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鬼林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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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鬼林幻境
轉眼已到十五月圓之夜。
沐青楓收拾好藥箱，立在神樹下和神樹說話，陳富留在古廟上面做接應。古廟正門下的山道處和後山密道入口處t都安排好了人暗中看守。
月光皎潔，為漆黑的山林披上銀光。楚劍羽走在最前，一行人按照走在最後的沐青楓指示行動，。
他們穿過密道，進入一間石室，還未及打火點燈，石壁上的油燈自己亮了。
左右兩側分別有一道石門，門上的圖案是一個人瀕死的慘狀，面目扭曲，姿態詭異，望之駭然。
衛西始終瑟縮著緊跟在周煜身後，到底是個文弱書生，雖已接受了精怪鬼魂的存在，也經歷過小鳳凰樹精的友情，但處在此等環境下，心生恐懼，乃是本能。
所有人望向沐青楓。
他站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裏，閉著眼睛，手掌上擡著一朵鮮艷的鳳凰花，一會兒放在嘴邊，一會兒放到耳邊。待他手掌一收，睜開眼睛，望向左邊的門：“走這邊。”
楚劍羽第一個走過去，卻在門上找不到疑似機關的地方。還未等轉頭開口詢問，沐青楓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幫他把眼睛閉上，讓他瞑目就可以了。”
楚劍羽伸手撫上那壁畫上圓瞪的人眼，輕輕向下一抹，手再移開時，那雙眼睛果然閉上了，只聽轟隆一聲，石門開了。
“別回頭，趕緊進去。”沐青楓又從最後發號施令。
那三人強忍著滿心疑竇，頭也不回，陸續走進門去。
沐青楓最後走到門口，伸出右手拍打壁畫上那人的胸口，繞了兩圈，那畫上的圖案消失不見，而他的手掌瞬間變得腥紅一片。
穿過一條狹長的通道，眼前竟出現了一片竹林，與地面上去往古廟要路過的那片竹林一模一樣，只灑下的月光是紅色，且格外明亮。
沐青楓終於跑到所有人前面站著，仰著頭仔細端詳近處的竹子。
另外三個人都不說話，靜靜等著他。
“哎！”好半晌，他發出一聲嘆息，打開藥箱，拿出一盒藥和一塊布，對周煜和楚劍羽說：“二位幫個忙。”
二人立即附到他身邊，衛西也緊貼著周煜蹲下。
那塊布上是整個竹林的方位圖，沐青楓指著解釋道：“我這裏有十六顆丸藥，都是以符咒和秘術特制的，勞煩二位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上分別放四顆。一顆埋在土裏，一顆要放在正中那棵竹子樹的最高處，另外那兩顆一左一右，分別放在最高那棵竹子樹高度的一半處的竹子樹上。以二位的輕功，應該沒問題吧？”
“前提是，這些是正常的竹子樹。”周煜強調。
沐青楓不回答，只繼續說：“上面的放好以後，把要埋在土裏的那一顆點燃，放在最高的那一棵竹子樹下。”
“這麽小一顆藥丸，點燃再埋在土裏，很快就熄滅了吧，有何作用呢？”楚劍羽忍不住好奇。
“鬼火，燒得起來。”
那三人一驚，周煜最為冷靜，又問：“你要把這片竹林燒了？”
“不是燒，是救它們。這些竹子樹是死在這下面的人變的。哦，不對，準確的說，是他們的鬼魂被某種強大的力量變成了竹子，再牢牢釘在這裏。換言之，這片竹林是那些鬼魂的監獄，囚徒和牢籠都是他們自己，你說慘不慘？竹子越高，代表那個人死得越久。對了，下來之前我一人給了你們一個護身符，好好帶著，千萬別弄丟啊。”
衛西立即捂住胸口。
周煜和楚劍羽各自拿了藥丸，飛身而去。
沐青楓將那塊布收進藥箱，又從裏面取出銀針，吩咐衛西：“你原地呆著，幫我看藥箱，實在害怕就抱緊它。”
衛西只顧點頭，忙把藥箱抱在懷裏。
沐青楓來到竹林正中央盤腿而坐，仰頭看著那兩個身影在竹林間飛來飛去。待他們放完藥退回藥箱處，他將銀針插入自己掌心，閉上眼睛，靜坐猶如石雕。
慢慢的，火勢由下至上開始蔓延，四個方向連成一片，越燒越大。而置身其中的人卻沒有感到一點熱量，位於火海正中心的沐青楓也毫發無傷，火苗繞開他竄向別處，哀嚎哭喊之聲也隨火勢蔓延開來。
約莫一刻鐘後，沐青楓起身，穿過熊熊大火走回來，大火像風一樣掠過他的身體，卻只撩起了他的衣擺和頭發。
他背起藥箱：“走吧，讓它們慢慢燒著，等這些竹子樹都燒幹凈了它們就自由了。”
“它們自由了會如何？”周煜問。
“自由了就可以出去，想投胎做人的去投胎；想繼續流連人間的，報仇報恩的就繼續飄著；想去修道成仙的就去道門修道。當然後兩者的前提是要有本事躲過鬼差的追捕。”
“鬼也可以修道成仙？”周煜始終盯著沐青楓的臉。
“應該可以吧，雖然我還沒見到過。但道門為三界眾生而開，鬼是人死後變的嘛，也是眾生之一，但能修成什麽，得看機緣和他們的功德。”
楚劍羽只覺不可思議，定定望著沐青楓得身影，心下覆雜起來。
走出竹林，眼前出現了和地面上一模一樣的古廟和神樹。
沐青楓眉頭微鎖，觀察著四周，又擡頭望向天上碩大的紅月：“大家註意，這很有可能是幻境。”
四人繼續往前走。剛踏上通往古廟的山道，半山道上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背影，熟悉的聲音隨之而來：“諸位留步，此地去不得。”分明是沐青楓的聲音，與楚劍羽初見他時一樣。
楚劍羽望向沐青楓：“有人冒充你。”
沐青楓冷冷一笑，一臉不屑向上走：“嚴謹一點，不是人，是東西。哼，在我面前耍大刀，頭一回見。你們站著別動，我去會會他。”
他邊走邊說：“在下濟世堂醫聖門下弟子沐青楓，敢問閣下高姓大名啊。”
那人折扇一搖，轉過身來，沐青楓身體不由一僵，退後了兩步。
楚劍羽見狀，趕上前去支援，見到那人正臉的瞬間，也嚇得不輕。
那人沒有臉，五官皆不可見，只有一張皮包在頭骨上，聲音好像從頭頂傳出，音質和語氣都和沐青楓一模一樣：“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不記得。”沐青楓扭過頭去。
“你知道我是誰，只有你知道。”那人輕快地搖著折扇，向沐青楓平時開玩笑一般，一身白衣在紅色月光的照映下更為耀眼。
楚劍羽站在沐青楓身邊小聲問：“那是什麽東西？要怎麽樣做？”
沒有回答。她發現沐青楓一直不敢看向那張臉，整個人甚至有點微微發抖，不自覺往後退。
那人隨沐青楓後退的節奏走上前來，對楚劍羽說話：“楚女俠，我才是真正的沐青楓。”
“你閉嘴。”沐青楓終於說話，看一眼那張臉，又低下頭，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起來。
那人大笑，整張臉皮像被大風吹動，蕩出怪異的波形：“這樣沒臉見人是吧？那我換回最初的樣子，如何？”
沐青楓拉起楚劍羽掉頭就往回跑：“別看他，咱們走。”
張狂的笑聲緊隨他們奔跑的腳步，一步一步追上來，長短快慢都一模一樣。
剛跑下山道，周煜沖出來擋在中間，抽出沐青楓給他們準備好的桃木劍朝那白色身影砍去。
那東西被刺中倒地的瞬間，沐青楓也以一樣的姿勢倒下，捂著肚子，痛苦不已。
楚劍羽扶起他問：“怎麽樣？受傷了嗎？”
他搖頭，滿臉驚恐地看向那個白影，聲音都有些顫抖：“別動它。”
楚劍羽沖著周煜大喊：“不能傷他。”又轉向沐青楓：“有何辦法破解？那是個什麽妖怪？”
“同身咒。”沐青楓大吸一口氣，忍著痛起來打坐。此時，那被刺倒地的白影也跟著坐了起來。
周煜二話不說，拿個麻袋罩住他的臉。
“會不會是……幻覺？”一直躲在後面瑟瑟發抖的衛西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周大人，因好友王兄之事，我悔恨不已，查閱了許多記錄精怪鬼妖的書籍，也在普應觀裏看過一些道士們降妖除魔之法。方才陳先生也是提醒過這裏可能有幻術，可能這個東西就是利用陳先生心中最恐懼之物幻化出來的。”
周煜想起沐青楓隱瞞鬼醫身份的原因，恍然大悟：“他剛剛說沒臉見人就刺激到沐兄了。因為沐兄害怕他鬼醫的身份會有損濟世堂顏面，故而經常易容成不同的樣子去做鬼醫該做的事。”
楚劍羽了然，盯著正在打坐的沐青楓，眼裏盡是感同身受：“他不敢面對真正的自己，不希望被當成邪魔歪道，更怕他的本事會連累師門。”
“不止如此！”那被麻袋罩住的頭顱裏又冒出聲音，還帶著哭腔：“我害怕每個人看到我的真面目都會離我而去，可這又不是我能選的，我生下來就長成這樣，能怪我嗎？你們誰都不懂我心裏的苦，誰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我自己也不願意。”他越說越傷心，能聽出已在痛哭流涕。
再看打坐的沐青楓，臉上已是淚痕遍布。
周煜與楚劍羽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看向衛西t問：“書裏可有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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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到十五月圓之夜。
沐青楓收拾好藥箱，立在神樹下和神樹說話，陳富留在古廟上面做接應。古廟正門下的山道處和後山密道入口處t都安排好了人暗中看守。
月光皎潔，為漆黑的山林披上銀光。楚劍羽走在最前，一行人按照走在最後的沐青楓指示行動，。
他們穿過密道，進入一間石室，還未及打火點燈，石壁上的油燈自己亮了。
左右兩側分別有一道石門，門上的圖案是一個人瀕死的慘狀，面目扭曲，姿態詭異，望之駭然。
衛西始終瑟縮著緊跟在周煜身後，到底是個文弱書生，雖已接受了精怪鬼魂的存在，也經歷過小鳳凰樹精的友情，但處在此等環境下，心生恐懼，乃是本能。
所有人望向沐青楓。
他站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裏，閉著眼睛，手掌上擡著一朵鮮艷的鳳凰花，一會兒放在嘴邊，一會兒放到耳邊。待他手掌一收，睜開眼睛，望向左邊的門：“走這邊。”
楚劍羽第一個走過去，卻在門上找不到疑似機關的地方。還未等轉頭開口詢問，沐青楓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幫他把眼睛閉上，讓他瞑目就可以了。”
楚劍羽伸手撫上那壁畫上圓瞪的人眼，輕輕向下一抹，手再移開時，那雙眼睛果然閉上了，只聽轟隆一聲，石門開了。
“別回頭，趕緊進去。”沐青楓又從最後發號施令。
那三人強忍著滿心疑竇，頭也不回，陸續走進門去。
沐青楓最後走到門口，伸出右手拍打壁畫上那人的胸口，繞了兩圈，那畫上的圖案消失不見，而他的手掌瞬間變得腥紅一片。
穿過一條狹長的通道，眼前竟出現了一片竹林，與地面上去往古廟要路過的那片竹林一模一樣，只灑下的月光是紅色，且格外明亮。
沐青楓終於跑到所有人前面站著，仰著頭仔細端詳近處的竹子。
另外三個人都不說話，靜靜等著他。
“哎！”好半晌，他發出一聲嘆息，打開藥箱，拿出一盒藥和一塊布，對周煜和楚劍羽說：“二位幫個忙。”
二人立即附到他身邊，衛西也緊貼著周煜蹲下。
那塊布上是整個竹林的方位圖，沐青楓指著解釋道：“我這裏有十六顆丸藥，都是以符咒和秘術特制的，勞煩二位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上分別放四顆。一顆埋在土裏，一顆要放在正中那棵竹子樹的最高處，另外那兩顆一左一右，分別放在最高那棵竹子樹高度的一半處的竹子樹上。以二位的輕功，應該沒問題吧？”
“前提是，這些是正常的竹子樹。”周煜強調。
沐青楓不回答，只繼續說：“上面的放好以後，把要埋在土裏的那一顆點燃，放在最高的那一棵竹子樹下。”
“這麽小一顆藥丸，點燃再埋在土裏，很快就熄滅了吧，有何作用呢？”楚劍羽忍不住好奇。
“鬼火，燒得起來。”
那三人一驚，周煜最為冷靜，又問：“你要把這片竹林燒了？”
“不是燒，是救它們。這些竹子樹是死在這下面的人變的。哦，不對，準確的說，是他們的鬼魂被某種強大的力量變成了竹子，再牢牢釘在這裏。換言之，這片竹林是那些鬼魂的監獄，囚徒和牢籠都是他們自己，你說慘不慘？竹子越高，代表那個人死得越久。對了，下來之前我一人給了你們一個護身符，好好帶著，千萬別弄丟啊。”
衛西立即捂住胸口。
周煜和楚劍羽各自拿了藥丸，飛身而去。
沐青楓將那塊布收進藥箱，又從裏面取出銀針，吩咐衛西：“你原地呆著，幫我看藥箱，實在害怕就抱緊它。”
衛西只顧點頭，忙把藥箱抱在懷裏。
沐青楓來到竹林正中央盤腿而坐，仰頭看著那兩個身影在竹林間飛來飛去。待他們放完藥退回藥箱處，他將銀針插入自己掌心，閉上眼睛，靜坐猶如石雕。
慢慢的，火勢由下至上開始蔓延，四個方向連成一片，越燒越大。而置身其中的人卻沒有感到一點熱量，位於火海正中心的沐青楓也毫發無傷，火苗繞開他竄向別處，哀嚎哭喊之聲也隨火勢蔓延開來。
約莫一刻鐘後，沐青楓起身，穿過熊熊大火走回來，大火像風一樣掠過他的身體，卻只撩起了他的衣擺和頭發。
他背起藥箱：“走吧，讓它們慢慢燒著，等這些竹子樹都燒幹凈了它們就自由了。”
“它們自由了會如何？”周煜問。
“自由了就可以出去，想投胎做人的去投胎；想繼續流連人間的，報仇報恩的就繼續飄著；想去修道成仙的就去道門修道。當然後兩者的前提是要有本事躲過鬼差的追捕。”
“鬼也可以修道成仙？”周煜始終盯著沐青楓的臉。
“應該可以吧，雖然我還沒見到過。但道門為三界眾生而開，鬼是人死後變的嘛，也是眾生之一，但能修成什麽，得看機緣和他們的功德。”
楚劍羽只覺不可思議，定定望著沐青楓得身影，心下覆雜起來。
走出竹林，眼前出現了和地面上一模一樣的古廟和神樹。
沐青楓眉頭微鎖，觀察著四周，又擡頭望向天上碩大的紅月：“大家註意，這很有可能是幻境。”
四人繼續往前走。剛踏上通往古廟的山道，半山道上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背影，熟悉的聲音隨之而來：“諸位留步，此地去不得。”分明是沐青楓的聲音，與楚劍羽初見他時一樣。
楚劍羽望向沐青楓：“有人冒充你。”
沐青楓冷冷一笑，一臉不屑向上走：“嚴謹一點，不是人，是東西。哼，在我面前耍大刀，頭一回見。你們站著別動，我去會會他。”
他邊走邊說：“在下濟世堂醫聖門下弟子沐青楓，敢問閣下高姓大名啊。”
那人折扇一搖，轉過身來，沐青楓身體不由一僵，退後了兩步。
楚劍羽見狀，趕上前去支援，見到那人正臉的瞬間，也嚇得不輕。
那人沒有臉，五官皆不可見，只有一張皮包在頭骨上，聲音好像從頭頂傳出，音質和語氣都和沐青楓一模一樣：“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不記得。”沐青楓扭過頭去。
“你知道我是誰，只有你知道。”那人輕快地搖著折扇，向沐青楓平時開玩笑一般，一身白衣在紅色月光的照映下更為耀眼。
楚劍羽站在沐青楓身邊小聲問：“那是什麽東西？要怎麽樣做？”
沒有回答。她發現沐青楓一直不敢看向那張臉，整個人甚至有點微微發抖，不自覺往後退。
那人隨沐青楓後退的節奏走上前來，對楚劍羽說話：“楚女俠，我才是真正的沐青楓。”
“你閉嘴。”沐青楓終於說話，看一眼那張臉，又低下頭，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起來。
那人大笑，整張臉皮像被大風吹動，蕩出怪異的波形：“這樣沒臉見人是吧？那我換回最初的樣子，如何？”
沐青楓拉起楚劍羽掉頭就往回跑：“別看他，咱們走。”
張狂的笑聲緊隨他們奔跑的腳步，一步一步追上來，長短快慢都一模一樣。
剛跑下山道，周煜沖出來擋在中間，抽出沐青楓給他們準備好的桃木劍朝那白色身影砍去。
那東西被刺中倒地的瞬間，沐青楓也以一樣的姿勢倒下，捂著肚子，痛苦不已。
楚劍羽扶起他問：“怎麽樣？受傷了嗎？”
他搖頭，滿臉驚恐地看向那個白影，聲音都有些顫抖：“別動它。”
楚劍羽沖著周煜大喊：“不能傷他。”又轉向沐青楓：“有何辦法破解？那是個什麽妖怪？”
“同身咒。”沐青楓大吸一口氣，忍著痛起來打坐。此時，那被刺倒地的白影也跟著坐了起來。
周煜二話不說，拿個麻袋罩住他的臉。
“會不會是……幻覺？”一直躲在後面瑟瑟發抖的衛西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周大人，因好友王兄之事，我悔恨不已，查閱了許多記錄精怪鬼妖的書籍，也在普應觀裏看過一些道士們降妖除魔之法。方才陳先生也是提醒過這裏可能有幻術，可能這個東西就是利用陳先生心中最恐懼之物幻化出來的。”
周煜想起沐青楓隱瞞鬼醫身份的原因，恍然大悟：“他剛剛說沒臉見人就刺激到沐兄了。因為沐兄害怕他鬼醫的身份會有損濟世堂顏面，故而經常易容成不同的樣子去做鬼醫該做的事。”
楚劍羽了然，盯著正在打坐的沐青楓，眼裏盡是感同身受：“他不敢面對真正的自己，不希望被當成邪魔歪道，更怕他的本事會連累師門。”
“不止如此！”那被麻袋罩住的頭顱裏又冒出聲音，還帶著哭腔：“我害怕每個人看到我的真面目都會離我而去，可這又不是我能選的，我生下來就長成這樣，能怪我嗎？你們誰都不懂我心裏的苦，誰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我自己也不願意。”他越說越傷心，能聽出已在痛哭流涕。
再看打坐的沐青楓，臉上已是淚痕遍布。
周煜與楚劍羽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看向衛西t問：“書裏可有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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