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根源
關燈
小
中
大
第六章：根源
兩條黑影又在夜色清黑中回到鄒家，剛翻進院墻，就看見另一個黑影立在鄒淩聰的房門前。那人聽見院墻處動靜，拔腿就逃。
楚劍羽立即追過去。
周煜進屋查看，屋內煙霧繚繞。他閉氣，將熟睡的鄒淩聰挪到院子裏躺著，確認人還在正常呼吸後，又跑去廂房把陳富叫起來。
陳富睡意朦朧，打著酒嗝被拉出來，看到地上躺著的人立即清醒，蹲下仔細查看後說：“還好，並無大礙，普通迷藥，多睡會兒就會醒。”
正說著，楚劍羽回來了，將一個人扔在地上：“死了！見敵我不過，咬毒自盡，很典型的殺手做派。”
陳富一聲嘆息。
周煜說：“陳先生，我們是靈劍門之人，方才與貴堂的沐青楓沐兄已經見過，鄒兄因何所傷，又是何人派殺手來殺他，陳先生若知道什麽，還請告知。”
陳富並不意外：“老夫只管治病救人，你們若真想知道，等他醒了問他吧，若他願意說的話。”他說完一甩袖回屋去了。
不多時，鄒淩聰醒來了。弄清楚方才發生之事，衛西一陣後怕，鄒淩聰則面無表情，仿佛早有預料。
周煜表明身份和來意，希望鄒淩聰告知隱情。
鄒淩聰木然的臉上登時流下熱淚，斷斷續續道：“大人，你們可算來了。”
衛西坐到他身後，讓他靠著：“鄒大哥，你別急，慢慢說。”
鄒淩聰眼神憤然，痛心疾首：“尹大人，不，是那個尹光正，就是本地縣令，貪官！他得知神樹下有寶藏，外行守護之事，暗地裏卻勾結富商，招募江湖高手，欲私吞寶藏。卻不料引得大批江湖歹人前來共搶，如今事情鬧大了，他稱病躲避，並請來軍方勢力來擊退江湖勢力，可……”
鄒淩聰咳了幾聲，大口喘著氣，又接著說：“我於執行任務中發現端倪，私下暗中調查，竟發現了他請來的軍方勢力是南新國的總兵，他居然勾結外敵來瓜分我們自己的寶藏，那個所謂的富商只是掩人耳目。可我一個小小捕頭，無力與他們對抗，便想著先外逃出去，直接上京告禦狀，卻不慎被他們發現，還未出城就被追殺。有幸得遇陳先生，撿回一條命。”
見他說得費力，周煜幫著接上：“你傷重至此，之前必然一直昏迷不醒，如今得濟世堂妙手，他們見你活過來了，又顧及濟世堂威名，才又派人來暗殺，對嗎？”
鄒淩聰虛弱地點點頭。
“你剛才所說可有證據？”周煜問。
“證……據……對，七星派！我一發現不對，就讓部下王堅前去他的師門七星派求助，想找武林高手幫忙找出他們勾結的更多罪證，可七星派的人到了以後卻離奇消失了。若找到他們，或會知道更多。”
“消失？也就是說不確定已死？”
鄒淩聰搖頭：“其實，七星派的人是被哄騙進後山地宮後就再也沒出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尹光正擔心他們找對了地宮入口，會通過地宮從別的出口離開，所以才著急找人繼續探尋地宮內情。”
“這個地宮又是如何發現的？”
“古廟後院那棵一夜之間被燒死的鳳凰樹下挖出一具屍骨和一個箱子，裏面全是書畫，書裏詳細記錄了那些書的主人進入地宮的情景，說地宮裏不僅有金銀珠寶，還有長生不死之密藥，兵法謀略，武功秘籍等應有盡有，得之則可無往不利，還有地圖。”
說到此，衛西面色沈下來：“你可知道那些書畫署名何人？”
鄒淩聰努力回想：“哦，好像叫王伯倫。”
衛西心中一震：“那棵樹是何時被燒死的？”
鄒淩聰又想了想：“去年七月初二晚上。頭天還好好的，翌日就枯死了，樹身有火燒痕跡，可我們當時有人徹夜值守，並未發現任何著火跡象。”
衛西不禁愴然，悔恨不已：“是我，是我燒死了他，他是我的王兄啊。”
鄒淩聰不解：“你不是一直在京城剛回來嗎？如何能隔空放火？”
衛西搖頭：“不，那就是我的罪過。”
周煜投之以安慰的眼神，對鄒淩聰說：“說了這許多，你也累了，休息吧，我心裏有數了。”又吩咐楚劍羽：“你看好他，我帶衛西去趟古廟。”
“明白。”
“若再有人來暗殺，盡量抓活的。”
“放心，這次絕不會讓人死成t。”
夜越來越深，周煜帶著衛西趕往古廟。
漆黑的夜幕中，沐青楓那一身白衣耀眼得像夜裏跳動的白色鬼火。
進入院內，周煜大驚。只見神樹上閃著紅光的鳳凰花瓣呈半枯萎狀態，樹枝緩慢搖擺，發出痛苦的呻吟。而沐青楓則圍著神樹轉圈，正仔細觀察。
忽然，腳下有東西硌腳，低頭一看，地面上竟冒出一張人臉，七孔流血，哀嚎著欲破土而出。
衛西驚叫出聲，連連後退，卻又踩到別的鬼臉上。還未及站穩，正殿門打開，一個半截身子的人影飄出來，渾身滴著血，面目血肉模糊，張開血盆大口飛來。
周煜抽劍砍去，卻似砍在一團空氣上，那影子分成兩半，又馬上合起來大笑著飛向衛西。
衛西早已被嚇得魂魄離體，險些要昏倒。周煜忙扶住他，擋在前面，舉劍不停朝那鬼影揮砍，同時向沐青楓求助：“快讓這些東西消失。”
沐青楓依然圍著神樹轉悠，頭也不偏一下：“別怕，新死的鬼不能傷害人的，就是用那副鬼樣子嚇唬人罷了。任何事物要有殺傷力，必須經過時間的淬煉。別理他們，視而不見就好了。”
周煜對衛西說：“閉上眼睛別看，背詩念經隨便你。”
早已面無血色的衛西照做，閉眼念經，果然陰風鬼影和慘叫哀嚎之聲漸漸遠去。
周煜走到沐青楓跟前：“到底怎麽回事？”
“神樹受傷了，被行家下了有毒的符咒。就在剛剛，我和你們在外面處理那些被打昏的人時，有人潛進來下的，不是一般人。這一看就是道家手筆，他們找道士來幫忙了。”
“你所指他們到底何人？挖出來的屍骨是不是前朝詩人王伯倫？”
沐青楓喜出望外：“王伯倫是前朝詩人？這個連我都不知道。”他這才註意到立在院子裏閉眼念經的衛西：“那是誰？你帶個沒用的書生來幹什麽？”
周煜看著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將衛書生和王書生的故事告訴了他。
沐青楓驚道：“原來根源在這兒啊。是他先燒死了一片赤誠的小鳳凰樹精，此事又引起值守人的註意，挖出了王伯倫的書畫，引人下地宮，進一步惹怒了神樹，把那些人都困死在下面了？而小鳳凰樹在修煉的過程中可能與真的王伯倫有所交集，故而化為王伯倫的樣子示人，也才能通過法力將他的畫作模仿的惟妙惟俏，如同本人出手。”
“如此，許多事倒通了。”周煜想到：“依你看，下到地宮的人全都死了嗎？會不會地宮還有別的出口？他們從那個出口逃到別處去了？”
“不知道，我還沒下去過，不敢確認。可是你看，這滿院子的鬼魂從地底下冒出來，進去的人生還的可能性不大。當然也不排除其中有武功高絕者，法力高深者，或還幸存也不一定。”
“明白。對了，從那被燒死的鳳凰樹下挖出的王伯倫書畫以及下面地宮的地圖應該在縣令手裏吧。他稱病不出，你去為他看病，能否找機會拿到地圖？”
“和我一起下去，你還要什麽地圖？”沐青楓挑起眉頭：“不過那些詩畫裏可能藏著別的玄機，或許與天神降世，輪回結束之說有關，否則那小鳳凰樹精又從何得知？據我所知，那尹光正看不懂詩畫中玄機，曾拿去請教崇聖書院藏書樓管式修肅，你們可以去找他問問看。”
“明白！”周煜鄭重一禮：“先謝過鬼醫先生援手。”
“快別這麽說，咱們互相幫助，合作愉快吧。”沐青楓一擼袖子：“沒事你帶著那個書生走吧，別耽誤我為神樹治傷。還有，抓緊去查一查混進來下毒的人，人家也不是一般人，別到時候壞我們的事。”
“明白。”周煜轉身去帶衛西離開。
衛西卻請求將他帶到後院看看那顆被燒死的鳳凰樹。
周煜向沐青楓示意。
沐青楓一擺手，二人往後院去了。
衛西跪於枯樹前，敬拜三下，痛哭流涕，懺悔自己的罪過。
出去時正對神樹跪下，又懺悔了一次。
血紅的光影閃動，半枯萎的花瓣沙沙作響，地底下的哀嚎哭喊之聲又亂起來。
沐青楓輕撫著粗壯的樹幹，像哄小孩一樣：“好了好了，別激動，你還傷著呢。靜靜呆著。”說罷轉向衛西：“好了，神樹聽見你的懺悔了，很感動呢。你趕緊走吧，別再惹他激動了，他一激動，下面那些死鬼會被牽連得更難受。”
“是。”衛西抹抹眼淚，站起來跟著周煜離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兩條黑影又在夜色清黑中回到鄒家，剛翻進院墻，就看見另一個黑影立在鄒淩聰的房門前。那人聽見院墻處動靜，拔腿就逃。
楚劍羽立即追過去。
周煜進屋查看，屋內煙霧繚繞。他閉氣，將熟睡的鄒淩聰挪到院子裏躺著，確認人還在正常呼吸後，又跑去廂房把陳富叫起來。
陳富睡意朦朧，打著酒嗝被拉出來，看到地上躺著的人立即清醒，蹲下仔細查看後說：“還好，並無大礙，普通迷藥，多睡會兒就會醒。”
正說著，楚劍羽回來了，將一個人扔在地上：“死了！見敵我不過，咬毒自盡，很典型的殺手做派。”
陳富一聲嘆息。
周煜說：“陳先生，我們是靈劍門之人，方才與貴堂的沐青楓沐兄已經見過，鄒兄因何所傷，又是何人派殺手來殺他，陳先生若知道什麽，還請告知。”
陳富並不意外：“老夫只管治病救人，你們若真想知道，等他醒了問他吧，若他願意說的話。”他說完一甩袖回屋去了。
不多時，鄒淩聰醒來了。弄清楚方才發生之事，衛西一陣後怕，鄒淩聰則面無表情，仿佛早有預料。
周煜表明身份和來意，希望鄒淩聰告知隱情。
鄒淩聰木然的臉上登時流下熱淚，斷斷續續道：“大人，你們可算來了。”
衛西坐到他身後，讓他靠著：“鄒大哥，你別急，慢慢說。”
鄒淩聰眼神憤然，痛心疾首：“尹大人，不，是那個尹光正，就是本地縣令，貪官！他得知神樹下有寶藏，外行守護之事，暗地裏卻勾結富商，招募江湖高手，欲私吞寶藏。卻不料引得大批江湖歹人前來共搶，如今事情鬧大了，他稱病躲避，並請來軍方勢力來擊退江湖勢力，可……”
鄒淩聰咳了幾聲，大口喘著氣，又接著說：“我於執行任務中發現端倪，私下暗中調查，竟發現了他請來的軍方勢力是南新國的總兵，他居然勾結外敵來瓜分我們自己的寶藏，那個所謂的富商只是掩人耳目。可我一個小小捕頭，無力與他們對抗，便想著先外逃出去，直接上京告禦狀，卻不慎被他們發現，還未出城就被追殺。有幸得遇陳先生，撿回一條命。”
見他說得費力，周煜幫著接上：“你傷重至此，之前必然一直昏迷不醒，如今得濟世堂妙手，他們見你活過來了，又顧及濟世堂威名，才又派人來暗殺，對嗎？”
鄒淩聰虛弱地點點頭。
“你剛才所說可有證據？”周煜問。
“證……據……對，七星派！我一發現不對，就讓部下王堅前去他的師門七星派求助，想找武林高手幫忙找出他們勾結的更多罪證，可七星派的人到了以後卻離奇消失了。若找到他們，或會知道更多。”
“消失？也就是說不確定已死？”
鄒淩聰搖頭：“其實，七星派的人是被哄騙進後山地宮後就再也沒出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尹光正擔心他們找對了地宮入口，會通過地宮從別的出口離開，所以才著急找人繼續探尋地宮內情。”
“這個地宮又是如何發現的？”
“古廟後院那棵一夜之間被燒死的鳳凰樹下挖出一具屍骨和一個箱子，裏面全是書畫，書裏詳細記錄了那些書的主人進入地宮的情景，說地宮裏不僅有金銀珠寶，還有長生不死之密藥，兵法謀略，武功秘籍等應有盡有，得之則可無往不利，還有地圖。”
說到此，衛西面色沈下來：“你可知道那些書畫署名何人？”
鄒淩聰努力回想：“哦，好像叫王伯倫。”
衛西心中一震：“那棵樹是何時被燒死的？”
鄒淩聰又想了想：“去年七月初二晚上。頭天還好好的，翌日就枯死了，樹身有火燒痕跡，可我們當時有人徹夜值守，並未發現任何著火跡象。”
衛西不禁愴然，悔恨不已：“是我，是我燒死了他，他是我的王兄啊。”
鄒淩聰不解：“你不是一直在京城剛回來嗎？如何能隔空放火？”
衛西搖頭：“不，那就是我的罪過。”
周煜投之以安慰的眼神，對鄒淩聰說：“說了這許多，你也累了，休息吧，我心裏有數了。”又吩咐楚劍羽：“你看好他，我帶衛西去趟古廟。”
“明白。”
“若再有人來暗殺，盡量抓活的。”
“放心，這次絕不會讓人死成t。”
夜越來越深，周煜帶著衛西趕往古廟。
漆黑的夜幕中，沐青楓那一身白衣耀眼得像夜裏跳動的白色鬼火。
進入院內，周煜大驚。只見神樹上閃著紅光的鳳凰花瓣呈半枯萎狀態，樹枝緩慢搖擺，發出痛苦的呻吟。而沐青楓則圍著神樹轉圈，正仔細觀察。
忽然，腳下有東西硌腳，低頭一看，地面上竟冒出一張人臉，七孔流血，哀嚎著欲破土而出。
衛西驚叫出聲，連連後退，卻又踩到別的鬼臉上。還未及站穩，正殿門打開，一個半截身子的人影飄出來，渾身滴著血，面目血肉模糊，張開血盆大口飛來。
周煜抽劍砍去，卻似砍在一團空氣上，那影子分成兩半，又馬上合起來大笑著飛向衛西。
衛西早已被嚇得魂魄離體，險些要昏倒。周煜忙扶住他，擋在前面，舉劍不停朝那鬼影揮砍，同時向沐青楓求助：“快讓這些東西消失。”
沐青楓依然圍著神樹轉悠，頭也不偏一下：“別怕，新死的鬼不能傷害人的，就是用那副鬼樣子嚇唬人罷了。任何事物要有殺傷力，必須經過時間的淬煉。別理他們，視而不見就好了。”
周煜對衛西說：“閉上眼睛別看，背詩念經隨便你。”
早已面無血色的衛西照做，閉眼念經，果然陰風鬼影和慘叫哀嚎之聲漸漸遠去。
周煜走到沐青楓跟前：“到底怎麽回事？”
“神樹受傷了，被行家下了有毒的符咒。就在剛剛，我和你們在外面處理那些被打昏的人時，有人潛進來下的，不是一般人。這一看就是道家手筆，他們找道士來幫忙了。”
“你所指他們到底何人？挖出來的屍骨是不是前朝詩人王伯倫？”
沐青楓喜出望外：“王伯倫是前朝詩人？這個連我都不知道。”他這才註意到立在院子裏閉眼念經的衛西：“那是誰？你帶個沒用的書生來幹什麽？”
周煜看著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將衛書生和王書生的故事告訴了他。
沐青楓驚道：“原來根源在這兒啊。是他先燒死了一片赤誠的小鳳凰樹精，此事又引起值守人的註意，挖出了王伯倫的書畫，引人下地宮，進一步惹怒了神樹，把那些人都困死在下面了？而小鳳凰樹在修煉的過程中可能與真的王伯倫有所交集，故而化為王伯倫的樣子示人，也才能通過法力將他的畫作模仿的惟妙惟俏，如同本人出手。”
“如此，許多事倒通了。”周煜想到：“依你看，下到地宮的人全都死了嗎？會不會地宮還有別的出口？他們從那個出口逃到別處去了？”
“不知道，我還沒下去過，不敢確認。可是你看，這滿院子的鬼魂從地底下冒出來，進去的人生還的可能性不大。當然也不排除其中有武功高絕者，法力高深者，或還幸存也不一定。”
“明白。對了，從那被燒死的鳳凰樹下挖出的王伯倫書畫以及下面地宮的地圖應該在縣令手裏吧。他稱病不出，你去為他看病，能否找機會拿到地圖？”
“和我一起下去，你還要什麽地圖？”沐青楓挑起眉頭：“不過那些詩畫裏可能藏著別的玄機，或許與天神降世，輪回結束之說有關，否則那小鳳凰樹精又從何得知？據我所知，那尹光正看不懂詩畫中玄機，曾拿去請教崇聖書院藏書樓管式修肅，你們可以去找他問問看。”
“明白！”周煜鄭重一禮：“先謝過鬼醫先生援手。”
“快別這麽說，咱們互相幫助，合作愉快吧。”沐青楓一擼袖子：“沒事你帶著那個書生走吧，別耽誤我為神樹治傷。還有，抓緊去查一查混進來下毒的人，人家也不是一般人，別到時候壞我們的事。”
“明白。”周煜轉身去帶衛西離開。
衛西卻請求將他帶到後院看看那顆被燒死的鳳凰樹。
周煜向沐青楓示意。
沐青楓一擺手，二人往後院去了。
衛西跪於枯樹前，敬拜三下，痛哭流涕，懺悔自己的罪過。
出去時正對神樹跪下，又懺悔了一次。
血紅的光影閃動，半枯萎的花瓣沙沙作響，地底下的哀嚎哭喊之聲又亂起來。
沐青楓輕撫著粗壯的樹幹，像哄小孩一樣：“好了好了，別激動，你還傷著呢。靜靜呆著。”說罷轉向衛西：“好了，神樹聽見你的懺悔了，很感動呢。你趕緊走吧，別再惹他激動了，他一激動，下面那些死鬼會被牽連得更難受。”
“是。”衛西抹抹眼淚，站起來跟著周煜離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