治愈死在下面這些鬼魂，說這些鬼在下面鬧得它不得安寧，影響它清修。”
“它騙你。”周煜已經抽出桃木劍，示意眾人往後退：“它是以此為借口故意引你下來的。”
沐青楓也反應過來什麽，大呼一聲：“快跑！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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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打小讀書，最怕剛學過的東西睡一覺起來又忘記了。”
沐青楓拍手大笑，對著空氣喊：“聽見了沒有？快變本書來嚇他呀！”
周煜與楚劍羽也不禁跟著笑起來。
衛西有些尷尬，接著說：“只要一出遠門，我還最怕夏天。”
“為何？”
“因為夏天雨多，我只有一雙鞋，濕了沒有換的。而且天太熱，我又不敢吃涼東西，容易拉肚子，怕影響讀書考試。”
沐青楓樂得拍手叫好：“還是你厲害啊，虱子多了不怕癢，怕這麽多東西，都不知道該從何下手了，而且你怕的這些東西很難變出個實體來哦，哈哈。來來來，變個夏天我看看。”
周煜憋著笑意鼓勵他：“接著說，或真的有用。”
衛西也顧不上尷尬了，氣勢大增：“我出身寒微又見識淺薄，怕被其他學子看不起，怕言行不當被嘲笑。”
說到此，楚劍羽給沐青楓一個適可而止的眼神。
他立即收起笑聲：“這一條得一下子變出很多人來嘲笑你才行。”
“後來我屢次落第，家裏負債累累，我怕一直考不上，沒錢還債會累及家人，怕無顏再回家。”他說得傷感起來，語氣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在回顧一生。
沐青楓不再接話了，只默默一聲嘆息。
楚劍羽與周煜對視一眼，都有種難以言說的無奈，畢竟衛西所言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安慰得了的。
三人聽他繼續說。
“再後來，我深知自己科考無望，轉而學畫，但我很怕自己太笨，學不會王兄所教，他不耐煩，會棄我而去。”
聽到王兄二字，周煜環顧四周。
很快，後院角落裏那棵被燒死的鳳凰樹後走出一個人影，書生裝扮，容貌俊秀，自帶一股詩書之氣。
衛西似剛從回憶裏醒過神來，又像瞬間陷入回憶。他走近兩步，帶著懷念的笑意：“王兄，別來無恙！”
沐青楓湊到周煜身邊問：“這就是那個詩人王伯倫？”
“不知道，我也沒見過。”
那王伯倫也回禮笑答：“衛兄，別來無恙！”
衛西又上前兩步，似要將那人看得更真切：“我以為你再也不想見我了。”
“你難道還願意見我？”那王伯倫微皺著眉，一派君子之風，絲毫不見鬼氣。
“我日日都想著，若能時光倒流，回到那日以前，你我再同住同行，暢談暢飲該多好。”
“可是我喝醉了就會現形，會把你嚇跑。”那王伯倫滿面悲戚。
“不，若還能重來，我必不會如此。我可能一開始還是會被你的模樣嚇到，但很快就會適應，會記得無論你是何等樣子，始終是我的知己、摯友。”衛西眼眶發紅，言辭懇切，雙手懸於身前，將握未握。
那王伯倫卻失望一笑：“是嗎？可我不敢再信。”他也紅了眼眶，目光幽怨：“我待你一片赤誠，全心全意助你不求回報，可你卻只因我真身長得和你們不一樣，就狠心一把火將我燒了個幹凈，我如何敢再信？”
“對不起，我深知不配求你原諒。也痛恨自己膽小懦弱，鑄成大錯，事後才知後悔。我當時只是害怕極了，我……”衛西說不下去，低頭拭淚。
“晚了，你後悔也不能讓我再活過來，我也不會原諒你。”
“我知道，所以我甚至在等，等著你的魂魄會來找我索命，如今你終於來了，我會還給你。”
“是嗎？這可是你說的。”那王伯倫含笑帶淚，皮膚開始長出樹皮的紋路，頭發變成樹葉，手腳變成樹枝，卻還留著人的軀幹站立，五官也能看清。他張開長滿樹枝的雙手，渾身燃起火焰：“過來吧，來嘗嘗我盡受之苦。”
衛西毅然向前。
周煜想去阻攔，沐青楓卻道：“沒事兒，鬼火，燒不到他。”
那燃燒著的樹人斜眼看過來：“可我不是一般的鬼魂，是有三百年法力的鳳凰樹精死後的鬼魂。”
周煜與楚劍羽緊張起來。
沐青楓依舊平靜：“那也沒事，他有我給的護身符，燒不死，頂多受點小傷。”
話音剛落，衛西竟扯下護身符扔在地上，繼續向前走。
周煜忙跑上去拉住他：“你瘋了！他是假的，不是你那王兄真正的魂魄。”
“他是，是我的王兄。”衛西努力掙開周煜的手：“周大人，我這一生窩囊夠了，讓我勇敢一回，償還我的罪孽吧。”
“這都是那鬼東西的計策，別忘了你的父母家人還在京城等你團聚呢。”
衛西搖頭，心如死灰：“鄒大哥騙我的，他們早就不在了。我偷偷回家看過，家裏什麽東西都沒少，他們常穿的衣服都在，床鋪還是沒收拾過的樣子，母親的嫁妝也沒帶走，怎麽可能是出遠門？他們早就不在了！都怪我，是我燒死了王兄導致神樹發怒，連累了那麽多無辜的人，我才是罪魁禍首。該我來平息這一切，也許我被燒死了，便能平息神樹的怒火，畢竟我燒死的是他的子孫，自然該由我來償還。”
他熱淚滾落，眼神越發堅定：“我終於等來這個機會了，否則我活著，亦是煎熬。”
周煜一時無言，才明白他剛才細數自己生平時透露出的告別意味，望向沐青楓。
沐青楓一擺手：“萬事皆有因果，他既已決定，由他去吧。”
“多謝沐先生成全。”衛西轉身行禮，又惶惶說道：“我還是會怕，怕很多東西，還是那個膽小無用的書生。但此刻，是面對今生知己，我不再害怕。”他聲音仍有些顫抖，深吸了一口氣，一咬牙轉身大步走向那燃著火的樹人，毫不猶豫地抱住那會紮人的軀幹。
樹人長滿枝葉的手臂也環抱住他，火焰在他們緊緊相擁的時刻熄滅了。
眾人剛松了半口氣，發現古廟的墻壁房屋開始坍塌，卻聽不到絲毫聲音，也感受不到晃動，眼前所見像水墨畫褪色一般，慢慢消散。
“幻境破除。”沐青楓觀察著解釋道。
頃刻間，與地面上一模一樣的古廟消散殆盡，高懸天空的紅月也不知何時沒了影。立在後院一動未動的幾人瞬間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環形宮殿內。仔細一看，並非標準環形，而是一個樹形，是神樹枝葉四處伸展構成的形狀。支撐大殿的柱子也是一棵棵高大的樹幹，有規律地排列著，像訓練有素的士兵。頂部滿是閃著紅光的鳳凰花，將整個宮殿照亮，一朵朵鮮艷欲滴，如紅色的星辰閃爍，亦如燃著火焰的蝴蝶扇動翅膀，自在嬉戲。
如此奇景，眾人不免看得入神。
沐青楓從藥箱裏拿出羅盤，確認了方向，大手一揮：“往這邊走。”
墻壁由古老的青石砌成，壁上雕刻有圖案。遠看是鳳凰鎮上一處處鳳凰花開的美景，寫意而唯美。走近細看，每一幅風景都是由無數死狀各異的屍體拼接而成，不禁讓人背脊發涼。
衛西又開始閉眼念經，然這一次卻少了恐懼，多了一份悲憫。
周煜仔細觀察那些壁畫上的屍體，驚道：“這些不是一般人，是軍隊。”
楚劍羽也走過來查看，二人連著幾幅畫一路看過去，周煜心跳驟然加快：t“戰爭！這些畫記錄的是戰爭。”他望向沐青楓：“就是不知這些圖所示是過去已經發生的，還是將來要發生的？”
沐青楓仔細端詳著：“按理說，如果屍體是被封在墻裏面的，鬼魂這麽多，我肯定一下子就能感應得到，除非封住他們的東西強大到超出了我這點道行能感知的範圍。當然，也有可能這就是單純的畫而已。”
他咬破手指，以帶血的指尖在一具屍體上輕輕點了一下。
下一幕所見，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具被利劍刺穿胸膛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忽然睜開眼睛坐起來，看著畫外的他們發出詭異的笑，隨即拔出插入心口的劍沖他們飛出，而墻壁裏也真的有東西飛出來。
沐青楓偏頭閃避。楚劍羽則準確地以木劍擊擋使之落地，撿起來一看，是一小節幹枯的樹枝。
沐青楓走過來，將那截樹枝握在手掌心又松開，眾人又不禁駭然，那分明是一截白骨。
周煜細看後說：“是人的手指。”
沐青楓環顧四周，臉色大變：“意思是，這宮殿是用白骨堆成的？而我感應不到鬼魂的存在，是因為這些屍體已經死了很久很久，他們的鬼魂也許早就去投胎，或者灰飛煙滅了。”
“也就是說，這是過去發生的戰爭，此地便是戰場。”楚劍羽異常冷靜，像備戰的老鷹環視周圍。
“前朝覆滅之時，邊境戰亂四起，鳳凰鎮與南新國接壤，地勢迂回，群山環繞，確實是最佳的戰略要地。”周煜補充道。
“不對不對。”沐青楓面露驚恐：“既然鬼魂已經不在了，為什麽我觸碰那屍體它還會動，還能扔出指頭來攻擊人？”
“是神樹在操控他們嗎？”楚劍羽問：“你不是說那神樹已有幾千年的道行？”
“可是為什麽呢？”沐青楓不解：“在上面的時候，是他老人家請我下來治愈死在下面這些鬼魂，說這些鬼在下面鬧得它不得安寧，影響它清修。”
“它騙你。”周煜已經抽出桃木劍，示意眾人往後退：“它是以此為借口故意引你下來的。”
沐青楓也反應過來什麽，大呼一聲：“快跑！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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