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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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將計就計
楚劍羽帶著衛西拜訪修肅的同時，沐青楓引著周煜來到縣衙，先去黃縣丞那裏打過招呼，表明他的朋友很樂意幫助衙門守護鳳凰鎮。
周煜張口就改了名字，自稱楚劍淇。
黃縣丞很高興，表示衙門裏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正缺人手，立即就分配周煜隨換班的那一隊人過去古廟值守。
因原有的官差死傷者多，每日都有新人補充進來，多是還留在鎮上，有保衛家鄉之志的壯年男子，也有從臨縣請來的外援。因此多出周煜這麽個生面孔，也都習以為常。
周煜自告奮勇入內巡視，趁人不備，繞到後山。後山被一大片密林包圍，秋風漸涼，吹得落葉蕭蕭，沙沙作響，他以輕功隱藏於樹影之間。
不多時，見一人從密道出來，脫下捕快制衣，戴上草帽，順著密林小路離開。周煜緊隨其後，悄無聲息地跟蹤著他來到毓秀大街的一個富紳家。
鳳凰鎮乃鳳凰花之城，花瓣如火一般熱烈的紅，預示著紅紅火火，幸福美滿。這富紳家前屋後院都種滿了大大小小的鳳凰樹，高大交疊的樹枝將院子圍成一片陰涼，正好利於周煜藏匿其中。他飄然落在正堂屋頂上，在樹蔭的掩映之下，趁著秋風撩動樹枝拍打屋瓦的聲響，和著來人匆匆的腳步聲，快速移開一片瓦，俯耳傾聽屋內人說話。
“報告秦總兵，濟世堂的大夫已經發現了神樹被下了毒，狼毒二老今日一早就發現神樹有被行家醫治過的痕跡。”
秦總兵坐在正中，金剛怒目，身材魁梧壯碩，皮膚黝黑：“這麽快就發現了，果然是濟世堂。”
旁邊有一個文質彬彬的老者，留著山羊胡須，雙手抱在身前：“我也收到消息，保護著鄒淩聰，致我們滅口不成的人，t來自靈劍門。”
“溫先生確定？”秦總兵扭臉問。
“濟世堂救死扶傷，不問是非，不站立場，是人皆救，老夫深感敬佩。日後免不得有要向他們求助之時，故只想找機會避開那位陳先生，解決掉鄒淩聰。本打算以迷藥使之昏迷，再捂住口鼻，讓其窒息而死。他本就傷重，傷勢反覆一時沒緩過來去了，也是情理之中。卻不料有靈劍門的人在，要從靈劍門高手那裏把人殺了，恐怕不易。”
秦總兵怒目凝眉：“中原武林鼎鼎大名的濟世堂和靈劍門果然名不虛傳。請先生再問問狼毒二老，可還有別的辦法。”
“眼下，中原兩大名門宗派已達成合作，光一個狼毒教恐怕不夠。不過總兵大人請放心，郭天師已在路上。由他與狼毒二老聯手破壞神樹的法陣，打開地宮真正的入口。最好能讓神樹的法力為我們所用，那樣鳳凰鎮將牢牢掌握在我們手裏。眼下天師未到，先不要與靈劍門和濟世堂正面沖突，蟄伏行事。”
“嗯，按溫先生說的，吩咐下去。”
“是。”
秦總兵思索片刻又道：“密探送來消息，禮魏朝廷派遣的太醫和官員已從平京啟程，若無意外，兩月之內會抵達鳳凰鎮。”
“明白，那就讓他們有意外。”溫先生捋了捋胡須。
“我們得抓緊時間暗中拿下臨南。”秦總兵微握拳頭。
“臨南一地百餘年前本就是我南新國的領土，拿回自己的東西，理所應當。”
“沒錯！禮魏坐擁中原，幅員遼闊，還不滿足，總想著吞滅我南新國，當初他們兵強馬壯，國力雄厚，奪我土地城池。然今時不同往日，老皇帝一死，那小皇帝年少無知，根基不穩，他們皇室內鬥自耗至國力遠不如前，此正是我們奪回領土的最佳時機。”
那溫先生朝上一拱手：“聖上英明，大人深謀，我等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秦總兵還禮一笑：“有溫先生相助，諸事可成。”
“對了，那個尹光正一直稱病不出，又有濟世堂的大夫去給他看病，他會不會趁機透露什麽？”溫先生問。
“他的把柄和家人都在我手上，膽小如鼠的貪官一個，他不敢。他若識相投靠我南新國，來日功成，我可繼續讓他穩坐這縣令之位。若冥頑不化，那他不僅會死的很慘，還會成為禮魏的千古罪人。貪婪又膽小如他，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不言而喻。”
“但為防萬一，還是多看緊些吧，尤其那位沐大夫去給他看病的時候。”
“先生提醒的是。”秦總兵吩咐部下：“去告訴黃縣丞，他知道該怎麽做。”
“是。”幾個部下領命而出，兵分幾路。
風大起來，烏雲密布，似要下雨之勢。各自忙碌的人們沒有發現，屋頂上的瓦片在越來越大的風聲中悄悄被合上。
雨一直下至天黑未歇，只是勢頭漸小。
被大雨澆透的神樹煥然一新，像剛飽餐一頓，摸著肚皮怡然自得的老人。火紅泛光的鳳凰花滿開著，火一樣鮮艷的紅尤為耀眼，跳動著熱烈的希望和雀躍。而之前所見的紅，卻是血色的，帶著暗沈的陰鷙和哀傷。
沐青楓還是一身白衣立在正殿屋檐下，望著生機勃勃的神樹，滿臉笑容。
周煜和楚劍羽先後趕到。
“你怎麽來了？”周煜憂慮：“他們雖然不想得罪濟世堂，但把陳先生支開還是很容易的。”
“放心，我已經聯系附近的靈劍門弟子蕭陽去看著鄒淩聰。”
“那就好！”
周煜將在富紳家屋頂聽到的線索告知，臉色發沈：“我一直有此懷疑，如此看來，他們已經暗中掌控了縣衙，將部分軍隊偽裝成外縣調來支援的捕快和江湖人，進入鳳凰鎮。”
“沒錯。”楚劍羽接道：“情況比我們預想的嚴重。他們躲在幕後操控，卻把矛頭指向江湖門派，是想挑起我禮魏官府與江湖勢力的內亂，擾亂民心。”
“看來他們布局已久。”周煜眼光如炬，盯著某處。
這時沐青楓插言，一派雲淡風輕：“二位大人，先聲明，我多少知道一些情況，但只以為是貪官汙吏自己的事，完全沒有想到還有南新國的陰謀。且我此來是為行鬼醫之責，本就不想參與是非，所以也不算知情不報吧。”
周煜望向他：“所以，他們的計劃原本推行得很順利，但萬萬沒有想到，拋出去擾亂民心的那些精怪鬧鬼之說竟然是真的，又發現了古廟下面的地宮。但那地宮的入口被神樹以法陣封住，所以他們找來了高人欲破神樹法力，進而操控神樹為他們所用。而沐兄你跑來守著神樹，且得神樹信任，他們就開始對你下手，前晚襲擊你的弓箭就是軍中用箭。”
“原來如此！幸好那天楚女俠及時出現幫了我一把，不然我一個人還真應付不過來呢。”沐青楓朝楚劍羽明媚一笑，暗藏溫柔的情愫。
楚劍羽避開他的目光，問：“他們所說的那個狼毒教，還有那位溫先生是何來歷？”
沐青楓又知無不言：“狼毒教就是南新國江湖上的一個邪門教派，善用毒，據說他們的教眾與狼群同居。至於那位溫先生，我沒猜錯的話，應該來自南新秘閣。”
“還請詳解。”
“南新江湖上有一個神秘的幫派，最早是由溫氏所創，就叫南新秘閣，其中分上中下三閣。上格為貴閣，專門為貴族和皇室出謀劃策。中閣為歸閣，主要為普通人達成心願。下閣為鬼閣，就是邪門歪道，幹的都是坑蒙拐騙，殺人滅口這些勾當。三閣彼此獨立，互不幹涉，只有在特殊需要時，受閣主密令才團結合作。那位秦總兵身邊的溫先生應該出自於貴閣，利用密閣隱藏的江湖人脈，替他們招來狼毒教，還有郭天師，都是些厲害人物。”
楚劍羽與周煜對視一眼：“所以他們會派鬼閣的人去阻攔朝廷趕來的太醫和官員。”
“肯定是了。鬼閣之人三教九流，散布極廣，且不僅限於南新國人，他們在四境諸國都秘密吸納奇人異士加入，很大一部分是在逃的罪犯或背負血海深仇的亡命徒。”
楚劍羽看見周煜遞過來的眼神，心領神會：“我會立即通知靈劍門，讓他們集結劍宗拳宗高手，按照京城到鳳凰鎮的路線排查鬼閣之人，務必在能接觸到太醫和官員隊伍之前，把他們解決掉。”
“要快！”
“知道！”楚劍羽望向沐青楓：“沐先生去給那個尹光正看病時，能不能曉以利害，讓他配合我們做內應，這也是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
“看來我們想到一起去了。”周煜拿出一封信遞給楚劍羽：“他們已對沐先生加強防禦，他去看病時，必然被嚴密監視。我當時在屋頂上偷聽完，就趁著大雨傾盆行動不易被發現，且他們正忙著調整計劃重新安排人，剛好有空檔，便火速潛入了尹光正的住處，亮明身份，讓他戴罪立功，配合他們做我們的內應。他嚇得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直呼他是被逼的，還把這封信交給我，說他隨時做好了以死報國的準備，只是苦於信一直送不出去。”
楚劍羽接過細看。
“信裏交代了他所掌握的南新國勢力在鳳凰鎮乃至臨南一帶的滲透情況，還強調捕頭鄒淩聰知道的東西是他故意洩露出去的，目的就是暗示鄒淩聰想辦法出去求援。”
沐青楓湊過頭來，陰陽怪氣：“哎呦呦，尹大人這一招高明啊，厲害厲害！這一封信下來，他自己馬上從罪人變成大功臣了，好一個臥薪嘗膽，忍辱負重啊！”
周煜將信收起：“我會將此地情況寫一份奏報，明日一早就出城，通過臨南州府八百裏加急送往京城，請求陛下秘密下令調動附近駐軍做好準備。”
“我會派靈劍門弟子暗中跟著你，再讓他一直跟著八百裏加急，確保密奏安全到京。”楚劍羽說。
“嗯，如此，應該萬無一失了。我會在三日之內趕回來，咱們做好準備，安排好在外面接應的人，於十五之夜下地宮，定要在那個秦總兵之前搞清楚地宮裏的秘密。”周煜一派運籌帷幄之氣：“對了，沐兄，那個郭天師你可認得？可否畫張肖像給我，我派人去攔住他，盡量拖延他到達鳳凰鎮的時間。”
“這個，我沒見過，只是聽說過，是個修為很高的老道士。”
“好，那就但凡是趕來鳳凰鎮的道士，全都攔住。所幸現在秦總兵以為一切盡在掌握，就讓他繼續這麽以為吧，我們暗中做好所有安排，到時來個將計就計。”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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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劍羽帶著衛西拜訪修肅的同時，沐青楓引著周煜來到縣衙，先去黃縣丞那裏打過招呼，表明他的朋友很樂意幫助衙門守護鳳凰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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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縣丞很高興，表示衙門裏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正缺人手，立即就分配周煜隨換班的那一隊人過去古廟值守。
因原有的官差死傷者多，每日都有新人補充進來，多是還留在鎮上，有保衛家鄉之志的壯年男子，也有從臨縣請來的外援。因此多出周煜這麽個生面孔，也都習以為常。
周煜自告奮勇入內巡視，趁人不備，繞到後山。後山被一大片密林包圍，秋風漸涼，吹得落葉蕭蕭，沙沙作響，他以輕功隱藏於樹影之間。
不多時，見一人從密道出來，脫下捕快制衣，戴上草帽，順著密林小路離開。周煜緊隨其後，悄無聲息地跟蹤著他來到毓秀大街的一個富紳家。
鳳凰鎮乃鳳凰花之城，花瓣如火一般熱烈的紅，預示著紅紅火火，幸福美滿。這富紳家前屋後院都種滿了大大小小的鳳凰樹，高大交疊的樹枝將院子圍成一片陰涼，正好利於周煜藏匿其中。他飄然落在正堂屋頂上，在樹蔭的掩映之下，趁著秋風撩動樹枝拍打屋瓦的聲響，和著來人匆匆的腳步聲，快速移開一片瓦，俯耳傾聽屋內人說話。
“報告秦總兵，濟世堂的大夫已經發現了神樹被下了毒，狼毒二老今日一早就發現神樹有被行家醫治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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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一個文質彬彬的老者，留著山羊胡須，雙手抱在身前：“我也收到消息，保護著鄒淩聰，致我們滅口不成的人，t來自靈劍門。”
“溫先生確定？”秦總兵扭臉問。
“濟世堂救死扶傷，不問是非，不站立場，是人皆救，老夫深感敬佩。日後免不得有要向他們求助之時，故只想找機會避開那位陳先生，解決掉鄒淩聰。本打算以迷藥使之昏迷，再捂住口鼻，讓其窒息而死。他本就傷重，傷勢反覆一時沒緩過來去了，也是情理之中。卻不料有靈劍門的人在，要從靈劍門高手那裏把人殺了，恐怕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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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中原兩大名門宗派已達成合作，光一個狼毒教恐怕不夠。不過總兵大人請放心，郭天師已在路上。由他與狼毒二老聯手破壞神樹的法陣，打開地宮真正的入口。最好能讓神樹的法力為我們所用，那樣鳳凰鎮將牢牢掌握在我們手裏。眼下天師未到，先不要與靈劍門和濟世堂正面沖突，蟄伏行事。”
“嗯，按溫先生說的，吩咐下去。”
“是。”
秦總兵思索片刻又道：“密探送來消息，禮魏朝廷派遣的太醫和官員已從平京啟程，若無意外，兩月之內會抵達鳳凰鎮。”
“明白，那就讓他們有意外。”溫先生捋了捋胡須。
“我們得抓緊時間暗中拿下臨南。”秦總兵微握拳頭。
“臨南一地百餘年前本就是我南新國的領土，拿回自己的東西，理所應當。”
“沒錯！禮魏坐擁中原，幅員遼闊，還不滿足，總想著吞滅我南新國，當初他們兵強馬壯，國力雄厚，奪我土地城池。然今時不同往日，老皇帝一死，那小皇帝年少無知，根基不穩，他們皇室內鬥自耗至國力遠不如前，此正是我們奪回領土的最佳時機。”
那溫先生朝上一拱手：“聖上英明，大人深謀，我等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秦總兵還禮一笑：“有溫先生相助，諸事可成。”
“對了，那個尹光正一直稱病不出，又有濟世堂的大夫去給他看病，他會不會趁機透露什麽？”溫先生問。
“他的把柄和家人都在我手上，膽小如鼠的貪官一個，他不敢。他若識相投靠我南新國，來日功成，我可繼續讓他穩坐這縣令之位。若冥頑不化，那他不僅會死的很慘，還會成為禮魏的千古罪人。貪婪又膽小如他，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不言而喻。”
“但為防萬一，還是多看緊些吧，尤其那位沐大夫去給他看病的時候。”
“先生提醒的是。”秦總兵吩咐部下：“去告訴黃縣丞，他知道該怎麽做。”
“是。”幾個部下領命而出，兵分幾路。
風大起來，烏雲密布，似要下雨之勢。各自忙碌的人們沒有發現，屋頂上的瓦片在越來越大的風聲中悄悄被合上。
雨一直下至天黑未歇，只是勢頭漸小。
被大雨澆透的神樹煥然一新，像剛飽餐一頓，摸著肚皮怡然自得的老人。火紅泛光的鳳凰花滿開著，火一樣鮮艷的紅尤為耀眼，跳動著熱烈的希望和雀躍。而之前所見的紅，卻是血色的，帶著暗沈的陰鷙和哀傷。
沐青楓還是一身白衣立在正殿屋檐下，望著生機勃勃的神樹，滿臉笑容。
周煜和楚劍羽先後趕到。
“你怎麽來了？”周煜憂慮：“他們雖然不想得罪濟世堂，但把陳先生支開還是很容易的。”
“放心，我已經聯系附近的靈劍門弟子蕭陽去看著鄒淩聰。”
“那就好！”
周煜將在富紳家屋頂聽到的線索告知，臉色發沈：“我一直有此懷疑，如此看來，他們已經暗中掌控了縣衙，將部分軍隊偽裝成外縣調來支援的捕快和江湖人，進入鳳凰鎮。”
“沒錯。”楚劍羽接道：“情況比我們預想的嚴重。他們躲在幕後操控，卻把矛頭指向江湖門派，是想挑起我禮魏官府與江湖勢力的內亂，擾亂民心。”
“看來他們布局已久。”周煜眼光如炬，盯著某處。
這時沐青楓插言，一派雲淡風輕：“二位大人，先聲明，我多少知道一些情況，但只以為是貪官汙吏自己的事，完全沒有想到還有南新國的陰謀。且我此來是為行鬼醫之責，本就不想參與是非，所以也不算知情不報吧。”
周煜望向他：“所以，他們的計劃原本推行得很順利，但萬萬沒有想到，拋出去擾亂民心的那些精怪鬧鬼之說竟然是真的，又發現了古廟下面的地宮。但那地宮的入口被神樹以法陣封住，所以他們找來了高人欲破神樹法力，進而操控神樹為他們所用。而沐兄你跑來守著神樹，且得神樹信任，他們就開始對你下手，前晚襲擊你的弓箭就是軍中用箭。”
“原來如此！幸好那天楚女俠及時出現幫了我一把，不然我一個人還真應付不過來呢。”沐青楓朝楚劍羽明媚一笑，暗藏溫柔的情愫。
楚劍羽避開他的目光，問：“他們所說的那個狼毒教，還有那位溫先生是何來歷？”
沐青楓又知無不言：“狼毒教就是南新國江湖上的一個邪門教派，善用毒，據說他們的教眾與狼群同居。至於那位溫先生，我沒猜錯的話，應該來自南新秘閣。”
“還請詳解。”
“南新江湖上有一個神秘的幫派，最早是由溫氏所創，就叫南新秘閣，其中分上中下三閣。上格為貴閣，專門為貴族和皇室出謀劃策。中閣為歸閣，主要為普通人達成心願。下閣為鬼閣，就是邪門歪道，幹的都是坑蒙拐騙，殺人滅口這些勾當。三閣彼此獨立，互不幹涉，只有在特殊需要時，受閣主密令才團結合作。那位秦總兵身邊的溫先生應該出自於貴閣，利用密閣隱藏的江湖人脈，替他們招來狼毒教，還有郭天師，都是些厲害人物。”
楚劍羽與周煜對視一眼：“所以他們會派鬼閣的人去阻攔朝廷趕來的太醫和官員。”
“肯定是了。鬼閣之人三教九流，散布極廣，且不僅限於南新國人，他們在四境諸國都秘密吸納奇人異士加入，很大一部分是在逃的罪犯或背負血海深仇的亡命徒。”
楚劍羽看見周煜遞過來的眼神，心領神會：“我會立即通知靈劍門，讓他們集結劍宗拳宗高手，按照京城到鳳凰鎮的路線排查鬼閣之人，務必在能接觸到太醫和官員隊伍之前，把他們解決掉。”
“要快！”
“知道！”楚劍羽望向沐青楓：“沐先生去給那個尹光正看病時，能不能曉以利害，讓他配合我們做內應，這也是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
“看來我們想到一起去了。”周煜拿出一封信遞給楚劍羽：“他們已對沐先生加強防禦，他去看病時，必然被嚴密監視。我當時在屋頂上偷聽完，就趁著大雨傾盆行動不易被發現，且他們正忙著調整計劃重新安排人，剛好有空檔，便火速潛入了尹光正的住處，亮明身份，讓他戴罪立功，配合他們做我們的內應。他嚇得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直呼他是被逼的，還把這封信交給我，說他隨時做好了以死報國的準備，只是苦於信一直送不出去。”
楚劍羽接過細看。
“信裏交代了他所掌握的南新國勢力在鳳凰鎮乃至臨南一帶的滲透情況，還強調捕頭鄒淩聰知道的東西是他故意洩露出去的，目的就是暗示鄒淩聰想辦法出去求援。”
沐青楓湊過頭來，陰陽怪氣：“哎呦呦，尹大人這一招高明啊，厲害厲害！這一封信下來，他自己馬上從罪人變成大功臣了，好一個臥薪嘗膽，忍辱負重啊！”
周煜將信收起：“我會將此地情況寫一份奏報，明日一早就出城，通過臨南州府八百裏加急送往京城，請求陛下秘密下令調動附近駐軍做好準備。”
“我會派靈劍門弟子暗中跟著你，再讓他一直跟著八百裏加急，確保密奏安全到京。”楚劍羽說。
“嗯，如此，應該萬無一失了。我會在三日之內趕回來，咱們做好準備，安排好在外面接應的人，於十五之夜下地宮，定要在那個秦總兵之前搞清楚地宮裏的秘密。”周煜一派運籌帷幄之氣：“對了，沐兄，那個郭天師你可認得？可否畫張肖像給我，我派人去攔住他，盡量拖延他到達鳳凰鎮的時間。”
“這個，我沒見過，只是聽說過，是個修為很高的老道士。”
“好，那就但凡是趕來鳳凰鎮的道士，全都攔住。所幸現在秦總兵以為一切盡在掌握，就讓他繼續這麽以為吧，我們暗中做好所有安排，到時來個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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