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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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去不得
鳳凰鎮與周邊村落統歸鄰水縣管轄，縣衙位於鳳凰大街東側的毓秀大街，是鎮上的第二條主幹道，官衙、學堂、富商等皆聚於此。
縣衙後堂是縣令的居所，已是夜半三更，正堂屋卻還亮著燈，且門窗緊閉，門口有人把守。從燈火閃爍映照出的光影能判斷，裏面有很多人聚集著商議事情。
周煜剛想靠近，發現院子裏也有人巡視，且裝備精良，看起來不像一般的衙役。然夜色漆黑，又不能靠太近，他辨認不出那人的模樣著裝以及手持兵器的細節，為免打草驚蛇，只能先退回去，趕去古廟與楚劍羽會合。
而楚劍羽沿著鳳凰大街走到頭，再繞過一個湖泊，地勢緩緩增高，穿過湖對面的竹林，到達上山的入口。
她憑借月光穿行其中，剛走出竹林踏上山道，前面出現了一個修長的白影，背對著手搖折扇，悠然道：“姑娘留步，此山去不得。”
楚劍羽一驚，她身著夜行衣，又於暗夜之中行動極快，一路並未發現任何人影，也未發出聲音。且一出竹林第一眼就看到背對的人影一動未動，那人何以知道自己是個女子？
看來對方不是一般人，想到江湖上有很多高手聞訊趕來鳳凰鎮，她提高警惕，先自報師門：“在下靈劍門楚劍羽，敢問閣下尊諱？”
那人一聽靈劍門，折扇一收，轉過身來笑道：“哦，原來是靈劍門的高徒啊！久仰久仰。在下師承濟世堂醫聖門下，姓沐，名青楓，青色的楓葉，只是個江湖郎中。”
“濟世堂醫聖門下？沐先生謙虛了！濟世堂乃醫界大宗，與我靈劍門交情甚厚。江湖上盛傳鳳凰鎮怪事頻發，濟世堂濟世救人之名天下皆知，必不會袖手，故師父派我前來相助。”
那沐青楓立即笑嘻嘻跑過來，到近前鄭重一禮：“家師也交代了，遇事找靈劍門之人求助，我一直在等你們來呢。太好了，能與楚女俠並肩作戰，是在下之幸。”
楚劍羽拉下面罩，回之禮貌一笑，這才看清楚他的臉。眉修目長，風神俊朗，言語間自帶一股飄逸風雅之趣。但他看向楚劍羽的眼神卻有些閃爍，不敢正面迎向她的目光，總是看一眼就略略偏低，顯得拘謹羞澀。
“對了，我剛到時遇到一位叫陳富的大夫，不知沐先生可否識得？”楚劍羽審視著他。
“這麽巧？那是我師兄。”
說話間，兩人同時察覺黑暗中有異動。
沐青楓一把推開楚劍羽，迅速後仰一倒，三支利箭從他們中間飛過。他的一身白衣在黑暗中格外顯眼，剛起身移動，又是幾支利箭追過來。轉頭一看，一隊人馬舉著火把，快速在山道上移動，奔向古廟入口。
沐青楓對楚劍羽說：“我目標太明顯，在這邊吸引火力，你繞到他們後面攔住那些要上山的人。”
話音剛落，只聽草葉微動，楚劍羽已經沒了影。
月色下，樹影間，白色的身影跳躍躲閃，後面的人以利劍開陣，包抄著靠近，
“啊！”見白影發出一聲慘叫，垂直落地，領頭人大喜，手一揮，放開腳步追過去，大聲吩咐：“抓活的。”
一夥人將縮成一團的白影圍住，拿出繩子正要五花大綁時，沐青楓長袖一揮，白色的煙霧彌漫開來，近前的人馬上倒地昏迷。那頭領立即捂住口鼻，卻已來不及，只覺身子一軟就站不住，雙眼閉上之前，看到遠處逼近古廟入口的火把也陸續倒下。
沐青楓彈了彈衣袍上的草屑，以輕功奔到古廟入口，舉火把的那一隊人被打昏點了穴，卻不見楚劍羽蹤影。
“壞了！”沐青楓自叫一聲，急向裏奔去：“楚女俠，裏面去不得，快出來！你想來等天亮了再來。”
然而楚劍羽早已進到內院，立於破廟正殿前獨樹成林的老鳳凰樹下。
此時並非鳳凰花開的季節，鎮上其他的鳳凰樹都只是綠葉，而眼前這一棵老鳳凰樹卻開滿了血紅的鳳凰花，在黑暗的夜色裏也自閃著透亮的光芒，將整個院子映照的如微火熏烤。夜風經過，吹動花瓣，那層層疊疊相依舞動的紅色便如鮮血流動，看的人不由心驚膽寒。
風忽然大起來，血色的花瓣速速飄落，落地的瞬間，有慘叫聲傳來。楚劍羽立即以輕功飛出老樹覆蓋範圍，立在正殿門口的石階上，看著花瓣飄落，尋找慘叫聲的來處。看遍四周，她低下了頭，那些哀嚎慘叫之聲分明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往後退了兩步，身後的殿門卻自己打開，從裏面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遠來是客，有失遠迎，請進。”
楚劍羽轉頭看去，只能在一團漆黑中分辨出佛像的輪廓。她心跳加快，卻鎮定自若地邁開腳步，一只腳剛跨進門檻，就被一個白影閃過拉了出來。
沐青楓對著門內頻頻作揖：“今天就不了，改天吧，哈哈哈。”一轉頭又小跑著來到老鳳凰樹下t，仰頭作揖，整張臉笑成一朵花：“老兄，這位楚女俠是我朋友，自己人，快別嚇唬她。”
話音剛落，飄落的花瓣漸漸停止，地底下傳出的慘叫聲也隨之消散。
待楚劍羽走到樹下，擡頭再看，那樹上哪裏還有什麽血紅的鳳凰花，和其他鳳凰樹一樣，只是綠葉郁郁蔥蔥。
她驚魂未定，看向沐青楓，滿是不解與警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到底是什麽人？”
沐青楓面有難色，拍了拍手中扇子，看向她，又露出那種不好意思的神態：“你想知道，我肯定都告訴你，但也不急在一時，等……”話未說完，沐青楓眉峰一轉，看向外面：“又有人來了。”隨即飛奔過去，與那剛闖進來的黑影打了起來。
楚劍羽跟過去，馬上就認出了那人的招式，正是周煜，趕緊上前阻止了他們，對周煜解釋：“他是濟世堂派來幫忙的大夫沐青楓。”又對沐青楓介紹：“這是我的好友，周煜。”
周煜向沐青楓行禮打過招呼後轉向楚劍羽：“我看到很多人被打傷昏迷，怎麽回事？都是些什麽人？你沒事吧？”
“我沒事。”楚劍羽望向沐青楓：“說吧，到底怎麽回事？你知道什麽？不是說都會告訴我嗎？”
“行吧，你讓我說，我就說。”沐青楓以折扇拍打著手心，緩緩開口：“其實鳳凰鎮沒有疫病，說疫病橫行都是裝出來嚇唬人的，為的是讓外人不要再來鳳凰鎮。”
“為何？”周煜問。
沐青楓長嘆一聲：“說是有個商隊路過鳳凰鎮，慕名前來參拜神樹，游覽鳳凰鎮奇景，竟發現老鳳凰樹下埋著金銀財寶，此事不脛而走，很多貪財鬼聞訊趕來挖寶。鎮上的百姓當然不樂意讓外人挖，起了沖突，死了當地好幾個人，鬧到縣衙。知縣老爺很快就斷了案，將兇手收押問斬，還派官兵守著古廟，只準規規矩矩游覽祭拜，不允許任何人動土分毫。事情原本解決得還算圓滿，可後來，”
他轉頭望著後院方向：“古廟後院有一棵三百多年的鳳凰樹一夜之間枯死，從那以後，值夜的官兵就說見鬼，好幾個人陸續病倒，慢慢傳成了疫病，弄得人心惶惶。再後來，得病的人越來越多，還死了人。百姓之中便流傳說是那個商隊惹怒了神樹，害他們跟著受懲罰，這麽傳著傳著就變成了神樹成精害人。很多百姓害怕，都搬走了。還留下來的也不敢出門，不過這些本地人倒不是怕被神樹所害，是怕外來的人。”
“我猜想……”周煜忍不住接道：“是有些貪利圖財之人為了得到寶藏，想要得到本地人的幫助，甚至威逼利誘他們，使本地百姓受到傷害，不堪其擾。”
“沒錯。大家鬥智鬥勇，互相仇視，鳳凰鎮變成了一個各方勢力搶奪鬥爭的戰場。官府也一個頭兩個大，管又管不過來，防也防不住，只能搬出疫病橫行，鬼怪害人來嚇走一些人。可這些根本阻擋不了貪心之人，富貴險中求嘛，該來的還是來。當中不乏江湖高手，縣衙那些官差如何頂得住，傷亡不少呢。”
周煜邊聽邊在心裏整理著，捕頭鄒淩聰正是駐守古廟被外來人打傷，而縣衙後堂半夜三更還關著門商量事情，是縣令在召集下面官員商量對策，院內軍中之人或是他們從附近駐軍請來的外援。而對朝廷只報疫病蔓延，一來因此地情況已近失控，怕被怪罪無能丟了烏紗帽，二來，鳳凰樹成精害人，正好對上了精怪現世是人君失德之說，再將此事報上去，恐觸怒龍顏。
楚劍羽問：“官府的人只在白天派人守住古廟嗎？為何晚上是你守在這裏不讓人進去？”
“剛開始夜裏也是有官兵守著的，後來見了鬼不敢來了。那些外來人見夜裏沒有人守，便挑夜深跑來，我要是不攔著他們，怕會有去無回。”
“古廟鬧鬼都是真的？”
“你剛才不都看見了嗎？”
“看見什麽了？”周煜追問。
楚劍羽還未開口，沐青楓就說：“你自己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周煜掉頭就往裏走。
楚劍羽拉住他：“別去。”
“讓他去，不然他不信。”沐青楓跟上來，對楚劍羽安撫一笑：“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有危險的，關鍵時刻會拉他出來。”
周煜二話不說就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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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鎮與周邊村落統歸鄰水縣管轄，縣衙位於鳳凰大街東側的毓秀大街，是鎮上的第二條主幹道，官衙、學堂、富商等皆聚於此。
縣衙後堂是縣令的居所，已是夜半三更，正堂屋卻還亮著燈，且門窗緊閉，門口有人把守。從燈火閃爍映照出的光影能判斷，裏面有很多人聚集著商議事情。
周煜剛想靠近，發現院子裏也有人巡視，且裝備精良，看起來不像一般的衙役。然夜色漆黑，又不能靠太近，他辨認不出那人的模樣著裝以及手持兵器的細節，為免打草驚蛇，只能先退回去，趕去古廟與楚劍羽會合。
而楚劍羽沿著鳳凰大街走到頭，再繞過一個湖泊，地勢緩緩增高，穿過湖對面的竹林，到達上山的入口。
她憑借月光穿行其中，剛走出竹林踏上山道，前面出現了一個修長的白影，背對著手搖折扇，悠然道：“姑娘留步，此山去不得。”
楚劍羽一驚，她身著夜行衣，又於暗夜之中行動極快，一路並未發現任何人影，也未發出聲音。且一出竹林第一眼就看到背對的人影一動未動，那人何以知道自己是個女子？
看來對方不是一般人，想到江湖上有很多高手聞訊趕來鳳凰鎮，她提高警惕，先自報師門：“在下靈劍門楚劍羽，敢問閣下尊諱？”
那人一聽靈劍門，折扇一收，轉過身來笑道：“哦，原來是靈劍門的高徒啊！久仰久仰。在下師承濟世堂醫聖門下，姓沐，名青楓，青色的楓葉，只是個江湖郎中。”
“濟世堂醫聖門下？沐先生謙虛了！濟世堂乃醫界大宗，與我靈劍門交情甚厚。江湖上盛傳鳳凰鎮怪事頻發，濟世堂濟世救人之名天下皆知，必不會袖手，故師父派我前來相助。”
那沐青楓立即笑嘻嘻跑過來，到近前鄭重一禮：“家師也交代了，遇事找靈劍門之人求助，我一直在等你們來呢。太好了，能與楚女俠並肩作戰，是在下之幸。”
楚劍羽拉下面罩，回之禮貌一笑，這才看清楚他的臉。眉修目長，風神俊朗，言語間自帶一股飄逸風雅之趣。但他看向楚劍羽的眼神卻有些閃爍，不敢正面迎向她的目光，總是看一眼就略略偏低，顯得拘謹羞澀。
“對了，我剛到時遇到一位叫陳富的大夫，不知沐先生可否識得？”楚劍羽審視著他。
“這麽巧？那是我師兄。”
說話間，兩人同時察覺黑暗中有異動。
沐青楓一把推開楚劍羽，迅速後仰一倒，三支利箭從他們中間飛過。他的一身白衣在黑暗中格外顯眼，剛起身移動，又是幾支利箭追過來。轉頭一看，一隊人馬舉著火把，快速在山道上移動，奔向古廟入口。
沐青楓對楚劍羽說：“我目標太明顯，在這邊吸引火力，你繞到他們後面攔住那些要上山的人。”
話音剛落，只聽草葉微動，楚劍羽已經沒了影。
月色下，樹影間，白色的身影跳躍躲閃，後面的人以利劍開陣，包抄著靠近，
“啊！”見白影發出一聲慘叫，垂直落地，領頭人大喜，手一揮，放開腳步追過去，大聲吩咐：“抓活的。”
一夥人將縮成一團的白影圍住，拿出繩子正要五花大綁時，沐青楓長袖一揮，白色的煙霧彌漫開來，近前的人馬上倒地昏迷。那頭領立即捂住口鼻，卻已來不及，只覺身子一軟就站不住，雙眼閉上之前，看到遠處逼近古廟入口的火把也陸續倒下。
沐青楓彈了彈衣袍上的草屑，以輕功奔到古廟入口，舉火把的那一隊人被打昏點了穴，卻不見楚劍羽蹤影。
“壞了！”沐青楓自叫一聲，急向裏奔去：“楚女俠，裏面去不得，快出來！你想來等天亮了再來。”
然而楚劍羽早已進到內院，立於破廟正殿前獨樹成林的老鳳凰樹下。
此時並非鳳凰花開的季節，鎮上其他的鳳凰樹都只是綠葉，而眼前這一棵老鳳凰樹卻開滿了血紅的鳳凰花，在黑暗的夜色裏也自閃著透亮的光芒，將整個院子映照的如微火熏烤。夜風經過，吹動花瓣，那層層疊疊相依舞動的紅色便如鮮血流動，看的人不由心驚膽寒。
風忽然大起來，血色的花瓣速速飄落，落地的瞬間，有慘叫聲傳來。楚劍羽立即以輕功飛出老樹覆蓋範圍，立在正殿門口的石階上，看著花瓣飄落，尋找慘叫聲的來處。看遍四周，她低下了頭，那些哀嚎慘叫之聲分明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往後退了兩步，身後的殿門卻自己打開，從裏面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遠來是客，有失遠迎，請進。”
楚劍羽轉頭看去，只能在一團漆黑中分辨出佛像的輪廓。她心跳加快，卻鎮定自若地邁開腳步，一只腳剛跨進門檻，就被一個白影閃過拉了出來。
沐青楓對著門內頻頻作揖：“今天就不了，改天吧，哈哈哈。”一轉頭又小跑著來到老鳳凰樹下t，仰頭作揖，整張臉笑成一朵花：“老兄，這位楚女俠是我朋友，自己人，快別嚇唬她。”
話音剛落，飄落的花瓣漸漸停止，地底下傳出的慘叫聲也隨之消散。
待楚劍羽走到樹下，擡頭再看，那樹上哪裏還有什麽血紅的鳳凰花，和其他鳳凰樹一樣，只是綠葉郁郁蔥蔥。
她驚魂未定，看向沐青楓，滿是不解與警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到底是什麽人？”
沐青楓面有難色，拍了拍手中扇子，看向她，又露出那種不好意思的神態：“你想知道，我肯定都告訴你，但也不急在一時，等……”話未說完，沐青楓眉峰一轉，看向外面：“又有人來了。”隨即飛奔過去，與那剛闖進來的黑影打了起來。
楚劍羽跟過去，馬上就認出了那人的招式，正是周煜，趕緊上前阻止了他們，對周煜解釋：“他是濟世堂派來幫忙的大夫沐青楓。”又對沐青楓介紹：“這是我的好友，周煜。”
周煜向沐青楓行禮打過招呼後轉向楚劍羽：“我看到很多人被打傷昏迷，怎麽回事？都是些什麽人？你沒事吧？”
“我沒事。”楚劍羽望向沐青楓：“說吧，到底怎麽回事？你知道什麽？不是說都會告訴我嗎？”
“行吧，你讓我說，我就說。”沐青楓以折扇拍打著手心，緩緩開口：“其實鳳凰鎮沒有疫病，說疫病橫行都是裝出來嚇唬人的，為的是讓外人不要再來鳳凰鎮。”
“為何？”周煜問。
沐青楓長嘆一聲：“說是有個商隊路過鳳凰鎮，慕名前來參拜神樹，游覽鳳凰鎮奇景，竟發現老鳳凰樹下埋著金銀財寶，此事不脛而走，很多貪財鬼聞訊趕來挖寶。鎮上的百姓當然不樂意讓外人挖，起了沖突，死了當地好幾個人，鬧到縣衙。知縣老爺很快就斷了案，將兇手收押問斬，還派官兵守著古廟，只準規規矩矩游覽祭拜，不允許任何人動土分毫。事情原本解決得還算圓滿，可後來，”
他轉頭望著後院方向：“古廟後院有一棵三百多年的鳳凰樹一夜之間枯死，從那以後，值夜的官兵就說見鬼，好幾個人陸續病倒，慢慢傳成了疫病，弄得人心惶惶。再後來，得病的人越來越多，還死了人。百姓之中便流傳說是那個商隊惹怒了神樹，害他們跟著受懲罰，這麽傳著傳著就變成了神樹成精害人。很多百姓害怕，都搬走了。還留下來的也不敢出門，不過這些本地人倒不是怕被神樹所害，是怕外來的人。”
“我猜想……”周煜忍不住接道：“是有些貪利圖財之人為了得到寶藏，想要得到本地人的幫助，甚至威逼利誘他們，使本地百姓受到傷害，不堪其擾。”
“沒錯。大家鬥智鬥勇，互相仇視，鳳凰鎮變成了一個各方勢力搶奪鬥爭的戰場。官府也一個頭兩個大，管又管不過來，防也防不住，只能搬出疫病橫行，鬼怪害人來嚇走一些人。可這些根本阻擋不了貪心之人，富貴險中求嘛，該來的還是來。當中不乏江湖高手，縣衙那些官差如何頂得住，傷亡不少呢。”
周煜邊聽邊在心裏整理著，捕頭鄒淩聰正是駐守古廟被外來人打傷，而縣衙後堂半夜三更還關著門商量事情，是縣令在召集下面官員商量對策，院內軍中之人或是他們從附近駐軍請來的外援。而對朝廷只報疫病蔓延，一來因此地情況已近失控，怕被怪罪無能丟了烏紗帽，二來，鳳凰樹成精害人，正好對上了精怪現世是人君失德之說，再將此事報上去，恐觸怒龍顏。
楚劍羽問：“官府的人只在白天派人守住古廟嗎？為何晚上是你守在這裏不讓人進去？”
“剛開始夜裏也是有官兵守著的，後來見了鬼不敢來了。那些外來人見夜裏沒有人守，便挑夜深跑來，我要是不攔著他們，怕會有去無回。”
“古廟鬧鬼都是真的？”
“你剛才不都看見了嗎？”
“看見什麽了？”周煜追問。
楚劍羽還未開口，沐青楓就說：“你自己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周煜掉頭就往裏走。
楚劍羽拉住他：“別去。”
“讓他去，不然他不信。”沐青楓跟上來，對楚劍羽安撫一笑：“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有危險的，關鍵時刻會拉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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